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苦衷的。。。有苦衷的。。。”
举杯看亭雨这样心中也不禁难受起来,从未见过公子这么待人,看来她是真的被伤到了。亭雨小姐又何尝好受,两个人不知要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
“苏小姐,你起来啊,你振作点,公子只是一时的气话,别放弃啊。”
不久之前,自己千辛万苦联系到了公子心中的那个结,同亭雨小姐的交谈中也算大致了解到了事情的发展经过,原来当初是那么波折不断。
楚沐虹以西雨的太子,也就是亭雨的弟弟相要挟,威逼她做北虹的皇后。接着就是战场上常璃的出现,以及亭雨心急之下阻挡了楚沐虹射箭的方向,却被常璃误以为是亭雨下的手,从而记恨至今。
然后就是楚沐虹被幽草姐姐所杀,北虹也从此不再存在。亭雨回到西雨国,在悲痛与自责中处理交待好了西雨的一切,才只身一人来寻找常璃。
亭雨小姐是被迫的,自己相信,因为亭雨小姐看公子的眼神不会说谎。
自从发生战场时间后,就从未见过公子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即使面对任何人,公子仍旧是一副开心的面容,可举杯深刻地了解到,公子并不快乐。因为不止一次,公子靠在阁楼的窗台,那眼神自己看了都会替她难过。
医馆开张以来也一直是自己在打理,公子选择当米虫,也许是她想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吧。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没有理想和斗志的她,不会真心笑的她。
如今亭雨小姐出现,自己希望能真正解开公子的心结,相爱的人总是应该在一起的。举杯相信,误会会解除,真爱着就不会分开。
虽然,遗憾那个能解结的人不是自己,但只要公子能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自己的幸福,不重要了。
回程的零散脚步还是泄露了常璃内心的慌乱,自己刚刚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二人的缘分是真正地断了吧。
冲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
常璃的身子难以抑制地抖动,整个人背靠着大门滑坐到地上,都这么长时间了,以为自己试图忘记便能忘,可今日亭雨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以那么副虚弱的面容。常璃心中的爱恨交杂,被折磨得几近崩溃。
“何必重逢呢,不见便不会记起,不见便不会恨了。”
手指触到脖子上那道凸起的疤痕,开了药铺这么久,想去掉这道疤痕也不难,只是常璃不愿意。她要记住这段恨,拜苏亭雨所赐。
并不长的疤痕,清晰的触感,常璃由之前的轻轻的触碰变成揉搓,直搓地皮肤火辣辣的痛,是那道疤痕更加泛红醒目。常璃简直想把疤痕搓进心里去。
想起当日种种,小巷的初遇,玉佩的缘分,那把赠与自己的“长亭”仍挂于不远处的墙上,还有木屋里的那段时光。二人之间的斗嘴与缠绵,清晰到,清晰到自己以为那段记忆是真实的,原来只是幻想。。。
小屋那段时光可以维持一辈子就好了,二人找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抛去尘世的一切,只好好的过日子。
奢望。
自嘲地笑笑,你安常璃什么身份,无父无母,没人要的,凭什么奢求幸福。一个人这么一辈子也就活过来了,本来就存在于一个不可思议的朝代,也许身边的一切都是假象,连自己都不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更新,就这一篇还是蹭别人网才上来,各位凑合着看,虐完就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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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旁观者清 ...
窗外是瓢泼的大雨,远方的天沉沉地像是要压下来,四周被映的黑漆漆的。
望着这一连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常璃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环抱着膝盖靠坐在阁楼的窗台,手拿着酒壶望着远处放空。
看着两只来不及回家的鸟儿被雨点打低,再奋力地展翅往上飞。
“这种天气还在飞,真是笨鸟,太过执着总是没有好处的。”
距离那次的见面已时隔几日,夜夜要靠醉了才能入眠,常璃将自己禁锢在这小阁楼中,医馆的事情也不过问分毫。
亭雨为何会出现在那木屋已无从追究,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也许是因为北虹已亡,那女人从此没了靠山吧。
可是她不是西雨的公主么,即使不做北虹的皇后也不会落魄如此,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着便渐渐恼怒起来,该死!为什么还是会被她牵扯心神?!
