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来,一点消息也没有,甚至出动了探子也找不到,似乎是在有意地躲避自己。玉生想不明白,二人缠绵缱绻仿佛还是昨日的事,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触怒了雅儿,气得她回了南风连面都不愿意见。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在环彩阁。。。永恒出征前夕。。。”永恒想起那夜,苍白的脸上扑上浅浅红霞。
常璃此刻又化身大侦探,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肘,咬着指甲分析着这边两位的问题。
环彩阁,估摸着这二人在那儿也不会是聊理想聊未来这么简单。
“那夜风雅姐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床上做得好好的把自己赶出门来,算不算不对劲?
见玉生红霞渐渐有变成火烧云的趋势,常璃下了论断,肯定是X生活不协调了。恨恨地叹口气自语道:“算了,一摊子也是帮,两摊子也是忙,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枉我被称作‘知心姐姐’了。现在就由姐姐来开导开导你们。”
随手掀起龙案上一张白纸,细毛笔在上头写写画画几笔。
玉生接过常璃递来的纸条,看着上面写的一行小字——紫稍花一钱,母丁香三钱,桂心二钱,碾为细末。
向常璃投去疑惑不解的眼神,莫非这个类似药方的东西就能解决自己同雅儿的矛盾?“常璃,这究竟是个什么方子?我同雅儿身体都无恙啊。”
瞧不得她那副磨磨唧唧的样子,估摸着风雅那个女人就是给这只呆头鹅气地跑回南风,就这性子还治理国家呢。
不耐烦地抛出三个字:“合欢散”
自己也不是稚儿儿,自然懂得这三个字的意思,无异于小型三硝基甲苯的威力,震得玉生手抖得拿不住纸条。
“这。。。这怎么可以。。。我绝对不会让雅儿用的!而且。。。这东西又不能解决问题。”
斜睨一眼她那胆小的样儿,还女皇呢,估计床上也是被压的命。
“又不是给风雅姐姐用的,留给你的。”
第二枚三硝基甲苯‘嘣’地原地开花,玉生吓得直接扔了纸条。
“胡闹!这怎么能随便给朕用的!”
唉,自己当初见永恒时觉得像花无缺一般完美,结果相处之后发现居然是个性子恶劣到极点的小屁孩。见玉生时也被她的王者之气所震慑,现在看来此刻她扮演的李大嘴足以称霸奥斯卡。
看玉生现在这憋屈的样子,常璃在耳边细语几句,然后拍拍玉生的肩膀。
“你这女皇为了另一位女皇,还是亲自去一趟南风把雅姐姐哄回来吧。也别管什么脸皮问题了。大胆上,这药方绝对管用。”
作者有话要说:预祝端午节快乐
49
49、暴力的救星 ...
环彩阁中,宿醉醒来,永恒蜷缩着身子窝在床的角落里,眼睛疼得已经睁不太开。这样醉了又醒,醒了又醉的日子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
因为风雅姐姐并不在环彩中,这幕后老板不在,自然也就没有人能管得住这买醉的将军。阁中的小厮们只得一坛坛的将酒运至房中,然后恭敬地退出房内。
清醒的时候,睁开眼是幽草,闭上眼还是,只有喝醉了才能什么都不想。永恒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结束这样的日子,可真到现实时,永恒又没有勇气去面对。口口声声说要给幽草幸福,若真是将她送到别人怀中,又觉得生不如死。
头埋在枕头里,干涸的眼睛流不出泪来,明明自己不是想做这些事来伤害对方的,却找不到方法来解开自己的心结。这个时刻,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个人来打醒自己?
至于将军府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流言四起,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将军流连环彩,另结新欢,导致多日不回府中。幽草小姐又日益消瘦,甚至还传出二人即将解除婚约的消息来。
幽草贴身的丫环听着外头越传越离谱的言论,心中颇有番愤愤不平之味。虽然自己并不清楚将军同幽草小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绝不会像外界传得那般,将军另结新欢。她们这一路走过来自己多少也见过那番情景,那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分开。
只是幽草的日益消瘦和将军的多日不归却是事实,贴身的丫环看着下人将中午的饭菜原封不动地从房中端出来,忍不住劝说道。
“幽草小姐,你这水米不进也不是法子啊。。。若是将军回来了,会怪罪我们的。”
正靠在窗台的绿衣女子抬起头来,假装轻松地挥了挥手中的书籍:“待我看完这本书便会吃了。”
“小姐。。。你这一页便看了半天,等看完天都黑了。”
惊觉丫环的心思细腻,再看看手中半天都未曾翻过一页的书,幽草连假装扯出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
坐在桌旁,手捧起白瓷小碗,却迟迟贴不近嘴边。
“小姐,你昨夜去环彩见着将军了吗?将军。。。会回来么?”
