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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

作者:唐隐 当前章节:71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3:49

姚崇念完了,空旷的大殿中喑哑的回音不绝于耳,持续地击打着每个人的头脑。

高高矗立在正北位置的龙椅上,武则天头戴冕冠,白玉冕旒垂下,遮掩着她满是皱纹的额头和斑驳的白发,上玄下朱的冕服套在这垂暮老太的身上,怎么看都显得过于宽大了,触目皆是人不胜衣的凄凉。但即便如此,站在玉阶之下的那些个男人,仍然没有一个敢于抬起头来,武则天锐利的目光在所有人的头顶掠过,他们都习惯弯腰屈背了吧,这些废物!

回音停止了,还是没有人开口,武则天不觉发出一声冷笑:“诸位爱卿,你们不是一直吵吵着说要见朕、要见朕吗?怎么今天见到了,却一个都不说话?”

“陛下,这默啜屡屡进犯我大周边境,前有河北道向州、定州遭劫,数州百姓生灵涂炭,今又有陇右道一线被袭,默啜贼子实在是、实在是该千刀万剐啊!”说话的是武三思,满脸的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顿了顿,武三思又道:“陛下,默啜此次所进犯的全部是西域商路沿线重镇,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就是要劫断我大周与西域经商之通途。陛下,这一次咱们绝对不能饶了默啜这突厥贼,定要打他个落花流水!”

“哦,可现在似乎是人家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吧?倒不知道梁王有什么克敌良策?”张易之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武三思一愣,刚想反唇相讥,紧接着从龙椅上射来的凌厉目光让他后脖领子直发凉,武三思的心咯噔翻了个,马上转向姚崇质问:“面对如此重大的敌情,兵部有何应对之策?”

姚崇不理会武三思,却跨前一步,面对武则天深躬到地:“陛下,肃州和瓜州均为大周陇右道上重镇,竟都在一日之间被突厥攻破,兵部难辞其咎,姚崇身为兵部尚书,甘愿领罪。”说罢,姚崇撩起袍服跪倒在玉阶之前。

武则天沉默着,大殿上鸦雀无声,就连烛芯偶然的爆裂声都似乎能把人心击碎。良久,龙椅上传来一名老妇人的声音,悲凉而空荡:“如果朕没有记错,陇右道上有我大周最精干的边境驻军:豆卢军、墨离军、玉门军、伊吾军……光肃州和瓜州的驻军就不下五万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堪一击?”说到最后几个字,话音中竟仿佛带出悲泣。

“陛下,兵部失职,令陛下忧心,令大周蒙耻,姚崇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姚崇高声禀奏,匍匐于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眼中已是热泪充盈。

正在此时,自进殿后始终未发一言的狄仁杰缓步出班,沉着地轻唤:“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汇集在他的身上。就连那龙椅上的身影也微微前倾,这时候她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如此虚弱无助,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玉阶前这位年已老迈却依然伟岸忠直的老臣。情不自禁地,武则天低声应道:“狄国老。”

狄仁杰不慌不忙、朗声回禀:“启奏陛下,据老臣所知,姚尚书是圣历三年二月才升迁为兵部尚书的,任职至今不过旬月,因此老臣认为,陇右道上兵败之责不能算在姚尚书的头上。而今边境危急,正是该兵部大展身手、抗击敌寇之时,姚尚书作为兵部首脑,切不可虚言责罚,应勇担重任,平贼收地,为大周尽职,为陛下分忧!”