愤愤地喝下壶中的酒,火一般的液体像刺刀刮过喉咙,痛得常璃眉头紧皱。也就只有这种瞬间的痛可以压下心中的不安。
又不自觉地将手拂过脖上疤痕,这仿佛已经成为这些年的习惯,更是时刻提醒着那段噩梦经历的真实。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打在地面激起层层雨雾,雷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远处的雨雾中,红伞下的女子抬头望向楼上手执酒壶的人,暗自神伤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向阁楼。
“举杯,你又要来劝什么了么?不用费心了。”
还未靠近开口便被拒绝,看着桌上遍布的酒壶,莫举杯无奈地摇摇头。
坐上常璃身旁的窗台,举杯也不与她对视,只幽幽地望着远方。
二人沉默,良久无语,使得窗外唰唰的雨声更加明显。
“当日,永恒将军因为一个虚无的梦境,险些亲手斩断了她同幽草姐姐的情缘。将军试图让幽草小姐过上自己心目中完美的生活,嫁人生子,一生喜乐平安。那时的幽草小姐在举杯面前,脆弱地像是下一刻便会消失一样。只是哭过之后,幽草小姐只对我说了一句,将军让她嫁人她便会嫁。”
常璃无神的眼神波动片刻,当初一向自控的幽草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卫,失控痛哭的模样仍清晰地印在脑中。
举杯望望常璃,继续道:“我当时惊讶不已,不了解为何。幽草小姐怎么能忍受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那样的婚姻怎么会幸福?我以为幽草小姐是在气将军的任性,自己便也任性地同意嫁了。只是,幽草小姐后来说的话,我才发觉她是真的傻。”
整个阁楼中只剩常璃压抑的呼吸和举杯幽幽的声音。
“幽草小姐说,她这辈子只爱将军一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一直会是这样。举杯觉得幽草小姐已经爱得不顾一切,没有自我了。她不能忍受任何人伤害将军,甚至是自己。只是那次是将军自己在伤害自己,将军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所以一再地伤自己的身体。幽草小姐知道她就是将军心中那道坎,所以她愿意听将军的话,乖乖嫁人,生孩子,就这么幸福地过一辈子。只是举杯清楚地了解,如果事情真的如那样发展,幽草小姐所谓的幸福不过是煎熬,煎熬她一辈子,也会让将军后悔一辈子。结果便是二人一生的错过与纠结。”
常璃紧紧盯着举杯的眼睛,这个当年自己从集市上救回的小姑娘,短短几年便已亭亭玉立,甚至有了些倾国倾城的模样。她只是有些惊讶这些话从举杯口中说出。
“公子不要这样盯着我,其实这些道理举杯都懂,反而你们这些身在情网中的人执迷不悟。举杯深知‘能医不自医’的感受,但是当年公子能劝永恒将军,为何那些道理用在自己身上便行不通了呢,还是公子本身不愿接受?”
微微摇头:“想不到事到如今,最明理的人反而是你这丫头了。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好么。”
举杯听话地关上了房门,寂静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了常璃一人,独自听着窗外雨声渐小,变成滴滴答答般的银铃声。
其实这些道理自己懂,只是自己就同永恒当初一样,自己给自己设的坎是轻易跨不过去的。是不是也要找风雅那般的人来打醒自己才行?
哼,自己这倔脾气怕是风雅都打不醒。
不愿意去替亭雨考虑,只一味被‘背叛’二字蒙了心。常璃恨地是亭雨将自己当做局外人一般,要真正到了战场,二人兵戎相见才是期望中的么?
原来自己这么没有担当的,武功不济,也不能运筹帷幄。
孤儿院的生活在常璃的心中占据了大半的记忆,一个人在角落吃饭,一个人在角落摆弄玩具,做什么都是一个人,融入不进其他小朋友中。即使工作了,每日将笑容挂在脸上,又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自己快连真心去笑的不记得了。
被父母抛弃的心结还未解开,常璃来了这未知世界,不知怎的,来了这里反而活得更加洒脱无拘束,人也开朗许多。也许是不真实的世界里又活出了一个不真实的自己。
再后来,碰见了亭雨,她会执起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并不孤单。常璃那时才了解到自己并不是被所有人抛弃的可怜虫,还是会有人在天冷时让自己添衣裳,还是会有人在自己练剑伤到手时嘴上骂自己笨,却还是心疼地为自己包扎伤口。那些动作,那个眼神,常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木屋那段日子是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即使二人相识相处并不长,却感觉仿佛已认识了几十年。二人的默契与融洽,虽然偶尔斗斗也是充满了乐趣。现在想来反而有些不真实,有些东西美好过了头,便不真实了。
双唇的触感还留在唇边,那个自己想牵着手,就这么一辈子生活下去的女劫匪不见了。眼前是高高的城楼,衣袂飘飘的高贵公主,萧肃的风在她身边打着圈。锋利的箭头划开皮肤,暗红色的血液在手心流淌开来,变成耀眼的鲜红。
猛地睁开眼,常璃的眼中满是血丝。
作者有话要说:不便上网,笔记本上更新了找个时间发上来。
有建议的可以交流一下,给我点结局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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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亭雾 ...