幽草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回答地究竟是回来还是不回来。
白瓷小碗里清澈的液体随着手的颤抖而产生波动,幽草强迫自己将清汤饮尽,却又有清澈的液体一滴滴流入碗中。
当日,也是这样的白瓷小碗,也是这样清如水,永恒亲手为自己熬的汤即使清淡如白水,自己喝起来也是甜如蜜糖。为何今日的清汤却如尖刀划着自己的咽喉。
昨夜常璃告知自己永恒躲开自己的真正原因,实在是令自己哭笑不得,一个荒诞的梦,便可以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傻子推开自己。幸福?什么是幸福?如果没了永恒,那幸福本身便也没有了意义,为什么对二人的感情这么没信心?
推开环彩最拐角的室门,浓重的酒气扑来让自己的眼睛都忍不住闭上,再度睁开时见到的便是永恒搂着别的女人的场面。
小马。。。
南风国
将手中信纸撕得粉碎,一巴掌拍在桌上,八仙桌的桌腿应声裂开,整张桌子散成块状。
跪在门外的探子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额头上的汗在地上聚成一片。
“明日启程,回东玉!”
环彩
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正埋首酒坛中的永恒被惊得转头望向门外。
在环彩中能横着走的除了永恒大将军还有谁?自然是幕后的老板了。
“我的桃花酿是给你这么糟蹋的吗?!”
一身的酒气,风雅见着这样颓废的永恒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永恒眼冒金星。
“疼。。。你做什么打我?!”
耳里传来嗡嗡的耳鸣声,宿醉留下的头痛加上现在这一巴掌让永恒愈发烦躁。
“打你都是便宜你了,你伤幽儿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了?我这是替幽儿出的气,你若不满就来打我好了!”
一巴掌不解恨,风雅手中洒出一包药粉,永恒刚一吸入便觉浑身发软,撑着桌面恨恨地望向风雅。
嘭!
只觉整个人向后飞去,后背狠狠撞在床沿,刚刚躺着的床顷刻间支离破碎。永恒仿佛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抚了抚胸口,挣扎着从喉咙中咳出一口血沫来。
“你们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你们究竟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一个闷不做声就躲起来,一个问什么都不回答。你以为?以为做那些事对幽草来说就是好的了?你这样随随便便把她推给别人,你当她是物品可以随便送人么?!把幽儿推到男人怀里就是幸福,你是看不起幽草还是把自己看太轻?!”
的确是自己伤幽儿在先,雅姐姐替幽儿出气也是应该的,最混蛋的就是自己了。永恒心中再怒也不敢再言语,只好环着手臂躺在地上呼痛。
永恒被风雅骂得无力反驳,只是被骂到后来越觉得雅姐姐不光是在骂自己一个人了,雅姐姐不会把自己当玉生出气了吧。下手真狠啊。。。
“你根本不爱她,既然这样,幽儿的生死也与你无关了。”
眼中的决然让永恒的心骤得被抓紧,从地上弹跳起来扑向风雅。
“你。。。你说什么?什么生死?”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幽儿的谁,那幽儿找我要‘断情’我也没理由不给她了。”
双手艰难地撑住地面,永恒难以相信地摇头。
“不可能的,幽儿不会喝‘断情’。”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你把她随便送人就可以,她不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么?你真当幽儿是你的附属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既然你不能让幽草幸福,那她也可以选择结束这一切。心若死了,人留着便也没用了”
用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永恒歪倒在地上听完风雅的这番话,仿佛突然被点醒了一般,眼中发出晶亮的光芒。是啊,若是幽草没了,那自己自作聪明的幸福又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永恒挣扎着爬起来冲出门去,直接从二楼飞身奔出门去。
风雅看着飞身而出的背影,轻叹口气:“我能点醒你的只有这些了,永恒,好好珍惜幽儿。”
作者有话要说:永恒和幽草这一对快熬出头了,接着有请亭雨小姐上场。
50
50、终于和好了 ...
