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士兵突击同人)刀魂》作者:磷小满【完结】 > [八一架空]刀魂.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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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磷小满 当前章节:151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52

袁朗接过笔盖,笑得一干人等汗毛都立正了:“怎么,还在想齐桓。警察同志,你能不能无神论一点?”吴哲小声嘀咕了一句“信则有不信则无”,把他亲爱的队长惹毛了。袁朗拿马克笔点了点吴哲没再说话,酝酿了很久道:“你,等石丽海查出都有哪些车子后,调查一下那些车主案发前后都在哪里干什么等等。”。

吴哲想问为什么,但是止住了,显然开会时候的案件分析他没有听到,因此云里雾里得一团糟。现在他满脑子就想着齐桓、齐桓、齐桓……马健偷偷瞄了眼有些垂头丧气的吴哲,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扯下来塞他手里:会后小花坛见。吴哲瞥了眼,再看马健时,只有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袁朗接着被打断的部分开始讲,说是据小片儿警史今说,昨天有人报案,沙井村的二狗子已经五天没影了。虽说是村里的小痞子,上没老下没小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这人突然不见了总还是奇怪,村长报了案,最近连环杀人魔的出现搞得人人都紧张兮兮的。

最后徐睿被派去调查二狗子的事情,其他人做好手头工作,袁朗拍拍手宣布散会。吴哲还站在后面,他看了眼身旁桌子上静静躺着的藏刀,小声道:“我要去找李某聊天,你跟来不?”刀好像震动了一下,又好像是幻觉,吴哲突然笑了,抓起它塞进了上衣口袋。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对齐桓有依赖感,不论是在破案上还是在其他别的什么方面,警察同志将其解释为带把小刀防身用。

吴哲到花坛的时候,马健正叼着烟用鞋底虐待那棵歪脖子树,踹得树叶子扑簌簌直往下掉,倒是很过瘾。影子暴露了吴哲的存在,马健没有停下脚上的动作,只是踹得轻了一点,过了好久才开口说:“小子,你还看得见齐桓?”吴哲被问得一愣,傻傻地“嗯”了一声。马健有些惊讶地回头,过了一会又笑起来,抖了抖烟灰将半截烟夹在手里:“果然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啊。”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吴哲似乎有些懂,他偷偷摸了摸鼓出一点的口袋,像是在安慰谁一般。“我会查出齐桓失踪的原因的。”他说,语气里透出坚定,“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马健突然笑起来:“比如说告诉你在你开小差想着小情人的时候队长都说了什么?哈、哈、哈!”最后三个音响亮地在楼间回荡,有那么一瞬间吴哲觉得自己被围观了。

法医那边的报告很快下来了,根据徐睿的调查,被害人确实是沙井村的二狗子。石丽海那边传来消息说,换了这种新款车胎的车子在近两个月内只有5辆,而其中一辆就是张二的大舅子李某的车。

吴哲一个人跑去工厂找人,厂里当班的笑嘻嘻的递了茶水说是这李某下午请了假说是肚子疼回家了。他无奈,问了家里地址又哼哧哼哧地跑去找人,一敲门发现没人在屋里,奇怪得很,怕是骗了当班的不知道跑去哪里逍遥快活了。他蹲在门口直到天黑,路边亮起昏黄的灯,那李某也没见个影子。

这期间他倒也没闲着,一直在跟齐桓聊天,与其说是在聊天,不如说是他在那儿唱独角戏。齐桓没有回应他,连震动一下都没有,吴哲就在那儿自顾自地说:齐桓,你说这个划痕会不会跟什么宗教仪式有关?齐桓,我画了个大概的图,死者的地点选得很奇特,像是六芒星的六个角。齐桓,为什么凶手会袭击马健?齐桓,那个凶手会不会只袭击那些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人?

没有任何回应,吴哲还是兴致勃勃,他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仿佛下一秒齐桓就会因为他的正确推理而变回人形。天上有两颗星在闪,吴哲坐在门坎上抬头看,脑子里全是齐桓回来后全组人欢庆的场面。

突然,口袋里的刀震动了一下,齐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来了。”巷子口渐渐显出一个黑影,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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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抓人 ...

