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那种凉气正透过贾正义的肚皮一点点的传进我的手掌心,可我的手掌心热的要死,等那些个凉气一进入我的手掌反倒像是一片雪花飘落在了夏日干裂的土地上一下子便融化了。那种凉意根本无法缓解我浑身上下的热度,我越来越热,整个人都感觉要烧起来了,我开始将两只手贴在贾正义的肚皮上,希图这丝丝凉意可以稍微的缓解一下我身躯里的热。
说句老实话,要不是因为贾正义这货是男的,我倒真像脱了他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抱在我怀中,就跟抱女人那样,不过鉴于性别一样,我还是摇摇头作罢了。
虽说现在城里也搞什么思想再解放,恋爱全自由,不论男女自由恋爱之类的。但是两个男人的恋爱我还真没见过,奇怪的很,找个男人干嘛啊,那身子会有女人软和?
不过,我忽地拍了拍贾正义的圆圆白白的肚皮,就照贾正义着身子来说还真有可能比女人更软和,我嘿嘿的笑了两声,等他醒来我一定要好好打趣他一番。
眼看着贾正义肚皮上的黑气慢慢的消融,我也渐渐的有了些许愉悦的感觉。贾正义面团子脸上的毛毛虫轻轻的皱了皱。他好像快醒了哎!
我愉悦的挑挑眉,等贾正义肚皮上的黑气完全没有之后,我便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了,身上那股热气也慢慢的消散了。
我听见张如风咳嗽了一声,“好了,我已经完成我对你的诺言了,我要取走的东西我会找个时间来取走的。”
“哎,”我忙叫了他一声,“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后颈处留下这龙虎山的图案,你是柳灵的先祖,柳灵才应该是你的后代吧,六百年前我是那个将军,我与你并没有关系你干嘛要在我的后颈留下着龙虎相盘的图案?”
“没有关系吗?”张如风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凌冽,“我们两个人之间怎么会没有关系?当年你害我成了那个样子,断了我的大无上境界,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六百年我都被封印与大槐树下,不能寻你,不能将你挫骨扬灰解我心头之恨,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这一世你恰恰出生在我的身边,我本可以让你死于那女人的腹中,却不想你却是王舜的孙子,身上还带着王舜的血,我杀不了你,还莫名被你拿去了肩上魂火!”
“我张如风什么时候竟然落魄到了这种地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我的杀不死,但既然这老天都在保佑你,我又能怎样?自然是在你后颈留下龙虎山的图腾,因为日后我要用你......”
说到这里他戛然而止,随后一阵风刮过,房间里便静悄悄的了。
“张如风?”我喊了两声,也没有人应我。好吧,他是真的走了,不过最后他到底要说什么?日后要用我的...用我的什么?不会真是我身上的骨头吧?
我打了个寒颤,一咕噜的跳到床上。丫的,张如风要是日后真的要用我身上的骨头可咋办?爷爷是凡人再过几十年也也不知在不在了,倒是张如风,他只修炼到了大无上的境界,按理说也应该是凡人,怎么一个凡人也会被封印起来?
而现在六百多年过去了,张如风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亦或者说修成了仙?
糟了,不论是怎么着,张如风应该都能长生不老了,那爷爷要是去世后我可咋办?我茫然的想,要是爷爷也能长生不老就好了,我也就不用怕张如风来取我的骨头了。
是啊,爷爷怎么才能长生不老?
我糊里糊涂的思索着,便慢慢的睡着了,这一觉我应该睡了很长时间。毕竟我这一整天连带着夜晚都在一种提心吊胆中度过的。
等我睡醒,揉着眼睛要睁眼的时候,只见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直直的横在我的面前,那张脸鼻子歪着,眼球凸出,里面还满是鲜红的血丝,最重要的是那张脸离我近极了,只要我现在再往前动一下,我保证我便能与他来个亲密的接触。
“啊——”我大叫一声,忙不迭的往后连滚带爬的退去。
“加啥叫?一醒就叫?”门房吱呀的响了一声,贾正义那圆滚滚胖嘟嘟的身形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贾正义?你没事了?”我惊喜的望着他,一时都忘了还有个老脸在自己面前。
“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会有什么事?”他拍着自己的胖肚子,白面团子的脸上浮现出洋洋自得的笑意。
“切,你是我救的知道不?”我白他一眼,继续说道:“昨晚,张如风出现了,我和他说了话,然后是他帮我救了你...”
“唔——”我还没说完,贾正义一个箭步冲上来将我的嘴给捂得严严实实的,他轻轻的摇摇头,示意我不要那么大声的说话。
我疑惑的看看他,还没问为什么,我爷爷那阴沉的不得了的脸便从外面显现出来。
但这时爷爷却并没说什么,只道:“星子,要是下午去上课的话,上完学就早些回来。”
我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爷爷转身便走了,脚步迈的很大,看起来很是匆忙。
“我爷爷去哪里啊?你知道不?”我望望贾正义。
贾正义白了我一眼,痞子似得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爷爷的小跟班。”
“你!”我瞪他一眼,将他捂着我嘴的手给掰了下来,这时我才注意到我面前这张老脸不是别人,正是蓝芝。
她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动作,直直的看着我。虽说蓝芝本来就老,但平时里,最起码在我和她面对面吃瓜子的时候她的脸是老不过老中带着平和与慈祥,而现在她的老却是沧桑,像个没有人照顾的露宿街头的老人一样沧桑。
“蓝芝,你怎么了?”我问,我还是有些担心,生怕蓝芝又变成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蓝芝的嘴唇翕动一下,眼泪就又落了下来,她的头慢慢的回到原来的位置,她慢慢在角落里蹲下,声音很是悲伤道:“宗主,不让我跟着他了,他回家了,我跟不到他家。”
“啊?”我一拍脑子,忙抓着贾正义软软的胳膊问,“猴子去哪里了?昨晚我回来的后我爷爷说宋青松走了。”
贾正义怕拍我的头,耸耸肩,一脸不屑道:“那小子疯了,早上是他先醒的,我醒来的时候我就看他坐在床上直着身子往窗外看,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就是呆呆的看着,然后他猛地从床上跳下去了,就留下一句‘告诉星子,我回家了’就走了。”
我赶忙从床上下来,穿了鞋子就打算往星子家去,“蓝芝,你刚刚去猴子家了吗?我现在和你再去。”
我刚想往外走,贾正义一把拉住我道:“你现在去应该找不到他。”
他看看蓝芝,继续说道:“我觉得他好像能看见蓝芝了,他没有说,我也没问,我凭感觉好像觉得他能看见了,他的目光先是在蓝芝蹲着的角落停留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变得很悲痛,那种悲痛使他不敢再往蓝芝所在的地方看,就是偶尔移到了蓝芝的那个方向也急忙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