夜已深沉
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将军府,身上擦伤跌伤早已顾不上许多。
府中的家丁一个个精神抖擞,毫无睡意,淡定无比地望着冲进来的自家将军,衣衫褴褛,脸上还多处挂彩。
“看吧,我就说将军这几天就会回来的,说到底野花还是没有家花好的。”
下人甲摸着刚长出的小胡子正经道。
“哪有你说的那样,我看将军这么慌张定是被幽草小姐撞破什么了,现在急着回来认错呢。”
丫环乙抚了抚新梳好的云鬓白了他一眼。
哪里还有心思去听旁人的闲言碎语,一路不带拐弯地冲进幽草房内,永恒一个掌风将门带上,隔绝了身后那些探究的目光。
随着掌风一同灭掉的还有桌上的红烛,室内顷刻一片漆黑,永恒只来得及看见桌上那个白瓷小碗,立马上前将之打翻,坐在桌旁的幽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何事,就被永恒在背后紧紧环住了身子。
多日不敢相见的人此刻就出现在面前,虽然看不见脸,可温热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抱在了怀中,只是,环抱起来的确消瘦了许多。
永恒心中的痛比身上的伤痕痛上许多,恨自己的无知伤了自己,更伤了幽草,庆幸自己及时幡然悔悟,若是再晚一步来,是不是就真的阴阳两隔了?
“我。。。幽儿。。。对不起,都是我胡思乱想,我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我怕我自己不能给你全部的幸福,我想让你过最好的生活。。。可现如今,却伤你伤得这么深。。。我现在明白了,若是你人不在了,那我做的这一切都没意义,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出这番话来,永恒的骨子里是骄傲的,自幼的家教和长辈的万千宠爱让永恒不会低头。只是那个梦让永恒了解到自己其实也自卑到了极点,若是能爱得洒脱点,不管不顾那些流言蜚语,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次的事情了?
环着的手臂上沾上一滴滴的液体,冰冰凉凉却烫到了自己。永恒紧张地将幽草转过身来,在黑暗中摩挲着幽草的脸颊,轻轻将那些泪水吻去。
“幽儿。。。我。。。我再不会犯这样的混事的,我保证。。。”
怀中的人轻推开自己,黑暗中也看不清幽草脸上的表情。
啪!
跑回来的路上也没有注意被风雅姐姐打的那一巴掌有没有肿,现在看来是肯定又肿上一层了,火辣辣的感觉一直消退不下去。
巴掌只是序幕而已,此刻的幽草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柔体贴,环彩阁中,陪在永恒身边的人竟不是自己,幽草再怎样也不能忽视永恒身边那个角色,小马就像一根刺一样横在中间,即使再有风度也不能允许永恒这样对待自己。
被妒火燃烧的女人有着强大的小宇宙支持。永恒能做的也只有。。。承受自己所做的一切——乖乖挨打。
刚刚才在环彩阁中遭受一顿暴打,此刻回了府中永恒也只能抱头鼠窜,现在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大将军的风度,永恒舍不得也不敢还手,护着脑袋穿梭在床榻和窗台之间。
下人们听着门内不时传来的瓷器摔破的清脆声,胆小的凑着门缝也看不清黑漆漆的屋内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头凑过去,然后迅速缩回来,仿佛真看见了屋内大战的场景。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围观,无人敢上前劝架。心中清楚明白一个道理——清官难断家务事,床头打架床位和,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屋内的永恒酒意早被吓醒,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幽草。虽然幽草去环彩看见小马守在永恒床边,只是那时永恒喝得都快处于半昏迷状态了,还一心以为守在身边的是自家亲爱的幽草,哪里还有心思去思考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马。
当然,这话说出来也博不得半点同情,自己种的果便自己食去吧,这事情就算说到玉生的大殿上也说不通,没什么冤情可言。幽草见着的就是二人搂抱在一起了,还搂抱得十分之紧,至少从她那个角度看来很紧,容不得永恒再狡辩。
屋内的惨叫声有急速升级的趋势,黑暗中磕碰难免,永恒这次是真吃了苦头,以后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怪梦也不敢使性子了,后果堪比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啊。
“幽儿。。。冷静。。。手下留情啊!”
连日来的醉生梦死,让永恒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环彩阁里风雅洒出的药粉药力还未完全过去,浑身酸软无力,一个不留神便被扑倒在了床上,床板硌的自己腰都快断了。
还没等永恒喘过气来,扑面而来的便是最熟悉的幽幽兰花香气,从未有过的野蛮而带有掠夺性质的吻,是幽草在惩罚她。
永恒惊恐地认为那一刻幽草将会把她当点心一般吞下肚中,连骨头都不剩。
不想让幽草沾上自己满嘴的酒气,永恒试图挣扎,却发现全身都被禁锢住了,这回永恒是彻底体会到幽草小时候学的武功有多厉害了。
见永恒居然拒绝自己的吻,幽草更是怒火中烧,有道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黑暗中二人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幽草凭着本能摸索到永恒的脖子,张嘴便是一口咬了下去。
“啊!!!”
