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才起,头又沉又昏,趴下来想地震了床都摇摇晃晃的。在书桌上趴了好一会,才想起贺辛楣,他好像不在,哦,昨天晚上是来了个人来着,我又努力回忆好像还有个东西没找着,噢,钥匙,那该死的钥匙要把贺辛楣弄死了……
再睁眼又是天黑,是被冻起来的。自己还趴在桌子上,胳臂腿脚都麻了,没知觉好一会舍监又叫电话找,是那女孩说于千哥你怎么没来啊,没真去捞吧,这事儿是那几个社里的人打赌玩呢,不是故意的,没生气吧。我说哈哈,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过节好好玩吧。
扶着墙蹭回来,手贱的打开他的衣柜,衬衣毛衫什么的没少,小件也码得整齐好像没人动过。爬上床,见对面的杯子乱糟糟还拱着半个人形,“真不像样”揪起被子把头蒙住,用下巴抵着膝盖我想,我是真的把贺辛楣弄丢了。
我真是个傻瓜整天等着人来救。
第二天没劲,口渴却连倒杯水都不能。正躺着等死好像有人敲门,是舍监,打了些粥。
看我慢慢咽着,大爷絮絮叨叨说昨天看我接了姑娘电话脸色就不对,这几天又没出门,只担心是不是受不了打击要自残。说小伙子有什么想不开啊,在家里爸妈拿着当宝,出来了就这么糟蹋自个,他有个孙子也这么大,老伴天天在家操心呢……
听着听着眼泪就掉碗里了,记起前些日子太晚回来,大爷隔着铁门吆喝我们好一阵子,心里还把人家家人都问候了一遍。
在我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总有几巴掌把我打醒,嘲笑我有多幼稚。
现在我感谢着冰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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