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出书版)》作者:唐隐【五册完结】 > 《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作者:唐隐[五册].txt

第八章 .2

作者:唐隐 当前章节:75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3:49

“这……”郭驿长还在沉吟,马彪却已按捺不住,他实在太激动了,活到二十岁的年纪,今天终于有机会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了,而且还能一路东行去洛阳。他跃跃欲试地高声道:“郭驿长,我能行的,就让我去吧!”

郭驿长终于沉着脸下了命令。陌生人取出密封的军报,马彪小心地接过,放入怀中。陌生人随即告辞离开,郭驿长看他骑马走远了,这才从屋后的草垛底下挖出个密封的罐子,往地上一砸,取出四块铜质传符,拣了其中一块刻有青龙图案的,郑重其事地交到马彪手中,嘱咐道:“小彪子,这传符可是乘驿最重要的凭证,皇帝亲发的,咱叶河驿的传符还从来没有启用过,今天你是头一遭。”

马彪接过传符,直咽唾沫,听到郭驿长还在说:“这东西可比性命还珍贵,你要保管好它。把它和乘驿的路线图、紧急军报一起收好,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离身。”

“知道了!”

马彪骑马沿着叶河狂奔,他太兴奋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树丛中,另有两骑也在紧紧相随。叶河在前面拐了个弯,马彪正准备拨转马头,突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呼哨,胯下的黑混儿惨叫着栽倒,马彪摔出去好远,晕头转向地刚想爬起来,脑后遭到重重一击,他闷声不吭就昏迷过去。

袁从英跳下马,从地上抱起马彪,解下他捆在身上的题袋,从里面取出军报、地图和传符,旁边的另一人也赶过来,蹲在袁从英的身边。袁从英向他示意手中的这三样东西,那人惊喜地叫道:“袁校尉,我们终于拿到传符和地图了!”

“嗯。”袁从英点点头,一边动手去脱马彪的衣服,一边道,“你把他的衣服换上,带上这几样东西就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直下洛阳。”

“好!”那人赶紧换上驿使的服装,在腰间捆牢绣着“叶河驿”字样的题袋,跳上马背。

袁从英站在马侧,低声嘱咐道:“看清楚路线,避开庭州辖内所有驿站,到西州后再换驿马。”

那人连连点头:“袁校尉,你就放心吧。”

袁从英又道:“到洛阳后就立即去狄府,这份军报必须交到狄大人手中,切记!”

“嗯,属下一定亲自面交狄大人……他,怎么办?”他指了指蜷缩成一团的马彪,袁从英皱眉道:“我不愿滥杀无辜,但也绝不能放他,少不得带着他走了。”

那人策马飞驰向南,袁从英回过身来,利索地把马彪捆了个结实,扔上马背,自己也飞身上马,朝庭州方向疾驰而去。

梅迎春一回到庭州,就住进了大巴扎旁的乾门邸店。庭州有很多这样的邸店,专供来往的行商居住。人以类聚,邸店也分为波斯店、突厥店、大食店等种种,另外还有档次和规模的区分,而这家乾门邸店则是其中最大最豪华的了。

梅迎春对庭州十分熟悉,过去二十多年游历中原,庭州基本上就是他往西的最后一站,从这里他瞭望故国的都城碎叶,将满腔的思念、仇恨和抱负深深埋藏在心底。庭州是个好地方,中外交融、海纳百川,只要遵守一定的秩序,什么样的人物在此地都可以生活得很滋润,大周政权宽松而友好地庇护着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们,给予他们充分的自由。因此梅迎春经常在庭州和周边地带滞留,也一直和这里的官府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梅迎春住进乾门邸店以后,首先就派阿威去刺史府送上名帖,他很早就与钱归南相识,虽不算亲近,但也彼此尊重,长期以来相安无事。梅迎春每到庭州,都要拜访一下钱刺史,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果然,当天下午,钱归南就派了王迁来邸店回访。

梅迎春和王迁一番寒暄,梅迎春看到王迁满脸疲惫,便没话找话:“王将军最近很忙碌啊?怎得看上去如此疲累?”