“皇姐,跟我回西雨去吧。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没见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么?又何苦折磨自己。”
稚气未脱的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不输他人,说话的正是西雨的少年天子,纯白色袍子包裹着颀长的身躯,器宇不凡。
剑眉紧皱,苏亭雾端坐在木屋凳子上,扫视着这简陋的居住场所。
望着比上次见面更加形神消瘦的皇姐,亭雾心中拉扯地疼痛。
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亭雾更加能了解皇姐心中的疼痛,她为西雨,为自己牺牲地太多。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
自己当初被当做人质来威胁皇姐,亭雾清楚地知道皇姐是如何隐忍着一切,委身于楚沐虹那个卑鄙小人。东玉同北虹的那场恶战之后,东玉的女皇如玉生并未趁机将当时衰弱的西雨国吞并,反而派兵护送自己同皇姐回了西雨。
这一年的时间里自己成长了许多,渐渐能够独当一面。但也眼看着皇姐不顾身心的疲惫打理着国中的事务,加上东玉的帮助,西雨的子民渐渐恢复了宁静的生活。
亭雾知道皇姐心中一直有个结,便多方派人打听到了一些事情的经过。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亭雾却不知能够做什么,可怜自己这一国的君主却帮不了皇姐任何事情。
仍记得那夜,皇姐跪在自己面前请求自己让她离开皇宫。自小的印象里皇姐便总是孤傲的不肯低头,是什么值得她这样做。
“皇姐,你为何为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这么折磨自己?”
“亭雾,不能理解是不是?不能理解我为何守在这木屋中,不能理解我为何对常璃如此地放不开。”
雾气瞬间浮上眼帘,长长的睫毛间眨眼便能聚集成完整的露珠。
“我找了很久才得知她的近况,留在这里只希望能靠她近一些。我知道常璃有多恨我,她恨我欺骗她,恨我抛弃她。我已不奢求她能原谅我,只想这么守着她,能感受到她的丝毫气息也好。”
“皇姐,你,何苦折磨自己,跟我回西雨。。。忘了她吧。”
回答他的只是坚定地摇头。
“这辈子。。。是忘不掉了。。。”
亭雨抚摸着手中冰凉的白色玉佩,像是在抚摸最宝贵的东西,玉佩上篆刻的‘雨’字上有红色丝状的沉淀渗透进去,似乎是血迹。
这块玉是我当初送给你的,你不要了么?
亭雾问自己为何对认识不久的你那么执着,是啊,明明只相处了那么一段日子,为何就是对你那么迷恋了?也许是前生注定吧。
多少个日夜的耳鬓厮磨,一同练剑,一同生活。自己清冷冰山的性子碰上热情如火的常璃哪里还有不化的理由。无论自己如何对她,如何欺负她,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宠着自己,爱护着自己,甚至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搜罗来送给自己。
现在呢?冷漠的你是真的被我伤的很重了。
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弄成现如今的局面。不能让亭雾出事,不能让西雨出事。可我却不想这样会真正伤到你。
亭雾心中酸涩不已,望着陷入回忆不能自拔的皇姐,起身离开了木屋。
有的时候,人缺少的只是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常璃迷茫着,所以一直在徘徊着不肯向前迈出一步。
心中的恨还有么?多多少少还残存着,只是已不足以恨到骨中。
在偏厅中的常璃和举杯同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一炷香之前管家通报有客来找,常璃还有些纳闷在这偏远之地还会有什么熟人。
同亭雨七分相似的脸,却又多了份英气,眼中的清澈让常璃将二人的影像重合在了一起。已有几分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不知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从亭雨的简陋木屋出来,便直奔常璃所住的医馆。
用盖子轻轻拨去杯中叶片,亭雾望着眼前这个让自家皇姐神伤的女人。
“想必安小姐已经猜到我是谁了。我来的目的便是告诉你当初究竟发生了何事。”
亭雾的声音低沉,缓缓地诉说着当初的事情。
从亭雨和常璃两人自木屋分别到亭雨被楚沐虹威胁,再到当日战场上发生的事情,苏亭雾都一一述来。
常璃对当初发生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她只是执拗地缠绕在背叛与欺骗这个问题之上,并且固执地不去听取一切解释,也不愿去回想当日的细节。
如今听来,亭雨被楚沐虹威胁不说,恐怕伤她最深的便是自己的不理解与逃离了吧。原来当初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竟还像无事人一般置身事外,没有为她分得一点忧愁。
见常璃脸色有所松动,举杯顺势拉起常璃的手道:“公子,还等什么啊,既然知道苏小姐是有苦衷,并不是真的抛弃你,那还不去小木屋中见她?”