作者有话要说:卡的时间太长脱节了,后面的逻辑很混乱,有BUG请抓,但是BUG太大的话…我不保证我能给圆回来啊内牛。刑侦题材真不是小白能挑战的…捂脸奔走。

吴哲站起身子,看清来人,是李某,喝得醉醺醺的路都走不直。现在不过是刚吃完晚饭出门散步的时间,吴哲觉得奇怪,喝酒的人不该这个时候回家。他迎上前,亮出自己的证件:“请问是李某么,我是重案组的吴哲,有些事情想问你,请配合我的工作。”李某晃了晃脑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满嘴酒气味粗着嗓子道:“哟,翘个班喝个酒都有警察找上门来了。”话里尽是讽刺,吴哲皱眉,强忍住掩鼻的冲动,将话又重复了一次。李某不耐烦,嘴里嘀咕着“惹不起、惹不起”踉踉跄跄地走上台阶掏钥匙开门。

藏刀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吴哲觉得奇怪,手隔着衣服按住了,齐桓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回荡,就像脑电波传送一样。“他在装。”齐桓说,吴哲没说话,只拍了拍口袋表示知道了。他本来以为李某在装,但是通过那不自然的动作以及归家的时间判断,这小子确实在装,现在齐桓也这么说,那就更加肯定了。

李某捣鼓了半天门都没打开,不时偷瞄静静站在身后等着的吴哲。突然,这小子撒丫子开跑了。吴哲已经知道他要逃跑,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李某没跑几步就被按趴在地上。“跟我走一趟吧。”吴哲有些气喘,一条腿压在他背上,左手抓着反拗在背后的双手,右手去掏手铐。

李某急了,使尽浑身力气想要挣脱吴哲的桎梏,最后他用力一板竟将这一米八的大小伙掀了下去,连滚带爬地窜出老远。吴哲没反应过来,起身上前追时已经看不清李某跑到哪里去了。我靠!吴哲低声骂道,凭着感觉追了出去。齐桓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前边那个路口右转,对,向左拐进那条小巷,嗯,不是个路口,对,前面那条。”吴哲跑得气都不顺了,听着齐桓的指示在没有灯光的巷道里乱穿。“我擦你不要给老子乱指路!你丫个路痴!”吴哲最后跑到一条死胡同里,将口袋里的藏刀掏出来狠狠摔到地上。

齐桓慢慢凝出人形,抱着手看撑着膝盖大喘气的吴哲:“我在给你指近路,你翻过这墙就能逮到李某了,速度速度!”吴哲半抬起头皱着眉头盯齐桓,眼里全是怀疑与不信任,后者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这个傻小子。

吴哲顺了一会儿气,又瞥了齐桓一眼,小声道:“信你最后一次,不然你就别想找回人形!”齐桓想笑,心道:我又不是非找回肉身不可,你小子自己一头热。不过他也有些感动,为吴哲为他的事这么上心而感动。

警察叔叔盯着光溜溜的墙壁有些发愣,射个移动靶那是百发百中,徒手攀岩什么的,好像在警校训练时这一项自己是勉强过关啊。他将墙边的杂物堆得高了一点,想借力翻过去,怎知脚一踩,那些杂物不得力往下陷,吴哲勉强向上一冲只攀住个墙头,整个人挂在上面跟晒腊肉一样。

“喂喂,你这样子很难看啊。”齐桓强忍着笑刺激他,他突然很想帮他一把,托个屁股也好,可惜什么也做不了,“不给力啊小子,李某快跑走啦。”吴哲一想到会警局会被袁朗骂个狗血淋头甚至有更严重的后果,开始不顾形象在墙壁上乱蹬一起,双手用力,只为翻过这面该死的墙壁。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吴哲总算上了墙头,齐桓在一旁跟他不知道摸了多少把汗了。这时李某这只无头苍蝇正跑得筋疲力尽,乱撞闯进了站得高看得远的吴哲的视野。“在那里!”警察叔叔激动地高喊一声,双脚一蹬就要下墙,无奈不小心失了重心,差点摔个狗啃泥。齐桓实在忍不住了,一面跟着踉踉跄跄往前跑得吴哲,一面调侃:“我说警察同志,你还能再矬一点么?”

吴哲没空理他,趁李某不备从他身后一个虎扑将其制服。“咔嗒”两声,便铐上了。“警察叔叔,我一没违法二没乱纪,你铐我干什么?!”李某理直气壮地将被烤的双手举到吴哲面前示威,对方一脸平静的按住拉下:“不心虚你跑什么,本来我只是想问你点事儿,现在你不得不跟我走一趟了。”

说完,推着人向警局走去,齐桓再度化作藏刀,静静地躺在吴哲的衣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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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肉身 ...

人带回警局后袁朗只瞥了吴哲一眼,什么表示也没有,连个烟都不赏就别指望他能说出什么表扬的话。想想也是,份内事,你吴哲作为刑警的职责,人抓到了是你该做的,人放跑了是你失职,还要表扬?默念着平常心,吴哲走进审讯室旁边的小房间里。

“干得不错,吴哲。”是齐桓,他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倚着门框,没有笑,表情严肃认真,这让吴哲想起了警校的教官。他总是因为教官一句简单的表扬而高兴,并不是兴奋,而是那种多云转晴的感觉,有明媚的阳光。

“齐桓,”吴哲有些犹豫地开口,“我们原来是不是见过?”齐桓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他看着天花板,似乎在他残缺不全的记忆库里搜索着吴哲的个人信息。“也许可能大概。”最后他总结道,酝酿了许久。吴哲狐疑地看着他,直到袁朗不耐烦的叫他进小黑屋。

