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不要再做出这种违逆天道的事情,这样子……不要说国家,连皇上也会受到制裁的。」大臣左乙跪在地上,匍伏着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向坐在高高的御阶上,那个坐在御座上的男人提出谏言。
男人露出一脸无趣的表情,那黑压压的发挽起露出的脸孔,应该是邪气逼人的一种俊美,带着特有的一种男性魅力,宫里的女人即使畏惧,也依旧被迷得情不自禁如飞蛾扑火的五官身材,都是那样的如同刀裁出的石头般那样有力完美。
「我该给你褒奖吧!左乙,你是第一个在刀床上跪半天还滔滔不绝的谏臣,你再跪个一时辰,我就赦免掉外面那群准备丢入火炉里一起练兵器的一百个童男童女!改用你的家人来抵好了。」坐在宝座上的男人瞬间露出危险的微笑。
「皇上!」惨叫的左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男人可怕沉重的妖气沉沉压着,脚下膝盖的血渗得更快也许再过不久便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吧!
「左乙,你知道什么是地狱吗?」男人坐在宝座上,漫不经心得玩弄着手中九宝之一,露出一脸充满兴致的表清。
「皇上,您现在的国家就像是……地狱……—……样,您到底想做……什么呢?如此的……」左乙已经再也无法说话似的两眼翻起,看来就像是快死了吧!然而可悲的身体却还在受苦之中。
「像你这样忠贞的臣子,也会因为个人权力而尝到地狱般的滋味,呵呵。」宝座上的男人,露出了一脸诡谲的笑容。
「左乙,难道你不会怨恨自己所受的苦,怀疑自己所坚持的毫无道理吗?」男人侧着身子,将手里的一个东西抛到左乙面前。
「啊!」看清楚眼前是什么东西后,左乙发出凄厉的渗叫声一时间痛苦已经不再有意义,只剩下眼前的空白。
「昏君,我诅咒……你……你一定不得。好死,会下到十八层地狱受尽……种种……」左乙合着泪发出嘶哑的声音,眼前模糊的东西是他孙子的身体,只剩下残缺的肢体,可想见受到如何的残酷待遇。
「你说的地狱,我也去过。」在御座上满怀笑容的男人声音有种充满厌恶的低沉。
「比起来我所治理的国家比地狱好不知几百倍,你该感谢我呀!左乙,因为再过不久你就可以见到你孙子了。」
只能发出呜咽喘气的左乙就像枯槁的树枝般已经失去任何生命力的干瘪。
「左乙,所谓的善良并不一定会有好报,如此坚持的你,还有其他大臣,还不是在强力的威胁下轻易的被摧毁肉体,甚至改变初衷,因为对生命的依恋跟恐惧胜过一切口头上的东西。」男人露出低沉的笑声,意外的具有摧毁人心的力量。
「付出代价值得吗?所谓的善良又是什么?这样坚持的结果是什么,你也看到了吧!即使如此,你还是不后悔吗?」男人像黑暗里可怕的鬼令人恐惧的力量,不停侵袭着活着的人。
「我只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过好日子……我不在乎死亡,虽然……肉体所受……的痛……的……确可怕……可是……因为……恐惧而屈服……更令人不甘……可恶……」左乙感受到生命的流失,已经无能为力再改变一切了,无论自己的苦谏,他人的牺牲都无法得到回应的绝望时。
「若死后……为……鬼,看到……你得到报应……为……止。」泪流下同时,左乙狠狠的咬断自己的舌头将它吐向御座。
「呵呵!我收下你的谏言了,既然你如此苦心,就等着看吧!」男人毫不在意的看着御座前的惨况。
「不过像你这种人,要是会变成鬼的话,那我这真的鬼,岂不是亳无容身之余地了吗?」带着一种嘲讽的神情,男人从宝座上站起,挥挥手要宫人收拾剩下的残局,转身踏入宫内的男人,耳边听到宫人的窃窃私语。
「好可怕呀!下一个不知道轮到谁?」
「如此残酷的君王,只要活下去,就会变成大家的恶梦。」
「即使如此,只要有着代表皇帝的九宝在手,谁也奈何不了他呀!」
「为什么没有人来制裁他呢?」
走进去的男人露出了嘴角的笑意,低低说着。
「因为你们不敢,总是等着被救,然后将责任推给救你的人。所以你们才被我凌虐奴役,毫无反抗余地。」