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嘴唇动了动,便顺从地任举杯牵着出了医馆。
苏亭雾背着手跟着后头,嘴角拉起一条弧线,皇姐,亭雾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只是亭雾仍是不能理解为何皇姐会爱上这看起来木木呆呆的安常璃。
自嘲地摇摇头,感情这东西,若能用理由来形容也不算什么了。自己这年纪也早该立后,只是一直忙于朝政。看来也是时候为自己终身大事着想了。
被举杯半拖半走地来到了亭雨所住的木屋外,却意外地发现亭雨并不在屋中。
“启禀皇上,大公主说去城中散心,不让小的们跟着。小的派人在后头候着,都被大公主发现给训回来了。”
举杯一听变了脸色:“你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孤身出去呢?!她没了武功,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众人脸色皆变,亭雾也大惊失色,忙吩咐众人去寻找。
举杯刚说完话便见一路顺从地跟着的常璃迅速飞身上了一旁马匹,以最快的速度往城中奔去。
马背上的常璃听着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没了武功的?应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亭雨等着。。。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虐不动了,就快甜回来了。
57
57、按常理救美 ...
漫无目的地寻找,这个对常璃来说熟悉的风语镇,对亭雨来说可能是陌生的,她能去到什么地方常璃根本想不出来。
若是以前大可放心让亭雨出去,只是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怎么还有胆量乱跑。
马儿被缰绳嘞地嘶鸣,四蹄在土地上不停踏动,常璃稳住身形,环顾四周却没有了方向感。这风语镇虽不大,来往的人却是复杂的很,若是出了事。。。
不敢多想,顺着自己的直觉,常璃将马肚夹紧,向“常安堂”的方向飞驰过去。
管家吃惊地看着自家大当家,见惯了一向懒散不理世事的她,却从未见过这么慌张的常璃。身下的马儿似乎也感染到她的情绪,在原地打着转难以静下来。
“管家,有没有一个年轻女子医馆找过我?穿白衣纤瘦身形的?或者你有没有在附近见过她?”
一连几个问题将管家都给问蒙了,迷茫地摇了摇头。
咬着牙皱皱眉头,不在医馆会在哪儿?
来也如风去也如风,管家咳嗽着,抬手挥挥面前马蹄扑腾留下的灰尘。
将马儿拴在街头木柱上,望着街市上渐少的行人和准备收摊的小贩们,常璃心中火烧火燎地焦急。天色渐渐暗下去,会不会已经回去那个小木屋了?
只是心头一直有种奇怪的不安,这种不安让常璃不知是继续找下去还是回木屋同举杯亭雾他们汇合。
周围光渐暗,街上行人更是寥寥无几,更显冷清。
毫无头绪的常璃从小巷中绕出来,刚好与两个佝偻身体,鬼鬼祟祟的男人打了个照面,因为光线的原因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你猜那女人在老大手上会怎样啊?”