“李某都说了。”袁朗擦了一下额上的汗,那个高瓦数的灯就是个小太阳,不知道被审的人有没有汗反正审人的一身汗,“那辆车在案发当天他没有用,而是借给了一个叫王小柱的人。这个人不像是当地人,口音有点像四川那边又有些近湖南,高个子,总是带着墨镜,头有点秃。”吴哲点点头记下了。

在已经排除了其他可疑车辆人员后,犯罪嫌疑人最终锁定在了这个叫王小柱的男人身上。据李某交待,王小柱是朋友的朋友,说是临时有点货要拉向他借了那辆面包车。当时李某没想太多就借了,但是第二天那车子便连人一起不见了。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如果说犯人真的是在车子里作案,为什么原来都没有听说有人车子丢了的事情,偏偏这回出现这事?马健猜测说大概是那个犯人的原配车子被偷了,不得已才骗来了二奶。吴哲马上接道:“拿去查一下近三个月内是否有面包车或大型车子丢失的备案。”石丽海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我是犯人,是不会去报案说车子丢了的。报了案,警察留了底,还怕查不出你用这玩意杀人?”

吴哲低了头,有些尴尬地玩着手上的圆珠笔。齐桓难得在白天没有隐去,他站在吴哲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认认真真,仿佛也是组里的一员。过了没两分钟这位警察同志不死心地又开口道:“也许瞎猫碰到死耗子。”齐桓想笑,为吴哲的固执,也为他要不得的侥幸心理。袁朗没有理睬,将最后一根烟夹在之间也不点燃。“展开地毯式搜查。”他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写有关键字白板,最终宣布。

吴哲开始收拾必要的东西,袁朗一边整理他的配枪一边晃晃悠悠地过来了,手上一甩,一瓶药油打在了桌子上。“擦擦。”他说,继续整理着枪套扣子,并没有看着对方“走路跟个瘸子似的,翻个墙都这么怂,出去别说是我们重案组的,丢不起这人。”吴哲听了觉得别扭,又生气不起来,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一把拽住准备晃悠走的袁朗:“队长,你原来去过我们警校挑人吧?”袁朗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眉头皱了皱:“是啊,怎么了?挑中你了?你绝对不是我挑出来,个熊样。”“是不是还带着……”“是是是,什么都被你说中了!警察叔叔,可以开始干活了么?”

齐桓还站在原地,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吴哲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关了灯,朝他看了一眼,意味不明。

他走到窗前,将百叶窗帘拉出一个较大的缝隙,看着组里的人陆陆续续先上车,关门,启动。吴哲想起什么来了,齐桓觉得这是个好事,也许他不会就这样透明一辈子,记忆太多并不是坏事情。他微微扯出一个笑,看着警车消失在视野中。

袁朗前几天晚上在办公室说的话让他有些难过,袁朗是知道齐桓的存在,而齐桓,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他说:“马健已经看不到你了,他已经不相信了,你能保证吴哲一直相信么?在知道我们确实找到你的尸体以后,吴哲也不会相信了吧。”他知道袁朗不想吴哲在这件事上馅太深,齐桓也不想,但他也不想放弃最后的机会。大概凶手被绳之以法了,吴哲也就淡忘这件事情了吧。他有些难过,因为自己在利用他而难过。

齐桓想,当所有人都不再相信自己还能找回肉身后,也许他就真的找不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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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忆 ...

吴哲忘了自己是怎么对那个该死的黑脸审核员产生兴趣的。他在追捕李某时听到齐桓那些讽刺的话便怀疑了,后来袁朗避过重点回答了他的问题,便确信当年那个屠夫就是现在的刀魂齐桓。

命运总是在捉弄人,不,应该说世界好小好小。吴哲看着车窗外,思绪飞得老远。

当年不过是个刚入警校两年的学生,据说上头来挑人,要选一些好苗子重点培养。听着倒是很让人兴奋,实际操作起来可是让人大失所望。每天训练的强度大大超出他们的想象,拓永刚还跟教官顶撞记了过。吴哲想说什么,但还是用“平常心”压下来了。

他是一个记仇的人,他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让他们偿还。

最终还是没有,选训计划暂停了,审核员也不见了人,吴哲猜想他们是去办案子了,还很棘手。吴哲有些想念他们了,这让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是个受虐狂。他开始希望听到审核员带着讽刺口吻的话,但更多的还是希望听见那个屠夫表扬自己。

与其说是表扬,不如说是不再用语言刺激他。吴哲微微笑起来,他觉得齐桓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所有的话都是袁朗教他的。袁朗只教他怎么“削”这些学生,却有没有教他怎么表扬他们。

