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戈拉斯笑弯了腰,几乎没法抵抗,只能一面伸手自卫,一面忍着笑气喘吁吁地讨饶“我投降!我投降!”但阿拉贡此时已不肯轻饶他,他用力把精灵按下水面,两人一同潜了下去。浮上来前,人类感觉精灵脱离了自己的手掌,于是幸灾乐祸地待在一边,把湿头发抚平,坏笑着等看精灵爬上来时狼狈的模样。
但是精灵没有出现。人类的呼吸平静下来,他环顾着四周,开始渐渐因此感觉不自在了。他担心地看着水下,呼唤了好几声,最后不得不潜下水、游遍了整个水池去找他,可精灵就是无影无踪,最后人类急了,爬上水面大喊“莱戈拉斯!”
“找我吗?”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回过头来,看见那个精灵好端端在几步之遥玩着水,平静的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
“怎么你——结果你——”阿拉贡冲口而出。精灵扬起一条细致的眉毛,耸了耸肩。阿拉贡无语,无可奈何地瞪着那难以琢磨的精灵,心里充满矛盾、不置信、恼怒、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他最终摇头笑出了声音。莱戈拉斯带着微笑游过较狭窄的过道,爬上一块宽大的石头,示意阿拉贡也跟来。等他最后把人类拉上石头,就放松地在夕阳下躺□来。游侠也照样躺在他身边,忍着笑,胸膛一起一伏的。
莱戈拉斯转头端详人类,轻笑道,“嗯,这块擦鞋垫算是弄干净了。”阿拉贡猛地推了一把精灵的手臂,去掉污垢的脸上展露出一个宽广的笑容。两个朋友把脸转向太阳,闭起眼睛,安静地谈话。
“阿拉贡,这里很不错吧。”
“嗯。”
“觉得很平静吧?”
“嗯嗯……”
“阿拉贡?”
“嗯?”
“以后你当了国王……”
“嗯嗯?”
“得了吧,总有一天你会的。到了那时候变成了刚多之君,你还有空像现在这样吗?”
“嗯嗯。”
“但愿到了那时候,埃尔达还会有像这样的地方。”
“嗯。”
“阿拉贡?”
“嗯?”
“到了那时候,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你不如问水还会流吗,笨问题。”
7
7、Love,War:飞逝的片段 ...
作者有话要说:飞逝的片段
性质:《魔戒》同人
原作者:Mirrordance
翻译:Evagreen
英文标题:Fleeting Moments
文体:Slash
级别:PG-13
人物:Aragorn/Legolas
声明:本文是Mirrordance的长篇耽美同人Love, war的第三部《征途》第23章的一个段落,章节名为《飞逝的片段》,这不太符合翻译规矩,因此本文只作为翻译练习,不接受转载,也不贴论坛。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3019年3月6日
埃多拉斯的夜晚
***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星光稀薄,虽然离战事结束还很遥远,梅里多克和佩里格林却不仅幸存下来,还借助迄今为止人们想都想不到的天才和幸运,攻陷了艾辛加德的高塔。重逢令人振奋,胜利不再如此遥不可及,也不再如此不可能。连精灵都愉快地加入了欢庆,并且还在拼酒比赛中大赢了一场……
这美丽的一夜还没有过去。莱戈拉斯思索着,站在金色大厅外空无一人的高处俯瞰平原,纵酒狂欢的人们此刻不是睡去就是醉去,只剩下了一片宁静。他闭起眼睛,任凭徐徐微风扫过脸畔的长发,却忽然颤抖了一下——这对精灵来说是颇不寻常的反应,幸好很快消失了。风是由黑暗的西方吹来的,他拉过斗篷的帽子戴了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游侠轻盈得不像人类。于是他默默地笑,对来者转过头去。
“我还以为你睡了。”莱戈拉斯说。
“没有。”人类回答,“我巡视了一下,看来大家都休息了。”
“吉穆利呢?”精灵问。
“我们把他拖到角落里去睡了,”阿拉贡笑着回答,“他喝醉时比清醒着还要难对付。”
“他是不是说了许多粗俗下流的话?”莱戈拉斯问,“我听说人喝醉了就会这样。”
“我看你不仅‘听说’了,而且亲耳‘听到’了吧?”阿拉贡说,哈哈笑。“‘长毛毛的女人’——我的天啊。”
莱戈拉斯也笑,慢慢在冰冷的石头上坐下。人类坐在了他身边。
“伊欧文公主呢?”精灵问,假装忙着整理自己的斗篷,“我发现你……很关心她。”
“她很孤独,”阿拉贡低声说,“这世界对她何其不公,我想待她好一些,也感激她的陪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怀有与她一样的感情。你清楚为什么。”
