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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作者：油瓶【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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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躺在王鑫身下的人面色潮红，红豔丽的双唇吐露出压抑破碎呻吟声。
王鑫加剧了冲刺，只听那人大喊一声：“混蛋！又把你的脏东西弄在里面！”他喘著粗气，翻身压住了王鑫。
王鑫吃痛，大叫：“混蛋！说好一人一次的！”
“小鑫，你太紧了！嗯……啊！小鑫，我会死在你身上！”
王鑫挣扎了一番，猛地睁开双眼，原来是一场春梦啊。身下的床单被汗水浸湿，内裤上沾满了粘腻的液体。
听说，他回来了。
王鑫最近有些焦躁。Ｈ城不大，再见到他，该说些什麽？要说“好久不见”还是说……“对不起”？
王鑫照照镜子，没有抬头纹没有鱼尾纹，三十五岁，不年轻可也不算老。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当年，真是越老越怀旧。
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开著他那辆小破车去Ｈ高中附近的小面馆，要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和一小碟肉酱。王鑫吃得正酣，听然听见有人喊：“王鑫！”
一抬头，一根筷子落在地上。
呵，Ｈ城实在太小了。
王鑫看著他，不知所措。十几年不见，他黑亮的眼眸依然神采奕奕，仿佛一眼就能能看穿王鑫内心的不安和焦躁。
他落落大方的坐在王鑫的对面，嘴角上扬成迷人的弧度，“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高考前，那人全家移民到国外。从那时起，王鑫有十七年多没有见过他。王鑫挤出一丝微笑，“嗯，好久不见了。”换做是十几二十岁的王鑫，大概会先给那人一拳再抱住他痛哭流涕，大骂：你这个混蛋，你怎麽才回来！
可是，现在的王鑫已经三十五岁了，即使鼻子发酸，可些悲伤的情绪仍是固执地不肯化作眼泪流出来，顽劣地堵在他的心口，生生憋得他喘不过起来。
年轻的男人细细地打量了王鑫一番，笑著说：“小鑫，你变了老了。”王鑫张了张口，缄默起来。
自从发生了那起意外，那个人性格大变，连五官也变得精致起来。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魅惑气息令王鑫怦然心动，亦如当年。
“小鑫，你有空吗？陪我去看看小白吧。”
提到小白，王鑫一怔，沈闷地“嗯”了一声。
墓碑前，男人精致的面孔上多了两行清泪，低声说：“小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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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十八岁，青春洋溢的笑脸，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高三刚开学，听说隔壁班来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王鑫和几个男生一窝蜂地挤在隔壁班门口，兴奋地张望著，寻找新面孔。
清瘦，大眼睛，瓜子脸，皮肤白皙，过肩的头发微黄，笑起来嘴角左边有一个深深的酒窝。几个男生交流了一下眼神。嗯，是挺漂亮的，可惜胸部发育得不好，太平了……不对！他是个男的！
王鑫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回到教室。
下课後，王鑫躲进男厕里抽烟，听见有人说：“咱班新来小白长得真水灵！”
“他要是个女的我立马去追他！”
“他是不是抹粉了？真白啊！”
王鑫撇撇嘴，男的长那麽白有屁用！
上完晚自习，王鑫背上空荡荡的书包冲出教室。
经过小树林时，王鑫又听到那些嗯嗯啊啊的怪声。
突然有人喊：“够了！别再来找我了！”
王鑫头一次听小树林里的男人说不乐意耍流氓，心里觉著挺新鲜的，没想到到马上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的！小白，求求你别再躲我了！”
“你想干什麽！”
“小白，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滚开！唔！”
王鑫冲了进去，揪住流氓犯一顿暴打。那个流氓的战斗力明显和“Ｈ中小霸王”不是一个级别的，很快就被打趴下了。
“别打了！”小白扯了扯王鑫的衣角，压低了声音：“我没事儿，你别打他了。”
王鑫盯著小白娇豔欲滴的双唇，有些失神，这麽漂亮的嘴唇被变态给咬破了，王鑫狠狠地地踢了流氓犯一脚，大骂：“变态！连男的都不放过！死变态！”