永恒痛得在床上翻滚,大幅度的动作使自己摆脱了幽草的禁锢,但此刻她只能蜷着身子,捂住左边的手臂哀嚎着。
屋外的下人听见屋内将军大人尖厉的惨叫,无不心惊肉跳。
“这。。。怎么听着好像是将军吃亏了啊。。。”
家丁擦擦头上渗出的汗珠道。
“你懂个屁,将军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指不定二人正缠绵着呢。走走走,大家都散了吧,别耽误人家两口子的好事”
花匠捶了捶已经蹲酸的双腿。
一旁年纪稍小一些的丫环们听着不禁脸色微红,果然将军和幽草小姐还是相爱的。
即使满室黑暗,幽草还是觉察出了永恒的不对劲,自己刚刚那口明明没有咬得那么重的。莫非这冤家又是做戏博同情?
随着永恒越来越凄惨的叫声,幽草还是忐忑不安地拿着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蜡烛,室内登时明亮起来。
看向床上正哀嚎的永恒,幽草上前将蜷缩的她翻转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顿住,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额头上一大片的乌青,鼻梁处还有些抓痕,嘴角早已是红肿不堪,脖子那儿一个大大的齿印,再深一些便会流出血来。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再算旧账,幽草早已六神无主,颤抖地扶住永恒的身子让她倒在怀中,心疼地无以复加。
“是。。。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虽说是妒火中烧,幽草也很清楚自己刚刚只是想教训她,不会将她伤成这样,能将永恒伤成这样的还有谁?
话还未问完,永恒已疼得晕了过去,幽草一摸永恒的左手,似乎是骨折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发自首都,我又飞来飞去了。
51
51、斗鸡见面不打架 ...
将军府里,仿佛是几个月前场景的重现,房中的三人仍分别是常璃,幽草和她家重伤的大将军。
依旧是环着手靠在窗台那,脸上挂着不屑笑容的常璃。
“呵,怎么的?几日不见仇家满天下了啊?被打得像猪头一样。”
心中暗笑,你也能有今天啊,平日里拽的跟什么似的,仗着人帅官大钱多还尽欺负自己,这就算了,还装忧郁装疯伤幽草,现如今被人打成眼前这副模样真是解气啊。看来自己找风雅这个终极BOSS来还是十分有效的。
额头被包着厚厚的布条,胳膊用木板固定了起来,嘴角和脸颊上擦着药膏。
“常璃。。。少说一句了,永恒还要养伤呢。”
得了,别说几个月前这样,就是现在和以后,幽草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护着那块金疙瘩。
这解了心结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好斗的性情都变了,永恒听了常璃的挑衅,难得没有发狂同她对骂。白瓷小碗端至嘴边,乖巧地一勺勺喝光,然后再迅速抓好那一刻舍不得放掉的纤纤玉手,两眼笑得如同月牙儿一般,阳光笑容闪花了常璃的眼。
幽草见常璃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也变得不好意思,嗔怪地捂住永恒闪闪发光的眼睛,凑到耳边低语:“别以为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了,等你伤好了接着算。”
二人的举动在常璃面前无疑是在打情骂俏,口中大呼肉麻。
“不行了,受不了了,这和好起来简直腻成一个人了。”
常璃搓着手上迅速泛起的疙瘩,无奈压都压不下去。
此刻有人推门而入,竟然是久未见面的玉生同风雅,二人看起来也是春风满面。永恒见着曾经暴打自己的风雅姐姐,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心悸,当初被施暴的场面历历在目。
幽草捏着永恒的耳朵把她从背后拽出来:“要不是雅姐姐打醒你,你指不定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呢。”
对幽草的抱怨羞得低下头去,常璃目瞪口呆地瞧着永恒难得露出的小女人样子,心中胃里一阵翻腾,口中默念,这都是白痴将军制造出来的假象。