精灵没有做声,只是望着远处的地平线。这真是糟透了,他居然表现得像一个可怕的、爱吃醋的恋人。但是自从昨夜,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没有必要再抵赖,再隐瞒。如果他想要继续下去,有些话是不得不问的。
现在,既然他们正在谈论爱情和女人,话题自然有变复杂的趋势——暮星以及洛立安的百合花(注*)——她们是迄今为止他一直避免考虑的事情。
“有些问题,”阿拉贡踌躇地开口,好像跟精灵想到一块去了。“有些问题我们两个都有。”
“比如我们都是男性。”精灵无法阻止自己这么说,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为此紧张地发笑。
“怎么了?”人类问他。
“我不知道……不知道应该痛恨哪一个更多些,”精灵说,“是这具阻碍了你我的肉体,还是这颗无法拒绝你的心。它们快把我分成两半了——我又不知道应该痛恨哪一半更多些。”
“你可以选择——只是爱着。”人类简单地回答。
“这不是一种选择。”精灵有些痛苦地回答,“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而且已经发生了。”
阿拉贡听了这话,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就瞪着眼睛陷入思索。“究竟有多少爱是属于肉体的呢,莱戈拉斯?说真的,灵魂也不完全被肉体所控制。像我这样的人类,生来就注定死后会摆脱肉体的束缚。所以,灵魂在身体中禁锢的时光,不过就是区区一闪即逝的光阴。它终将超越一切物质,超越一切极限,超越一切我们能理解的形态。死亡会让我们看清这一切,那就是我们真正自由的一刻。而爱情,是一种选择。”
精灵看了他好一会,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可以选择——只是爱着。”
“肉体,不过就是一种灵魂的附属,”阿拉贡轻轻地继续说,但是语气热切而痴狂,“如果精灵可以爱上人类,为什么男人不能爱男人?对于爱情来说,肉体根本是监狱。你有没有听说过旧世界的传说,关于人们为什么要□?”
“我不记得了。”精灵回答。
“很久很久以前,相爱的灵魂本是一体的。”阿拉贡说,“他们纵横于世上,毫无束缚。就连死亡都无法将他们分离。真正的永恒且无法分割。可是后来神明做了一件错事,把这一体的灵魂分成了两个,放到两个不同的肉体中去,让他们独立为个体。于是肉体就成了他们的阻碍,即使他们靠得再近也无法融为一体。他们可以亲吻,可以拥抱,但是他们终究还是被分开。于是他们□,好像这样就可以离得最近——身体就是一种界线,一个监狱。他们渴望在一起,所以脱掉了所有的衣服,但是还有皮肤,皮肤就是另外一层衣服。他们一再靠近靠近,却再也不可能好像以前那样近。你可以渴望,渴望更多,但这都是没有用的。”
“肉体,”人类总结,“只不过是禁锢。你不用在意它。就像你不用在意爱上一个人类,一个男性,一个朋友。我们还有别的更重要的问题。”
“我是王国继承人,”莱戈拉斯说,“你也是。我们都有责任为王室传宗接代,我相信你的议会绝对不会喜欢你对爱情的定义。而且……”他顿了顿,“还有那些拥有我们誓言的人。你想过要怎么回答她们吗?”
“没有。”人类想要微笑,想要说俏皮话,但是却只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回答了第一个谜语,接下来的问题是你的权利。”
“倒也公平。”莱戈拉斯喃喃说着,再度看着地平线。“唉,阿拉贡,要是你不是你,我不是我该有多好……”他叹气,想了好久才开口问“你还爱她吗?”
“我……”人类踌躇,“是的,我想我永远都会爱下去。你呢?”
“我也一样,”莱戈拉斯思索着回答,“我也会继续爱她。这多么奇怪啊。”他喘息,“那么问题到底是什么呢?一个人能不能同时爱着两个?既然存在这样的矛盾,它究竟还算不算真爱?会不会有一种爱比另外一种深刻?世上是否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爱?……”
“真正的问题也许是,”人类打断他,“你选择谁才不会有遗憾?……或者也许更简单。”
“哪里简单了?”莱戈拉斯问。
“我们都看得太远。”阿拉贡回答,“我们只看到遥远的未来,却因此忽略了此刻我们面前的是什么。我们站在悬崖的边上,也许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我爱你,我与你在一起。我不想浪费仅剩的分分秒秒去担忧那些我无法改变也无法缓和的局势。胜利是一个憧憬,一个未知数。再过一个星期,也许我们害怕继承的两个王国就会从此深埋于地底。也许我们的子民都会死去,都会被掩埋。也许,也许,也许……这些全都只是也许,唯一的肯定是——我爱你,今夜我们在一起。”
精灵笑了,“好一段目光短浅却颇有成效的宣言。我应该怎么办?把问题都封存起来,然后朝手心里吐口吐沫,握手为盟?”
