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青栋便要将丧尸和碧眼狐狸驱逐出去,柳灵却不同意,两人起了争执,张青栋出手伤了柳灵?”我接过张清云的话语,脸色阴沉的问道。
这本应该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结局,如果结局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我便有了准确的目标与仇人,如果柳灵真的是因为张青栋命不保夕的话,我这一腔怒火便有了发出去的出口,可是.....
张清云淡淡的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的,青栋虽说有点莽撞,但是那不过是个小女孩,就算是违反了武当的规定,青栋又怎么会对一个小女孩动手?更何况那小女孩身体之中也没有灵力,凡人而已,青栋更是不会动手。”
我紧皱着眉头,细细想来也是这样的。
柳灵在我的世界里一直是一个很厉害,很聪明,很是聪慧的人,导致我经常会忘记了柳灵其实是不会道法的,身体之中也没有灵力,她是凡人的女孩,只不过博学多才,脑子里还一点罢了。
“青栋只说了她几句,我可以保证青栋的言语没有什么过分的,只让她第二天将那碧眼狐狸与丧尸送下山去,要不就自己派人全部给送回去。”
“嗯,那柳灵什么反应?”我继续问道。
“小女孩没说什么,只是又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血祭到底成不成功,你会不会在地府之中有事之类的话,我和青栋也都全部一一作答了,可是还是不知道为何第二天的时候,那丧尸竟然来拍我的门,我一去便发现那小女孩躺在床上,枕头上几乎全部都是自己的鲜血。”
我心中一痛,柳灵那一张惨白的满是汗水的小脸一瞬间便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可是碧眼狐狸却没有了,我一触碰她便发觉她的身体热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身体上多了独属于我们狐狸一族才有的味道。”
说到这里,张清云顿了顿,或许是觉得这情况让我难以承受一般,他放慢了语速,缓缓说道:“想必你也听说过,那碧眼狐狸是可以将自己的内丹吐出来的,自己的身躯与血肉也可以通过自毁血身的方式与内丹融为一体,这样会加大自身内丹的法力,就是内丹献祭了,也能在吞食的人身上得到重生。”
“这方法对于想要得到灵力的平常之人是行得通的,但是这法子唯一的要求便是吞食的人身强体壮,为纯阳之体,只要这般身体才能将碧眼狐狸的法力给融化为自己所有,可那女孩不是的,我一给她诊脉我才晓得,她本身就有旧疾,身体虽说是无大碍,但是身体之中却存在气血不稳,经脉虚浮的症状,又是个小女孩,那身体根本就不能承受碧眼狐狸的法力。”
张清云看看我,好像在问我是否真的听懂了我说的言语。
我呆愣愣的站在原处,我怎么会不懂,我怎么能不懂。
这和张青烟用自己的血肉饲养那个白鹤最后被白鹤反噬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碧眼狐狸的法力不是柳灵能驾驭的,柳灵的身子本来就冰,碧眼狐狸的法力却是火,就好像在一众寒冰之中扔进了一团滚烫至极的火热,火热好比岩浆一般能将寒冰层层的融化掉,但是也正因为这火热的好似岩浆的感觉让柳灵承受不住。
柳灵吞了一团火,经脉与心肺肯定是经受不住的。
“也就是因为这般的原因,那小女孩的身体经脉全部都乱了套,心火旺盛的厉害,也就导致了她身体炎热的很,五脏六腑全部都活在岩浆之中,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我将她送到了前殿的千寒宫之中,一直在治疗,不过.....”
迟疑了一下,张清云还是将后来的几句话说了出来:“成效都不太好,心火太过旺盛,身体之中的经脉灵气基本上全部逆行了。”
“千寒宫?在前殿何处?”我急急的问道。
“前殿往下还有三层,就在第三层。”张清云应道。
“你去见宋青松去。”我急匆匆的说了一声,转身就疾步往那前殿的千寒宫去。
到了厅堂之中,我看猴子在和宋青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便跟猴子打了句招呼:“猴子,我先去千寒宫看柳灵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会回来的。”
猴子张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有了,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不想做过多的猜测,自己也急急忙忙的要往外面走。
才走几步便听宋青松用一种悠悠的带着无限忧愁的口气说道:“世间事最怕等,最怕回头,最怕下次,往往一回头就没了下文,一下次便了无音讯,更何况是等来?他说了一句等,说了一句自己会回来的,你便要扔掉了所有的情感傻傻的等着他回来,很苦。”
猴子好像也说了什么话,但那时候我已经走远了,没有听的太清楚。
我也知道我就是去问猴子估计也不会和我说了,他总是这样的,有关儿女情长的话总是很少说,有时候就是说了也从来只说一两句,也只说一遍而已。
就好像他那晚在客栈的时候,因为我而和宋青松决裂的时候写的话语,让传话的小鬼魂都犹豫的话语,时至今日我都还不知道那晚他到底写了什么。
只不过我一边走一边反省自己。
我的确一直在叫人等,我让猴子等我,柳灵等我,明月等我,陈青玄等我,我母亲,大爷等我。
我好像总是和他们说,你先等着,我会回来的,或者是,你先等着,我有本事了一定怎样怎样......
“哈,我果真是这样的一个人。”我讽刺的笑笑好像在突然之间懂得了那种“斯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的感觉。
其实他们是等不起的,准确的说,谁又能等得起来?几年的光阴总是会在瞬间过去,很多东西来不及等便已经消散了去。
我摇摇头将内心之中的想法扔了出去,跨大了步子继续往千寒宫之中走。
千寒宫在前殿的往下数的第三层,我沿梯而下,下面的温度一点比一点的降低。
到了第三层竟然有一点广寒宫的感觉,透明溜光的墙壁上是无数的冰锥,冰锥与冰柱都反射着我的脸。
就好像十二月中的寒天冻地的感觉一般,在一片寒冷之中柳灵静静地躺在冒着冷气的床上,仍旧是一身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