“哈哈哈！”躺在地上的男生大笑。
“死变态，你笑个屁！”
流氓犯伸出左手捂住眼睛，声音凄凉，“是他先勾引我的。”
月光下，王鑫勉强辨认出那个被自己的揍得鼻青脸肿的人是隔壁班的班长，曲楠。
小白吸了吸鼻子，“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说完一溜烟儿跑出小树林。
王鑫不知所措地看站在原地，烦躁地说：“人家被你欺负哭了，你耍流氓的哭什麽？别哭了！哭哭啼啼地像个娘们儿，烦死了！”
话未落音生，曲楠“噌”地站了起来，拳砸在王鑫的小腹上。
“啊！”王鑫龇著牙说：“老子不还手，就算是咱俩儿扯平了！” 他恨恨地想：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死变态！老子记住你了，曲楠！
第二天下午，李二胖站在门教室口喊：“王鑫，有人找你！”
王鑫来到门口，一见曲楠立刻冷下脸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放学一起走吧，你，我，还有小白。”
“老子为什麽要和你一起走？”
曲楠笑了笑，“小白想和你一起走，他不好意思找你说。”
王鑫回头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小白，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王鑫斜眼看了一眼曲楠，说：“好吧。”
“呵呵，谢啦！”曲楠微肿的脸上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三个人每天放学後结伴回家。
王鑫一开口就引得小白哈哈大笑，曲楠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一个月後，三人熟识了些，王鑫从从小白的只言片语离拼凑出他和曲楠的纠葛。原来，小白以前喜欢曲楠，可是曲楠嫌弃小白是个男的，瞧不上他。可是等小白对曲楠彻底死心了，曲楠却後悔了，反过来换他纠缠小白。
现在三人成了朋友，王鑫想劝曲楠别再当变态喜欢男的了，可又怕小白听了不高兴。
王鑫经常听见其他同学说隔壁班的曲楠有点像咱班小白。王鑫暗笑，他真看不出来那两个人什麽地方长得像，小白的皮肤比曲楠白，小白双眼皮，曲楠单眼皮，小白爱笑容易脸红，曲楠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昨天，曲楠突然问：“王鑫，你觉得我和小白谁长得好看？”
“哈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小白好看！小白要是个女的，我早就追他了！”
王鑫大笑，小白满脸通红，曲楠则是面无表情。
三人中小白最先到家。小白走进小区，曲楠马上沈默起来。
二人又走了一会儿，王鑫憋不住了，“曲楠，你吃哑药了？”
曲楠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喂，曲楠，你又怎麽了？一个大老爷们整天阴阳怪气的，你累不累啊？”
曲楠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格外低沈，“王鑫，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
“啊？”王鑫伸出小指挖了挖耳朵，一脸痞笑，“你说什麽？”
“你肯定又想骂我是‘死变态’，对不对？我以前喜欢小白，现在喜欢你，我真是……变态！”曲楠别过头，双肩微微颤抖。
王鑫不由自主地抱住他，轻声说：“曲楠，别哭了！”
曲楠推开王鑫，低吼：“别碰我！我是变态我喜欢你！以後你自己送小白回家！”
很多年後王鑫仍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中邪了，看见那人掉眼泪他突然难受得要命，再次用力抱住曲楠，语气温柔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又没说不让你喜欢我。”
曲楠一怔，“王鑫，你什麽意思？别耍我！”
王鑫的手轻轻抚上曲楠的脸，小心翼翼地为他拭去的泪水。
王鑫家住六楼，当年他父母把一楼的一套房子也买了下来，平时用来招待亲戚朋友。这个星期天，是王鑫的十七岁生日，父母帮他把一楼的屋子收拾了一下，让他和同学朋友一起过生日。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手忙脚乱地做好了饭菜，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王鑫不时地偷看曲楠，见他正殷勤地为小白夹菜，心头涌上妒意。
吃完了生日蛋糕，王鑫的生日聚会接近尾声，朋友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小白要留下来帮忙打扫，却被王鑫和曲楠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屋子里只剩下王鑫和曲楠之後，王鑫突然说：“曲楠，陪我喝酒吧！”