“不,”阿拉贡站起来,走了几步离开精灵。“要开始,就必须一起开始。我说了我想说的,这是我要的。你要想清楚是否这也是你要的?我不想让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认为是我让你失望了。我不想给你恨我的理由。”
精灵感到这非常有趣,也站起了身,“那你想给我什么,阿拉贡?”
人类缓缓展开一个热切的笑容,就像从来不曾如此纵容自己一样,他不愿意错会任何别人的意思。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慢慢递给精灵。
莱戈拉斯笑着向前一步,用脚步封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同一刻,他的手指也填满了人类手掌间的空隙。就在这一刻,未来的未知和今夜的事实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划分开来,而他们用的只不过是一句爱的承诺。
注*洛立安的百合花Lilian of Lorien:莱戈拉斯在Love,war中的未婚妻,他们定婚于魔戒大战之前,莱戈拉斯为了参加埃隆会议,与她约定次年在幽暗密林成婚,不料一去不返,而Lilian最后死于战乱。
8
8、Love,War:所处之位 ...
作者有话要说:所处之位
性质:《魔戒》同人
原作者:Mirrordance
翻译:Evagreen
英文标题:Positioning
文体:Slash
级别:PG-13
配对:Aragorn/Legolas
声明:本文是Mirrordance的长篇耽美同人Love,war的第四部《结局》第19章的一个段落,章节名为《所处之位》,我把它当作短篇来翻译。我知道这不太符合翻译规矩,因此本文只作为翻译练习,不接受转载,也不贴论坛。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想,我借用你的名义做了许多错事,亲爱的。
绿叶森林的王子再一次跪在百合花的墓前,这女子曾经是他的所爱,他的心之所属。上一次他这么跪在这里是发誓为她报仇,那已经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
“我跟我父亲谈过了,”他轻轻地告诉她,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别扭,感觉自己很可笑。“你看,我可能……可能要跟别人成婚了。”
他不说话了,好像在等着她的回答。一边回忆挚爱他的父亲语重心长的话。
“你战后回来已经变了好多。当我告诉你百合花死了,你就怒气冲冲前去报仇——怒火淹没了哀伤,仇恨超越了追悼。你变了。你表达感情的方式也变了。你因为她的死而痛恨自己,因为你不曾留在此地陪伴她,保护她,更因为你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做。你在别处。而且你不曾因此而后悔。作为父亲,我都不明白的。你变了,你爱的方式也变了。你不想跟任何了解你过去的人在一起,你去打仗,你去长途旅行,你不再留恋原来的家,还在别处建造了自己的王国——作为父亲,我都明白的……”
“他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莱戈拉斯继续说道,“一些我长久以来想不通的事情。”
这可真蠢,他想,我怎么跟个死人说话,还等着她回答?最蠢的莫过于还不自觉地小心翼翼注意措词,好像死去的白合花不仅会听见他说话,还会在意他措词得体与否。
“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在用你的名义复仇,”他对百合花说,“但事实上,那只是为我自己一己私欲而已。对不起,我玷污了你的名子,做出那些无法启齿的、令人耻辱的事情,让你蒙了羞。末了我才明白,复仇不过是为了我自己。对于那些我所失去的东西,我没有好好去回味、去珍惜,反而只知道为命运的剥夺而恼怒……我甚至忘记了,我根本没有资格借用你的名义做任何事情……”他忽然有些说不下去,“记得我上一次来看你吧?我行色匆匆,根本没有好好跟你说什么话,只知道一味自言自语地发泄……你说,你当初怎么会爱上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呢,嗯?”
