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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刑警 ...
同志们同志们!今天小片儿警史今和伍六一要请大伙儿吃饭,说是庆祝破获他俩遇到的第一个持刀挟持案件。马健一大早的就在重案组里嘣嚓嘣嚓,即使那次案件没他啥事,史今还是笑眯眯地邀请他了。
但是一办公室的人都兴趣缺缺,根本没什么激情,只有警校刚毕业没多久分到组里新人吴哲眼睛亮了一下。就亮这么一下,被眼尖的马健捕捉到了,颠儿颠的跑到跟前一把抓住,新人,跟着小爷见见世面去。
袁朗操起坐上一支笔就朝马健扔了过去,见个鸟世面,喝酒啊?上次那个……话没说完就有人来敲门,袁队,铁大队有找。袁朗极不情愿地把本来翘上桌子的脚重重地放下来,走过马健边上的时候特地停了一下,后者连忙狗腿地将刚才差点砸中脑袋的笔双手递上。袁朗白了他俩一眼,拿过笔别到上衣口袋里,整理了一下胸牌,出了办公室门。
袁朗一走办公室里就热闹了,为首的当然只能是马健,唧唧歪歪的找人跟他一起猜是什么样的大案子。有几个前几天刚熬了夜加了班,是在受不喳喳喳的噪音,怒起,追得马健满办公室的跑,无辜的吴哲就这样被抓起来当挡箭牌。
突然吴哲说道,不会又是什么仿真手枪什么什么……原本捏着他的脑袋想把他挪开以便暴露缩在其身后的马健的徐睿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什么跟什么啊,小子,数三声马上让开,我要让C3这丫的下辈子用鼻子出声!
马健假装吓得不得了,笑着往门口跑,一头就撞上从铁大队那里回来的袁朗。
你要的大案子来啦,还玩?干活!!
杂物被清开,小白板拉了出来,幻灯片也在切换,前一秒还闹得很欢的一群人,下一秒就变了脸,正襟危坐。
被害人三天前在大头村一个废弃的水塘里被打捞的村民发现,尸体已经被胀泡得发白,身上有多处刀伤,头部被钝器击打,死因不明法医还在鉴定。被害者脚部和身上都绑有大石头,以方便沉尸,凶手很有经验。
问题在于该被害人紧紧抱着一把菜刀,刀身大半没入身体中难以取出,必须解剖尸体,现在到正在鉴定科。
仇杀?情杀?恶性杀人?一切都是未知,不知道具体的作案时间,也不知道死者的身份,村中人也说没有突然失踪的人口,只能是外人,但如果是外人……袁朗烦躁地揉了一下刺头脑袋,很想把鉴定科送来的鉴定报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告诉我菜刀的长宽厚度型号甚至什么牌子有神马用?!上面除了被害人自己的连第二个神秘人的指纹都没有!难道这个人先自己用头撞墙数下,然后捅自己数刀,接着把自己手啊脚啊身子上啊绑上大石头,最后跳进臭水塘里?开神马玩笑?!
袁朗将画满了箭头和写了少量关键字的纸揉成一团,以一个漂亮的投篮姿势扔出,正中在打瞌睡的吴哲脑袋。小子,累了就去沙发上睡,别在这里开灯装勤奋。吴哲头低得快撞上桌子了,袁朗扔的纸团轻轻打在他的头上,不痛,但让他一惊,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他有点尴尬地摸摸嘴角,把不存在的口水擦掉,反应迟钝地“哦”了一声,起身说,我去鉴定科看看。
大半夜了还看什么看?那把菜刀在这里,你看了也没用,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袁朗将他的空杯子拿起来朝吴哲扬了扬,后者识趣地去给他老人家泡咖啡,速溶的。
有什么想法没有啊?袁朗接过递回来的杯子,小小泯了一口,好烫。吴哲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回答,我们应该从那把菜刀下手。袁朗杨扬眉,没说话,吴哲接着说,法医鉴定说被害人是因为失血过多死亡的,说明不论是头部的撞击还是身上得刀伤都没有至其于死地,但是把一个还活着挣扎的人浑身困了石头扔水塘里,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两个人也很困难。
你认为是集体作案?如果被害人是先被砍数刀,后用钝器砸晕,最后捆绑入水,两个人就够了。袁朗皱着眉头慢慢的把手里的杯子放在办公桌上,吴哲点点头继续道,邻近的村子半个月前也有类似的杀人案件,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这之间有什么联系,那么留下作案工具就太奇怪了。
不想了,袁朗大手一挥,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灌进肚子里,抓起桌子上的钥匙进了办公的里间,那里有个小沙发,一般太晚了他就在那里凑合一晚上。吴哲想跟进去挤一挤,被倚在门框上笑得阴森森的人活活给吓退了脚步。我……我睡外面好了。
关了办公室的门,吴哲睁眼躺在外间的木头沙发上,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和透过窗帘缝照进来的路灯光发呆,脑子里乱乱的什么都有,不仅仅是被害人涨得发白变形的脸,那把诡异的菜刀,还在考虑明天的中午饭是什么。
凶器就躺在他脚头的桌子上,更其他的证物照片以及一些鉴定报告放在一起。吴哲决定不再想为什么那把菜刀在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很难拔出来,但是法医送检的时候却一碰刀把就掉了。路途颠簸松了吧?这么安慰着自己,他翻了个身,面朝外背靠沙发背睡着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吴哲平稳的呼吸声,偶尔能听到袁朗的呼噜,隔着门不是很明显。桌子上被塑料袋封紧菜刀铮铮震动了一下,发出幽幽的蓝光,但很快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不知睡了多久,吴哲隐约觉得,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黑黢黢的,看不清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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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他 ...