吴哲的射击项目完成得很好,这是他的拿手绝活,各种各样的射击方式都没法难倒他,甚至左右开弓,50米开外不带瞄的。齐桓每次看到他近乎完美的成绩,总是不说话,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柔和。他会悄悄注意这个年轻人,却故意装作不经意,每次吴哲回看他,带着得意的笑时,便会变回原来的刻板脸。吴哲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他在完成10个移动靶射击后,齐桓难得的说了一句:“干得不错。”这是他第一次亲耳听见他开口表扬,没有想到会在两年后以另外一种方式听到同样一句话。

这些小动作袁朗都看在眼里,经常私下调侃齐桓,他也不恼,还是那样关注吴哲。在犹豫三天后齐桓终于开口对袁朗说:“让吴哲来我们组吧。”袁朗没有回答,没过两天他们就走了,扔下一操场傻傻站着的学生。

吴哲会不记得齐桓实在正常不过,他不过是个过客,只不过现在这位路过打酱油的做了回头客,所以吴哲想起来了也正常不过。

袁朗觉得自己是个搅浑水的,那些说给齐桓听的话有些重,却又事实。他问齐桓为什么选择吴哲,对方没有回答,也许回答了他听不到。袁朗知道,刀魂的事情越接近真相,那么吴哲就越危险,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部下在变个什么魂出来在办公室里飘来飘去。

至于齐桓,他不得不承认当初接近吴哲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当初就想跟吴哲一起办案子,想接近这个年轻人,想知道他更多的,只是现在接近了也知道了,却是这样一种方式。齐桓悲观的想,就这么静静呆在他身边也好,没必要让他为自己涉险。他不知道吴哲怎么想,这种类似爱情又似友情的东西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纠结感。齐桓很想问问吴哲,如果他找回肉身了,又怎么样?几次都没有问出口,他不知道对方会给什么答案,反正不会是自己希望听到的。

在路过一个比较偏僻的路口时,一路说话打哈哈的马健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没了声音,吴哲觉得奇怪,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没有人回答。袁朗咬着烟掌方向盘,车子开出好远了才说:“那里是发现疑似齐桓尸体的地方。”吴哲愣住了,马上转过头去看后车窗,但是那个地方早已看不到了。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小子会嚷嚷着要下车或者干脆跳车,但是没有,吴哲慢慢地坐好,盯着后视镜里袁朗的双眼问:“队长,什么叫疑似?”“你语文有问题啊警察叔叔。”袁朗显得有些不耐烦,烟头一翘一翘抖落不少灰末子,“种种迹象表明跟齐桓很相似但是没办法确定那就是齐桓。”吴哲像松了一口气般,重新靠回车座里,脸扭向窗外,看不见表情。

袁朗微微皱了眉头,他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末了又安慰自己,事实总是残酷的。他朝前翻了个白眼,小声自言自语:“到底能不能回来,就看你俩的造化了,犀牛角不是那么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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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见 ...

警察同志们搜了一天毫无收获,最后查实并没有王小柱这么一个人,完全是李某凭空捏造出来的,也就是说,警察叔叔被耍了。后果有些严重,万年不咬烟头的袁朗差点将滤嘴咬断,原因不仅仅是王小柱,还有一个是,李某跑路了。本来人赃俱获,现在连人带车跑了,证据不在手上上头还不让下通缉令。

算个什么鸟事!

回到局里,袁朗烦躁的将外衣脱下来摔在木制沙发上。组里的人都有些垂头丧气的,办公室的灯也没人开,任凭西下的夕阳将金色锐利的光线打进昏暗的室内。吴哲有些受不了这压抑的感觉,嘟囔了一句:“我出去走走。”便扔下一干人等到大街上闲晃荡去了。

他问过袁朗了,关于可以验证DNA的事情,回答是,没有齐桓的DNA样本,也就是说,只有尸体的DNA但没有可以比照的对象。吴哲有点高兴,他觉得这样可以跟齐桓呆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点,可以跟他一起破案;但也有点难过,他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毕竟找到尸体齐桓就可以轮回转世了。他想,如果真的找到了,也许自己会毁尸灭迹。

吴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呸呸呸”连喷三下口水,算是把这恶念给喷走了。他转身往局里走,希望能从其他地方入手,申请一张通缉令或者追捕令什么的,早点把凶手捉拿归案。手插进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只掏出一包烟,捏扁了的,吴哲这才想起来,那把经常带在身边所谓防身的刀在办公室里。想到齐桓,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刀魂总能让他遇到好事,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头只有袁朗一个人,坐在桌子上背对着门口抽闷烟,吴哲想,地上大概有两包烟的烟头了。他抬起手刚要敲门,却听见袁朗说话了,声音低沉喑哑,像是自言自语,断断续续的,不认真听完全听不出在说什么。“……吴哲知道了……你的尸体……你想怎么做?好把不管你怎么做我要求,命令你,保证我的人员不受伤害……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找驱鬼的让你魂飞魄散……”