「即使明知道自己正确,却什么也不说一昧想保护自己的心态,等到情势对自己有利时,才愿意挺身而出。一定要人多才敢指责对方,所以人类才会被君王这种绝对强权奴役了几千年,这样子胆小的人,就是左乙所想要拯救的对象吗?呵呵。」
白色的闪光,男人看到宫廷楼上的白玉瓦时想到某年某月某日的那个人,他白色的头发如同天边的云一样,干净得不曾在黑暗的地方待过。
那是他爬上人界时,第一个看到的人。美丽得就像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事物一样,令人憎恨到极点的同时,也会有种如果对方身在炼狱深处还会仍旧保有如此干净的气质眼神,那感到怀疑的心情。
很想亲手将这样子洁净的人,那令人感到不快的崇高气息,染成自己所熟悉的血色黑暗。
也许只是因为知道即使立场对调,自己也永远不可能这样干净。所以才格外想把这样的东西毁坏,那样的心情扭曲得像无法碰触的憎恨。
男人微笑的以某种温柔姿态,在曲折的走廊边,轻轻摘下树上芬芳的白山茶花,走进宫内,簪在身边低头为他更衣的宫女发上。
「皇上!」羞红着脸伏下身的宫女,不知是警是喜是惧的露出惶恐眼神。
「今晚由你来侍寝吧!」男人的声音,像是夜晚缠绵低徊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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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羿南露出一脸苦恼的神色看着自己的兄长。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鳌光头也不抬的批着奏章,无视于羿南脸上如吃了黄莲般的有苦说不出。
「为什么天帝不派别人?」羿南只要一想到要跟自己平时就不合的二郎神一起去人间,就觉得别说解决问题,光是一路上意见不合之处,就比处理那只鬼更难上万分!二郎神根本就是固执得无法构通的石头。
「因为天帝当然要派怀疑我们的使者,亲眼证实人帝不是龙族所刻意培育出的祸患,而最适合的人证,当然是亲眼见过的二郎神。」
「可是……在……」羿南张嘴还想再追讨些公道,好让自己心里比较舒服些。
「你不是答应冰银要解决问题吗?」鳌光很迅速的抬起头,一手排开如山堆积的奏章在最后一份盖上王印,露出了沉着的微笑,这对羿南未尝不是好事,可以暂时阻绝鸟族之王跟羿南的每月聚会。
「可是!是二郎神耶。」羿南回想过去种种不愉快的相处经验,不要说玖月跟他的私人恩怨,光是自己就不知道说了多少关于他的不满之言。
「所以说……还是不要背后议论人的好,现在见面就难堪了。」鳌光压抑不住嘴角的笑,露出轻松愉悦的调侃表情看着自己二弟蹙眉。
「我并不觉得自己对于二郎神的论点有任向错误,难道大哥有别的想法吗!」羿南无法认同大哥的言论姿态,好像平时都是他错待人似的。
「从你跟玖月观点来看,二郎神的确很过分,在众人面前如此的不给龙族面子,但相对的你可曾想过为何二郎神要针对玖月,同样习武的天女也很多,为何就玖月让二郎神特别注意呢!」鳌光站起身看着羿南沉吟的样子。
「大哥的意思是?」突然想到答案而张大嘴的羿南开始觉得二郎神真是个非常可怜的家伙,居然会对玖月有这样的心情。
「思慕一个不曾注意自己的对象是很苦的事,更何况玖月是不轻易把人放在心上的武人,所以二郎神才针对这点而发言,本意只是希望玖月能多点女性自觉,可是却反而成为他一生之耻,再也没有比被自己喜欢的人轻视更可悲的事了吧?」
无论何时总是能从全盘局面去盘查真相的鳌光,对于事物有种宽大包容的宏观慧眼,不会局限在一个思想立论上,因此很早就察觉这件事的起因。
「可是,我觉得二郎神的眼光还是有问题吧!玖月根本就是如同千年不收鞘的兵刀锋芒锐利。」羿南忍不住大笑,实在很难去理解会喜欢上玖月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心情,简直像用肉身去拥抱刀锋般愚蠢。
「同样对于欣赏他人眼光有问题的人,只怕不只二郎神,所谓的朋友交往也是该注意对像身份吧?」轻轻了手压在书案上,鳌光若有所指的看向羿南。