身形稍胖的男人在瘦男人头上拍了一巴掌:“妈的,你管那女人怎样!就是你下手慢了才给老大知道,要不然现在咱怎么可能只分到一直破玉钗!我看那女人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瘦男人忙不迭地赔笑点头:“二哥说的是,我也不知道大哥会突然出现啊,我看那女人长得还真不错,跟月亮上嫦娥似的,要是能给咱哥俩尝尝鲜。。。”
“哼,那女人一看就无反击之力,可惜今晚是要给老大开荤了。”
瘦男人故作可惜地咋咋舌:“看她那小体格,怕是经不起老大一番折腾。。。”
四分之一柱香后,胖瘦两个男人惨叫着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身上还有未扑灭的火焰。
天已全暗,常璃跨上马调转马头以飞奔的速度冲往“常安堂”附近的揽月楼。
揽月楼二楼的房门被人猛地踢开,常璃紧咬牙,拳头握得手心出血也不自知。
“这女人已经够难搞了,又是他娘的是哪个王八蛋打扰爷春宵啊?!”
满背纹身的壮汉转过身来,黑黝黝的脸上五个清晰指痕。见门口只是个瘦瘦的小子,顿觉火大。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准备收拾常璃。
瞥了一眼床帐中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常璃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愤怒。两眼充满血丝地瞪着眼前这个猥琐的大块头。
右手腾地冒出整团蓝色火焰,壮汉见着如同见了鬼般立刻变了脸色,还没来得及呼喊便被常璃右手抓住,被火焰触碰到的地方立刻像浇了油一样燃起熊熊大火,常璃将其逼到窗台,便只见一团火球从二楼重重摔了下去,连声惨叫也没有听到。
喘着粗气,愤怒依旧压抑不住地冲出胸膛。
“你这女人!都没了武功还乱跑些什么?!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么!我都试图忘了你了,究竟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眼泪早在控诉说出口之前便流了满面,今日若不是自己来的及时,后果会怎么样又有谁能告诉自己。
床上的白色身影仍旧不停颤抖,亭雨连哭泣都只是小声的,默默地承受着常璃的怒斥。
这种感觉真是该死地难受,常璃感觉到当初划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箭又狠狠地戳在自己心上,原来还是会痛的,甚至更痛。
靠近床前,微弱的烛光照亮亭雨嘴角的鲜血。
纤瘦的身躯仍后怕地抖动,左手却紧紧攥着什么。露出的脖颈上自己送的银坠子仍在。常璃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试图冲破胸口的怒气。
看着亭雨这个样子,当初那个高贵的仙子就在自己面前,是什么让自己同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将心中那股浊气狠狠吐出,常璃上前搂住那身躯。
“不要。。。不要。。。求求你。。。”
亭雨已不太清醒,无力地推搡着常璃,手中紧攥的物体滑落到床边。
那块刻有‘雨’字的白玉佩件。
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这一生注定还得牵缠在一起。
“亭雨。。。是我。。。我来接你回去了。。。我们回家了。。。”
常璃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喉咙被哽地生疼。
感觉腰间环着的双手渐紧,薄薄的衣衫顷刻被泪水打透。
将床头扯落的外衫拾起,轻轻披在亭雨身上。常璃从不知自己力气这样大,可以轻易的将亭雨抱起。其实,掂量着怀中的重量,轻飘飘地不够真实。
管家又一脸迷茫地望着夜色中行来的马匹上驮着的两人,待到看清是自家大当家和一位陌生白衣女子时,忙识相地上前将马儿牵去一旁,又吩咐下人准备食物和热水。
亭雾和举杯早已在医馆中等候许久,见到常璃抱着亭雨走进内室皆吃惊不已。
亭雾虽心急不已,却也自觉地回避开来在外等候,让举杯跟着进了屋中。
点点烛光照亮一室,亭雨如受伤小兽一般不安地缩在常璃怀中,温顺地任由举杯给她检查伤势。常璃轻吻着亭雨的额头,轻轻拍着她的背。
并没有多问什么,举杯亲自诊脉,抓药,熬药,等到将白瓷碗搁在桌上时向常璃嘱咐了一些细节便准备离开。
常璃听了嘱咐口中应着,眼神却一刻未从亭雨身上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举杯眼神复杂地深深望了一眼拥在一起的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亭雨可怜,举杯其实更可怜。
58
58、以茶代酒 ...
