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猴子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坪上起来,互相看了一眼,手指自动的盖上了腰肌的佩剑。
那一声呼啸声我们甚至判断不出是何种乐器发出来的,这声音直上九层云霄,我们甚至更搞不懂发出声音的方位在何处。
四周仍旧是绿茵茵的草地,东南角刚刚飞过去两只蝴蝶,西北边刮过了一阵细微的风,和平日没有区别,和平日也没有差错。
时间被强制的塞进了漏斗里,然后被人要挟着一分一秒的过了去。
“呜——”在极度安静的时候,另一声更加尖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草原本来就一望无际,基本上没有什么阻碍物,可是如今我们举目四望竟然看不到任何能发出声音的东西,这也就是说那东西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很远的距离。
我闭上眼睛,调动身体之中的灵力,隔雾穿云,辨别万声。
“是马蹄的声音,成群的马儿正在朝我们这边赶过来。”我定定的说道。
猴子微微的蹙眉,好似有点奇怪为何在这时会有马蹄声响起。鬼魂是不需要骑马的,那么前来的便一定是人,可是我们在此处行走了整整三天的时间都没有遇见个人,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多出这么些马蹄声?
更何况依猴子的推测,屠杀殆尽整个村子的应当是地府的阴兵和万鬼一宗的鬼魂,怎么就忽地变成了骑马而来的人?
严阵以待,我摩挲着铁锈槐纹剑静静的等着那一群人的到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终于看见成群的马儿奔腾着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马背上没有坐着的人,是没有坐着的人!
但是却有无数躺在马背身上的人躺在马背之上朝着我们奔腾过来。
是无数躺在马背上的,好像是没有了呼吸一般的人,马儿的奔腾带着那些个人的身体震颤着动来动去。
“死人。”猴子抿着嘴脸色说不出来的阴沉。
我挑着眉,看着那背着死人的马儿朝着我们奔过来。
“你觉得这些马匹会在我们身边停下来吗?”我朝着猴子问道,我们之间好像是在打一个赌,很是无奈的赌注,在赌今天会不会下雨一样。
但是期间的意义却是不言而喻,如果那群马儿什么时间都没有停却偏偏的在我面前给停了下来,那不用多说,那些个东西是冲着我和猴子而来的。
铁锈槐纹剑穿来点滴的凉意,很是清凉的感觉。我却蓦然的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有人告诉我,人体内最火热的其实是鲜血,鲜血可以融化一切。
无数的马儿在途径我们身旁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是却是近距离的途径了我们。
马背上的人都是被绑在了马背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绳子,随着马匹的不住跳动而逐渐变得更加松垮,沿路上被绑在马背上的尸体掉了下来,尸体掉落在地上,四散的分布在绿荫之上。
猴子动手劫持了一匹正在奔跑的赤色的马匹,马背上绑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脸色很苍白,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巴抿成了一条线,面色看不出来是痛苦还是困苦。
浑身上下并没有明显的伤痕,猴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红衣女子的衣服稍微的撕开一点,在心脏处探了探,没有了心跳,但胸腔处却没有伤痕。
“是不是和那个村子里的人一样?”我挑眉问道,如果这女子是睡觉的时候死亡的话,那么这个的样子是和那村子里的一模一样的。
猴子点点头:“是一样的,可是这样的却更是令人恐怖,是谁会这般的厉害残害殆尽了整个村庄的人不说还能从这里搞来这样的人。”
“这些个人会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放在马上?”我皱皱眉问道。
“每一个马背上都系了绳子,然后放在马儿上走,我看也是害尽了某个村子里的人,但是村子里的人又太多了,便放在了马背上随意的跑了起来,这样可以将人流分散点。”
说了句后,猴子又带着点义愤填膺的说道:“哼,如果真的是地府和万鬼一宗做的这样的事情的话,那还真是令人动容,这些个家伙竟然会为了分散人流将死人绑在马匹上,哈,真是心慈手软,真是令人动容。”
我沉默了半晌,倒是觉得我们此刻应该再早点的赶路,如果这些个人真的是在附近的村庄里被伤害殆尽那么这些个村庄距离我们应该是不远的。
“早些赶路吧,说不定我们早些赶到下个村庄的时候正好能遇见那些个地府或者是万鬼一宗的人。”我说道。
猴子点点头,“倒是这些个马儿挺不错的,正好给我们省了一段脚程。”
说罢,我和猴子分别跨上两匹赤色与白色的马匹,朝着东南的方向继续前进。
那些尸体被绑在马匹上的人仍旧随着马匹的震动在中途掉到绿茵茵的草坪上。
整个宽阔的,漂亮的,唯美的草坪到处都放满了尸体。
令人感觉壮美,令人感觉呼吸停滞。
有了马匹之后我们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多,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便到了另一个村庄。
这一次,在我们还没有到达那村庄的时候,我脖子上的地狱之火便噌的亮了起来,地狱之火独有的莹绿的蓝色的光在暮色之中熠熠生辉。
仍旧没有鲜血的味道,但是地狱之火却明亮的厉害,也就是说这一次我们来的很是及时,在那村庄之中有着大量的阴气。
猴子也侧转了头看看我脖子上的地狱之火,他嘴角那抹讽刺的微笑更是划开了巨大的弧度。
“果真是地府的,哼,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莫要让我发现里面还有万鬼一宗的人。”猴子伸出手,腰肌那柄炫黑色的没有剑身与剑刃的古朴的黑色剑被他牢牢的握在手里。
整个人宛如拉满了的,即将全势而发的弓箭,仿佛现在只要再有一点的激怒他,猴子变会直直的用手中那古朴的剑将那人杀得片甲不留。
“都整完了吧?这个村子里的人是不是都在生死簿上除名了?”忽地我和猴子听见个男人的声音从那村庄之中穿了出来。
生死簿?这三个字猛然让我浑身一震,我几乎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会听见这三个字。
一瞬间,我所有的疑惑都在刹那间消散尽了,村庄里的人怎么会在刹那间被屠杀殆尽?又是为何留着心脏与血液却独独没有了呼吸?甚至在没有了呼吸的时候还保留着原来做活的样子?
我明白了,一瞬间全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