“是,这次多亏雅姐姐了,永恒自知这事做得不对,谢谢姐姐及时搭救。”
一番话说的风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只是出了些。。。力而已。
常璃在一旁听着,使出全力在憋笑。宗政永恒啊,活该你被打还要道谢,咎由自取。
“只是。。。姐姐未免出手有些过重,御医说永恒的胳膊要近三月才能恢复,断了的肋骨也得养些日子。而且,永恒对我说了当日的情景,幽儿觉得雅姐姐若真气不过。。。也应当找对人才是。”
说着便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对面的东玉女皇,谢完之后就开始算账,将军府出了名的护短,幽草话中不算指责,因为雅姐姐到底还是使永恒同自己和好的大恩人。只是觉得风雅是将对玉生的一些气撒到了自家永恒头上,使她受了两倍的惩罚,未免有些不公平。
风雅微微低头,哪里还端得起南风女王的架子,想想自己的确是有些拿永恒当出气筒了,可她总不能去打玉生啊,这自己。。。可舍不得。。。
若是被永恒听见风雅心中所想,定然吐血三升。
玉生见雅儿尴尬,自然要出来圆场,护短也不是将军府一家的专利。
“永恒近日的行为的确有些反常,雅儿也的确是好心想帮忙的,既然永恒伤成这样,那便差御医好生调养着,再派人从宫中送些滋补的药品,定会早些康复的。宫中还有些事,便先行一步了。”
二人正欲离开,玉生经过门边时,悄悄在常璃边上耳语:“还要多谢安大恩人的药方,我同雅儿才能重归于好,这份大恩以后定当重谢。”
药方是灵的,玉生当夜在环彩服用之后便去见了风雅,精通药理的南风女王怎会不知玉生吃了些什么,又不忍见玉生药性发作,自然是要倾尽全力救治患者了。
事后二人一番长谈终于解开结,风雅在数落了很久玉生的不解风情后,二人还是恢复了往日的亲密。
既然玉生同风雅也和好,那自己便又撮合一桩好事。
拍拍袖口灰尘,按常理来说,自己也应起身准备离开了。
“常璃,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帮忙。”
幽草抬头向她投去微笑,永恒也朝她点点头:“那日谢谢你的那些话。”
晃晃脑袋,呵,斗鸡学会向小蚂蚁道谢了,很大的进步。
回到自己的别院中,翻开已落下细微灰尘的葵花籽宝典。这些日子来是有些冷落这本宝典了。本就不厚的书颠在手中却分量沉沉。
一页页地翻阅,往事便如书页般回放在脑海中。
宝典便是宝典,书中的图画在后来看来都是应验了。翻到后头的一页常璃的手便再也翻不下去,画中央的亭子,亭子中的女人和雨后的情景。
原来这幅画的意思是“亭雨”,哼哼。常璃一动不动地盯着这页书画,仿佛要将画中的人看出画外,攥着书页的手指也早已因用力而泛白,咧咧嘴却笑不出来,一本书仿佛就可以预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命运了,造化弄人啊,孽缘。
强迫自己翻过那一页,希望这段情也如书页般永远翻过去好了。又不是没有被抛弃过,无父无母长大的孩子又奢求什么完美的爱情,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又何必要在这留下一段可笑的情。
宝典只剩下一页没有显现,常璃看透那张白纸也看不出要显现的图画,记得当初穿越来之前,那位漂亮的女工作人员说过,当葵花籽宝典翻到最后一页时,就可以联系他们,自己便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年代了。
当最后一页真的显现出来时,是不是真的到了要走的时候。
东玉,南风,白衣儒雅的玉生和那位火爆的风雅女王,一见面就要斗嘴的大将军和最温柔的小草,还有那从一开始便跟着自己的举杯,还有。。。脖子上的那道伤疤,不知算不算自己穿越一趟的纪念品。
记得初来时,百宝箱中满满当当的物品,现在收拾起来怎得如此轻松,仿佛是应该轻飘飘地离开一般。
翌日清晨,阳光才刚刚从云层中露出脸来,别院的门前,常璃仰头再看一眼这住了许久的地方,背后仍然是来时的那个小包,好歹不算孑然一身地走了。
似乎想将这一切刻在脑中,常璃深吸一口早晨的空气:“按常理来说,安常璃是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在这章的结尾写上END会怎样?
52
52、离开就离开吧 ...