吴哲以为是袁朗,眼睛只开了点小缝,队长,有事啊?忽见那本来一团黑的脸眼睛突然亮了,发出寒冷的蓝光,接着,嘴巴的位置突然裂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吴哲吓得尿差点出来了,唔哇一声惨叫,嗯?!为什么声带明明震动了却没有声音,身子也动不了,鬼压床也不是这么恐怖的啊!!不带这么吓唬人的,晕过去快点晕过去啊!
吴哲看着那张骇人的貌似人脸的东西一点点贴近自己,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默念,平常心平常心,我是无神论者,我信奉马克思列宁主义,OOO思想,XXX理论……近了,在微弱的勉强钻进办公室的路灯光下,吴哲看清了面前这张脸,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吴哲张了张嘴想骂你tmd的哪个科室值班的不要大半夜的给老子玩梦游,突然想到自己出不来声鬼压床,索性静待看看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男人眼睛不大但眼神很犀利,微薄的嘴唇抿得紧紧,令下巴的线条显得清晰。他像是知道吴哲在想什么一般,开口道,我就是这个科室的。他有些留恋的一一扫过办公室内的每一个物品,目光最后又回到吴哲身上,你干什么这么僵硬?会抽筋的。吴哲嘴角抽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始活动手指,发现已经能动弹但已经开始发麻了。果然所谓鬼压床都是睡姿不好造成的。
这个木制沙发一般都是C3睡的,后来似乎被我吓得再也不愿意值夜班了。男人不理会一骨碌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他的吴哲,他走到袁朗所在的里间的门前停下脚步,如果他有脚的话。吴哲确信自己大半夜时确实见鬼了,那个男人没有影子,小腿以下漆黑一片看不到脚。
男人在门口停留了一下,没有推开门也没有自己穿进去,吴哲觉得他可能会穿进去但是没有。他转过身背着门板看向吴哲,还是一脸严肃样,甚至有些刻板了。那把刀之所以在死者被害时拔不下来,因为是我故意这么做的,本来这就是一件无头案,不给你们一点提示讯息你们想到下辈子都破不了。
吴哲鼻子里哼哼了一下,本来以为出不来声的,没想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得可怕,把他自己都吓一跳。气氛有些尴尬,因为男人挑眉看他,仿佛在说你不信就等着瞧。他小声清清嗓子,前辈说是这个科室的,我好像没见过您啊。
见过就见鬼了新人,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失踪的,包括我自己。男人扭过头看向窗外,脸上带着笑,透着苦和一点点自嘲。吴哲突然很同情他,又是一个来寻找自己过去的鬼,找不到,就只能在这阳世间飘游,不能轮回转世。
新人,你不是说自己是无神论者么,那方面懂得不少嘛,男人慢慢移近他,笑得有些顽皮,你叫啥?是不是昨天才来的?吴哲斜眼乜他,毫不客气开口道,前辈,问人家姓名之前不是应该自报家门么。话刚说完他又后悔了,也许这个男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许这是他千方百计要知道的重要讯息。
果然,男人的目光暗下去,没有说话,吴哲觉得自己冒犯了,心中有些愧意,飞快地嘀咕了三个字,对不起。男人没接话,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吴哲不确定他是否揉到了自己的刺猬脑袋,他很快就昏睡过去,将这一切都藏在了大脑内部,不在皮层活跃了。
第二天吴哲是从沙发上摔下来醒的,趴在地上抬起头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群大男人围着看,里三层外三层。袁朗站在最外面,装模作样地举着咖啡杯,马健就蹲在他面前,笑得一脸纯洁无瑕。
快说,梦到什么了?马健很好心地帮吴哲把嘴边没干的口水抹掉,擦在他的衣服上,是女人还钞票?瞧着口水流的,今天我是不会坐这沙发的了。徐睿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假装胳膊肘往外拐的捅了马健一下,你别欺负人家,梦到女人怎么会告诉你,你第三者没当够是怎么着?说完又去呼噜吴哲的头发。
吴哲觉得这个撸的方式似曾相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在众人的嬉笑声中狼狈的爬起来,走到一直看热闹的袁朗跟前说,队长,我觉得要去查查这个菜刀来源,恐怕是本案的关键。
袁朗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点点头准许了,派了稳重的石丽海跟他一起去调查。
两人走后,办公室少有的安静下来,每个人仿佛都心不在焉。袁朗咬着杯子边沿含糊不清的说,喂,会不会是遇到“他”了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一干兄弟听的。
马健的脸上变了变,放下手里的资料,甩下一句,我去现场看看,快速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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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刀魂 ...
