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闻猴子再度提到了张清云,宋青松在一时之间更是恼怒。
“我再说一次,莫要提清云了。”宋青松狠狠的说道:“我为了培养你付出了多少的功力,你为何竟要对我这般的决绝?”
猴子声线颤抖了一下,“因为你明明懂得,但是你还是要那般做,你明明知道的,可是你还是要将我这世间唯一的快乐与欢愉全部给夺走了去。”
宋青松沉吟了下,笼罩了他的那团黑气愈加的黑。
“我要带他走。”猴子语气坚定的说道,话语声刚落,猴子猛地将他手心里那红色的好似相思豆一般的骰子扔到了高空之中。
“红珠!爆引!”将那红色的骰子扔到高高的夜幕之上时,猴子伸出自己的右手,左手之中又忽地出现个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一道口子的下来,猴子的右手立时鲜血迸流出来。
身体之中红色的血液竟然奇迹的没有顺着猴子的手腕以滴滴的往下滴了去,却是好似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所有的血液竟然齐齐的往上,像是牛郎与织女相会的银桥一般。
猴子身体的血液与那红色的相思豆一般的骰子构架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流,血红色的河流在两个人之间不住的流转。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猴子,你在干什么?”眼见猴子身体上的血液不住的往那红色的骰子上流转,我的心中猛地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青烟用自身的灵力供养白鹤,最后被那白鹤尽数给杀了去的情景立时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不,猴子不会也在用自己身子的灵力,不是灵力,我使劲的摇摇头,是人类身体之中的血液!人体之中最宝贵的血液!
还不等我再喊一句,宋青松低吼的喊道:“你这是找死!你给我停下,就为了他你竟然要......”
宋青松的气的声音也颤抖,笼罩了他的那团黑气猛地出现个巨大的鹰爪。
那鹰爪朝着与猴子连接的血红色的相思豆一样的骰子冲了过去,黑暗将那红色的骰子笼罩。
“归来!”宋青松再度低吼一声,但是声音之中却多了一种很是明显的自己体力将耗尽的无奈感。
随着宋青松的命令,本来和猴子连成一条银河的红线在刹那间断了来,红色的骰子从高处直直的坠落下去,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仍旧发着血红的像极了人体内鲜血的光芒。
猴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挂在脸上的血液更是显得红的刺眼。
“猴子,你真的是疯了不成?你怎么就能这样?你的命不重要了吗?”我尖叫着冲过去,伸出手接住了猴子正在往下坠的身体。
猴子惨痛的摇摇头,“你晓得的,我早就是疯了,你更晓得我的命在你的身上。”
说完后,猴子又转过头看看宋青松,嘴角上起了一抹惨笑道:“你刚刚问我值不值?你也晓得,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应该问值不值的。”
“你让我们走吧,今日里放了我们一命,改日我会将这条命还回去的。”猴子说着又轻轻的抬抬手从自己的怀里将生死簿与功德笔都给取了出来。
“这是生死簿与功德笔你拿了去吧。”猴子的手一动,将那生死簿与功德笔尽数扔进了那团黑雾之中。
宋青松沉吟了一声,好久之后那团黑雾之中传出了一声轻飘飘的似有似无的叹息。
“走吧。”宋青松说道,言语淡淡的。
夜幕之中出了点光亮,只那一点的光亮,像绣花针一般的缝隙。
“走。”猴子捏了捏我的手指。
我点点头,抱着猴子极速的御风而行冲着那一道光亮冲了出去。
“猴子,你没事吧,你等一会,出了这里,我立时给你疗伤。”我紧张的絮絮叨叨的说道。
猴子淡淡的嗯了一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毛皱成了一团。声线破碎,但是却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手指上全部是鲜红的血液与迸起的青筋。
从那一道针一般的缝隙传过去后,我才发现这天色已经大明了。
这里距离那客栈还是太近,我不敢做过多的停留,只抱着猴子一个劲儿的御风而行朝着东南的方向继续前进。
灵力在渐渐的消耗了来,只等到天色即将明亮的时候我才到了另一个小城镇。
“猴子,在此处歇息一会吧。”我说了声,将猴子放在自己的背上,背着猴子在城镇之中转动。
大的客栈不能再去了,只能找小的客栈去避人耳目,在城镇外面有着个小池塘,我将猴子放下,在河塘旁边将猴子脸上的血迹给慢慢的洗去。
衣衫被我揭开了来,那藏在衣衫之后的躯体却在闯进我眼睛的时候便狠狠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1,2,3......”我黯然的伸出手一点点的数着猴子身体上的伤痕。
大大小小的,皮肉外翻的,还不住的往外流着血的伤痕。
一共十三道伤痕。
就好似宋青松放出来的鹰爪抓的不是那红色的骰子一般的东西而是我的内心一样。
心脏尽数被捏碎了来,疼痛的感觉让我在刹那间呼吸不过来。
“猴子,疼吗?”我忍着眼泪问道。
我的双手也不敢再触碰猴子身上的伤痕,刚刚他还被窝抱着,被我背着,一路的颠簸,他得多疼?
“不,我要去到你的身边的,没事,真的没事。”猴子轻轻的摇摇头说道。
“对不起,猴子,对不起,是我辜负你,是我辜负你。”将猴子的衣衫轻轻的合上,我再度将猴子抱了起来。
“星子,莫要和我说对不起,永远都不要。”
我点点头,眼睛里是一片又一片的酸涩。强忍着那种酸涩,我抱着猴子找了一家更小的店去,身上没有钱财,我便直接用紫簪在给那小伙计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将猴子放在屋子上后,我又命那小伙计张罗了一桌好菜,请了大夫去。
自己先行给猴子输了灵力,等大夫来了便用了金创膏药止住了猴子的血液。
剩下的只需要静养便是了。
可一提到静养我便浑身吓得要死,柳灵小脸惨白躺在床上静养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不住的浮现,如果生死簿上的是真的,那么静养对于柳灵来说根本就是在床榻之上夺取了性命罢了。
我紧紧的握住猴子的手。
“猴子,你可要快些好了来,快些!”我低低的说道。
安顿好了猴子,我便下楼去吃饭。幸好现在是早上,晨来的人比较少,并没有遇见什么修道之人,关于自己住的那客栈之中的情况是没有打探到,只从那小伙计口里问道从此地到武当还需要五天的路程。
这五天的路程也是快马加鞭才能赶到的。
可是武当那些弟子估计近日也要回武当了,这样一来,倘若我和猴子在此处逗留的久了势必会与他们遇见,万一身份被识破了那更是坏事一桩。
要不就是等猴子醒了之后,我们往东走,然后再转到南方。
与直到武当的路线给错开来,虽说有点耗费时间但是却安全。
安全,一想到这个词,我疏忽的又笑了起来。
丧家之犬,平阳之虎,广厦万千而天下人群起而逐之,哪里来的安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