双手紧了紧包带,常璃转身,依依不舍地回望着这所别院,心中并没有个明确的目标,她甚至忘了自己从何而来,又该去往何处。只是想离开这个国家,离开任何拥有回忆的地方。不论好的回忆坏的回忆,甚至。。。同她的回忆。
表面上装作最不在意的人,其实心中最放不下。当初小木屋中相处的日子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心里,印在脑中。二人之间的缱绻缠绵,似乎因为那一战而灰飞烟灭了。
四处奔波着为永恒和玉生的事情张罗着,现在两对都已有了发展,唯独自己仍孤身一人。也许这就是命吧,命中不该有的,即使自己拥有了一段时间的回忆,现在也需要收回了。
眼睛被阳光照得刺痛,常璃望望熟悉的街道,一时竟不知该去向何处,只是觉得若再留在这里,难免有一日会爆发,倒不如早早离开的好。至于去处,天下之大,总该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脚下的步子拖沓,常璃经过了当初同亭雨初见的那个巷口,心口被拽得生疼。回想起那个白胡子老头的一番话,说自己日后会迎娶一位公主,公主当真是遇到了,只是这黄大仙说的实在不准,莫说迎取了,怕是永世都不会相见了。那一战之后,被满满的愤怒和仇恨蒙蔽了的常璃没有问过任何人亭雨的下落。
她倒是想再见见那位黄大仙,问问他既然有丹药能将永恒起死回生,是不是也应该有个方子,治治自己这死灰一般的心了。
脖间的伤痕又在隐隐作痛,常璃晃晃脑袋,都过去了,一个欺骗自己伤害自己的女人,还心心念念着做什么。
巷口的拐角,常璃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思慌乱起来,思索着怎么向她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
“举。。。举杯。。。我。。。”
眼睛通红得像只小兔子,莫举杯紧咬着下唇,哀怨地瞪着常璃。
“公子不要举杯了么?”
话音未落,泪珠便滴滴答答先行一步,举杯脸上的表情配上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常璃顿时在心中内疚万分。再看看周围行人看自己的表情,分明就是看负心汉的样子。
将举杯拉到小巷子中,上前歉意地将哭得颤抖不已的人儿搂在怀里安慰。
“举杯乖哦,不哭了,公子不是不带你,只是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你留在东玉,会有稳定的生活的,幽草和玉生她们都会照顾你的。我给你留了一笔银子,就当是公子送你的嫁妆了。”
“公子不要举杯了么?”
完全忽略常璃的解释,举杯在意的只是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继续轻拍着举杯的背,口中呢喃着:“不是不是。。。哪敢不要你呢,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你又不该跟着我四处流浪,我怕你吃不了未来的那些苦。。。”
“不会不会,公子,我很能吃苦的,我要跟着你,伺候你。”
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生怕常璃会因为自己不能吃苦而不带着自己。想想也是,自己父亲已经不知所踪,当年常璃将自己从那些恶人手中救出,之后待自己又如亲人一般,这样看来,世上的亲人便真的只剩公子一人了,若公子也走了,那自己要怎么办?
公子自从从战场上回来后,性情变化极大,虽说表面上仍是每日的嬉皮笑脸,可举杯清楚地看见公子并不快乐。举杯不敢去问公子在战场上上发生的事,怕戳到她的痛处,只是在永恒将军那儿些微了解到关于亭雨的事情,还有脖子上那道疤的由来。
知道真相后,举杯就更不敢去问去安慰,公子每日看起来已然是淡忘了那些事,可举杯仍旧知道公子眼中流露出的痛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恨意,这些都没能逃过心细的观察。举杯不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在公子面前流泪,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选择不告而别了,一方面是自己的无能,只能充当一个旁观者,即使公子将事情全部告知,自己又能改变些什么?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举杯再清楚不过的知道自己同公子的关系只能进展到哪一步。不能越矩,不能表露,只能选择关心,能做的仅此而已。
就如今日,举杯也知道公子早已有了离开的念头,虽说怕自己成为公子的拖累,举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哪怕以后只能在她身边做个丫环或任何使唤的人,自己也一定不能让公子孤身离开东玉。
常璃望着举杯坚定的模样,还有她手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叹口气,好笑地摇摇头:“我还以为我离开不会被你发现呢,真是,居然栽在你这小丫头手上。好了,公子服输了,你若愿跟着就跟着吧。”
东玉国与南风国的交界,有一处小城镇,虽说规模不大,但却占有着重要的地理位置,几国往来的商人团队让这个小城镇变得热闹非凡。因此小镇上的设施齐全,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居住场所。
就这样,常璃同举杯二人又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日子,当初本就是二人在一起的,现在也并无差别,要来的终将会来,该走的人也终将会走。现在看来也只是去到一个新的环境,也许很快就将能适应这里的新生活。
常璃在小镇上买了处足够二人居住的小屋,又在临街的地方租了个小门脸。因为举杯本身就懂得一些医学常理,常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这个交界的风语镇开一家医馆。资金方面自是不用发愁,百宝箱中,那些被人们认为同悬黎等价的玻璃珠足以让常璃同举杯过上很好的生活。只是她们还是决定开家医馆,一来不用坐吃山空,二来医馆可以帮助他人。
至于医术方面,常璃那半吊子知识哪里敢开医馆,只能挂个名义上的大掌柜之名,再聘请几位当地著名的大夫,利用常璃比他们多出很多年的现代管理化手段经营着这家医馆。重要的是,常璃在百宝箱中还存有法宝,想必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能给她带来很大的帮助。
还有一点,常璃没对任何人说过,风语镇既是东玉与南风的交界,也靠近西雨的边界,常璃心中试图遗忘些什么,也在希冀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疙疙瘩瘩,没什么灵感。
上一章才说句如果打个END会怎样,结果就惹来又是要拍我又是要咬我的。
但再过几章也的确是应该打END了,到时再看看要不要写个番外什么的。
53
53、莫大夫 ...