马健走了,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袁朗想打个哈哈活跃一下:“‘他’能回来看我们多好啊,是不是啊是不是啊?”可惜失败了,众人史无前例的默默做着手头的工作,这让他感到冷场的不好受,心里开始咒骂那个罪魁祸首。
吴哲走出办公楼大门突然转身对一直跟在身后没说话的石丽海说:“石前辈,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得到天启了!”“你只是撞鬼了。”石前辈面无表情地回应,走到袁朗的车子前面拉开车门,“上车,大头村。”刚坐进驾驶座没一分钟,他又跑出来把车钥匙郑重地放到吴哲手上“你开车。”。
按照吴哲所说的,天启内容是:该菜刀在被害者死前刚被重新打磨过,为了杀人更快。吴哲想如果真是这样就能够通过大头村这附近的唯一的磨刀师傅石师傅找到犯罪嫌疑人。据了解,石师傅住在大头村口,膝下无儿女,脾气很好,待人和善。
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行驶,坑坑洼洼的一路颠簸,石丽海不说话吴哲也不好开口,但这都憋了大半路程了,实在是好奇心爆棚:“石前辈,你怎么知道我撞鬼了?”石丽海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又重新看向前方:“小心人家的鸭子。”吴哲有些反应迟钝地刹车,差点把两个人都甩挡风玻璃上,过了两分钟才看见一个男孩赶着几只小鸭子从泥路上他们车子前走过。
吴哲突然觉得连吐槽都无力了,决定不到必要时刻不主动跟这位前辈说话。当他们重新出发时,石丽海开口了:“原来C3遇到过,就是马健,遇到过鬼,就在办公室。”吴哲很惊讶地看向石丽海,嘴巴张得老大,对方并不理会,只继续说:“看前面。马健说那个鬼称自己是刀魂,可以附在各式各样的刀具上。”“是个男人?”“对,是我们原来的弟兄,我们的副队长。”“难怪他说他原来是这个科组的。”“叫齐桓。”“他是怎么死的?”“到了。”
石丽海避开吴哲的问题,下了车后直奔磨刀老师傅的家。吴哲无奈的耸了一下肩,也许就像昨天那鬼说的,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失踪的,包括他自己,也许他的弟兄们不愿意承认他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吴哲停好车跟在石丽海身后进了那间破旧的小房子。
石老师傅说这半个月来只有一个人来找他磨过刀,就是住在村尾的张二媳妇。吴哲看了一眼石丽海,没有得到回应,只得又问:“师傅啊,那张二媳妇家里除了她男人还有别的亲戚不?”老人想了想,抽两口旱烟才说:“他家大舅子三天前突然走了,现在家里就小媳妇一人,一个星期前男人走了说是外出打工去。”
万年不笑的石丽海突然嘴角抽搐了一下,吴哲将这个可能是笑的动作定义为抽搐。“前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他朝老人家微微欠了欠身子,转身出门了,吴哲只得赶紧跟在他身后。
由于刚下过雨,村子里的路不好走,一踏一个泥印子不说,还很容易踩一脚的牛粪,温热带冒气的那种。吴哲提着裤脚小心翼翼的挑着路走,石丽海走在前面突然又开口了:“天启还说啥了?”“啊?没说什么了,就说知道谁磨的刀就知道谁是凶手。”“但是怎么想也不会是张二媳妇,据说她还怀着,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个孕妇。”“会不会是那个大舅子?要不要叫组里联系一下她家男人?一个星期前,差不多就是案发的时候。”吴哲顾着说话,吧唧一脚进了一坨温热的“泥”中,啊,还真是温暖。
石丽海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又转过身去继续前进,良久道:“齐桓是突然失踪的,没有任何先兆,我们不知道他是被绑架还是仇杀还是别的什么,没有尸体没有勒索没有任何消息,就像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吴哲满脸厌恶地清理着鞋子上的牛粪,见石丽海走远了,只得快步赶上:“但是前辈,昨天那个鬼没有告诉我名字,我问他的时候他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是他不会错的,他总是在我们遇到棘手的案子时候出现。齐桓爱刀,他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刀具,最宝贝的是去西藏带回来的一把正宗的藏刀,谁都不许碰,刀也不曾出鞘。他说了,刀出鞘,就要见血。”
“刀魂啊。”
“嗯,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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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班 ...