掷地有声的话语令龙椅上的老妇精神为之一振,掩在冕旒后的犀利目光投在狄仁杰的脸上,竟也带上少有的亲切。旬月不见,他似乎又老了很多。可自己不也是一样?她再度环视阶下众人:太子、皇嗣、王爷、宰相,这济济一堂的大周社稷顶梁支柱中,竟只有那一个人能够让自己感到心安、感到踏实。武则天缓缓抬起手,慢声道:“国老所言甚得朕心啊。姚崇,你先起来,朕要听你代表兵部,说说对战事的看法,至于如何治你的罪,也要等收复失地、诛杀突厥贼寇以后再作定夺。”

姚崇口诵“遵旨”,向狄仁杰投去充满敬意的目光。再度正对武则天站得笔直,姚崇并没有丝毫畏缩,胸有成竹地朗声道:“陛下圣明,正如陛下方才所说,陇右道是我大周驻军最多、兵力最强大的州道,且沿途均为通商重镇,各州富庶程度远甚其他各道,不论战力、物力都强突厥数倍,此番默啜能够一日之内攻陷肃州和瓜州,只不过是阴谋用奸,并占了突袭的先机,绝非其军队实力优于陇右驻军;而突厥贼寇之所以在沙州难以速胜,也是因为驻守沙州的豆卢军处于玉门关隘要害,历来戒备程度为边境之最,戒备程度比别处更高,故而突厥贼寇遇此强敌即难速胜。”

说到这里,姚崇顿了顿,不易察觉地扫视周围听得聚精会神的众人,抬高声音继续道:“而今陇右道上战局危急,肃州、瓜州已陷,默啜若集结兵力共战沙州,沙州只怕也凶多吉少。所以兵部以为,此刻断不可再从中原长途调兵,而应该有效利用陇右道上本身的军力,才能做到不延误战机。检阅陇右一线,从肃州向关内至凉州,依次有建康军、大斗军和赤水军,集合兵力已超过十万之众。兵部奏议,以建康军和大斗军为先锋驰袭肃州,首先将肃州夺回;赤水军断后镇守凉州,面朝西北屏障甘凉地区,使突厥游兵无法进一步突破侵入关内。我军一旦收复肃州,定当乘胜追击、速战速决再夺瓜州,而默啜贼兵向来不擅久战,遭遇强敌必然回退关外,则沙州之围可不解自溃!”

姚崇昂扬的话语再度在殿内激起阵阵回音,听在众人耳中却与方才有着天壤之别。武则天的双眼也不禁放出振奋的光彩,她强抑着激动问:“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姚尚书的奏议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狄仁杰躬身奏道:“陛下,老臣以为兵部的奏议顺应天时地利,是上佳之策。”

“好!”武则天轻拍膝头,朗声道,“姚崇,朕也认为你的奏议非常好。那么,对于领兵的将帅人选,兵部又有什么建议呢?”

这次姚崇回答得愈发自信:“陛下,凉州刺史崔兴,耿正忠直、谙熟兵法,臣以为陛下可授命他率先锋队伍首战肃州,同时命赤水军军使豹韬卫大将军褚飞雄镇守甘凉地区,确保突厥贼寇难以趁乱入侵关内。”

“嗯,”武则天听得频频点头,“姚尚书之荐甚得朕心。即刻传旨,朕授崔兴为陇右道前军总管,率建康军和大斗军共六万兵马往击肃州和瓜州;褚飞雄为陇右道后军总管,统四万赤水军镇守甘凉。”

众人齐颂:“遵旨。”

姚崇接着又奏:“此番敌情猖獗,边境布局虽定,朝廷仍然应派钦命大军前往陇右道,以显我天朝威仪、后援前线战事,更兼安抚陇右道一线受扰百姓。请陛下明鉴。”

武则天颔首:“嗯,朕也是这样想的。这样吧姚崇,就由兵部负责尽速从河北道、关内道和山南道调集十万兵马,你们兵部再举荐一位领军大将军,朕来定钦差大臣和安抚使的人选。”

姚崇略一思索,便道:“圣上,右武威卫大将军林铮英勇善战,且出生于寿昌,对沙州、瓜州一线极其熟悉,是领兵的最佳人选。”

“很好,就由林铮来做这个行军大总管,三日之内率军出征!”