接连好几天的暴雨终于停止,阳光直射进了房中,懒洋洋地拂过床上躺着的白衣女子。
常璃并没有搂着亭雨睡,只是半趴在床沿,二人的手紧握在一起。
昨夜常璃试图将手抽离,却发现一松开亭雨便睡得极不安稳,甚至还有浅浅的梦呓。于是常璃放弃了,握着亭雨的手和衣睡了一夜。
被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长长的睫毛呼扇了两下以适应周围的光亮。
感觉到手上握着的东西,侧头才发现近在咫尺的常璃。阳光掠在常璃的发丝上,闪着微微的金光,一切都虚幻地仿佛会破碎掉。
紧紧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眼前景象依然。常璃似乎累极,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境,亭雨心中不可自制的欣喜,这几年来夜夜幻想的情景,终于又能这么靠近地看着她了。
脸上细细的绒毛,粉粉的耳朵,亭雨嘴角勾起弧度,小心翼翼的将手举到常璃头顶,却只敢隔着空气抚摸着她。
脖子上那道浅浅疤痕仍在,刺目地鲜明。亭雨内疚地轻触着,正趴在床沿的亭雨感觉脖颈微痒,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亭雨在抚摸自己的疤痕。
反射性地后仰,常璃挣脱开二人十指紧扣的手,有些惊吓地望着亭雨。
仍保持着触摸地姿势,亭雨尴尬地缩回半空中的手,二人对视着,屋内的气氛一时冷凝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了,常璃轻咳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沿。
“还疼么?”
“还疼么?”
二人同时问出这句话来,现场气氛更是古怪到了极点。
“不疼。”
亭雨小声回答着,脸上昨夜的红肿因为举杯擦的药已经消去不少。
“没感觉了。”
常璃摸摸脖上的伤痕淡淡道。
屋内又陷入沉寂,半靠在床上的亭雨低着头,浓密的睫毛上很快聚集成小小一团水汽,凝成一颗水珠眼看着就要落了下来。
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环入怀中,常璃习惯性地叹气,轻抚亭雨的后背打趣道。
“怎么这些年不见变得这么感性了,懂不懂就眼泪汪汪,果然是水做的啊。”
感觉后背被人轻捶了一下,常璃笑着在亭雨头顶印上轻吻,这些年,多少个日月,怀抱中的她终于让自己有了踏实的感觉。
与之前的岁月做了了断,常璃选择性失忆,让自己忘掉那段痛苦的日子。无论岁月怎么变,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好。
举杯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二人依偎在一起的场景。
只稍微愣了一下,便恢复了常态,咳了一声让二人注意到自己的到来。
“公子,将汤药喂苏小姐喝下吧。”
来到桌旁端起白瓷小碗,常璃有些尴尬地看了举杯一眼,举杯却轻松地调皮一笑道:“如今雨过天晴了,公子的那几坛子好酒,举杯可就帮你收着自己解馋了。”
知道举杯的好意,也愧疚她的好意,自己却不能回报她要的。
这几年最痛苦的日子,身边的只有这个小孩子。自己以前还总是把她当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其实看来,自己才是最不懂事的那个吧。
知道公子想说什么,只是不愿意再被公子用那种带着歉意的眼神注视,举杯慌张地拿起托盘便借口药铺还有事出去了。
将药碗端至床前,见亭雨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什么,几年没见我又变好看了是不是?”
