我点点头,心一横,手指顺着铁锈槐纹剑锋利的剑刃而去,鲜血在瞬间沾染到了铁锈槐纹剑的剑身,再滴染在铁锈槐纹剑的上半段。
“凝聚灵力。”张如风又说道。
我应了一声,将身体之中的灵力尽数聚集在右手之中。
“合二为一吧,我常年未见的兄弟,合二为一吧,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的左膀右臂。”无端的,我的口中说出好些的言语来,身体之中的灵力不住的灌注在铁锈槐纹剑的剑身中。
剑身之中的巨大灵力更吸引着铁锈槐纹剑的上半段不住的颤抖。
那种颤抖由着最初的震颤,渐渐的变成了剧烈的抖动,可随着我身体之中灵力的不断注入,这种抖动更是演变成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
好像大厦将倾,好似宫殿将灭,好如楼宇将倒。
不行,这样的动静一定会引来宫殿下面的人!
我蹙蹙眉,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不住往铁锈槐纹剑剑身灌注灵力的右手。
“这时候不能停止灵力,否则的话你会被铁锈槐纹剑之中强大的灵力反噬。”张如风说道。
“被反噬?就像你当初练到大无上境界的时候被铁锈槐纹剑反噬到了走火入魔?”我问道,心中其实更想知道走火入魔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张如风沉着声音继续道:“被铁锈槐纹剑反噬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反噬的轻的话不过是短期内封存了你身体之中的全部灵力,可一旦反噬的强烈你身体之中的灵力会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倘若你要是再不知好歹被铁锈槐纹剑进行了完全彻底的反噬,哼,就你现在的体格与身板根本就承受不住铁锈槐纹剑中强大的灵力,经脉尽断原地爆炸便会是你的下场。”
经脉尽断?原地爆炸?我撇撇嘴,看着愈发晃动的宫殿,“那你说怎么办?这宫殿都晃荡成这样了,十殿阎王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估摸着一会儿大批引兵就要到了,我现在在这里面简直就是作茧自缚,等着人家瓮中捉鳖。”
我不满的嘟囔几句,又觉得其实这事情完全就是当初张如风这个傻子搞的鬼。
“你说你将铁锈槐纹剑放在哪里不好?干嘛就非得一剑插进十殿阎罗的房顶?这样你让我怎么搞?随便一动就要把人家的房子扒了,别说是十殿阎王了,就是换成一个平民百姓人家也不愿意。”
张如风不悦的哼一声,“弱者死于话多,你的另一只手来?用那一只手将你刚刚破开的结界补一下,虽说这样也没多大的用处,但最起码给你争取了将铁锈槐纹剑合二为一的时间。”
我皱皱眉,有点无奈道:“但是我不会补结界,你会吗?我记得你上次也说过你修的是霸道法术,对于结界之类的并没有多修。”
“你现在还在废话?要怪都怪你那不正经的爷爷,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王舜当年就修行了两门第一门是换骨术,第二门便是结界!”张如风气呼呼的说了句。
我无奈的吐吐舌头,谁让我爷爷现在已经浑身冰凉的躺在那冰凉至极的石头上了,要不我肯定连他也怪!
“结界之术,我也不能教给你,伸出左手来我直借了你的左手去补那个结界,但是我也不晓得能补到什么程度。”话语声刚落,我的左手之中便渐觉得有无数的灵气涌现起来。
可出手的灵气是黑雾,一团又一团的黑雾,就好似要让人迷失了一般的黑雾。
黑雾在接触到泛着灵光的结界的时候没有与那结界相冲,相反两者接触的时候,黑雾一般的戾气便幻化成了灵力,灵气顺着被我撕裂的口子一点点的往上攀爬。
就好似母虎舔着受伤的幼虎的伤口一样,就好像濒死的麋鹿还在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就好似某个黄昏的夜晚,我那可怜的母亲坐在院子里手中拿着针线在给我补衣服一般。
“楼宇震动,铁锈不保,宫殿之上,来者何人?”正在我兀自思考的时候,从黑压压的苍穹之上猛地响起一个嘹亮的声音,这声音嘹亮又带着粗犷,更间杂了说不清的不怒自威。
伴随着他的声响,轰轰隆隆的好似要将这无数黑暗劈开的声音也自苍穹之中起了来。
我仰起头,头顶之上浓重的黑色渐次开了来,在无穷无尽的黑色之中高坐着一个“人”。
穿一身明黄色的锦衣,头上是黑色的高帽,脸上也看不清楚,一团团的黑雾将他的脸庞给笼罩了去。
坐着的是金黄色类似于龙椅一般的东西。
这是地府的王,是十殿阎罗其中的一个,但是我不知道是哪一个。
其实,我有必要知道是哪一个吗?反正这一个已经来了剩下的还会远吗?
在这个王身后是无数的阴兵,身上的铠甲要比那些个巡逻的更光亮更璀璨更看起来气势汹汹,更看起来雄武有力。
前排是坐着高头大马的阴兵,脸上蒙着一层冰冷的寒气,一个个好似是在万年的冰霜之中躺了许久许久一般。
骑兵之后便是手中持着长矛的步兵了,长矛与背后的弯刀全部都闪耀着寒光。
我是没有见过嫦娥广寒宫的寒光的,但是在此刻我倒是觉得那闪着寒光的长矛与弯道,隔着这么些距离都让我感受到了森森寒意。
“谁人敢私闯结界?谁人敢动我府邸?谁人敢不要命的去抢我的铁锈槐纹剑?”笼罩着黑雾的王,口气凌人的问道。
我不禁发出几声冷笑。
“哈,我的王啊,什么时候这铁锈槐纹剑是你的了?您老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简直是比武当那群人还自以为是,今日里我就不妨告诉你!”
手中的灵力再度加大,有点超过了我的适应范围,额头上沁出了点汗珠。
“告诉孤什么?”锦衣的王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好似是从牙缝之中经过百转千回好不情愿的才迸发出来的一般。
“告诉你,我才是这铁锈槐纹剑的真正主人,我何曾冒犯与你?我不过是来取走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六百年是属于我的,六百年后的现在是属于我的,从此之后所有的所有都是属于我的!”我得意的看着那被黑雾笼罩的王。
我几乎能想象到现在藏在黑雾后面那王的面孔是怎样的扭曲,是怎样的被气愤填满,是怎样的带着青筋毕露的,要将我囫囵捏碎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