“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你会爱我。”他喃喃低语着,伸出手来,好一会才头一次真正意识到,他的手正放在她安息的墓碑之上,手指颤动着,深深抚摸那篆刻着她名字的地方。
“我终于要成婚了,”他轻轻对她说,闭起了眼睛来想象他手指下不是冰冷静置的石头,而是她的脸庞。
“当然不是和阿拉贡,”他说,“你当然知道他了——你一定能看透我的,对不对?——而且你如此爱我,一定希望我快乐。但是不,不是他,我最终要跟东方部落的人去联姻。”
他叹气,“我知道,是他们杀了你。可是那是战争啊。我们也杀了他们许多人,对不对?我杀了他们的父亲,儿子,兄弟,也许还有爱人——谁知道呢?这就是战争。我猜想,世上最可怕的敌人也就是战事本身,难道不是吗?你看,我突然发现我处在一个高尚的位置,因为我有能力结束这一切。”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他温柔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
他睁开眼来,有那么一刹那,想象中她的面容不曾离去,微笑的双眸在他眼前停留了一会,仿佛她真的坐在他跟前。他为此笑了。
“我突然发现我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他继续说,“好像我有能力解救这个世界。并且……并且弥补我的过失。我想,只要我能够弥补,就可以拯救自己的灵魂。”
他的手滑下来,因为他听见有脚步声走近。百合花的坟地坐落于王室禁区之内,离王宫不远,离他母亲的坟也不远。这里与世隔绝、在夜晚尤其寂静。只有他自己和他父亲才会跑到这里来,但是他听见的脚步声肯定不是精灵王的。他没猜错,当他抬起头来就发现,来者不是瑟兰迪尔,而是他忠诚的米盖尔。
“殿下,”年迈的精灵把一卷卷宗递给了莱戈拉斯,“东方部落来使,要我把这个给您。他们现在在大堂里,您父亲正在接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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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lon-nin,
埃斯特尔派我去东方,接你的未婚妻萘蒂娜到刚多来与你成婚,好家伙,结果出事了!我早该料到的,埃斯特尔派的,能有什么好差事呢?反正我不记得有过。
东方局势混乱,西部并非他们唯一的敌人。这其中政治问题太多。大约在十多年前,血盟部落有一个首领和他的部下曾经叛逃出去,那人名叫莫嘉迪。现在这个莫嘉迪和他的人召集了一帮乌合之众和匪徒,控制了要塞,企图攻打血盟部落和其他东部无武装的地区,要把这些地盘统统占领。那些地区只有一些妇孺儿童和年迈的士兵,因为他们的精兵早就被派来对付西方的我们了。他们现在危在旦夕,莫嘉迪以残忍著称,一定会在那里大开杀戒。
我目前在多洛瑞斯,丹尼埃里的领地上——跟你的未来老婆在一起。她拒绝离开她的人民。不过她派遣了一些多洛瑞斯的士兵去增援血盟部落,因为她认为莫嘉迪首先会攻打那里。她也同时派她的儿子去向你求援,孩子名叫多尔杰安,是个聪明的麻烦小孩……简单说就是跟埃斯特尔小时候没啥两样,哈哈。
说那么多,其实我就是请你——那个——照顾好这个孩子。当然了,是为了阿拉贡,也为了我们目前在东方好容易建立起来的盟约。我这会儿人手紧缺,都派不出个信使来了——我想你那里兴许还有能腾出来的手吧?
还有……嗯……我怎么跟你说这件事呢?我们在莫嘉迪的领地受阻的时候发现了他的阴谋。信中附上地图,任何一个东方部落的人都可以给你带路找到这里来。我们打了一架,萘蒂娜和我逃了出来,但是他们扣留了吉穆利、哈尔迪尔,还有一些其他人。他们声称要赎金。但是我不肯定他们的真正目的,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为了跟我们拖延时间,好逮住所有人杀人灭口。但是也许他们真的要赎金,用来继续扩张势力。毕竟他们队伍里全是些雇来的强盗。不论怎样,我希望我们的朋友暂时还没事。
简单来说,我亲爱的王子,我这里要人!你快快派人来增援我!那些为你效劳的东方部落俘虏们至少可以派来给我吧?让他们回来捍卫家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你愿意派你自己的人来也未尝不可……这可是为了救那些被绑票的朋友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可是你要能开口跟疯子阿拉贡说说,也许他会想出办法来。
Hannon-le,来时一路顺风吧,伙计。
埃洛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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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的紧张很让人理解。
多洛瑞斯的多尔杰安还从来没有置身于一间满是精灵的大堂里呢。有些精灵看起来实在是高大无比。精灵王和王子爷儿俩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孩注意到了——他们瞥眼看他的神色也带着同样的谨慎。
人们向他介绍了莱戈拉斯王子,后者对他很正式地鞠了一躬。东方部落王子连忙也作了一个差不多的动作,然后毫不脸红地瞪着他看,弄得精灵对他抬高了眉毛。
“是你杀了我父亲。”多尔杰安严肃地开口,“我听说过你,殿下。我母亲不曾明确这么跟我说,但是我自己有耳朵,而且在我的地盘上,我也不会只听她一个人的话。”
莱戈拉斯对着多尔杰安谴责挑拨的目光,有好长一会只是这么看着他并不回避。然后他向他父王使了一个眼色,点了点头,表示希望王离开,精灵王淡淡地退出大厅,带着他的朝臣一起走了。东方部落来的护送人员却都站在原地,如果王子不令他们退下,他们就不会动。
莱戈拉斯知道,东方部落跟世上其他战事遍布的地方没有两样。那里的孩子们告别童年太早,两眼中甚至可以看见岁月和沧桑,他眼前这一双更甚,只因为它们见了太多残忍。
精灵在孩子面前单膝跪地,这样与他平视。“确实是我杀了你父亲,”他的目光认真而带着思索,“你要我做什么?”
