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句话猴子猛地睁开了那双丹凤眼,定定的看了我一眼,好似在确定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我到底是一个鬼魂还是说是我真实的本人。
“星子,你,你没事吗?该死,早知道不喝酒了。”猴子懊恼的叹口气,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毫无疑问的将所有的罪责全部归结于了自己。
“一定是那判官,那判官回去了便把我们的行踪告诉了地府,该死的,是我大意了,是我大意了!”猴子忙不迭的说道,说了几句,猴子手脚利索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长身直立的站在窗口,那柄古朴的没有剑身与剑刃的宝剑随着猴子的一招手,立时也跟随着猴子的身体回归到猴子的手里。
我惊叹的摇摇头,原来不止那哑巴容光达到了剑与我相融的地步,就是猴子在这些日子里也练到了如今的境界!
我果然还是太弱了!灵气也不到家,铁锈槐纹剑也用的很一般,心法才研究了一点,而且自身也没有什么法术可言。
不行,我一定要往武当去,那藏经阁必定要是我的!
这般一想,我立时更打定要往武当去的想法,拿了铁锈槐纹剑便也朝窗子过去。
屋子里是浓郁的黑,唯独我脖子里那地狱之火不住的发出明媚的光芒,这地狱之火从来都是蓝色与绿色夹杂着缠绕着发出来的,可是这一次却是一边的蓝色一边的绿色,所有的蓝与绿都极其的纯正。
就好似有哪个苛责的工程师在用量过的视角和工笔在那上面划了一道明显至极的线一般。
外面的阴气会有多钟?十万引兵?外加万鬼一宗的万千鬼魂?
这般一想我无奈的挑挑眉,不至于吧,我这般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有一天竟然值得地府动用如此的兵力?
我讽刺的笑了笑,笑容还没有勾出个完整的弧度,我和猴子便听见通往外界唯一的窗子轻轻的响了下。
就好似小时候顽皮,用了那石子来敲打别人家的窗户一般,咚咚的响了几声。
我警觉的抽出铁锈槐纹剑。
“不,星子,无事,来得是万鬼一宗的小鬼魂,我能感受到。”猴子摆摆手,手心里猛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像是骰子一般的玩意。
只不过这骰子一般的玩意却是六个面都是红色的,静静的躺在猴子宽大的手心里倒有点像是一粒火红的相思豆躺在手心里的感觉一般。
猴子握紧了那红色的骰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进来吧,宋青松要你送什么消息?”
话语刚落,一团极其轻的黑气便从窗子里渗透了进来,颜色很淡,怨气不深,是个简单的小鬼魂。
等那小鬼魂进来后,这家伙好像还没搞出个人体,只耷拉着自己的身体朝着猴子微微的低低头,表示了恭敬。
小鬼魂的身体一动,几个淡灰色的字在屋子里亮了起来。
“速归,勿与狼人为伍。”简单的话语但却是宋青松的风格。
猴子的手指一动,也在空中写下了几个大字,可这几个大字却没有带亮光,我更看不出猴子在空中写了什么。
但是很明显,小鬼魂知道猴子写了什么,而在知道了猴子写了什么之后,小鬼魂明显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回去吧,带着我的消息去和宋青松复命。”猴子说道。
小鬼魂明显的身形顿了顿,带着点犹豫。
“回去,不用停留了。”猴子催促了下。
小鬼魂犹豫一下还是走了去。
“猴子,你写了啥?”我问道。
猴子淡淡的摇摇头,“不需说,应付目前的状况才是紧要之处。”
片刻之后,那小鬼魂又来了。
“最后一次。”小鬼魂身形一动显示出四个字。
我隐隐的感受到宋青松是在给猴子下最后的通牒。
这一次猴子连写字都没写,只摆摆手,眉头皱了皱,带着点厌恶的让那小鬼魂赶紧的回了去。
这一次我也没有再问,只听见外面轰隆隆的好像是无数的打雷声从外面响起了,这打雷声好似带着巨大的仇恨与威力。
一道一道的闪电在暮色之中显露开来,像是一条条的银龙被人无意的放到了空中。
“雷公电母也来了。”我定定的说道,眼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光线一道道的印在猴子的脸上,在那忽明忽暗之间我看见猴子的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可就是这般猴子也只朝着我淡淡的说道:“没要怕,我会护着你。”
夹杂着雷电的声响,外面好似又扑梭梭的下起了巨大的瓢泼大雨,雨声哗啦啦的从夜幕之中甩下来。
在雨声还没有将我们的耳膜全部击打完全,我和猴子所站立的房子猛地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地震了一般,房梁房柱不住的摇摆动荡,大片大片的尘土开始从房顶上掉下来。
瓦片与木头更是土崩瓦解尽数给落了下来。
紧接着男男女女的叫喊声便从楼下楼上齐齐的传了出来。
“不好了,地震了,这客栈要倒塌了。”又男人惊慌的喊道。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跟着我走,我会保护你们的。”是今晚遇见的那淡蓝色衣衫的修道之人的声音。
“客官,客官,不要走啊,住宿钱结一下,酒水钱结一下,哎,不要走!”店小二的声音,嘹亮的如同鹰燕,但是经过了雨水的洗刷之后还是染上了一层层的无奈。
“哈,这下可好了,我们吃饭住宿也不用给钱了。”我讽刺的笑了笑,身形一跃,与猴子齐齐的从那土崩瓦解的客栈之中出了来。
“星子,莫要恋战,人太多了我们不是这些个阴兵的对手,还是早日的赶往武当的好。”一从客栈中出来,猴子便压低了声音劝解我道。
我点点头,“放心,我也晓得如今的局势,不到万不得已别说我要与这阴兵决战,我就是铁锈槐纹剑都不会露出来的。”
说了声,我将那小小的收成簪子形状的紫簪从怀绣之中取了出来。
一拿出紫簪我便想到了柳灵,对啊是我太大意了!我怎么能喝酒?现在是怎样的局势?写在生死簿上柳灵的名字正在渐渐的消亡,如果真的是柳灵正在吊着一口气等着我,我怎么就能因为一坛女儿红睡到了这般的地步。
我气愤的跺了跺脚,眼前仍旧是黑,不再是一团一团的黑气,好像是无数的已经连成片的黑,布置成了天罗地网一般的黑将我和猴子尽数给包围了去。
我本以为这一次那些个人会再次的先礼后兵,和我们废话一大堆才开始出手。
谁知我与猴子刚从客栈之上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冲着我们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