眼角的调笑不减,亭雨抚摸着常璃的脸,像是要看透这些年来的变化。
本来就不胖的脸上更是瘦的剩不下几辆肉,眼眶周围的青色更加明显,也不知是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积成的。
亭雾在“常安堂”住了七天,同常璃也深谈了许久,在郑重地将自家皇姐托付给常璃后,才释然地离开这个小镇,去处理那已挤压多日的西雨国国事。皇姐这次可好,将西雨留给自己一人打理,这担子可不轻哦。
常安堂门前
亭雾同常璃作别,二人面对面抱拳挥别,心意无需言明。
常璃回到医馆内便开始忙碌,除了给病人看病抓药这种技术活之外,医馆内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得过问一遍。
伙计们也吃惊不小,平日里懒散如米虫的掌柜的,怎么突然之间转了性子。这改变似乎是从那个嫦娥一般的白衣姑娘住进医馆之后开始的吧。
看着掌柜的事事亲力亲为,忙东忙西地清点贵重药材,伙计们私下都说一定是‘老板娘’的功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人的关系了,同吃同住,看来掌柜的果然是要别人管着才能上进啊。
屋顶上
原本是用来晾晒药材的平台,如今被摆上几碟小点心,一壶清茶,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靠坐在一起,看着地面上那忙碌的掌柜。
“这次我同常璃能在一起,莫姑娘功劳最大,我苏亭雨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微笑着饮下茶水:“你们二人能在一起是缘分使然,举杯只是略施薄力罢了。”
将茶杯斟满。
“这第二杯,谢谢莫姑娘这几年对常璃的照顾。”
“我是被公子救回来的,她对我有再生之恩,照顾公子是应该的。”
又斟满,这次亭雨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这最后一杯。。。谢莫姑娘成全。。。”
微愣一下,看来自己隐藏的还真是不够啊。手中杯盏如千斤重,举杯吃力拿起。
“呵,我对公子早已放下,如今只有亲人之情。最后一杯我敬你,只需知道,公子的那根红线是牵在亭雨公主的手上。公子是个好人,只盼你日后好好待她。”
“别叫我公主了,早已经不是了,西雨的国事都是亭雾在打理,以后我便是普通百姓,只想在常璃身边,永远守着她。”
举杯点了点头,公子能开心便是自己最大的愿望。
“只是。。。”
亭雨吞吞吐吐,脸上的表情让举杯看得有些猜不透。
“只是什么?”
“只是我觉着这些日子,同常璃的关系似乎停滞不前,以前她很黏我的。。。不知如今,她是不是对我厌恶了。”
话说完亭雨的脸早已红得像只大枸杞,这些话同举杯谈似乎不合适,只是亭雨又不好问常璃,便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了。
记得当初木屋的那段时光,若不是自己定力尚好,怕是早被常璃吃干抹净了。这些日子,常璃虽说与亭雨同吃同住,但二人的接触也只限于拥抱轻吻。
常璃晚晚如入定老僧,自己本就清冷的性子也不可能主动到往常璃身上贴啊。
听完亭雨这略带抱怨的口气,举杯不禁失笑。
“若是想解决这问题,也不难。。。”
讶异地盯住卖着关子的举杯,脸上狡黠的笑容与常璃如出一辙。
“举杯姑娘的意思是?”
“同她回一趟东玉,去看望看望将军一家和两位女皇陛下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在另一个城市,把握一切时间更新。
59
59、谁家的孩子 ...
常安堂内
左手撑着下巴,右手五指在桌面交替敲打,常璃抬头疑惑地问道:“怎么现在想起来要我去东玉了?”
举杯放下手中的戥秤,瞪了她一眼,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还不是为你们俩忙活。
没好气地说:“医馆里需要几味药材,只有东玉境内才有,而且馆里没闲人了,你不去谁去?”
缩了缩脖子,举杯这段期间火气挺大,说话都冲得很,关键是只对自己这样,怎么不见她对伙计们大呼小叫的。都不知是不是该找老师傅开几副降火的方子。
“我要是去了。。。医馆里怎么办?”
犀利的目光看得常璃不敢多言。
“馆里没你照样转,你趁早去把那几味药材弄来,还等着配齐了用呢。”
看一旁喝茶不语的亭雨,常璃看着没了帮手,眼睛骨碌转着自己想点子。
“马车已备好了,明早你们就出发。”
“我。。。们?”
“苏小姐说她也顺便去东玉看望一下女皇陛下同将军一家。”
自知是非去不可了,常璃垂了眼帘点头应下。嘴里还念叨着举杯近日是越来越有母老虎的趋势了,气得举杯拿着杵臼追得她满屋子跑。
亭雨在旁看着二人打闹,心中有些酸涩。常璃的兴致并不高,看起来并不想同自己一同前往东玉。是不是只是自己单方面期盼拉近二人的关系?
正被举杯追打的常璃心中却并不是那么想,不愿意去东玉是不知怎么面对众人。当初自己一声告别都没有就背着包袱走了,要不是举杯跟来,自己可能就是孤身一人离开了。现如今几年过去了,再见面会否场面尴尬自己也不清楚。
葵花籽宝典上现实的那幅图画,玉生大婚的场面,图上并没有自己,早就该预示到现如今的场面。
现在自己同亭雨虽说还未回到亲密无间的关系,可至少危机算是解除了一大半,现在回去也算是说得过去。
清晨时分
常璃望着举杯带着伙计往马车后头一包包堆药材补品,还都是些贵重的,心说不是让自己去东玉寻药材么,这算怎么回事儿?