多尔杰安听了这意想不到的问题愣住了,但是他毕竟是王族,而且是丹尼埃里之子,他的勇气和毅力至少能够令他直视眼前这千百岁精灵的目光。
“要我谢罪?还是要报仇?”莱戈拉斯问。
“我并不想要什么,”多尔杰安想了一会,认真地回答,“但是,我想告诉你,殿下,你必须知道我对此事清楚得很,但是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母亲相信你,他说埃洛赫尔大人认为我们可以相信你。”
“他是这么说的吗?”莱戈拉斯轻声问。
“难道他说得不对?”多尔杰安不客气地反问。
“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怎么对。”莱戈拉斯若有所思地说,站起了身来。丹尼埃里的儿子果然是一个聪明而麻烦的小孩,就像埃洛赫尔说的那样。他身上还有一种精神和傲气,这果然很有趣。他真不明白野蛮人丹尼埃里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孩子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自己在东方部落人的眼里,又何尝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禽兽了?
“你对此抱歉吗?”多尔杰安突然问他。他们两个都明白这话的意思,是说杀死男孩父亲的事。
这一回,是莱戈拉斯遇上了意想不到的问题。他非常尊重地思索了一下,这才回答。“当时并不,但是现在,是的。我对此很抱歉。”
男孩咬了咬嘴唇邹着眉头,但是最后他点了点头,判定这个回答算是忠诚可信的。“好吧。”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准备过渡到另外的话题去。
“还有什么事情?”莱戈拉斯问他,鼓励他接下去说。
“我母亲……”多尔杰安犹豫道,“她不肯跟我一起来,所有人都在为她担心。”
“你的领地现在面临很大的危险,”精灵说,“不过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她会不会死?”多尔杰安问。
“只要我去,她就不会。”莱戈拉斯飞快回答,这个肯定答案来得太容易,他自己跟那个孩子一样吃惊。
“我突然发现我处在这样一个位置,好像我有能力解救这个世界。并且……并且弥补我的过失。我想,只要我能够弥补,就可以拯救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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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没有大背景的前提下,很难看出这一章的精辟所在。事实上,莱戈拉斯最后答应派兵增援血盟部落的决定是很不容易的。标题Positioning在这里也有好几重涵义。他在战事中所处的地位,也可以解释为他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就是所谓认清了自己。这一章可以算是整篇love,war的大转折所在。
小背景是:莱戈拉斯到此事之前,是反对联姻的。除了他所谓的仇恨问题,当然也有A/L复杂关系存在。love,war是我见过感情最微妙最复杂的爱情故事,虽然所有不过是点到即止,含蓄之处,全靠读者自己体会。作者之所以破天荒承认这是一部Slash,那是因为有几个镜头必须打破她自己的常规才能看出味道,但是她一贯的特色就是到处都有所保留,到处都有双关和隐含意义。本段中,埃洛赫尔的信我非常喜欢。我也算是为了这封信翻译的,因为翻译这个非常有趣XD,结局中,莱戈拉斯的未婚妻的最终归宿就是埃洛赫尔。
9
9、Love,War:初次 ...