王迁叹了口气:“咳,谁说不是呢,都快累死了。咱们刺史大人也是,连日来四处奔波,日子不好过啊。”

“哦,最近庭州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梅迎春问得十分随意。

王迁又叹了口气,并不回答梅迎春的问题,隔了一会儿才道:“哦,刺史大人说了,最近这段时间太忙,可能无法与王子殿下欢聚,还望见谅。”

“岂敢。刺史大人自当以公事为重,怎可比梅迎春这辈闲人,惭愧,惭愧。”

王迁嘿嘿笑着,又道:“对了,钱大人还让我转告,他要谢谢蒙丹公主在伊柏泰出手相助,帮忙解决了吕嘉这个独霸伊柏泰的祸害。”

梅迎春连连摇头:“哪里,这件事我还正想向刺史大人致歉呢。蒙丹这丫头,做事不知道分寸,居然干涉瀚海军的内务,不管结果如何都实属不该。我回来后一听说这件事情,就对她严加训斥,如今已命她待在邸店里不得随便外出,绝不许她再多管闲事了。”

王迁哈哈一乐:“蒙丹公主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堪称女中豪杰啊。不过……”他突然欲言又止,梅迎春不动声色地问:“王将军不过什么?”

王迁探过头,神神秘秘地道:“王子殿下,刺史大人说,因您是老朋友,特意关照一下,最近如果没有要事,还请尽快离开庭州,不要在此地多徘徊,恐怕对王子殿下不利。”

“哦?”梅迎春微皱起眉头。

王迁又道:“还有那个……袁从英和狄景晖一行,来历十分复杂,蒙丹公主最好不要与他们走得太近,以免惹祸上身。”

梅迎春纳闷地问:“袁从英,狄景晖?他们是什么人?”

王迁笑道:“咳,这您问问公主就知道了。事关重大,王迁言尽于此,总之庭州很快就要成为是非之地。钱大人说了,王子殿下一向明哲保身,这回也千万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中。”

刚送走王迁,铁赫尔又在门口探头探脑。自从在金城关外被梅迎春抓住赌博的把柄之后,他对梅迎春就是这副既谄媚又忌讳的嘴脸,梅迎春知道,虽然表面上恭敬有加,实际上铁赫尔从来没有间断过对自己的监视,也一直在向叔父敕铎可汗密报自己的全部行踪。今天,梅迎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此人,简直从心里盼望能够把他除之而后快,但时机未到,梅迎春告诫自己还要隐忍。

清了清嗓子,梅迎春招呼一声:“铁赫尔,有什么事吗?”

“是,王子殿下!”铁赫尔赶紧答应,鞠躬行礼后才道,“属下刚刚收到可汗的旨意,要属下即刻启程返回碎叶。”

“哦?”梅迎春的脸上波澜不兴,隔了一会儿才问,“可汗是让你一个人回去呢?还是让你带着你的手下一起走?”

“可汗让属下率部下一起回去。”

“是这样……”

梅迎春平静的目光在铁赫尔的脸上停了很久,铁赫尔的头皮直发麻,他最怕梅迎春的这种样子,一片宁定中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叫人不寒而栗。梅迎春总算又开口了,很悠然的语气:“你是可汗的人,可汗要派你来要调你走,并不需要经过我,你自便就是了。”

铁赫尔汗如雨下,支吾道:“铁赫尔是可汗的人,当然也是王、王子殿下的人……”

“嗯,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呢?还是可汗的授意?”

铁赫尔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张口结舌地傻站着,梅迎春未容他喘息,紧接着又问:“可汗为何突然让你返回碎叶?”

“这个,属下不知道。可汗的旨意里没有提。”铁赫尔说着抹了把汗。起初他只是因为有把柄捏在对方手中,才对梅迎春有所忌惮,但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对这位乌质勒王子的畏惧越来越强烈,甚至已经超过了对杀人如麻的敕铎可汗的恐惧。

梅迎春挥了挥手:“去吧,祝你一路平安!”