村子不大,用刚转刑事科的许三多他们家的话说就是一根烟的脚程,但吴哲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这还不包括找哪家是张二家。天色又阴沉下来,哭过一场的老天爷打算再洒一次泪。吴哲拍张二家的门板拍得手都痛了也不见里面有个人来开门。
“该不会是蹲屎坑呢吧?”吴哲尽量将自己全部缩进屋檐底下,免得这大雨一来把他淋个透湿。“掉坑里都该爬出来了。”石丽海含着还没点着的烟,难得说了句也许是冷笑化的笑话,“走吧,明天再来。”
“明天还来?”吴哲显然是不愿意,他蹲□子缩成一团,以示他不走的决心。“那你等着吧。”石丽海抬头看了看头顶沉重的积雨云,头也不回地朝村口走。吴哲“哎哎”喊了两声,石丽海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花了几秒钟权衡一下,决定还是回局里把鞋子上的便便搞干净再说。刚起身拍屁股的档儿,门开了,一个脸色苍白的村妇,长得不算好看但,咳,女性特征很明显。
“你什么人?”说话没啥力但是警惕性很高,女人用眼睛上下扫着吴哲,眼底渐渐透出笑意。吴哲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拍屁股的动作被这女人全看了去好丢人,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张二媳妇,赶紧亮明身份,还伸手招呼走得快看不见人的石丽海回来。张二媳妇马上笑了:“小哥,进来坐。”侧身将两人让进了屋。
吴哲被那一声“小哥”吓得鸡皮一身,张二媳妇热情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到屋里,烧得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心里直冒汗。石丽海在一旁很是淡定,冷静地展开调查工作,问了关于外出打工的张二和突然离去的大舅子的消息。
提到她家男人张二媳妇似乎不愿意多说,满脸写着应付了事,但是对于突然不见的大舅子她开始紧张起来,原本轻浮地往吴哲身上直瞟的眼神儿也收了回来,开始支支吾吾期期艾艾地问一句答一句。吴哲觉得不对劲,朝石丽海悄悄使了个眼色,对方明白后点点头,两人将张二媳妇带回局里做进一步调查。
马健听了吴哲在大头村的遭遇,乐得就差在地上滚,一边滚一边嘲笑:“我说兄弟,那个刀魂涮你呢。”吴哲有些不高兴得皱眉头看他,他不知道马健遇到那个叫做齐桓的鬼时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但至少他本身对齐桓还有点好感,起码不害怕不讨厌。“C3前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就遇上那个刀魂的?”马健脸上的表情一滞,找了个借口就跑了,吴哲怎么也喊不住。
袁朗叼着烟慢慢踱近吴哲,拍拍他垮下去的肩膀以示安慰:“没事,他其实算是个受害者,齐桓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他以为我们都不知道,有眼的人都晓得他在默默追查齐桓失踪的案子,但两年了,没有任何进展。”“队长,”吴哲回过头,一脸严肃,“你们总是说话对我说一半。”“因为我们只知道这一半。”袁朗喷了这个年轻警员一脸的烟,对方表情没有变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行了小子,跟我去看看那个张二媳妇。”。
按照张二媳妇的说法,她家男人在一个星期前就去广东那边打工了,本来在他们家躲老婆的大舅子三天前因为工厂出了点事故,急急忙忙赶了回去。虽然时间都很符合这次案件,但经过核实,张二媳妇说法完全正确,两个人也确有不在场证明。
线索,又断了。
“切,还以为是啥通奸捉奸情杀呢。”马健将汤面上浮着的小碎葱一个个仔细地挑出来,“如果案件这么简单多好,张二家的媳妇和大舅子搞东搞西,被张二捉奸在床,大舅子情急之下乱刀砍了张二,再甩手沉尸臭水塘。多合理,干什么搞那么多,让案子破不了。”徐睿用筷子尾“唰”的一下挥在马健手上:“叫你不要挑挑挑,挑个毛线,喝了又不会死。饭堂的汤里唯一的料就是这葱了,你再挑就给我喝白开水去。”马健委屈地看了徐睿一眼,闭着眼睛跟喝毒药一样把汤灌了下去,碗“咣”地往桌子上一放:“我喝了!今晚不许要我值夜班!”说完嘴一抹就溜了。
袁朗闭着眼坐在那儿抽饭后烟,一桌子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吴哲沉不住气:“那个,刀魂会来第二次不?”话刚说完,所有人——除了袁朗——都对他行了注目礼。在万众注目下,吴哲听到他的队长强忍着笑意说道:“小子,今晚你再值一次班就知道了。”
我靠,被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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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齐桓 ...
吴哲睁着眼睛盘腿坐在办公室外间的那个木制沙发上打坐,静候刀魂齐桓的出现。那把凶器菜刀已经被鉴定科的那走收起来了,吴哲下班前下了很大的决心跟人家那的妹子要,怎知被那本来对他有爱慕之心的妹子也许大概内心鄙视了一番:“吴哲,你要注意休息,瞧你,忙得太厉害都忙糊涂了。”觉得老子脑壳有问题就直说!哼!