作者有话要说:初次
性质:《魔戒》同人
原作者:Mirrordance
翻译:Evagreen
英文标题:Firsttimes
文体:Slash
级别:PG-13
配对:Aragorn/Legolas
声明:本文是Mirrordance的长篇耽美同人Love,war的第一部《那些失去的》第14章的一个段落,章节名为《初次》,我把它当作短篇来翻译。我知道这不太符合翻译规矩,因此本文只作为翻译练习,不接受转载,也不贴论坛。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回来时,午后的阳光已然转成了单调的橙黄色。阿拉贡还在忙着给已经睡去矮人疗伤。既然他们两个看来都没什么事,精灵就收拾了捡来的箭支,离开同伴往河边去,准备清洗一下。
莱戈拉斯通常不会这么单独行动。何况除了把箭捡回来放回箭囊以外,他很少有时间做其它的事情。不过现在他碰巧有了机会,所以决定坐下来好好把箭上的血迹洗干净。毕竟一旦把它们放进箭囊,那些血的味道就好比背在了他背上,再也无法摆脱了。他讨厌带着这气味赶路,每次一回头就不得不闻到。
漫不经心地抓起一支箭放进水里,他伸手上下擦拭箭杆子上已经干掉的血迹,然后将它们放在地上晾干,又抓起另外一支。活儿不算有趣,倒也算是一种休息。捡起它,弄湿它,放下它,然后轮到下一支,再下一支,再下一支……直到那最后一支。
这最后一支是不同的。血迹很新鲜,比别的稀一些,而且还是热的。他瞪着眼睛看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支箭是从波罗米尔身上取下来的。事实上他从他身上取下了好几支,不过之前他并不曾留意别的箭。瞥了一眼简洁的箭羽,除了他自己那些更精致的精灵箭,其他的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两样,哪怕是小心地近距离审视,也分辨不出哪些曾经插在波罗米尔身上,哪些只不过是从地上拾起来的。真的,已经没有任何方法来鉴别了。真是可怕而不敬。
他皱眉。然后把它放进水里试图做方才同样的工作,只是他无法不注意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迹和水中的淡红色。
他用拇指猛擦箭杆,让血迹随着河水而去。然后他犹豫了。如果就这么把它和其他箭一起放在地上,也许就此无法把它区分开来了。这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即逝。也许,以后就再也无法知道,是哪一支利箭曾经穿透了波罗米尔的胸膛,让那些哪怕深爱他的人也回天乏术。
我们不能总是沉浸在悲痛中。他想。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时间流泪,没时间痛苦,这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箭,下决心一样地把它放在地上和其他箭混在一起,还特意伸手搅了一下,保证再也没有人找得出来。
然后他伸手摸自己的脸,迫使自己忘记这一个动作很可能造成他脸上也狼狈地粘上了血。接着他叹了口气,把水泼在脸上,突然感到非常渴望把自己洗洗干净。
水本是凉的。那些血仿佛一时间灼烧了河水,可是血很快被激流冲走,水就又变凉了。激流带走了他身上的血,冰冷的河水有一种安抚的效果,仿佛他真的就此干净了。
他年轻的时候听说过那些传说。说洗礼可以使人重生,洗去罪过,洗去一切,彻底重新开始。显然他的信仰是不同的,但是此刻,他比什么时候都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他脸上和手上的血迹被洗去了。然后他希望自己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一样干净,于是他脱去了身上的皮带、解下了佩剑——这些东西过一会也得洗洗——他想。还有他的外衣、靴子也一并脱下,他甚至解开了已经有些杂乱的发辫,一下子就跳进了水中。但是,直到他径直走到河中央,才发现有人在看着他。
“你探路用的时间也太长了。”阿拉贡站在河岸上对他说,“我猜想,既然你都不介意衣着不整了,多半意味着我们现在没什么危险吧。”
“我没发现什么值得打扰你的情况。”莱戈拉斯说着往人类走去,心里疑惑对方究竟看了自己多久。当河水到达腰际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别走得太远了。”阿拉贡告诫他,一边在岸边坐下来,点燃烟斗。“水流很急。我们留在这里是为了让流水送走一个同伴,不是两个。”
“我很熟悉水性。”莱戈拉斯有些不高兴地说。再度疑惑地看着人类,琢磨他究竟在河边待了多久,是否目睹了他方才洗箭时的犹犹豫豫。“我为刚才的态度抱歉,”莱戈拉斯飞快地说,“我太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每个人表达伤痛的方式不同。”阿拉贡说着,闪烁着灰色的眼眸,将目光停留在那一堆洗干净的箭支上。“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看来他刚才的确都看见了。
“我们算不上很亲近,”莱戈拉斯说,“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失去一个这样的人应该好好哀悼,好好表达敬意。”
阿拉贡对他点了点头,淡淡一笑。他的眼神比方才冷静了,但是还是很哀伤。“水冷吗?”他问道。
“这温度一点都不适合人类。”莱戈拉斯回答。“吉穆利怎么样了?”
“睡了一会儿了。”阿拉贡答,“我坚持方才的看法。如果想要去追梅利和皮平,必须首先把我们自己剩余成员的伤痛料理好。就是说,如果想要有能力追上他们并且救出他们的话,必须这么做。”
莱戈拉斯涉水过来上了岸,坐在阿拉贡身边,让风把自己吹干。“我可以先出发。我跑得快,且没受伤。我可以一路上给你留标记……反正我留在这里对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用处。”
“你跑在我们前头又怎样呢?”阿拉贡说,“一个落单的精灵对一大队半兽人吗?他们可没有理由留下你的命。这么跑去岂不等于送死?”
