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就不能来女儿女婿家里看看?”对比白鹭、苏青禾两人的吃惊,白政倒是轻哼了一声后,大大方方的就往屋子里走,一点都没有将自己当外人的意思。
白鹭干笑了两声,苏青禾已经穿着厚厚的睡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想给白政倒些水去,却被后者给阻止了下来——
“你既然生着病,就别忙了。”
“哦……这个,伯父,随便坐……”苏青禾语无伦次的应着,手也不知道放在那里,白政的突然到来对于她而言,着实是一个不小的刺激。整整五年来,白政都没有给她过好脸色看,这一回,又算什么事情?
“伯父?苏丫头,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苏青禾愣了一下,却见一旁白鹭的脸上已经是红扑扑的,甚至漂亮。那妮子走了几步上前拉住白政的胳膊:“爸,你是……接受她了?”
白政重重一叹,有些无可奈何:“不接受又能怎样?就像你说的……你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将一颗心都给了你的人?”说罢,又对着苏青禾说道,“丫头,过来一下……”
苏青禾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犯晕,迷迷糊糊的就这样走过去,又是迷迷糊糊的,将手交在了白政手里头。她看见白政将她的手和自己爱人的手放在一起,然后叹了口气:“我将我女儿,交给你了……”
“爸……”记事以来从来不曾开□过的称呼,第一次叫,竟然是这般泪如雨下的情况。
白政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苏丫头你也不差啊,我家鹭鹭,也是将整个心都放在了你那里……你如果敢对她不好……”
“不会,绝对不会。”她打断了白政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不会?这一次不就会了?你这丫头怎么就喜欢接那么大的案子呢?这一回都解了香港人的了?”
苏青禾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确实,他没说错。自己这一回,不就是因为这个欧阳,让她家的这小妮子日日担心?
“爸……”白鹭开了口,摇了下白政的胳膊,她苏律师还在生病呢!再让她这样胡思乱想下去,这病还能好了?
“这么快就外向了?”白政瞪了她一眼,也没真生气,又看向眼前的苏青禾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就盯着这几个人不放呢?你怎么就不想想,欧阳的目的,可能根本就不在秦夫或者岳燃的任何一个身上?”
话语一落,苏青禾只感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便是一片开阔——
是啊,为何她就只看着眼前这一块局势?
白政又笑了起来:“苏丫头啊,有时候你还是得看看娱乐频道的啊!欧阳的那家投资公司,最近也是要做成上市公司呢!前阵子的娱乐新闻听说没?那家xx餐饮上市的时候,它家少主就在传个哪个女明星的婚讯?欧阳不是那种规格,他可不会用这种女明星来给自己做广告…”
“爸……你是说?”白鹭在旁边,已经听明白了一些。她转眼望向一旁的苏青禾,见她也是皱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白政这才起身,拍了拍苏青禾的脑袋:“先去睡觉,你若是想坏了脑子,我家女儿谁来照顾?”
“爸……”白鹭跺了下脚,摸样甚是娇羞。
窗外,雨,终于停了下来。
苏青禾轻笑了下来,起身,亲自将他放在桌上的雨伞折好,擦干,再放在他的手心,就如递交一份正式的承诺那般:“爸,你放心……苏青禾有生之年,必然会好好照顾你的女儿。”
“好,那老头子我也回去了……”白政笑笑,接过拿把伞,走到门口。
入夜,万家灯火。白鹭依偎在苏青禾身边,对着白政挥手告别——
我相信,爱情可以突破嶙峋现实;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感动;而促成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么多年,你我执手相望的爱情。
十二月二十,高院。
欧阳依旧是准时出了庭,苏青禾见他那摸样,面上虽然无喜,眼神里却有一些运筹帷幄的气势,便知道香港那里的拿出夺位的戏码,他是赢的怎一个干净漂亮。
如果林云隐当年有这份狠心,将他兄长直接“弄”成精神病,司科还需要有那么的波折吗?苏青禾侧了侧头,压下自己心里这个好奇的想法,跟着一起走入了法庭。
白政的到来可以说给了她另一个视角,Jeff不可能查到欧阳这样的人还会和谁接触,却可以查得到欧阳的助理和谁接触,几日之内还真的有了回音——
S是土地局的局长,正的。
苏青禾在那个时候就明白了,搞了半天这位老局长压根没有退下去的意思,他的任期还有四年,而秦夫岳燃他必然一个都看不顺眼,这四年,培养一个自己的心腹,也足够了。
她勾了勾嘴角,轻轻笑了笑——
若欧阳能和这位老局长新培养的接班人连成一线,那么他吃下的可是整个S市的土地啊!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龙杰地产可以比拟的?更何况,若是欧阳的公司在这一阵子上市,那么必然会有大批人买进股票,那面额上涨也是理所当然……奸商奸商,果然……奸到了精明。
苏青禾叹了口气,也罢,她倒是真安心走过场了——
她依然怕这场官司结束之后,秦夫或者岳燃都会起了报复之心,“做”了她或许是为了泄愤,或许仅仅是为了给欧阳一个教训,但无论如何,她都会尽力自保。
不说话,少说话,让那个香港律师去做风口浪尖的人物,而且,自己接完这个案子之后,必然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从来都是一个解决问题的良策,不是吗?
“苏律师,走吧!”那助理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回头望去,凤昕涵依然在门口,拿着相机笑着看她。她心里叹过了一声,或许会得罪秦夫岳燃的,不是她,而是这位曾经的师傅吧!
开庭的灯,亮了起来;
第一次开庭,也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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