吴哲还在担心,没有那把菜刀,齐桓能出现不。想着想着就开始打瞌睡,头点了两下又醒了,生怕自己睡着了见不到他(它?)。谁也不跟他说清楚齐桓的事情,尤其是马健,明明知道的最多,却什么也不说,袁朗也在那里装傻充愣。
“你在想什么?”晚上太安静,冷不丁这么一个声音响起让吴哲全身的立毛肌都紧张了。是齐桓,那个刀魂。吴哲紧张地四处张望,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突然觉得背后毛毛,这丫的不会从他身后的墙里冒出来吧?
“你鬼故事看得太多了。”吴哲身边的位置出现一个男人的轮廓,渐渐地越来越清晰,很快便可以看清脸。是齐桓,那个刀魂,他穿着一件圆领T恤,外面是休闲夹克,一条有些窄脚的休闲裤衬出他修长的腿,脚下蹬着一双高帮反毛皮登山靴。这回吴哲看清了他的脚,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显得有些惊吓过度,愣愣地看着齐桓有好几分钟没法开口说话。齐桓倒是见怪不怪,将身子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吴哲:“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再看天就亮了。”“天亮你就不在了么?”吴哲突然问道,有些急切,带着点不舍。“那倒不是,我一直在的,只是你们看不到?”“为什么看不到?”“为什么要让你们看到?”吴哲被问住了,尴尬的咳嗽一声。他很好奇,对,不得不承认齐桓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他妄想了24年,总算遇到了这样一个神奇的存在,这种不知道是物质还是意识形成的东西。
“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太多了。”齐桓总是能知道吴哲在想什么,现在也不例外,后者被看穿了心思,脸红扭过头不再说话。“你不是鬼么,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的脚?”过了许久吴哲才找到话题,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哦?不喜欢我的靴子啊?那就不让你看了。”齐桓撇嘴,吴哲根本没有看见他的脚有何动作,小腿的下半部便全黑了。
“为什么突然就看不见了?”“光线问题,同学。”“你TM到底是不是鬼啊别蒙我!”吴哲觉得被耍了,飞扑上去就要锁喉,没有任何意外,他扑空了,下巴撞上了木头沙发的把手,差点撞掉了他两颗牙。
齐桓不知道何时闪开站在了沙发边上,哈哈狂笑,毫不掩饰。吴哲痛得眼泪都出来,捂着下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还好没咬到舌头,不然当场血溅三尺。
“不逗你玩了。”齐桓有换回了严肃的表情,“你想知道的我没法全告诉你,因为我也知道的不全。这次的案子,我只能说那把菜刀是关键,线索断了,我也没法,你们再重新理头绪吧。”
“你知道我不仅仅想知道案子的事情,少在那里给我装傻。”吴哲揉着下巴含糊不清的说,他现在很火大。齐桓屁股靠着办公桌操着手看吴哲不再说话,对方也狠狠瞪过来,不甘示弱,只是眼里还有眼泪在打转。“输给你了,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为什么说自己是刀魂?”
“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叫这个了,就像你说自己叫吴哲一样。嗯,你没跟我说但是我知道。”
“那齐桓这个名字……”
“这是马健这个小子跟我说的,想想也觉得不错啊,我生前叫个这么霸气的名字。”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了还不能轮回转世?”吴哲有些不相信的斜乜齐桓,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破绽来。但是失败了,对方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如同雕塑一般。
“也许我要寻找的是自己的过去,或者说是关于我失踪的一些真相。马健,他一直在做这个努力,他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但他又是这组里出你之外唯一能看到我的人。”齐桓摸摸下巴,觉得有些难过,“吴哲,我这么叫你介意不?”
“没事,这里的人不是叫我新人就是叫我小子,你是第一个直呼我名字的,我喜欢。”
“哈。”齐桓笑了,露出嘴边的酒窝,浅浅的,吴哲看得不真切,“睡觉吧,天都亮了。”他靠近吴哲,温柔地撸了一把他的短发。吴哲感觉到了,身子一歪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同事来之前他就醒了,怀里多了一把银质的小藏刀,精致的浮雕里面仿佛嵌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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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藏刀 ...