莱戈拉斯耸了耸肩,忙着收拾他脱下来的外衣,把衣服放进水里去洗。这会儿的风不小,他身上穿着的衬衣已经快干了,不再贴在皮肤上,开始随着风吹动。他身边的游侠也开始脱下外衣,准备同样清洗一下。这时候他才发现人类身上到处是伤。
精灵摇头道,“这些伤不能不治。”
阿拉贡低头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手臂、双手、前胸……“也是。”他笑着说,“可惜我都不知道从哪里着手了。”
莱戈拉斯把衣服和皮具从水中捞上来,挂在附近一棵大树斜斜的树枝上。然后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找到了阿拉贡的医药包。于是他无言地自己决定哪一处伤最需要及时处理。阿拉贡非常好脾气地容忍着,好像早就习惯了各种痛楚,没有抱怨,也没有紧绷身体。只是默默地让精灵工作。
“不知道其他人现在在做什么。”阿拉贡轻声说。
“不知道……”莱戈拉斯有些恍惚地、温柔地接话。他的声音从人类背后传来,低得犹如一阵不易察觉的微风。“不知道波罗米尔究竟去了哪里。”
他们两个好久都不再作声。精灵没有指望得到回答,人类也没有任何答案。
等莱戈拉斯料理完了游侠,就让他继续洗他的衣服,自己开始去清理武器。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吉穆利,后者正睡在阿拉贡点燃的火堆旁。
“他睡得好熟,一动不动。”精灵一边用一块布擦拭刀身,一边评论,“是不是伤得很重?”
“有些伤的确不轻。”阿拉贡微笑回答,“但最主要是他赶路累着了,还要花力气跟你抬杠。所以我给了他一点药……好让他安静一会。”
“你给矮人灌了迷药。”莱戈拉斯声音平平的,但是目光却闪烁起来。
“不错。”人类的回答毫无羞耻感,反而很骄傲似的。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做!”精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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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可多着呢。
精灵当晚自告奋勇值第一班,跟人类扯谎说保证过一会就叫醒他。莱戈拉斯认为人类实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本来他对自己打的如意算盘得意洋洋,直到矮人开始醒过来他才意识到,阿拉贡睡了,只好由他来扮演不太温柔、不太专业的床边护理角色了。
精灵悄悄溜到矮人身边,弯下腰来靠近吉穆利的脸,直瞪他的眼睛。等矮人睁开眼吓了一跳,额头一下在撞在精灵鼻子上。莱戈拉斯忍着没有大声呼喊,还记得伸出手来捂住吉穆利的嘴,不许他抱怨,也不听他咒骂。
“嘘!”精灵在他耳边说,见吉穆利安静了,才放开手。
“你是不是想暗杀我?”矮人对着他嘀咕,“居然在我睡觉时堵住我的嘴!”
“小声点,阿拉贡在睡觉呢。”莱戈拉斯轻声说,一边抚摸着自己被撞痛的脸。
吉穆利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他们身边不远处那个人类。阿拉贡背对着他们,安静地休息着。矮人收回目光,不满地看着莱戈拉斯,一只手摸着额头,可见刚才撞了一下也唤醒了他旧伤的痛楚。
“你需要什么东西吗?”莱戈拉斯小心翼翼地问他。矮人不致信地看了他好一会。
“要是我说我想喝杯水,”吉穆利问,“你会不会给我下药?”
“你怀疑我,我可是大大的冤枉了。”莱戈拉斯笑着朝阿拉贡的背使了个眼色。“我要是你,就不会随便喝医生给的东西。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精灵笑着拍了拍矮人的肩膀,然后站起身来拿了自己的杯子给矮人喝,想了一想,还给他取了一块兰巴斯,因为矮人毕竟还没吃晚饭。
吉穆利嘟囔了一声“谢谢”,看在那个曾经的敌人如今这么热心照料他的分上。开始屈尊降贵地吃那种难吃透顶的食物。
“你的伤怎样了?”莱戈拉斯问。
吉穆利挑起眉毛,“好多了,如果现在上路,我准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真的假的呀?”莱戈拉斯若有所思一样地摸着下巴,然后在矮人身边坐下来,“有种打个赌吗?”
“放马过来!”矮人满嘴是食物,“我赌我自己赢。”
“那你遇到对手了。”莱戈拉斯不甘示弱。
“你会输得很惨,”吉穆利对他说,“我可不想看到你这么惨啊,因为你今晚对我还算不错。”
莱戈拉斯对着他笑,眼睛闪闪发光,“你还不知道你自己输定了呢,矮人先生。我打赌向来走运,还从没输过呢。”
“打赌哪里有绝对的,”矮人说,“样样事情都有第一次。”
一个精灵坐着服侍一个矮人吃饭,这没关系;一个精灵很开心地与一个矮人做伴,这也么关系;一个精灵打赌输给一个矮人,开玩笑,这可万万不行!