“不行!”吴哲听不下去了,忽地将门推开,用力过大导致门板撞到了墙壁上,“砰”的一声,格外响。袁朗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惊得差点跳起来,看清来者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故作镇定调侃道:“警察叔叔,破坏公物要加倍赔偿的。”吴哲没有理,他站在原地,两秒后将门关上了。

“你要让齐桓魂飞魄散?”冰冷的质问口气让袁朗很不爽,他将手上的半截烟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碾灭了,抓起一直躺在木制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走去。吴哲按住了袁朗准备放在门把上的手,对方没有抬头,他也就等着。

最后袁朗拗不过吴哲,重重叹了一口气道:“说说而已。”话音未落便强行甩开碍事的手夺门而出。吴哲愣了很久,回过神来时,警察局的停车场已经没有袁朗车子的踪影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应该借此机会好好问问他神秘的队长到底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问,机会就这么跑了,被强行赶跑的。

吴哲烦躁的揉了下头发,开始环顾办公室,没有人,甚至齐桓。他喊了一声,没有回答。齐桓如果呈幽灵状那么活动范围仅限这间屋子,如果是实体藏刀,就可以跟着人到处走。那么他现在不在,只能是被人带走了。

“队长,刚才,我很抱歉。”吴哲不情愿地拨通了袁朗的电话。

“嗯。”对方似乎显得心不在焉。

“你把齐桓带走了么?”

“没有。”

“那他怎么不见了?”吴哲有些火,莫名其妙的。

“不知道。”袁朗刚说完这句,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你看不到他了?”

“是的。”吴哲觉得他问了句废话,“队长,你带走了吧?”

“没有,他一直在办公室。”袁朗似乎又开始自言自语了,“我能感觉到。”

“但是,”吴哲慢慢环顾办公室,话语里透出少许惊慌,“我看不到他。”

齐桓苦笑着坐在窗台上,看着吴哲视线穿透自己的身体,射在他身后冰冷的窗户上。天已经全黑了,街上有盏路灯坏了,闪得人心烦。

该来的总要来的,他想,也许吴哲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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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寻找 ...

“他需要你,你却抛弃了他。”袁朗没有打转方向盘的念头,只将车子停在了一旁。他可不想被交警关照——虽然被关照的几率很小。

“我没有……”吴哲下意识地说出来,声音却小了下去,那个“有”字几乎听不见。袁朗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没有丝毫同情,真的就像一个看戏人,兼卖瓜子饮料。

“我一直以为你懂很多,吴哲。”袁朗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很认真地念出来,“你现在看不到齐桓了,只能说你跟马健一样了……”

“不不不!我相信!我一直相信着齐桓。”吴哲有些焦急地打断了他。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入队以来第一次这么暴躁,不是为自己的事情。

“马健也相信齐桓。”袁朗有些不想解释了,他也不过是猜测,没事上某大型网站刷刷帖子看到的,完全是娱乐没当真。“哎,小子,你看电影么?不对,应该这么问,你看动画片么?”

“不看。”吴哲回答得很干脆,他感觉出自己的队长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废话,那就自己想办法。

“有部动画电影,我不记得叫什么的,是说一个男孩,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因此他听不到任何与圣诞有关的欢乐的声音,直到最后圣诞老人走到他跟前了,他才连声喊出‘我相信’。银铃声响起来了,还有欢快的金工表音乐。”袁朗将有些发烫的手机换了一边,无意间瞥了眼倒后镜,发现有辆挂着十分眼熟的车牌号的面包车打着双闪慢慢向他使近。“你自己想想吧,挂了。”袁朗没等吴哲那面吭气就直接按了红色的挂机键,毕竟现在不是给那小子解心结的时候。

面包车开得很慢,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停下来。不过也许真的坏了,大概是电池没电了,因为车子没开大灯,小灯的光也很微弱。袁朗随手将手机甩在副座上,将扣好的安全带慢慢解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通过倒后镜观察面包车的一举一动。

越来越近了,面包车显然想绕开袁朗这辆违章停靠的车子,而且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哼哧哼哧又奔了起来,还特快。袁朗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辆车挂着警牌就算是个良民也TMD知道让开啊!

我操!队长同志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咔嗒”换了档一脚油门跟着屁股就追了出去。本来以为这镇子上会出现什么飞车大战跟那香港警匪片似的,将街道什么撞得稀里哗啦,但是不知道这面包车是改装过还是怎么着,开的跟头文字D一样,三两下就没了影。

袁朗恨得快把牙齿都要碎了,这丫的黑心司机成心带着他围着镇子绕,还专挑那些不好走的路跑,这面包车在怎么不好底盘总比那小车高,坑坑洼洼的路走起来也就没那么吃亏。袁朗颠得头都快撞上车顶了,前面那台鸡血了的面包车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最后使劲地一蹿竟出了镇子消失在延绵起伏的山岭中。

队长同志什么都会什么都强,就是不擅长走夜路,有一次镇子上一条路的路灯坏了恰巧还没了月亮,强人队长愣是把车子开进沟里了。但是,不追着车子进山岭也未必是坏事,因为这只有一条路,从这进去了,只能从这出来,不然,插翅也难飞。袁朗揉着颠疼了的屁股下车,靠在车门上朝那黑黢黢的仿佛黑洞一般的入口看了眼,悠闲地点燃一根烟。

老子让你跑。跑得了初一你TM跑不了十五!