“至于钦差和安抚使的人选嘛……”武则天沉吟起来,她的目光再度扫过众人,一张张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欣慰之色,大殿里的气氛也略有松弛。不对,武则天凝眸在狄仁杰的脸上,心中泛起疑惑,为什么他不像别人那样面呈喜悦,反而显得比刚开始时还要严肃忧虑,她轻唤了一声:“国老……”

狄仁杰猛然一悚,掩在袖笼中的右手颤抖得几乎捏不住那份军报,他闭了闭眼睛,终于跨前半步,躬身道:“老臣在。”

武则天和颜悦色地道:“国老,关于钦差和安抚使的人选,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狄仁杰点头,用平稳而有力的声音道:“陛下,老臣认为姚尚书方才的排兵布阵还缺失了一个关键的环节,只有填补上这个环节,我们才能商讨其他事项。”

“你说什么?”武则天惊得几乎从龙椅上腾身而起,“关键环节?怎么,我们还遗漏了什么关键环节?”

姚崇也不觉面露惊惧,直盯着狄仁杰。狄仁杰苦笑了一下,缓缓地从袖中褪出军报,双手平端过顶:“陛下,老臣这里还有一份发自二十天之前的军报,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军报上呈武则天,大殿内又一次陷入最沉闷的寂静之中。众人之中有的在悄然观察武则天的表情;有的反复打量狄仁杰,似乎在猜测着什么;还有的只顾低头屏息。狄仁杰直视前方,他曾经反复设想过多次武则天看到军报后的反应,和自己该如何应对,但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武则天缓缓搁下军报,脸色铁青地抬起头来,仿佛是从牙缝里发出的声音:“国老,这份军报朕都看明白了,现在朕要听你说说,所谓的遗漏环节是什么?你又有什么应对之策?”

“陛下圣明,”狄仁杰深施一礼,现在他反而没有了顾虑,在满殿狐疑的目光中从容应答,“陇右道上自沙州以西北依次为伊州和庭州,此两州北邻东突厥,西接西突厥,可谓是陇右道上大周的最后一道防线。而今默啜率先攻下瓜州和肃州,包围沙州,我大周军队从凉州出发自东向西挺进,确是良策一条,但请陛下试想,假如此时伊州、庭州出现状况,沙州必将腹背受敌,一旦我军无法快速收复瓜州和肃州,沙州绝难独立支撑。而如果庭州、伊州、沙州尽落贼人之手,我军即使收复瓜州和肃州,西域商路也已然被截成两段,默啜的阴谋也就得逞了。”

狄仁杰的话就像晴天霹雳在观风殿上炸开,一时间众人什么表情都有,惊慌失措的、难以置信的、嗤之以鼻的……

姚崇忍不住了,跨前一步道:“陛下,狄大人,这份军报到底说的什么?何人所发,为何未经兵部?又怎么会令狄大人担忧到伊州和庭州?据我所知,伊州和庭州的防务一向固若金汤,况且默啜的人马尽在东段,与我大周军兵鏖战,又怎么可能腾出手去到沙州以西的伊州和庭州作战?这、这实在令人不解啊。”

没有人回答姚崇的问题。狄仁杰和武则天都沉默着,许久,武则天才长叹一声,沉闷地道:“既然国老指出了疏漏之处,那么就请再谈谈补救之策吧。”

深重的悲戚骤然间敛住了狄仁杰的心神,他强自镇定,再度开口:“陛下,老臣以为军报上面所述之事关乎朝廷重臣,况且还有很多疑点,因此伊州和庭州的状况必须要有一名钦差前去调查清楚。既然陇右战事本来就需要一名钦差领兵前往,老臣建议,就让这名钦差和林铮将军分兵两路:林将军带兵支援肃州和瓜州;钦差则借道吐蕃迂回到玉门关和阳关西侧,从那里向北直上伊州,一则厘清伊州和庭州的疑云,二则与从东部平寇的大周军队形成合围之势,如此安排,不怕默啜之患不除!”说到这里,他猛然抬起头,直视冕旒后皱纹密布中的那双眼睛,铿锵有力地道,“陛下,老臣愿亲赴陇右道,为大周扫除默啜贼寇!”