「谁说我眼光有问题的,阿凤可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呀!」当然知道大哥在说什么,可是始终不认为自己眼光有问题的羿南,倒是挺得意的介绍起友人稀有的美貌起来。
「所以你就跟人在大庭广众下执手言欢,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鳌光早听了冰银在殿后看到的场面,让羿南在心里啧啧喊糟,暗怪这个比谁都乖巧的伍弟,马上通风报信让大哥知道。
「这……」迟疑半晌,开始斟酌要全盘吐露,还是要看情况讲的羿南,惴惴不安的看着大哥的脸色随机应变。
「羿南!」鳌光吐口长气,正要开始数说这种行为的轻狂无谋,既有损龙族的威信同时更要顾虑鸟族那边的看法,不能够随己意忘形到失了分寸。
「大哥,事不宜迟我看我跟冰银马上出发吧?」羿南先声夺人的转移大哥的注意力。
「我会好好照顾冰银,按时让他服药,好抵御人间烛气的。你放心,有我在一定很快就把那个暴君推翻,你等我跟冰银的好消息吧!」羿南大笑数声,马上以不容鳖光反应的迅捷姿态,转身退出书房,用如旋风般的速度准备去拎那乖巧可恶无事不告知给大哥的五弟出发。
「不要以为逃得了一时,就能避得了永远呀!羿南。」看着远去的身影,鳌光沉沉的叹口气。
踩着大步,急速脱离大哥的训斥阴影后,一把推开房门,羿南踏入室内,朝正在收拾仙丹妙药的冰银说着。
「走吧,冰银,快点向人界启程。」羿南巴不得赶紧出发,早点甩开大哥,虽然这阵子见不到阿凤的脸有点可惜,可是回来后他会找个机会拉着阿凤长谈人界的旅程趣闻。
「唔!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阿凤喝酒了。羿南怀着美妙的将来构想,看着冰银迟疑的拿着银笛。
「怎么了?」羿南看着自己的弟弟冰银,手中拿着笛子,既犹豫又不舍放下的表情。
「没有,只是觉得去人界虽然用不上这笛子,可是不带着又觉得很不习惯。」对于自己朝夕不离身的银笛,冰银有种难言眷恋,虽然此行是如此重大,不该有此闲情逸致可是……
「那就带着去也没关系。」羿南觉得无伤大雅的建议弟弟,虽然冰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不该当成儿戏去人界一游,可是多带只笛子并不会影响到任何人吧!
除非那个固执的二郎神讨厌听冰银的笛声,那只能怪他自己缺乏优雅的情趣了。
「二哥,劳你陪我多走一趟人界。」冰银抬头露出了感谢的表情。
「阿啊!这只是小事,根本不用放在心上,重点是……」羿南挥挥手,要冰银不要放在心上,能够去人界他也是求之不得呢
毕竟三界规范严谨,要跨越到任何一界都需要注意九宝的主人是否同意,而这次若非事出突然,争得天帝跟鳌光的两界之王同意,不然以龙族王者身份,要两个龙王同时降临人界的机率,几乎是微乎其微的不可能。
「重点是回来以后你可再也不能在大哥面前当耳报神,把我跟阿凤做什么事说出去知道吗?人要知恩图报,不要一转身就马上出卖好心安慰你的二哥我呀!」羿南露出了一脸咬牙的笑容,威胁冰银以后就算看到也不可跟大哥全盘托出他跟阿凤的往来。
「二哥,做错事情是不可以隐藏的。」冰银以严肃的眼神,端正柔和的神情看着羿南。
「听好,冰银,我知道你跟仙界人感情很好,想法也是一样,说一是一,正邪不两立的固执,可是阿凤也是天界人,我跟他往来既不犯法,也没伤到别人根本称不上是啥错事,你就不要跟大哥一样唠唠叨叨的没完。」
羿南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吐出口长气,不用再听大哥牢骚说出自己想法,当然马上就开始教导死脑筋的弟弟,不要把事情看的那样死硬毫不通融。
「我还是觉得瞒着大哥是不对的。」冰银眨眨翠绿如湖水的双眼,虽然不觉得二哥的话有错,可是也不觉得瞒着大哥是好事。
「不要老怀疑二哥的话,难道哥哥有说过说骗你吗?你一路上只要快乐的吹笛子,让哥哥去把那个暴君推翻就好。」扬起红眉,羿南满怀壮志的摩拳擦掌。