石丽海大半夜的接到加班电话,说是多带些人手要搜山,那辆嫌犯开的面包车现出尊容了。虽然有些不高兴美梦被毁,他还属带了不少人在袁朗的指挥下开始搜查行动。不管怎么说,这面包车看着好像挺大一块目标,但放这山林里面就小得不得了,再加上这黑灯瞎火树叶又茂盛月光进不来,搜查是难上加难啊。

马健有些没耐心了,跑去跟袁朗说在出入口守着就不怕他不出来。袁朗一听就要拿脚踢:“守着不费人力物力啊?你蹲一天两天好说,蹲个十天半月的……”“我错了,我错了。”捂着被踢中的屁股,马健重新回到搜查的队伍中。

“哎?吴哲怎么没在?那小子去哪了?”

“你找你的,他,在找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袁朗提到的电影我看过确实不记得了...

有点类似3D的动画片,制作挺精美的。

感兴趣的JMS可以搜索一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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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在 ...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鸟嘤嘤嘤嘤...跟我娘吵了一晚上的架...暴躁得不行,忘了码字= =但愿这凑字数的一篇能满意...扭头

过去的中秋节快乐!没来的国庆节快乐!

我要带电脑去学校了=v=

袁朗一直以为吴哲是个很聪明的人,一点就通,不用说多余的话,当然其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只有让人干着急的份儿。吴哲很迷茫,他不知道袁朗说那电影的意图是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到底飘忽不定犹豫着什么,这让他很惊慌。就像一个人突然失明一样,虽然知道是暂时性的,但是对于不知何时能够复明而感到心焦暴躁。

吴哲觉得前路突然黯淡了下来,齐桓这盏指路灯灭了让他觉得下一步就会踏入万丈深渊。他明白自己对齐桓的依赖,不再是单纯的后辈对前辈的依赖,另一种说不清的情愫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只是还缺少一种情感,吴哲知道,是信任。

信任,他总在对自己说,相信齐桓说的每一个字,但是得知找到疑似齐桓的尸体后,他不能否认自己动摇了。只有那么一点,但是狡辩无用,事实就是吴哲看不见他了。他颓唐地躺倒在木质沙发上,使劲闭上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一个可怕的梦,再次睁开眼时还能看见对方故意绷紧的脸,对他说,吴哲你个问题青年。

但是——“铃铃铃铃——”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得吴哲差点翻到地上,他有些狼狈的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是袁朗打来的:找到凶手作案的车子,准备带回局里做进一步调查。吴哲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想要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脑后,但他不是神,不能做到完美。

“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就亮一下我桌子上的台灯。”

吴哲说,但是没有任何反应,办公室里仿佛从来就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甚至幽灵。他绝望地咬了咬下嘴唇,赴死般关上门走了。

锁扣搭上时,那盏台灯慢慢地闪动了三下,忽明忽暗,仿佛想表达诉说什么。

路灯将吴哲的影子拉的老长,齐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随手拨弄了一下百叶窗帘,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似乎想通过空气交换带出所有的烦恼。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袁朗是个乌鸦嘴,料事如神却总没料到好事,齐桓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他知道袁朗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却无法肯定。对于他欺骗吴哲说只找到其疑似的尸体,齐桓感到不解。这像是一种测试,残酷,无法后退重来,逼迫着人向前走,寻找另外的方法挽救糟糕的测试结果。

马健没有通过测试,他倒在了最后一道题上。而吴哲已经做到最后一道测试题了,之前他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但是最后一道总是最棘手最关键的。袁朗知道这次案子是找回齐桓肉身的一次机会,他在努力把握,不想毁在吴哲手里。他曾经责怪齐桓为什么选择了这个人,不过是一面之缘。齐桓也不知道为什么,感情很难说。

也许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缘分,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契合度还是很高的,这让袁朗很嫉妒。想想看,他培养齐桓这样一个副手花了三年的时间,但仅仅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这个副手就跟着人上蹿下跳跑案子了,咋想心里都不平衡。

说不清楚的情感在作祟,来得突然,让人不知所措。齐桓无法解释为什么选择了吴哲,就像吴哲无法解释为什么如此依赖齐桓。

想问题想得人头痛,齐桓想做点什么让对方知道其实他一直存在。他不想就此放弃,也不想吴哲因此放弃。路灯又有些坏怀的了,闪得毫无规律,晃得人心烦。

袁朗很头疼他这两个手下的事情,他觉得最近狂掉头发就是为这俩活宝操心操的。银铃的故事跟马健说过,但最后这娃还是看不见齐桓,嘴上说“我相信”无用。应的还是那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马健不信,则无,吴哲若信,则有。