“好！”
二人先是一起喝啤酒，後来王鑫打开一瓶二锅头，王鑫很快就有了醉意，醒来床单上的血迹，他下了一跳，再看曲楠的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王鑫结结巴巴地说：“曲楠……我……对不起！我……”
曲楠淡淡一笑，“我也喝醉了，这事儿，我们都忘了吧！”
王鑫依稀记得一开始是曲楠抱住他，说：“王鑫，我喜欢你！”他捧著曲楠的脸又亲又啃，後来曲楠好像很疼，哭著求他停下来，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兴奋，再三冲入禁地，直到筋疲力竭才退了出来，趴在曲楠光滑的後背上呼呼大睡。
许久，王鑫终於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看著曲楠黑亮的眼睛说：“曲楠，我也喜欢你！”
这天以後，三人还是一同结伴回家，经过暗处时王鑫偷偷地握住曲楠柔软的手。
Part2
“你现在住哪儿？”王鑫问。
曲楠凄然一笑，“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呵呵。”王鑫尴尬地笑了笑。
“是真的，我大学毕业前向家人出柜，左腿被我爸打断了。到现在我爸还是不肯原谅我，我每次都趁我爸不在家才敢回去看看我妈。我有十多年没回家过春节了。”
王鑫愕然，脱口而出：“用我帮你找酒店吗？”
“我不喜欢住酒店，你家楼下那套房子租出去了吗？”
“那房子现在不能住人了。”王鑫的紧紧握住方向盘掌心沁出温湿的汗水。
王鑫很想把那房子卖掉，可是家里二老一直反对，前几年用那房子开了一家汽车美容店，王鑫每次一去店里就头痛得厉害。
“小鑫，让我去你家住几天吧！”
王鑫踩了一脚刹车，面无表情地说：“我家没有空房间，我帮你找别的地方吧。”
“呵呵。”曲楠轻笑，“王鑫，我听说叔叔阿姨跟团去旅游了。”
“我家里还有别人。”
曲楠侧头微笑，王鑫顿觉脊背传来一阵凉意。曲楠知道他家老头老太太去旅游了，恐怕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伴儿，自己刚才是怎麽想的，竟然在曲楠面前扯出那麽蹩脚的谎话来。
二人沈默了许久，曲楠笑笑，打破了沈默，“王鑫，你不敢让我住你家，该不会是还喜欢我吧？”
王鑫把车停在了路边，低声问：“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博岚街71号。”
王鑫的声音激动起来，“曲楠，你到底想干什麽？”曲楠刚才说的，正是王鑫家的住址。
曲楠幽幽地说：“王鑫，我後悔了。”
“你不恨我了？”王鑫自嘲地笑了笑，“可我越来越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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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寒假，曲楠和小白基本上每天都去王鑫家楼下的空房间里上自习。三人班级不同，作业内容却都差不多，王鑫遇到不会做的题，就踢踢曲楠的脚，曲楠抬起头，会心一笑。
“终於做完了！”王鑫做完了一套化学卷子，伸了个懒腰。
“王鑫好厉害！”小白咬了下下嘴唇，眨眨眼睛，说：“王鑫，我渴了！”
“你想喝什麽？ ”
“可乐。”
“我上去楼拿。”王鑫刚走了两部，回头问：“曲楠，你喝什麽？”
“随便，谢谢！”曲楠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王鑫想起曲楠在他身下妩媚顺从的模样，突然口干舌燥起来，一口气喝光了一听可乐。 他手捧饮料回到楼下，争吵声透过虚掩的门，传入他的耳中。
“你胡说！王鑫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时候他好像很疼，可是他喜欢我，他愿意。”
“你知道我喜欢他，你还……曲楠，你太过分了！”
王鑫转身出去抽了根烟，再回去的时候，王鑫推开门门，高声喊：“小白，你的可乐来啦！”
二人抬起头，曲楠眼眶发红，小白的脸上还挂著泪珠。
放在曲楠面前的是一瓶橙汁。曲楠不喜欢喝碳酸饮料，王鑫听小白说过一次就牢记於心。
下午四点多锺，曲楠和小白装好书包准备回家。 王鑫把他们都送上公交，闷闷不乐地往回走。
就在王鑫走到他楼下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回头，见曲楠的笑脸。
王鑫胸口憋著一股闷气，正愁没处发泄，冷冷地说：“跟我走！”
一进门，王鑫拖著曲楠走进卧室。他拉上窗帘，回头再看曲楠，已经脱了衣裤四肢大敞趴在床上。
“曲楠，我要看著你的脸操你。”
曲楠翻了个身，曲起双腿，诱人的入口若隐若现。
云雨初停，王鑫抱住曲楠，“还是我技术好吧！以後你就在老老实实在下面吧！”他并不介意被曲楠压在下面，只是气不曲楠竟然把他们的事情告诉小白。
“小鑫，我该回去了。”情事过後，曲楠声音有些沙哑。
王鑫收紧了手臂，酸溜溜地问：“曲楠，你是不是还惦记著小白？”
曲楠笑了笑，不置可否。
王鑫有些恼火，“小白早就不喜欢你了！曲楠，咱要点儿脸，行不？ ”