“哪儿来的藏刀?”马健拿到手里颠来倒去地把玩,东躲西闪就是不让笨手笨脚的吴哲抢道。“我靠!那是齐桓,你把他给甩晕了!”吴哲被折腾得气喘吁吁,眼看着马健把刀甩给了徐睿。马健“哈哈”干笑两声,两只手揉乱吴哲的头发,声音有点不自然:“小子,你以为真的有刀魂么?你以为真的有齐桓的灵魂在晚上的时候出现么?都是梦啊你丫的知道么?”吴哲觉得揉他头发的手越来越用力,扯得头皮疼。
“那这把突然出现的藏刀怎么解释?!”吴哲挥开马健的手,有些生气。“这把刀,”马健没说话,袁朗见冷场了只好说,“就是齐桓特别喜欢的那把藏刀,牦牛骨做的刀柄,柄头是浮雕鹿,刀鞘上是龙凤戏珠。齐桓走后这把刀就一直留在办公室里,锁在他的办公桌的右边第一个抽屉。”。
吴哲没由来地愤怒了,也许算不上愤怒,就是为齐桓感到不甘心:“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轮回转世没关系,难道不想知道齐桓失踪的真相?”他用谴责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依旧没点正经样的袁朗身上。
“你、只、是、好、奇、心、过、剩、了,警察叔叔。”袁朗一字一顿地说,直戳吴哲心窝子,“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不要在这里装好人。”
“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会懂。”吴哲不甘示弱的回敬,顶撞上司这种事情谁没有干过。袁朗深吸一口气,朝天翻了个白眼,用藏刀柄轻轻敲了一下徐睿的脑袋:“你说。”马健想阻止,却被身旁的石丽海拉了一下,只得赌气离开人群,走到窗子边欣赏车水马龙。
“齐桓本来是刑侦组的,后来调到重案组这边来协助我们袁队办案子。当时是个比较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件,凶手在市里不同地方作案,作案目标没有明显的特征,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成为他的下手对象。
“我们组成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专门侦查此案。袁队是组长,齐桓是副队,队员有我、石丽海和马健,还有一个调走了的人,成才。
“案子本来接连十分顺的,疑凶也锁定了,就差最后将其捉拿归案。但是,马健在一次值班的时候,外出买咖啡和宵夜,遭到袭击,差点毙命。他是被人击晕之后拖入树林里被砍,正好被不放心出来找他的齐桓撞见,才不致伤得太重,没了小命。我们怀疑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伤了马健,但是找不到证据。
“没过多少天齐桓就失踪了。邻居说见他那天晚上回家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家里整整齐齐,炉子上还烧着水,方便面的包装已经拆开了,就像是齐桓突然有什么事情临时离开一下而已。但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人间蒸发,杀人狂魔也从此销声匿迹。”。
吴哲看着面色凝重的人们,突然冷哼一声:“完了?你们是觉得,齐桓就是那个杀人狂魔?马健受伤也是因为他?”没有人说话,袁朗避开吴哲的尖锐的目光,啪嚓啪嚓的按动那怎么也不着的打火机。
他难以置信地点点头,拨开人群走到马健面前扳过他的身子问道:“你也这么认为么?!”马健没说话,紧咬着下唇,直至泛起白色。“你说话,你TM的说话!”吴哲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向上提,但对方始终回避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扭过头去。
“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当他的兄弟的。”吴哲突然泄了气,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明明是个局外人,偏偏装出一副热心肠管东管西,根本不该他多管闲事,完全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他松开马健,为他整理好衣领,小声嘀咕了三个字“对不起”。
齐桓,我有必要为你的事情这么上心么?你不过是个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鬼,说不定一切都是我脑子里编的故事呢,大家合着伙来糊弄我。“我冲动了,抱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吴哲,你没必要道歉。”马健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吴哲显得有点委屈的侧脸道,“我没有怀疑齐桓,不然我不会追查到现在。本来我想放弃的了,但大头村沉尸案的出现让我觉得有了新的眉目。”吴哲没有抬头,马健也不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出一个文件夹,交到袁朗手里:“队长,这是我昨天晚上整理的,也许那个杀人狂魔,重出江湖了。”。
袁朗打开文件夹扫了一眼,叼着烟屁股扬眉,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么说,这尸体上也有一个明显的交叉状刀伤?”“是的,不知道隔了这么久法医是否还能够鉴定出这个是什么样的刀伤,如果是那种短刀或者匕首伤,那么……”马健露出了他惯有的顽皮的笑容,冲有些呆愣的吴哲树了个大拇指,“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7