武则天没有答话,两对历经沧桑的目光无言交汇,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武则天轻轻问了一句:“狄爱卿,你的三公子是在庭州服流刑吧?”

“是。”狄仁杰低下头,不经意间眼前有些许的模糊。

武则天垂目深思,阶下突然走出张易之,他此前一直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发生的一切,这时候拿定了主意,出班奏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张易之说话的声音颇为清朗动听,与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同,他边说边抬头直视着武则天,眼珠还缓缓转动,脸上带着又轻浮又讨巧的微笑,果然让武则天阴沉的脸上露出些微暖意,她轻叹着问:“易之啊,你又有什么事?”

张易之抬手指了指姚崇,语调轻松地道:“倒也不是别的什么,只是听方才姚尚书的话,似乎狄国老上呈之军报并未到过兵部,姚尚书对此一无所知。同样,阁部各位显然也从未见过这份军报。这样易之可就不懂了,难道军报不该是走先报兵部再达阁部,最后才上呈陛下这样的次序吗?既然狄大人手中的这份军报没有走正规的途径,那么是不是该如姚尚书方才所问的那样,让大家知道军报是何人所发,怎么会到狄大人的手中,究竟写了什么内容,否则我等恐怕很难给陛下出主意。”

狄仁杰差点就想对着那张光滑的俊脸唾去,如此轻慢不恭的言辞、公然挑战的姿态,如果换作别人,恐怕武则天早就勃然大怒,但偏偏是他张易之。

果然龙椅上的老妇只是无奈地轻哼一声:“易之,你先退下。大家都先退下吧。哦,国老、姚尚书,你们两个留下。”

众人鱼贯而出,张易之特意从狄仁杰的面前经过,跺跺脚冷笑出声,随后才扬长而去。狄仁杰视若无睹,他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再去顾及这等小人。他深知武则天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军报的来历,是对自己的莫大信任和保护,但是她也没有接受自己充任钦差的请命,这就意味着吉凶仍然难卜。

众人全部退出,偌大的殿宇上只留下他和姚崇挺立阶前,姚崇看了眼狄仁杰,老人花白的胡须随着沉重的呼吸微微颤动,姚崇朝上拱手,轻声道:“陛下,国老年事已高,是不是可以赐个座?”

“啊,是朕疏忽了。”武则天连忙招呼,“来人,快给国老赐坐。”

狄仁杰忙道:“陛下。”话音未落,青衣内侍已搬来椅子,武则天温言劝道:“狄爱卿,快坐下吧。”

“谢陛下。”狄仁杰缓缓落座,整理好袍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武则天再次长叹一声:“狄爱卿啊,你知道从神都去伊州和庭州路途有多么遥远,如借道吐蕃,那还要翻越祁连山,沿昆仑山麓前行,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狄仁杰淡然一笑:“要履行为臣子者的责任,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足道。走点儿远路、翻几座高山算不了什么。”

武则天微微颔首:“你的忠心朕是清楚的。对你,朕深信不疑。不过,”她突然面露微笑,道,“别告诉朕你这次请命全是出于公心,那样,朕可就不能尽信了。”

狄仁杰低下头苦笑:“陛下圣明。臣老了,过去倒也不知道,人老以后竟会如此牵挂自己的孩子们,特别是离家远行的孩子,心里面真是时时刻刻都放不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武则天直听得心中酸涩难抑,她的眼前瞬息掠过那些个面庞:显、旦、弘、贤,他们都是、曾经是她的孩子。

武则天举起军报:“姚崇啊,你拿去看吧。”

姚崇双手接过军报,匆匆浏览,恍然大悟的同时不觉全身冰冷,他注意到,军报居中的部分布满水渍,字迹已经模糊,他猛然意识到,这应该是狄仁杰长时间紧握军报,手心中的汗水所致。顿时,姚崇心中阵阵痛楚,这位老人该是经历了怎样的煎熬啊。

武则天发问了:“姚崇,现在你都明白了吧。对国老的忠心朕不会有丝毫质疑,但假若朕准了国老的请命,是不是就会留下个大把柄,令世人可以据此诟病国老?”