铁赫尔倒退着出了门,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梅迎春望着门外,长长地吁出一口恶气,整个身心都无比舒畅。长久以来,他第一次有了神清气爽的感觉,这一天的到来得比他预料得还要早。想到这里,梅迎春不觉又皱起了眉头,敕铎那里肯定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变故,否则决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对自己的监控,究竟是为什么呢……

正在思忖,阿威满脸兴奋地撞进来,张嘴刚要喊,看见梅迎春脸色一沉,立即敛气噤声,凑到梅迎春的跟前,才低声道:“殿下,公主要我来告诉您,她接到袁先生了,现在已经和袁先生、狄先生一起前往营地,请您也速速过去。”

“太好了!”梅迎春情不自禁地猛拍大腿,阿威惊奇地发现,当真正的喜悦点燃阴沉的眉目时,那张脸其实也是亲切生动,充满温情的。

连续奔波了十多天的袁从英,刚刚回到巴扎后的小院外,就被蒙丹逮了个正着,于是只好连马都不下,便随着蒙丹前往庭州城外草原上的营地,狄景晖和韩斌自然随行。他们刚到营地后不久,梅迎春也迫不及待地赶来。阔别四个多月,金城关外沈宅,那个滋味万千的漫长除夕夜似乎还在眼前,今天他们再度碰面,却已经是西域边城,天高云阔的草原春色了。

实在是有太多的话要说,但也只能一桩一件慢慢交代,更来不及多道离情别绪,话题就切入扑朔迷离的现实。他们越聊心情越沉重,越谈感觉越紧张,连饮入口中的葡萄美酒也变得苦涩,难以下咽。

蒙丹首先告诉袁从英一件叫人悲愤难平的事情:她和狄景晖根据袁从英的嘱咐,在他走后第二天就去了永平巷后的土山,一方面收殓高长福的尸体,另一方面探查被袁从英结果的瀚海军杀手们的痕迹。然而,当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发现已有人抢先一步,把杀手们的尸体悉数运走了。这些人行动得似乎很匆忙,竟然没有找到被袁从英藏在近旁树丛之下高长福的尸身。

蒙丹和狄景晖又沿着山坡继续搜索,很快在距离高长福被杀地点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同样全身血迹早已气绝身亡的老妇人,从她的样貌打扮,还有掉落在身边装着少许金银细软的包袱看,这老妇人一定就是高长福的家眷。与高长福一样,也被残忍地杀害了。

听着二人的叙述,袁从英因为疲劳过度而苍白至极的脸色更添晦暗,他冷笑着道:“那些转移杀手尸体的人不是没时间找到高长福的尸身,而是根本无意去找,他们不怕高长福夫妇的尸体被人发现,或者说正想以此作为一个信号,警告想挑战他们的人,如果再不识相,那么必将与高长福夫妇同一个下场!”

狄景晖咬牙切齿地道:“咳,我们可是全听了你的吩咐,没有报官啊。”

“报也报不出丝毫名堂的。”

“可死了两个人,官府难道连个说法都不给?”

袁从英再度冷笑:“被过路匪人谋财害命算不算说法?要想搪塞你还不容易!”

狄景晖不肯罢休:“金银细软都没有取走,怎么能说是谋财害命?”

袁从英揉了揉额头不再说话,蒙丹看看他的样子,扯了扯狄景晖的衣袖,低声道:“行了行了,就你爱扯废话。”随后又对袁从英道:“我们把高伯夫妇的尸身都收殓好了,现暂存在城内的济业寺,只说是家中老人故去,那座寺院很隐蔽,停放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袁从英点了点头,叹息:“等高伯的子嗣来给他们入土为安吧。”

听到此处,一直沉默的梅迎春突然开口了:“从英,我听下来,这个高伯是瀚海军沙陀团的老人吧,又是被自称为瀚海军的歹人所害,因此我推想你走的这十来天,是不是去调查瀚海军沙陀团的动向了?”