问题的关键在于,吴哲是否知道该相信什么。齐桓轻叹,一切随天,得失我命。

快天亮的时候,吴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办公室。百叶窗帘被拉开,晨光穿过玻璃照在地上,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小颗粒,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他苦笑,准备开窗时忽见玻璃上写着两个字,拨开灰尘形成的,很潦草,很淡。吴哲嘴咧得更开了,金色的阳光照亮了他的脸,勾出一圈毛茸茸的细边。

袁朗打着呵欠依靠在门框上,像个惯孩子家长般笑而不语。

“我在。”

吴哲说,用手抹去了那一点痕迹,用力推开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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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我是真脱节了,1500强迫症,先这么点,别强求。

马健揉着太阳穴进的办公室,看门口的袁朗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窗边的吴哲一扫昨晚的郁闷之情,顿时觉得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小子,你笑什么呢?”说着,他把文件夹拍到吴哲胸口。“没事。”后者显然是心情不错,顺手就打开文件夹看了起来。“神神道道。”马健鼻子里哼哼了一声,走到饮水机旁装水喝。

袁朗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看马健喝完水了才开口:“那车查得怎样?”“赃车。”“就这些?”“如果非要说还有的话,这车曾经是张二开的。”

“噢?”接话的是吴哲,袁朗听了只扬扬眉,示意他们两个随便谁继续说。“车是张二在开?那那天晚上开车的会不会是张二,而不是李某?”“上次找他家媳妇做过调查说是张二去了广东打工。”“这话只能信一半。”这回只有声没见人,袁朗朝身后的走廊望了望,看见石丽海捏着后脖子往这头走,手里还挥着一沓纸,“这是广东警方给我们的资料。”他把那沓东西递给袁朗,接着说道,“张二确实去了广东,也确实打了工,但是没两天就回来了。目前蹲在哪里还不知道,只知道他回来了,就在这起谋杀案发生的三天前。”“啊哈……”袁朗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气氛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但案子好像找到了突破口,又似乎没有完全找到。一切不过是猜想。

“行了,”袁朗拍拍手,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吴哲让他收好,转过身宣布,“都……睡觉去吧?散了。”马健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说:“这……睡觉?这案子……”“你坐这想破脑子也破不了案,叫徐睿来当班,剩下的该干嘛干嘛去。”说完出了办公室。“养精蓄锐,懂?”吴哲似乎第一次占了马健上风,朝他打了个响指。小马同志嘴张了半天没说出个啥来,最后重重叹口气,回家。

他人还没走到门口呢,只见袁朗又风风火火的从外头进来了,气没喘顺就分配任务:“吴哲你跟马健轮流去大头村张二媳妇那儿盯梢,今天先派徐睿去,你们俩先回家歇着去,给我养好精神了别出差错。”“是!”说完袁朗又火急火燎地走了,也不知道干啥去。马健和吴哲两人对视了一下,耸耸肩。“这是防着张二回他媳妇那儿。”“哪能啊,傻子才回去,当李某不跟他说好是怎么着?”“我看着李某和张二两人像是同伙。”

“倒是不见得。”石丽海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但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朝马健挥挥手,道,“跟我车不?”后者一听,兴奋了,蹦跶蹦跶黏糊上去:“哟,石头哥要载我一程?受宠若惊。”石丽海又朝吴哲歪了歪头,但这新人婉拒了:“我走回家就好,挺近。”石头也不再邀请,拖着C3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吴哲,也许还有齐桓,谁知道呢。吴哲现在看不到齐桓,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他觉得齐桓就在这间屋子的什么地方看着他。“嘿,”他对着空空的屋子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看到你在窗子上写的了。”没有回应,也许这是正常现象,吴哲想了一下,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嗯……谢谢你告诉我你还在。”几乎是踩着话音,突然传出一声物品跌落在地的声音。吴哲心里有些欣喜,他朝声源寻去,在自己的桌子下面找到了那把许久未见的银色藏刀。

“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吴哲将它捡了起来,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准备放进衣兜里。藏刀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发出淡淡的金光,让他一下看着了迷。鬼使神差的,吴哲又想看看刀身。虽然心里清楚不过就是那样,但还是好奇心重得很。

两只手分别握住刀鞘和刀柄,慢慢向两边使劲,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没有上一次的阻力,刀身慢慢展现在眼前,阳光打在上面反射开来,吴哲看见了一双眼睛,但不是他自己的。这倒是让他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条件反射般猛地回身,办公室里确实只有他一人。当他再转头看向那把刀时,眼睛不见了,不论吴哲怎么变换角度,都再也看不到了。

刀子完全出鞘,刀身很美,线条流畅而优雅,刀口锋利让人不敢去试,吴哲拿起来对着阳光照了一会儿,便收了回去。不懂欣赏,他耸了耸肩膀,将藏刀放在了一幅内侧口袋,锁好办公室门,回家了。

17

17、凶手 ...