7、两人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次bug满天飞的更新,专业知识了解不多,逻辑性不强,最后一次看侦探小说我还在上小学...所以!有问题请小声温柔的告诉我...扭头
吴哲一直顶着满头问号听得一头雾水,最后袁朗扔了一大堆文件夹砸他脑袋上:“今晚还是你值夜班。”于是吴哲从早上就开始埋头苦干阅读文献资料,每一张图片每一个文字都不放过,仔细琢磨,以至于石丽海为他打的午饭一直放到晚饭时间都没有动过。
袁朗抽走最后一根烟,烦躁地捏扁了空空的烟盒,看见吴哲还开着台灯做功课,不免佩服这新人敬业精神。他慢慢踱着方步移动到吴哲身后,将烟夹在口鼻间闻了闻,夹在耳朵上。“小子,”一巴掌拍上吴哲的脑袋,袁朗粗鲁地揉了一爪子,“别看了,下去跟我买包烟。”吴哲没理他,袁朗讪讪地抓头皮又道:“行吧,工作狂,明天跟我汇报一下。记得吃饭,我走了。”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袁朗走到门口又看了他一眼,看到的依旧是头顶的发旋儿,不禁轻叹一口气:小子,悠着点。吴哲总算抬起头,大幅度的神个懒腰,腰向后弯得都快折了,看到门口耳上夹着烟肩上搭着外套的痞子一般的袁朗,笑了,挥挥手道:“队长,走好。”
“滚你丫的走好!”袁朗比了个中指便走了,彻底留下吴哲,和一大堆案件资料。新人同志看了一眼身边从中午放到现在饭盒,依旧没胃口,揉揉太阳穴继续做功课。
“吴哲。”只有一个人的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怎么想也让觉得背后发毛。吴哲皱了皱眉头没理,将一沓资料放到右手边。“吴哲,你这么看是没有用的,要找出规律来。”被叫的人依旧没有抬头,干脆将文件夹竖在了面前,整个人躲在后面不理不睬。
“喂!我又不是美女蛇,应一声会死啊!”原本放在马健桌面上的藏刀突然振动起来,慢慢隐去,化作一缕烟,又渐渐凝成人形。原来说话的,是齐桓。吴哲看了一天的资料,理不出个头绪烦躁得很。之前由于面对的袁朗是顶头上司不好发作,怨气已经积压到一定程度了,现在这会儿齐桓又来撩他,那还不就跟那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齐桓前辈,您厉害,您来指导指导?”吴哲放下文件夹,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给齐桓让出座位,顺道还摆了个“请”的手势。说那刀魂也不客气,踩着桌子走到吴哲跟前就势一屁股坐下,又指指旁边的另一把椅子道:“坐。”那口气,就跟火上浇油似的。
吴哲没动。扫了一眼桌子上铺的乱七八糟的纸片照片,齐桓抬起头看他:“怎么?肚子不饿?趁现在能吃就抓紧多吃,别等到不能吃了就只能看着人家吃。”——跟我一样——当然,这话没说出来。吴哲听了个冷笑话,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吃点东西暖身子。
齐桓将资料一张一张整理好,该夹的都夹起来,分好类归结到一起,吴哲就在一旁呼噜呼噜扒冷了的饭菜,一时间两人无话。直道工作狂喂饱了自己,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齐桓才将双腿交叠,抽出一份资料严肃认真地说:
“这是恶性连环杀人案的第一起案件,男性死者被分尸,每个部分都有一个交叉的小刀划痕。尸体在一条无人小巷中因为恶臭难闻被当地居民被发现,但凶案现场不是那里,至今没有头绪。
“两个星期后,在XX公园西北角一个草木茂盛的地方发现了一具男尸,身上多处刀伤,还有一颗明显的弹孔,但是在其体内及现场找不到弹头。法医依旧在其身上发现了交叉型小刀划痕。
“第三起杀人案是在郊外的一间出租屋内,死者依旧是男性,发现尸体的是房东,然而死者不是他的房客。该房子一直无人居住,大门锁得好好的。一日有人想到租房,房东带其来看房时看到门锁早已被撬,才报警。房间内很干净,尸体周围也没有大片的血迹,可见是被杀至后弃在屋内的。”
齐桓没有接着说第四起杀人案,他挥挥手将前三期的现场照片一字排开放在桌面上,又隔空拨了一下台灯,使光线变得更好,招呼眉头紧锁一直盯着他的脸不说话的吴哲上前来看。“你总结一下吧,根据之前的资料以及法医鉴定结果。”
吴哲沉默,他站起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头拧成铁疙瘩,不时转动那些照片,想要从中发现什么。齐桓平静地看着他,手托着下巴靠着桌沿,一会儿看看那几张被颠来倒去的纸片片,一会儿又看看吴哲绷得紧紧的侧脸,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一张照片除了头部,其他尸块都找了回来, 而且上面都有十字小刀划痕。而第二张照片上只有左手有划痕,第三章是左腿,说明第四第五起杀人案中被害人身上的划痕也许会出现在右手或者右腿。”吴哲突然说道,他转过头看向齐桓,希望得到肯定。
“不错。”齐桓点点头,抽出一个文件夹里面的两张照片只给吴哲看,“这是其中一点,还有呢?”
吴哲挠了挠后脑勺龇牙:“还有……发现尸体的地方都不是第一现场,凶手费尽心力将尸体搬老远,别有用途。”
齐桓笑了,咧出俩书名号挂嘴边上,他将五次发现尸体的照片排在一起,道:“五次作案地点相差很远,死者的死亡时间大多在晚上,我们怀疑那个第一现场,会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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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刀鞘 ...