袁从英的目光一凛,思忖片刻方道:“梅兄,事关大周边境军务,恕从英不能和盘托出。”

梅迎春有些尴尬,随即又表示理解地干笑道:“这是自然,呵呵,我不过是想助你一臂之力罢了,并不为其他。”

袁从英也抱歉地朝他举了举酒杯,两人各自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目光交错间,袁从英突然眼睛一亮:“梅兄,你刚才谈到在洛阳发生的事件中,你收下了一名东突厥默啜可汗派出的奸细?”

“对,原鸿胪寺的突厥语译者,名叫乌克多哈,怎么?”

袁从英点了点头:“嗯,梅兄,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命他重新潜入东突厥石国,去为我们打探默啜可汗的动向?”

“这……”梅迎春大感意外,皱眉思索着道,“遣他重入东突厥,恐怕他不会愿意吧?不过这倒还好办,就怕默啜那里他过不了关,说不定一回去就掉了脑袋……”

袁从英急了:“梅兄,庭州这里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看起来和东突厥风马牛不相及,实际上却有暗中的线索牵绊。如今一切虽还若隐若现、难以捉摸,但我这次的探查已看到危机四伏,我能感觉到,大周很快就要面对一个异常凶险的局面,而我现在能做的却太有限!你刚才问我此次是否去探查了瀚海军沙陀团的动向,梅兄,假如从英将实情相告,你能想办法启用乌克多哈,帮我这个忙吗?”

梅迎春正色道:“从英此话差矣!即使你什么都不对我说,我也仍然会帮你。在洛阳时我已对狄阁老说过,你与狄公子是我梅迎春一生的莫逆之交,大周与突骑施永结盟好,更是乌质勒将要为之奋斗的目标,于公于私,我都没有理由拒绝你。”

袁从英感激地朝他重重点了点头,梅迎春笑道:“你放心吧,乌克多哈就交给我来办。他的婴儿在我的手里,哼,虽说用这样的手段有些残忍,但事关重大,也只好硬一硬心肠,就用他的孩子胁迫他返回东突厥。”

蒙丹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嘟囔道:“你们这些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袁从英想了想,又问:“可是梅兄,乌克多哈办砸了与二张谈判的事情,他如何再能取得默啜的信任呢?”

梅迎春冷笑道:“这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我们不必操这个心,他要么想办法为他自己和孩子求一条生路,要么就一起死,我想他定会穷尽一切手段的。”

蒙丹听不下去了,气呼呼地站起身走出营帐,狄景晖赶紧尾随。梅迎春望着他们的背影,悻悻然吐出一句:“妇人之仁!”又回头对袁从英苦笑道,“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没有选择的,比如你我。”

袁从英轻声叹息:“梅兄,不要伤害那个孩子。”

梅迎春连连摇头:“我怎么会?咳,至多吓吓乌克多哈而已。”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感触良多,只顾闷头饮酒。

突然,蒙丹又劈头走进营房,“当啷”一声,朝桌上扔下一枚箭镞,梅迎春皱了皱眉,轻声问:“蒙丹,你干什么?”

蒙丹噘了噘小嘴,指着箭镞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沙陀碛里三次土匪劫杀商队的现场,就找到这么一个遗留在被杀商人身上的箭镞。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听你们谈起打造兵刃等等的事情,才翻天覆地找了一番,这不,昨晚上才找着。”

梅迎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随便……”才说了一半,见蒙丹脸色难看就住了口,这个小妹妹是乌质勒最疼爱的姊妹,从来不舍得责备。

说话间,袁从英已经拿起箭镞来仔细端详,半晌才轻吁口气,对狄景晖道:“嗳,你也过来看看,眼熟不眼熟?”

狄景晖瞪大眼睛看着,纳闷道:“眼熟?我又不射箭,怎么会对这东西眼熟?”

袁从英冲他摇头:“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让这种带倒钩的箭射得痛极,差点儿发昏,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狄景晖“啊呀”一声,忙捡起那箭镞:“还真是!带三个倒钩,那会儿吕嘉射我就用的这种箭!怎么,沙陀碛里的土匪也用的是同样的箭?”