许久，曲楠笑了笑，“王鑫，你和我做这档子事儿，你要脸吗？”
王鑫翻身再次压住曲楠，他心说：咱俩都不要脸，凑一对儿正好！这麽想著，王鑫笑著再次翻身压住曲楠，挺身进入温热湿滑的禁地，畅快地来回进出。可王鑫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Surprise！”小白稚嫩的小脸因为刚才的奔跑而染上红晕。
床上两具身体剧烈地纠缠著，小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你……你们……你们真不要脸！”他大喊一声，奔出了屋子。
沈迷於感官刺激之中的二人这才发现了小白，匆匆套上羽绒服外套一同追了出去。
两个人穿著一红一黑的外套，光著小腿，边跑边喊：“小白！危险！小白！”
跑在他们前面的男孩被货车撞飞了五六米，重重跌落在马路上。
“小白！”
“小白！”
小白的葬礼上，小白的母亲身边站著一个和她极其相似的女人，王鑫听见曲楠喊她“妈”。
王鑫参加葬礼的身份是小白的好朋友。
而曲楠，竟是小白的表哥。
小白离开後，曲楠请了一个月病假，再回学校上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王鑫视若无睹。
王鑫终於等到机会把曲楠堵在男厕所里。
“上课了。”曲楠笑著说。
王鑫他按在墙壁上，问：“为什麽躲我？”
“我没有。”
“为什麽躲我？”
曲楠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了，“是我害死小白。”
提起小白，王鑫悲伤地说：“那是个意外！”他想抱著曲楠却被曲楠用力推开。
曲楠直直地盯著他说：“你是害死小白帮凶！”
“曲楠！”
“王鑫，别装傻了！就是因为小白喜欢你我才接近你的！”
王鑫语塞，他看著曲楠发红的眼睛，不不知所措。
“王鑫，我喜欢你！”
王鑫一愣，曲楠立刻笑了起来，眼神嘲讽：“我骗你的！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我没想到後来会真的……我是哥哥，我应该让著小白，我不应该……王鑫，我恨你，更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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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笑容灿烂的曲楠和当年那个哭著说恨王鑫的曲楠重叠在一起，王鑫感突然到一阵眩晕。
“我住两天就走，你平时睡这间？”曲楠问。
“嗯。”
曲楠打开行李箱取出睡衣，他魅惑一笑，“小鑫，你想看我脱衣服吗？”说完，脱掉上衣。
王鑫愣了愣，问：“你要睡这里？”
“就你这间还凑合。”
“那……”王鑫有些不安，“那我睡哪儿啊？”
曲楠笑了笑，轻声说：“你随便，我不介意！”
“我去给你找床单和被子。”
“不用了，我不嫌小鑫脏！”曲楠说著脱掉长裤，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遮不住多少肉的黑色丁字裤。
王鑫别过头说：“不许再叫我‘小鑫’！”说完，匆忙走出的卧室。
曲楠躺在王鑫的床上，用力嗅了嗅，哈哈大笑。
白天，曲楠只穿了一条短裤，白花花的身子在王鑫面前晃来晃去。
王鑫忍了又忍，终於忍无可忍，抓起钥匙，说：“我去上班！”
晚上闭店後，王鑫去附近了超市，逛了好几圈，买了一打啤酒，走进小区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喝著闷酒。
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拎著个酒瓶，走过来说：“兄弟，为了我们家里的母老虎，干杯！”
王鑫喝光了啤酒，慢悠悠散步地回家。
楼道口里黑漆漆的，一个星期了，物业还没过来修感应灯。
王鑫掏出钥匙借著手机的光亮开门，突然有人扑过来从他的後背紧紧地抱住他，耳边传来男人哽咽的声音，“小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Part3
“儿子，明天下午去三点四十五分到机场接我们。”电话里，老太太的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旅游的琐事，终於说道重点问题。
“别闹！”王鑫低声说。躺在他身边的曲楠瞟眨眨眼睛，收回在他腰间 逗弄 的手。
小老太太大声问：“儿子，你说什麽？大点儿声，我听不清！”
王鑫做起来，说：“我说我一定准时到，你和爸今天好好玩一天。明天见！”挂断电话，王鑫起身穿衣，曲楠环住他的腰，问：“你要赶我走了吗？”
那边，小老太太委屈地嘀咕：“明明就说了两个字，怎麽就变成那麽长一句话？老头子，儿子欺负我！”
老王拍拍老伴的肩，说：“这个不孝子！我们回去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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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鑫背对著曲楠穿衣服，曲楠上前环住他的腰，身子紧紧贴在他的後背上。“小鑫，你要赶我走吗？”昨夜曲楠又哭又喊，此刻声音嘶哑，听起来异常魅惑。