「可是还有二郎神君要一同前往,路上的行动都必须要经过三人同意吧!大哥说千万不可以自己决定就好一定要三人同意,这样才不会做出影响三界规范的大事。」冰银说出鳌光私底下对他的嘱咐。
「冰银,你是大哥的分身吗?怎么大哥说的话,你都记这么清楚。」羿南真的觉得自己这一趟简直是跟大哥分身,还有棘手的石头二郎神,一起去苦行一样。
「因为大哥说,二哥一定会照自己想法去做,跟二郎神君唱反调的。所以我一定要居中协调才行。」冰银露出了一丝笑容,大哥对他所做的事,并没有太大责备只叮嘱他路上小心,代为协助那两人而已,让他反而觉得胸口一阵暖流。
「我郑重告诉你,如果到时真的一言不合!你可要站在二哥这里!抵御二郎神这家伙的顽劣言行。」羿南一脸不以为然的思索,二郎神的言行举止简直跟天帝如出一辙的废话连篇,等听完他们仙家无关痛痒的正义之言,大概可怕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不用处理了。
换句话说,这趟旅程就像跟大哥的分身以及天帝代言人一起出征一样,这还有乐趣可言吗?羿南蹙着眉,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责任重大到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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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殿下,今天似乎特别沉默。」按着每月的惯例,鳌光以着龙族之长的身份,招待完朱雀的血肉之餐,却看到朱雀凤主那心不在焉的沉思表情,彷佛搜寻不到想见的人。
「也许只是因为您的招待太丰盛了,所以感谢难言。」朱雀凤主淡然的回应着,如果是往常也许自己还会再多留片刻,但此时却觉得此地有种违和感,少了一头耀眼红发在旁吵。
「这种龙族与鸟族短暂和平情况是无法长久下去的,朱雀殿下也知道吧?」鳌光决定开门见山的以一族之长身份,与鸟族之长的朱雀坦然对谈。
「呵,我以为您会有何高论呢?先提出协议的是你们龙族现在反悔了吗?对于区区血肉的牺牲,也觉得可惜了?」难掩讽刺的神情,朱雀凤主很冷淡的露出锐利眼神,评估着鳌光的言行。
「不,对于我族必然的死亡跟牺牲,就像是天理运行般我族并未有怨言,而是相反的除了龙族生死这个连接点外,我希望您不要再对羿南和颜悦色,让他抱有希望。」鳌光很直接的讲出要求。
「我并未对他和颜悦色!」朱雀凤主斩钉截铁从朱唇吐出的话,像是生硬的石头落入心池,产生连自己都无法信任的动摇涟漪。
他的确未对羿南和颜悦色,可是,羿南还是有本事软化自己的心防。
「如果您更坚持点的话羿南不会抱有那种想法,觉得可以和睦相处。」惊光淡淡的说着,如果说朱雀本身对羿南完全无好感的话,是不可能纵容羿南的言行亲密到如此程度的,鸟族之王朱雀凛烈果断的个性,即使是三界也无人能质疑。
「这就是亲人的关心吗?」朱雀凤主不自觉得挑起眉,露出一抹奇异的笑。
过去到现在,自己无法体会的种种感觉,羿南如同带来神秘的礼物般,让自己从孑然一身的永恒存在慢慢体会他人所珍视的情感关系。
朋友、家人跟某种难言感情的联系,从羿南身上源源不断传递而来的能量,朱雀体会到自己跟羿南的绝对不同,那种差距却是吸引彼此的原因。
它是红色活力的朝阳,以着初升耀眼的光辉,吸引自己追寻炽热的本能。
「抱歉,我只是一个残酷的人。」鳌光青眸里有着深深的歉意,他知道自己在切断什么,可是以朱雀聪慧果决他也必能去斩断这段不该有的牵念。
「鳌光,即使你消失了,我还是会存在。」朱雀凤主看着手中的磁杯里头嫩绿的茶叶,那黄澈如琥珀的茶水,映出自己两性兼俱的容颜,悠悠的说亘古不变的事实。
「朱雀殿下。」鳌光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眼神等着朱雀的答案。
「我不会为了吸引我的游萤之光,而忘了自己应有的方向。」敛眸将手中的茶一口喝尽,朱雀凤主睁开凛然生威的凤眼露出一抹他人无法逼视的精光。
因为我是永生不死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