过了一会,精灵说服矮人再多睡一会,自己接着去守夜。他靠着一棵树站着,低低哼着歌儿摆弄他的新弓,直到他摆弄腻味了,才抬起头来看看吉穆利,再然后,他的目光从矮人身上移开,落到阿拉贡一起一伏的呼吸之上。
他喜欢这个有节奏的景象,舒适而安心。也许单看睡相是吉穆利比较有趣,他睡梦中有许多表情,还会突然间抽动一下——可是,阿拉贡不同,他睡着的时候好像醒着时一样冷静。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如此依靠他的?莱戈拉斯寻思着,他记得自己认识他、信赖他的经过。先是仅仅把他看成伊姆拉崔长大的人类,然后跟着一起上了征途,他是如此慷慨、耐心、英勇无畏。同时又是那种什么话都好说的人,容易跟人相处,容易叫人崇敬,甚至容易让人爱。他那双灰色的眼睛见识过很多,也理解很多。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不成功便成仁,但同时又如此温和而豪迈。真不愧是国王。人类的国王,一个到哪里都能找到自我的,真正的国王。
所以一切谜语都是有答案的。莱戈拉斯想,他奇怪过为什么暮星会爱他。现在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任何人都会爱上他。莱戈拉斯心中想,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你确确实实也爱着她,并且回应了她的爱,决定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心里再也没有别人。
人类突然动了一下,朝着精灵转过身,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如同所有夜色中盛开的花朵都知道去哪里寻找月光一样,他的双眼一下子就抓住了精灵的平静的目光。
10
10、Love,War:只要是你 ...
作者有话要说:性质:《魔戒》同人
原作者:Mirrordance
翻译:Evagreen
英文标题:If You Ask
文体:Slash
级别:PG-13
配对:Aragorn/Legolas
声明:本文是Mirrordance的长篇耽美同人Love, war的第一部《那些失去的》第8章的一个段落,章节名为《只要你开口》,我把它当作短篇来翻译。我知道这不太符合翻译规矩,因此本文只作为翻译练习,不接受转载,也不贴论坛。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刚多边境
***
大雨落在荒原的边际。
沙漠里是很少下雨的,看起来简直不像真的,而老天好像就为了跟他作对,偏要挑他赶路的时候罕见地下起了雨。当然,不必为这烦恼,他这辈子心烦的事情也够多了,这相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四周到处有哨兵,但他们都认得精灵王子,在刚多的营地,他是完全畅行无阻的。
“国王在哪里?”他问一个站在近处的卫兵。不过事实上他清楚得很,国王若不是在指挥帐里,就必定是在医务帐中,阿拉贡从来不用那个奢华得令人难堪的专用帐篷,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让马拉那么个纯粹装饰用的负担,给国王带一个软垫子边上放瓶水就行了。反正他对于个人舒适向来满不在乎。
“他正和将军们在一起,大人。”卫兵回答道。
“恐怕我不得不打扰他们一下。”莱戈拉斯说。他很清楚这时候进帐必定会破坏正在进行着的热烈讨论,阿拉贡不喜欢有人不经通报就闯入会议,那是他的习惯和原则,往往一进入正题就滔滔不绝忘了时间。莱戈拉斯是个行动胜于言论战士,他懂规矩,也很明白自己所带来的紧要消息会彻底改变讨论的方向。因此他下马把缰绳交给米盖尔,就大步走了进去,帐外的哨兵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陛下。”莱戈拉斯就这样用行礼通报自己到来。
阿拉贡很快认出了那说话的语调,而且立刻明白精灵此次到来是为了什么要紧的公事——毕竟他现在来找他只可能是为了公事,自从……伊利萨王自己都说不清自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他向绿叶森林的王子微微鞠躬,他身边的矮人可比他热情多了,兴奋地从一大堆战略顾问中间穿过去,抓住了莱戈拉斯的胳膊,欢迎他。
“精灵,你干什么这么长时间躲着不见踪影。”吉穆利的话让精灵在开口禀报之前,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
“我带来了北方的消息。”莱戈拉斯说,语气快而平淡。其实他做信使这种差事算得上驾轻就熟。“丹尼埃里首领及其主将尼可罗战死。他们的军队已经投降。归顺绿叶森林。我从罗汉前线来,血盟部落首领纳森尼尔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的部队伤亡惨重,再无后备力量增援。因此他已经向伊欧墨国王投降。他们希望能够起草一份和约,这样其他东方部落也可以效仿,逐渐与西方的我们取得和平。伊欧墨国王请伊利萨王立刻前往并签订和平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