“曲楠。”王鑫张了张嘴，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大学时的一个朋友，七年前和一个男人结婚了，他们到现在还是很相爱。我也想有一个人好好爱我。小鑫，我听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王鑫推开他，冷笑：“小白应该爱你，我应该爱也你，所有人都应该爱你，所有人都应该站在原地等你回头施舍！曲楠，你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曲楠急切地说：“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王鑫穿戴整齐，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曲楠，我迟早是要结婚的，结了婚就不能再出来和男人瞎混了。曲楠，去找别人陪你玩吧！”
“王鑫！你别逞强!你还喜欢我！”曲楠口上这麽说，声音却在发抖。
“呵呵。”王鑫笑了笑，说：“曲楠，你说的那个朋友其实是你前男友吧。他爱上别人了，我也是。”
“你说谎！”曲楠脸上自信的伪装开始脱落，留露出一脸惊慌的表情，“我昨天晚上没让你尽兴吗？”
“哈哈哈！曲楠，你几岁了？男人和男人不就是那麽回事儿吗？” 王鑫说完，摔门而出。
深夜，王鑫回到家时曲楠已经离开了。 王鑫大笑，笑著笑著，眼角溢出泪水。
昨天晚上，曲楠柔软的身子像水草一样缠上来，王鑫紧紧拥住他，像做梦一样进入
久违的禁地。
曲楠在他耳边低语：“小鑫，我们在一起吧！” 三十五岁，即使是曲楠也到了想要安定下来的年纪。
王鑫在心里默默地说：“咱俩都不要脸，凑一对儿正好！”可是，他和曲楠之间永远横著一条人命，曲楠当年不能原谅自己，王鑫如今也无法释怀。
天色渐亮，王鑫才睡下，再睁开眼睛，抓起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他简单梳洗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出门。
一路上，王鑫满脑子都是曲楠的笑脸，他不停地说：“小鑫，我们在一起吧！在一起吧！在一起吧！”
第二天，老太太神秘兮兮问王鑫：“我听对门儿的老赵说，这几天你带了个姑娘回来。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儿子，咱不能耍流氓！把那姑娘领来给我和老头看看。”
“妈，不是姑娘，他是男的，是我高中同学。”
老太太敛了笑，一脸严肃地说：“儿子，咱可不能喜欢男的！妈还等著抱孙子呢！”
“嗯。”王鑫苦笑，暗骂自己不孝，可是如果非要娶个女人回家，那不是害人吗？
小老太太自己嘀咕了一会儿，问：“你哪个高中同学啊？来过我们家吗？”
“来过。”王鑫顿了顿说：“是曲楠。”
“啊，曲楠，我记得那个孩子，他和小白长得挺像，我总分不清他俩谁是谁。唉──”老太太叹了一气，喃喃地说：“那孩子真可怜。”
真可怜，说的是小白吧。小白走的时候，还不到18岁。
小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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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後，王鑫在酒吧遇见高中同学李二胖。
“胖子！你瘦了！”王鑫笑著向他打招呼。
“是吗？前段时间去医院折腾的。”
“怎麽了？”王鑫随口问。
“甭提了！医院误诊，害我以为自己得绝症了，吓得够呛。哎，王鑫，你猜我在医院碰著谁啦？”
王鑫挑眉，懒洋洋地问：“谁啊？”
“曲楠，我们隔壁班的班长。那会儿你和他走得挺近的，好些人在背後偷偷说你们俩是一对儿。哎，王鑫，和哥们儿说实话，你和曲楠真好过？”
王鑫直勾勾地盯著李二胖，沈声问：“你刚在说你在医院碰著谁了？”
“曲楠，他得癌症了，是胃癌还是肠癌来著？”
王鑫霍地站了起来，“你没弄错？”
“曲楠长得那麽出挑，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还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
王鑫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小老太太高声问：“儿子，你怎麽啦？”
“我没事儿。”
“你跟妈要什麽强？”她拉住王鑫，关切地问：“哪儿不舒服？”
“妈，我听说曲楠……”王鑫眼睛酸涩，对自己说李二胖一定是弄错了。
“唉，那孩子真可怜，新亏发现得早。现在治好了吗？”