所谓蹲点盯梢,看起来好像很轻松,实际上特别耗费精神,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情况。徐睿一直对自己说,说不定等一下就出现突发情况了,但是等到那一下的时候什么也有,于是他就开始后悔之前为什么不开点小差放松一下。

张二家似乎没什么异常,那年轻小媳妇儿早晨出门买点菜,上午跟隔壁的大娘坐门坎上唠嗑儿,中午回屋里大概是睡睡午觉,下午找几个小姊妹搓麻将到半夜,这一天就算是过晚了,小日子惬意得很。第二天一早吴哲来换班,发现徐睿撑着脑袋在那儿钓鱼呢,便轻轻捅了他一下:“喂。”后者突然惊醒,看来者是吴哲,又放松下来,转了转“喀啦喀啦”直响的脖子:“没什么特殊情况,我回去睡觉了。”“辛苦了。”吴哲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了的隐蔽的地方开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一早小媳妇就出门去了,过了许久才回来,身后还跟着个男人,帽子歪戴着,挡着脸。他肩上扛个米袋子,似乎挺吃力,张二媳妇不时帮他在后头托一把,免得米袋子掉下来。吴哲眼睛眯了眯,向前探出身子去,他似乎看到袋子里掉出什么细小的东西,也许是米,也许是其它什么东西。

张二媳妇开门的时候四处望了一下,瞧见隔壁的大娘还笑着答了一声招呼,寒暄了两句。但开了门后,扛着米袋的男人率先进去了,也不管张二媳妇是不是还在跟人说话。吴哲觉得有些可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正在他考虑的时候,小媳妇也摆脱了邻居大娘,赶紧麻溜地进屋了,大门“哐当”一声响,在没什么人的小巷里回荡。

吴哲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十分钟后那男人不出来,他再行动。然而不到两分钟那男人就出来了,帽子扶了正,但是背对着吴哲,依旧看不见脸。张二媳妇倚在门框上跟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有些僵硬,眼神是飘忽的,多次往吴哲这方向扫来。那男人停留了一分钟左右,临转身了又将帽子拉歪,挡住脸,走了。步速不快,但总人觉得是刻意压慢,其实心里急得不行。吴哲见张二媳妇关了门,便从阴影里出来,快步跟上那男人。

男人的肩上有一块暗色,但仅仅是先前扛米袋的地方,黑色的衣服让人看不清那暗色到底是什么。吴哲走快两步,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嘿,老杨!”他欢快地喊了一声,对方被他吓得一惊,猛地回身抽离身体。一张陌生的脸,吴哲装作尴尬的笑了一下:“认错了……抱歉。”男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这回他走得很快,快得将近跑起来。

吴哲依旧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严肃,那只拍上对方肩膀的手的手指来回碾搓着。是液体,粘乎乎的。他抬起手看了看,呈暗红色,又放在鼻前闻了闻,铁锈味和腥味混杂,很淡,但还是有。

呼叫支援。

他加快了脚步,死咬在那男人身后不放,跟着对方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中。村子很小,很快就到了头,那男人完全没有刹住脚步的意思,一头扎进了村子边上的密林中。吴哲不再犹豫,也跟着进去了。

林子没有经过开发,他走的那条路充满树藤杂草,与其说是路,倒不如说是吴哲今天硬开出来的。跟踪的对象早没了影子,他只能凭着感觉往林子深处寻去。

袁朗接到支援请求只有五个字:张二媳妇家。没有什么多想的,马上就带着队伍出发了,他就等着这一刻呢,只是没想到会提早。原本安静狭小的巷道突然涌入那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和吵闹,袁朗手里举着枪,靠在张家大门边上,朝石丽海做了个手势。后者意会,轻点头后一脚踹了上去,大门应声而倒。“不许动!警察!”

张二媳妇被吓到了,尖叫着往里屋跑,马健一个箭步跃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愣是把人给拽到了院子里。“进去搜一下。”袁朗没有放下枪,发出指令道。张二媳妇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手一把抓住要进里屋的人,有些歇斯底里地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凭什么进去?!”马健有些粗暴地将她拉开,好让同事进去搜查。

“队长,找到了……沉尸案的头。”

袁朗抿了抿嘴,刚要说话,被马健得一声惨叫打断了。只见他双手护着xia ti痛苦地弯下了腰,而张二媳妇正往大门口跑。“别动,不然我开枪了。”袁朗边喊边去追,“砰”的一声朝天开了一枪以警示。张二媳妇显然被吓到了,脚下一软扑通一下摔趴到了地上,很快便被戴上了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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