蒙丹和袁从英相互看了看,蒙丹点头道:“嗯,我检查过了,就是完全一样的箭镞,最重要的是,这种纯钢打制带三个倒钩的箭镞,我在别的地方都从来没有见到过。”

袁从英亦随之道:“大周军队的常规配备里也没有这种箭镞。”

大家都沉默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只是没人愿意说出口。良久,还是袁从英沉闷地道:“从这些天我们发现的情况,再加今天这个箭镞所引出的线索,我认为基本上可以断定,在吕嘉控制期间,伊柏泰就是为沙陀碛土匪提供营地和兵刃的基地。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土匪在整个沙陀碛自由出没却找不到他们的营地;同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每次行凶之后,都要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最后,还可以解释为什么武逊接管伊柏泰以后,沙陀碛里的土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狄景晖冷笑道:“这些我们都明白,不过我倒想问,会不会吕嘉的伊柏泰编外队根本就是土匪?假如他们不是土匪,那么土匪来自何方,又怎么会和吕嘉混到一起?”

袁从英刚想说话,狄景晖一按他的肩膀:“我还没说完。最后一个问题,这些情况庭州官府知不知道,那个把你和武逊派去剿匪的钱刺史知不知道?”他看了看袁从英,笑道,“嗳,我说完了,你说吧。”

袁从英垂下眼帘,闷闷地道:“都让你说光了,我还说什么。”

“嗨!”狄景晖瞪着袁从英,又拍拍他的肩,“我看你还是先睡一觉吧,再这么累下去人都变傻了!”

袁从英摆了摆手,振作精神地道:“我没事。你刚才说的前两个问题,因为吕嘉已死,唯有从其他途径才能查出端倪,我已经在安排,不日必有答案。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嘛,反倒容易推断。你是否还记得并州石炭贩子张成声称,沙陀碛旁有瀚海军存放石炭的仓房?这次我在沙陀碛旁确实找到了他说的仓房,里面虽已搬空,但我还是发现了些遗留下的石炭痕迹,证明张成所言非虚。我想,瀚海军在庭州这样长达数年组织严密的行动,吕嘉大概没能力指挥吧?因此即使钱归南不是亲自参与,那也应该派了他身边最信任的人去。”

蒙丹眨了眨一双碧眼:“钱归南和他最信任的人,也不会把真相告诉我们呀?”

梅迎春举起酒杯:“唔,既然暂时没有良策,多想无益,还不如先放下!来,喝酒喝酒,我与景晖、从英你们二位这么久未见,一见面却连片刻轻松都没有,谈的净是什么土匪、伊柏泰、钱归南,实在无趣,不谈了,不谈了,喝酒!”

大家干了一杯,梅迎春笑道:“你看看,我把狄大人托付我的要紧事情都给忘了,真是该死。”说着,他从身边取来一个包袱,放在桌上打开,“二位,这可是狄大人千里迢迢托我给你们带来的。喏,快收下吧。”

袁从英和狄景晖瞅着那一包袱银子发愣,继而面面相觑,狄景晖嘀咕道:“我这老爹还真想得周到,带这么些钱来。”

梅迎春道:“嗳,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嘛。不过钱的事情你们一点儿不用操心,全包在我的身上。这包银子你们就搁在身边应急。哦,狄大人吩咐的,让从英保管。”

他把包袱往袁从英的面前推,袁从英又给推了出去:“还是景晖兄保管吧,放在我这里,不知道哪一天就和我一起不见了。”

狄景晖皱了皱眉,还是收下了包袱。又饮了几杯酒,袁从英问:“梅兄,你可认识庭州城里的萨满巫师?”

梅迎春眼珠一转:“认识啊。我素来热衷神鬼之事,庭州城里各教各派的人物我都认识。庭州百姓笃信萨满,巫师的地位很高,不过,其中最厉害的可是个女巫。”

袁从英道:“我知道,她叫裴素云。梅兄与她可有交往?”

梅迎春深为纳罕地看了眼袁从英:“倒是见过她几次,怎么,从英你是想……”

“我想请梅兄帮忙联络,我要见裴素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