“妈，你知道？”王鑫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我知道啊，去年就知道了。我和他妈打电话的时候，他妈突然就哭了，哎呦，哭得我难受了好几天。儿子，我没和你说过吗？我本来是要告诉你的，我怎麽给忘了呢？唉──“小老太太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那孩子小时候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挺招人喜欢的……”
王鑫的表情有些木然，低声问：“能治好吗？”
“我人听说，发现得早都能治好的。对门老赵她家老头得了肝癌，前年做的手术，现在不挺好吗？”老太太一脸笃定地说：“曲楠今年和你同岁吧，那麽好的孩子，肯定能治好！”
==============================全剧终==============================
半块月饼的一半
曲楠刚做完手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病房里前任男友们轮番上阵，大献殷勤，却唯独不见曲楠心里最挂念的人。
最格格不入的前男友就是高天健，竟然把他家男人领来了，好在那个老男煮的粥很香，话也少。 高天健出去接电话，病房里只留下曲楠和老男人。
曲楠一再地打量著著眼前这个老男人，暗忖：依冉什麽地方胜过自己？为什麽高天健最後选择的是他？
这麽想著，曲楠问了出来。
依冉一脸窘迫，低声说：“我哪儿都不如你。”
听他这麽一说，曲楠也不好再发难，咳了咳，“其实，你除了年纪大一点，还挺适合天健的。”
“真的？”老男人的脸上立刻有了红晕。
曲楠看著他，没有应声。
依冉神色黯淡下来，轻声说：“他对我只是习惯和责任。其实他……”
“喂！依冉！”曲楠打断他，“天健拒绝过我，你想说我很差劲吗？”
“不不不！曲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了，和我比起来，你的确差很多，可也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天健觉得你很好。”本来是想奚落依冉一番，没想到到最後还要曲楠来安抚他的情绪。
依冉笑容温和， “曲楠，你人你真好。天健还叫我不要和你说话，他说你嘴巴很毒，我一定会吃亏……”
“咳！咳！咳！”一口粥呛在曲楠嗓子里。
喝完了粥，曲楠躺下来，迷迷糊糊地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母校。
是在做梦吧，曲楠的嘴角上扬，他看见小白红著脸递给王鑫半块月饼。
嫉妒。曲楠心里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曲楠！”王鑫向他这边走过来。
“还要两分锺上课，有话快说！”
“喏，这个给你！”说著，王鑫把半块月饼又掰成两半。
月饼到了曲楠手里，只剩原来的四分之一了。
“干嘛给我月饼？”曲楠冷著脸问。
王鑫把剩下的月饼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有好吃的东西就分你一半儿呗！”
“王鑫……”曲楠想问他：你对我这麽好，你是不是喜欢我？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王鑫咧嘴笑了笑，“快回去上课吧！”一张口，满嘴月饼的味道。
曲楠把那一小块月饼放进饭盒里。
下午，学校放了半天假。
曲楠远远地看见王鑫和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一个是李二胖，一个是小白。
王鑫挥了挥手，高喊：“曲楠，走，哥请你们去吃麻辣烫！”
曲楠笑著说：“不去了，我得回家做作业。”
“好学生，我们走了，明天见！”王鑫朝他挥挥手，三个人继续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看著他们的背影，曲楠自言自语地说：“王鑫，你是不是对谁都这麽好？”
曲楠回到家，打开饭盒，月饼里的蛋黄居然还剩下大半。
蛋黄月饼，那是小白最喜欢的月饼。
後来，两个人像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时，伴著进出的水声，王鑫喘著粗气问他：“曲楠，你不喜欢吃甜食，怎麽不告诉我？下次有月饼我就不分给你了。”
“啊！好。嗯……你轻点儿。”曲楠心想，等明年中秋节，换他分给王鑫半块月饼，然後看著王鑫吃下去，不许他再分给别人。
再後来，曲楠再也没有吃过一口月饼。他没有机会告诉王鑫，王鑫分给他的那一小块月饼，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月饼。
曲楠迷迷糊糊的听到依冉的声音，“曲楠好像做噩梦了，刚才都哭出声了。”
哭了？这麽丢脸！曲楠继续装睡。
“这位先生，你贵姓？等他醒了我告诉他你来给他送过月饼。”
接著，曲楠听到一个低沈是声音说：“我叫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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