姚崇深躬到地,道:“圣上所言极是。官员之间私相勾连是我朝大罪,上可达谋逆之罪株连九族,国老绝不能与这样的罪责牵连在一起。况且,假如陛下任命国老为钦差,查察军报所述之案情,鉴于国老与送发军报的袁从英之间渊源颇深,不仅难以服众,还会令天下官员从此无视串联之罪,乱了国法纲常,后果将不堪设想。”

狄仁杰的耳朵嗡嗡作响,理智让他明白姚崇的一片苦心,但汹涌的情感却令他难以自持,难道这一次自己还是不能保护好袁从英?早知如此,早知如此……狄仁杰想不下去了。

“那么姚尚书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武则天问。

姚崇飞快地思考一番,郑重回禀:“陛下,从军报上看伊州和庭州的局势也已十分紧张,臣以为与其自洛阳派出钦差到伊州,倒不如还是就近任命合适人选,彻查瀚海军相关案情。同时,陛下仍可委派狄国老为陇右道安抚使,在战事略定之后沿陇右道招抚百姓,黜陟各州政务。”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武则天连连点头,又问,“那么钦差的人选?”

姚崇看了眼狄仁杰,狠心道:“鄯州位于肃州以南吐蕃以东,诚乃近水楼台。臣以为现任鄯州刺史、高平郡王武重规可担此钦差一职。”

武则天微眯起眼睛,注视着狄仁杰问:“国老以为呢?”

“臣,附议。”

从观风殿沿着长廊走到上阳宫门口,昨日夜半被叫入宫,到现在已是明丽的清晨。长廊两侧繁花似锦,却无法吸引狄仁杰和姚崇的目光。狄仁杰步履匆匆,始终不肯和姚崇说上一个字。姚崇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上阳宫门前,才鼓起勇气轻唤了一声:“狄国老,我……”

狄仁杰的身子晃了晃,没有回头,只淡淡地道了句:“姚尚书,老夫感激你。”姚崇呆立宫门前,看着沈槐将狄仁杰搀扶上马车,马车启动了。春阳娇艳,映在马车的亮铜车顶上,炫开点点光辉,落入姚崇的眼底,兵部尚书的眼圈红了。

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4

人物表

狄仁杰 字怀英,唐代武周时期宰相。因政绩卓越,武则天称其为国老;因无案不破,百姓视其为神探。

袁从英 狄仁杰的卫队长,心思细腻,对狄仁杰忠心耿耿。后因故前往边关庭州,与朝中的狄仁杰一内一外,共同化解了一场场牵连甚广的阴谋诡局。

狄景晖 狄仁杰的第三子,自大自负,后因故流放庭州,有所改变,与袁从英一同协助狄仁杰。

韩 斌 袁从英救下的男童,对其极为依赖。曾经和哑哥哥相依为命多年,因此非常善于照顾人。

武则天 中国历史上唯一的正统的女皇帝,唐朝第六位皇帝,称帝期间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

沈 槐 在袁从英前往庭州后成为狄仁杰的卫队长,表面可靠忠诚,实则野心勃勃。

武重规 高平郡王,鄯州刺史,任陇右道钦差之职,负责彻查庭州间谍案。与狄仁杰有过嫌隙。

钱归南 庭州刺史,看似胆小怯懦,实则城府极深,伪装之下另有所图。

裴素云 河东闻喜裴氏后人,名相裴矩的重孙女儿,庭州萨满女巫。与袁从英有着非比寻常的情谊。

梅迎春 西突厥突骑施部的王子,性格豪爽,精通汉学,来到大周希望获取武皇的支持。

杨 霖 性格软弱,随波逐流,在一个神秘人的胁迫下来到长安,执行某个任务。

郁 蓉 狄仁杰年轻时相识的女子,二十五年前意外离世,蕙质兰心,却一生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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