一年之后
“紫菀、款冬花各一两,百部半两,捣、筛为末。每服三钱,以姜三片、乌梅一个,煎汤调下。一日两次。”
身着长衫的女子提笔写下药方,再交到患者手中。温婉动人的模样再也不是当年街市上那稚气的孩童了。
“谢谢莫大夫。”
病人家属道过谢,便起身去隔壁抓药。
用茶盖撇去浮叶,常璃轻尝一口雨后新茶,倚在椅中看着这门庭若市的医馆和忙碌的伙计们。
好学的举杯短短一年中,便从跟着那些老中医学习的小学徒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医师,再加上有常璃那本宝书的帮助,医学上的造诣更是上了一层楼,连那些名医都感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再加上如今举杯出落的更加楚楚动人,风语镇更是人人皆知“常安堂”中有位美丽动人又医术了得的女大夫,前来求医的人更是踏破了门槛。
“举杯呀,你说这每日来我们医馆的患者有多少是患了相思病的呢?你这个大夫做得不称职啊,为何那些患者你就避而不见,不去医治呢?”
举杯嗔怪地瞪了常璃一眼,说是求医的人踏破门槛,倒不如说是求亲的人踏破门槛。以前同幽草风雅相处时,举杯总是以一个小角色出现,那么的不起眼。如今相处久了,常璃才惊觉原来家中还有这么一位小家碧玉。
如今举杯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可见她对来求亲的一个也看不上眼,常璃在一旁看着都为她着急。
说起常璃对举杯的感情,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早已上升到了亲情的阶段,常璃就像看着自家闺女似的,现在有这么些公子哥来追求,怎得举杯一点也不为所动呢?
“公子,你有这个闲工夫在前堂问我这些,还不如去看看各分馆送来的账簿,是不是该为医馆尽尽心了。”
举杯头也不抬的继续写着药方,馆中来往的人穿梭其中,就常璃那么一个闲人。
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将茶盏搁在桌子上。
“早就叫你们请个好点的账房先生了,咱们医馆的生意越做越大,外头又有那么多家分馆,不请个总账房怎么行呢,也不能总依赖公子我啊。”
耳朵动了动,举杯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盯住常璃不放,还好意思说依赖。这些日子让公子看账簿就跟逼小孩子吃饭一样,哄着劝着才极不情愿地看上一眼。举杯知道公子算术了得,只是那惰性着实太大,要不是公子天生有些经营才能,现在的医馆哪里能做得这么红火。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啊,你想想,现在咱医馆不仅治病,而且还经营着名贵的药材,那些达官贵人都是咱这常客,你瞧瞧人家家中除了管家肯定还有账房先生的。干吗这些繁琐的事情要让本公子去做嘛。”
知道再同公子理论下去一定会被她那些歪理说服,索性不去搭理她。至于账房先生,其实医馆中早就有了,只是还没有统领各管的总账房而已,看来是该招一位了。
阁楼上
常璃推开窗户,看着在举杯的指挥下,楼下的伙计们将新进的药材搬运进库房中,这些珍贵的药材看在常璃眼中那就是一块块金砖啊,自己将现代的药膳理念引进,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那些个达官贵人们纷纷趋之若鹜,医馆的七成收入都由这些人来贡献,常璃便可以多多少少减免一些家境贫寒的患者的诊金,也算是行善事了。
仿佛是接收到了常璃的目光,举杯擦擦头上的汗珠,笑着朝阁楼方向挥挥手,常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将身子缩回窗户后头。
医馆开张了这么长时间,几乎都是举杯在打理,自己是全权交给举杯,或者干脆就是撒手不管了。自己仅仅拿几颗悬黎做本钱,又有举杯这小丫头帮忙管着,常璃现在快成了名副其实的米虫。
“掌柜的,我听说举杯姑娘这几日都行踪不定,您说该不是看上哪家公子哥,偷偷幽会去了吧?”
馆中比较年轻的刘大夫八卦地凑到常璃跟前来汇报着举杯近期动态,自己都不知被举杯拒绝多少次了,现在见着似乎有点苗头,哪能让别家公子抢了先去。
刘大夫言之凿凿,活脱脱亲眼见着举杯依在哪位青年才俊怀中一般。
“哦?真有此事?”