“会……动?”吴哲有些不可置信地扬眉,“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开个车子作案?那目标是不是太大了点?”齐桓嘴角微微上扬,用手指点了点拿几张现场照片,道:“你仔细看,附近没有适宜的场地作为凶案现场,被害人一旦喊叫就会引起不小的动静。但是,如果在一辆类似于面包车这种空间比较大的车子里面,就不会有人怀疑,起到很好的隐蔽作用,搬运尸体也很方便。不过很可惜我们没有在现场勘察到车辙,因为凶手很聪明,他选择在下雨天作案。水,将一切都冲刷干净了,包括那些鲜红的液体。”
齐桓越说越慢,身子越凑越近,吴哲听得头皮发麻觉得身后毛毛。他不断地向后退,免得齐桓的箅子撞上自己的,嗯,也许撞不上。身子已经不能再往后倾,吴哲下意识的后撤,小腿磕到了椅子沿,一下失去平衡,向后跌了进去,震得他一愣。齐桓没有再逼近他,摸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他出洋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所谓的笑容。
吴哲突然觉得自己忒没用,不就是语气阴森一点嘛,居然被吓到了。他尴尬的咳嗽一声:“齐,前辈,你说的这些应该是你们早期就得出的结论吧。”“叫我刀魂。”齐桓转过身子将桌上的照片收拢,“没错,这些都是早期的结论,对现在的案子有少许帮助。你看,这是这次湖底沉尸案的现场照片。这里,”齐桓伸手指了一下照片中间,“有明显的轮胎印子。照道理来说,村子里的人很少到这片废弃的水塘附近,只偶尔有小孩在这里玩耍,车子也不会开到离水塘这么近的地方。说明什么?尸体上的交叉划痕告诉我们这是第六起连环杀人案,那么这个轮胎印,给我们提供了新的线索。”
吴哲听后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脸上渐渐绽出笑容,他欣喜的看向齐桓,伸手向他肩膀擂去,却没有打上实物的感觉,失落感瞬间替代了之前的高兴,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抱歉,我忘了。”吴哲嘟嘟囔囔地说道,手尴尬地收回,最终垂在身旁。
原本让吴哲擂空了的齐桓有恶作剧的快感,但看到对方之后的反应让他也变得介意起自己这种幽灵状态。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闷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吴哲看着桌子上印着可怕画面的照片,心思飞得老远,他极力想找个话题给气氛解冻。
“刀魂,”良久吴哲开口,眼睛没有看着齐桓,而是盯着自己纠缠的手指,“为什么你不愿意让人叫你齐桓。”齐桓有点惊讶这小子用这话来起新话题,想了一会儿才说:“不习惯。”“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失踪的么?我总觉得你什么都知道但是遮遮掩掩的。”齐桓觉得自己说不过这个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脱力地叹一口气:“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说完齐桓便化作一缕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躺在桌子上闪闪发亮的银藏刀。
吴哲不甘心地抓起藏刀一阵猛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没有回答,就像一把普通至极的刀一样,任他在手里甩来甩去。“你在逃避什么?”吴哲突然停下的手中的动作盯着刀柄上的浮雕鹿问,“你不想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魂么?”依旧是没有反应,就像齐桓自己说的一样,他睡觉去了。“我帮你把自己找回来好么?”藏刀突然抗议般地震动了一下,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失手将其摔落在地。
吴哲有些生气,将藏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关了台灯,窝沙发上睡觉了。指针,恰好指在了深夜十二点。
夜里很安静,偶尔听见街面上有的士路过的声音,吴哲望着天花板睡不着,他侧过头去看那把藏刀。百叶窗帘间的缝隙透出光,形成一条一条亮线打在刀身上,泛着微微的银光。吴哲有些看入了迷,他不再躺着,慢慢走到桌边,轻轻拿起藏刀仔细端详上面的龙凤戏珠浮雕。
他有拔出刀看看刀刃的冲动,但这刀鞘像是被万能胶封死了一般,任吴哲使出吃奶的力也拔不开,他甚至想用牙咬了。“别费力气了,刀出鞘必见血,我可不想让你有血光之灾。”齐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刀身在轻微震动。吴哲固执道:“不看全部,看一点点刃就好。”“看了一点就想看更多的。想自杀就找个高点的地方往下跳,别拖累我。”齐桓有些生气了,他猛地一震,吴哲手上一麻下意识地将刀甩了出去,“砰”的一声清脆响,藏刀又成了幽灵状的齐桓。
“你就不能安分睡觉么?”齐桓一巴掌拍上吴哲的脑袋,后者的意识便渐渐模糊了。不是不让你知道,只是时候未到。齐桓走到窗前拨开百叶窗帘看着黑黢黢的天空,月亮恰好躲进了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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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李某 ...
吴哲站在最后一排,离小白板最远。袁朗指着幻灯片上的东西圈圈点点,前排的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他,没错,就是在发呆,思绪飞得老远,在想尸体上的交叉划痕。根据吴哲的猜测,这些划痕不仅仅是凶手的恶趣味,也许跟齐桓有关。而且现在凶手在着急了,不然不会这么大意地留下车辙,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够看查出来。也许有什么更大的事件隐藏在后面呢?
额头上突然一痛,吴哲下意识开口骂了一句“操”。袁朗懒洋洋的开口:“警号24939,你要操谁啊?去把我的笔盖捡回来。”吴哲红着脸在全组的注视下爬到桌子底下去找那该死的马克笔笔盖,起身的时候腰还一不小心撞到桌子沿,疼得他只能将五官皱成一团,哼都不敢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