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我整个人惊醒了起来。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其实这完全可以是明月的主意,她主导了四王的所有思维,从安排一大群老弱病残的阴兵来围攻我到用贝壳似的棺材将我和猴子送走,本来就是明月的主意。
说不定将我送到此处也是明月的主意,明月也想我好生的闭关修炼,也想我闭关修炼好去迎接地府的决战。
我定定的点点头,明月不会害我的。
“在此处闭关修炼应该是绝好的,此地山清水秀正好可以躲避了宋青松的追踪,但是宋青松一定是知道你和他那宝贵的万鬼一宗的少宗主是混在一起的,正好让那家伙急一急。”张如风再度说道。
我点点头,自身倒是也有好生的闭关修炼将自己目前的道法再加深一层的想法。毕竟如今这时日,我已经将铁锈槐纹剑合二为一了,生生的毁了十殿阎王的阎罗殿然后从中取出了铁锈槐纹剑的上半段,那些个鬼王定然是要愤怒的。
这愤怒不消说,我还拐骗了万鬼一宗的少宗主,这是地府与万鬼一宗都得罪了。
哈,我挑挑眉,倒是觉得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刺激。
“不过这里倒是真的设计的神奇,星子,你看这边还有个拐进去的石洞,是可以做饭的石洞,自带烟囱的。”猴子从另一拐的石洞之中探出头来饶有兴趣的和我说道。
我这才发现猴子好像是打开了某一道石门,在那石门后是灶台一样的东西,而且在灶台另一次的石壁上又凿刻了两三个圆形的洞用来通风换气,从那换气的洞中看出去入目全部都是一片茵茵绿色,还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意思。
我点点头,“好啊猴子,那你可以来做饭了,哈哈,我只等着吃了。”
猴子没有反驳,露出很坦然的神情道:“那你在此处等着,我去打几个小动物来。”
“行,但是此地或许有点邪气,你可一定要万事小心。”我深深的看了猴子一眼说道。
“你倒是需要万事小心。”猴子说了声,或许是觉得又有一点像是儿女共沾巾的感觉了,猴子急急的走了出去。
顺着那个石洞继续往里面走,又经过了一道石门,在那石门之中则是个很空旷的所在,但是一看也是张如风练功的所在。
阴阳八卦的盘,放着个大大的草垫。
在四周的墙壁上又凿通了八个圆形的孔洞,八个孔洞代表了八个方位,每一个方位之中都代表着不同的天时地利人和。单就是站在这八个孔洞之中,我的身上便是各个方位传来的不同的气体,右半身是热乎乎的眼光照射的感觉,身后则是一阵阵的嗖嗖凉风,而另一边则是带着暖意的热乎乎的风。
这要是到了下雨的时节说不定一半边下雨一半边还出着太阳来。
果真是半江瑟瑟半江红,冰与火之歌。
我又走出去从张如风那些个书本之中随意的找了本《星月剑法》来看。
刚看的时候倒是有着点晦涩难懂,但是慢慢的等我摸着了其中的门道,却发现这“星月剑法”果真是如星似月,其中保藏了星月变幻莫测的奥秘。
祭出了铁锈槐纹剑,我按照着剑谱上的一招一式慢慢的练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一招一式是有点比葫芦画瓢的感觉,但正所谓熟能生巧,渐渐的铁锈槐纹剑在我手中倒是有了点虎虎生威的感觉。
“你要将铁锈槐纹剑和你融为一体,在你使用铁锈槐纹剑的时候。”张如风说道。
我点点头,想起最初的时候与容光比试,哑巴容光的紫簪剑在他手中时真的和他融为一体了,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将自己的铁锈槐纹剑真的当做自己的左膀右臂。我咬紧了嘴唇,是的,要这样练剑。
渐入佳境之后,这好似感觉到了这一招一式随着我身体的运动都好像会呼吸一般,身体的每一个律动都带着点深呼吸的韵律。
这种韵律让我只感觉,我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了开来,整个人好似真的化作了一个燕子般,在风雨中畅快淋漓的飞舞。
“还练呐,星子,你再不来吃,饭都要凉了。”猴子从外面看看我说道。
“啊?猴子你已经做好饭了?这么快?”我放下铁锈槐纹剑,擦了擦汗看着猴子。
“对啊,你也不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打了几只小动物又摘了点野菜,本来我想着在地府之中你那般累,就早点给你做饭,但一回来就看你在练剑便没有做饭。”猴子说着将饭食盛在碗里,一一的将饭菜给我上全了。
“谁知道你竟然一直练下去了,你看外面是不是黑了?”猴子笑道。
“黑了?我看着石壁里倒是亮堂的很啊。”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大口的扒拉着饭菜。
累得很的时候饭菜总是那么的香,尤其这还是猴子亲手做的饭菜。
“应该是设计这个石洞的主人采用了很奇特的方法,引了月色在这石洞之中,其实我们也不需要月色的,我刚刚看了一下,在这里面竟然还有好多好多的蜡烛。”猴子说道。
我点点头,“那行,我们省着些用,等再黑一点就把烛火点上。”
吃完饭后,猴子自然催促我去练剑了,自己整理了那些个碗筷。
我几乎是怀着感动的心情往练功房去,这可是万鬼一宗的少宗主啊,为了让我练剑自己却一手招揽了这些个杂活。
走进练功房后,有无端的月色从一边的石洞之中洋洋洒洒的洒进来,而另一边却是影影绰绰的阴影。
好像一边是白月光一边是洪水猛兽。
一边是阴一边是阳,一边是正义一边是邪恶一般。
我站在那光影之中,手中是一柄经过了几百年时间洗练的铁锈槐纹剑。
静默的站着,我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旁边一边是寒冷一边是温暖,撕扯着的感觉让人浑身都沸腾。
“开始练剑。”张如风说道。
我沉闷的嗯了一声,在半边月色半边黑暗的光影之中开始了练剑。
一招一式之中的阴阳关乎了柔软与阳刚,这世间最有趣的地方或许就在于此,不论那两者是怎样的存在,但是两者都是可以相互转换的。
千斤锤可以练成绕骨柔,弱水三千从高处而下则又成了要人性命的急流瀑布,同一条河流穿过了地下便是令人恐怖的暗河,而穿过了郁郁葱葱的深林则是个令人舒服的温泉。
随着招式的起落,我好像在那间隙之中懂得了很多令人欣喜的有关万物生长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