常璃挑挑眉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想自己这只大米虫天天无所事事,居然还不知道这些八卦?而且想想举杯那小丫头这些日子是不怎么能见着,原来居然敢背着公子偷偷跟人幽会,翅膀硬了是吧。
其实常璃现在的心态完全是父亲得知女儿有了男友的醋劲,还不知道这风语镇中居然还有配的上自家举杯的呢。看来自己一定得密切关注着。否则女儿给别的臭小子拐跑了还不知道呢。
经过常璃几日观察,举杯的形迹确实可疑,每日出门近一个时辰不知所踪,莫非真的春心动了,同公子哥幽会?举杯涉世未深,若是给不怀好意的人骗了怎么行,这丫头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哪里能有半点闪失的,自己一定得把把关。
此刻常璃鬼鬼祟祟地跟踪举杯来到几里外的一栋木屋前,心中叹道:“这孩子果然是翅膀硬了,都敢偷摸着在这种地方幽会了。。。”
也不知这木屋中究竟是何许人也。
前方的举杯身形轻巧一转,圈着双手对着身后草丛喊道:“公子,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出来吧。”
居然能被发现,常璃摸着鼻子从杂草堆里钻出来,场面有些尴尬。
“那个,举杯呀,公子这不是怕你只身出来不安全么。。。而且你一个姑娘家来这荒郊做什么?”
举杯眨巴眨巴眼睛,心中念叨着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公子你。
“公子,这些日子我可是辛苦在为你找账房呢,可不是你想的幽会。”
账房?谁信啊,荒郊野岭的小木屋。。。这木屋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亭雨:等了这么些章,终于等到老娘即将出山了!
作者:出山可能还要恶斗一番,常璃还没消气呢。
亭雨:这个。。。她要打我么?我一弱女子。。。
作者:小虐一下,真的只是小虐。
有喜欢举杯的么?有我就多给她加点戏份,再配个对。
54
54、何必重逢 ...
常璃狐疑地看着举杯脸上狡黠的表情,琢磨着这丫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听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常璃的目光转向那边,便再也移不开了。
麻布质地的白衫,没有任何修饰,瘦削的身躯被包裹在衣衫中,手扶着木门,一阵微风仿佛就能把她刮走。苍白的脸依旧倾国倾城,只是少了一分血色,却仍旧有让人不禁感叹病态的美。如瀑的青丝少了几分修饰,只用一根银质的发簪微微束起。
远远的痴痴望着,亭雨眼中盈着泪水,这一眼好像要看透对方这些日子的一切。
两人的目光胶着,不同的是常璃的眼神,没有重逢的喜悦,甚至没有流露出愤恨,常璃的目光只是,没有温度。
转过头去,常璃沙哑的嗓音仿佛干渴了几百年,沙沙的声音将字眼一个个从嗓子中蹦出来:“举杯,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宽大袖口下的手心满是半月型的抓痕,常璃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强迫着双脚的移动,离开这个地方局面便不会失控了,离开便行了。
眼看着常璃的转身,亭雨松开扶着木门的手,急切地将手伸着试图上前抓住她的衣角。
有些粗暴地拂去那双手,常璃红着眼眶,喘着粗气道:“做什么还要来纠缠我!好好当你的皇后不就行了!”
无助的摇头,亭雨此刻已是哭得梨花带雨,小声的抽泣着。
“常璃。。。我,我不想那样的,我不想伤了你。”
哼
“不想?不想还不是伤了,你现在假惺惺地又想要弥补什么?哦,我忘了,公主殿下那位高高在上的楚皇帝似乎早已归西了,连北虹都亡了。殿下莫不是无处可去?大可回你的西雨国啊。”
丝毫不考虑自己的冷嘲热讽对虚弱的亭雨会带来多大的伤害,常璃心中只剩报复的快意。昔日的缠绵在眼前掠过,更显讽刺。
眼前的亭雨被举杯扶住身子,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哭得快要竭力。口中只能断续念着常璃的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很快被愤怒冲淡,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的常璃已不是当初那个木屋中与人恩爱缠绵度过那段美好时光的人了。
“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我便告诉自己,我不会再被任何人抛弃,却还是栽在你的手上。苏亭雨啊苏亭雨,你让我明白当初那些美好都是假象,你为了皇后的位子可以将我抛得远远的,现如今,我不会相信你的任何谎言了!”
甩下这些话来,常璃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举杯扶着的亭雨像被卸了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