看着后头成堆的东西,有些心疼道:“堆这些是要做什么啊?”
知道自家公子是心疼银子了,犀利的眼光又是瞪得常璃一个哆嗦。
“这些补品都是给幽草姐姐的,你到时交给永恒将军就行了。”
咂咂嘴吧:“小草啥时胃口这么大了,一个人吃这么些啊。”
“哎呀,幽草姐姐现在就需要吃这些东西,问那么多做什么。”
什么叫‘现在就需要’,听着感觉二人联系密切似的。
率先跳上马车,习惯性地伸出手来扶住身后的亭雨,有少许惊讶,却还是将手放进对方的手心。
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举杯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离开。
将军府中
疑惑地看着这冷清清的大院,莫非几年没回来,将军府已经没落了?
走进内院时碰见将军府的总管小福,对方见着自己就跟见了鬼似的。惊讶地竖着食指指着常璃,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道:“小的去通报将军大人。”
怎么总感觉将军府的气氛不太对劲呢?
轻车熟路地带着亭雨行至大厅,一路上二人的手都未放开,亭雨也乐得被常璃牵着。
二人坐在厅中等着永恒的到来,常璃口中嘟囔着,现如今这将军府是越来越不懂得待客之道了,老熟人来了连个端茶递水的丫头都没有。
此刻,将军府内两个小小身影正在到处乱窜。
“如瓷,快点啦。”
“你。。。你等等我。。。”
“哎呀,磨磨蹭蹭,跟只小乌龟似的。”
“你才乌龟呢!”
两人在屋内一阵翻腾,才找出一个装茶叶的盒子。
小人儿盯着茶叶看了好久。
“呀,你家茶叶都长毛了,好可怕。。。”
个子高点的孩子瞪了旁边小瓷娃娃一眼:“哼,洗洗就没事了。”
厅中坐了许久也没人来,常璃有些坐不住了,心想这将军府的人难道都外出耕田去了么,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
话音刚落,看着厅外偷偷探出来的一个小脑袋,接着又探出一个。
两个大人有些惊讶地看着端茶进来的小人儿,常璃更是惊得闭不上嘴:“这。。。将军府居然使用童工。。。这么点点大就端茶递水了。。。”
亭雨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儿,高一点的穿着身白绸衫,上头却尽是泥点和水渍,小脸上也是灰尘扑扑。身旁站着的穿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手中握着个粉布小人,干干净净的小脸,那模样长大了绝对是倾国倾城。只是裙摆那儿却有个小泥手印。
“常璃,你觉不觉得那个高点的孩子有点像一个人。。。”
常璃自顾自地喝着小人儿递上来的茶水,心中叹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估摸着是谁家揭不开锅了,才将孩子卖到这儿当使唤工呢。这茶怎么味道怪怪的?不是坏了吧?”
“没坏。。。我们都洗过了。。。”
洗过了?噗!一口茶喷在地上。。。
“小娃儿,你耍我是不是?你哪儿来的?叫你们家长来!”
听着常璃提高的音量,两个孩子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高个的小孩牵着粉色衣裙的小娃手,一脸无辜的样子望向她们。
将常璃按在椅子上:“你消消火,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呢。”
蹲□来打量眼前的高点的小人儿,用手帕将她脸上灰尘擦去。又对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娃温柔笑笑,示意她们别害怕。
回过头来看着还在瞪着眼的常璃:“你有没有觉着这个。。。长得有点像永恒?”
永恒?怎么可能,你跟她又不熟,谁家倒霉孩子长得像她啊。
换上一副笑脸也蹲在孩子面前:“小盆友。。。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怯怯地靠近答道:“天意。。。”
常璃手一摊:“看吧,孩子叫田意,估计是哪个园丁家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听着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更新这章,好潮的组合。
60
60、宗政天意 ...
被两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盯着,常璃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左手手掌托住手肘,咬着自己右手的手指,一副深究的模样。
回想起同永恒在环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纯白绸衫,银色发冠。再看眼前这高点的孩子的眉眼。。。真的太像了,简直就是缩小了的迷你版。
可是。。。永恒那家伙再像男人也没男人那功能吧,又不是在现代,眼前这小家伙哪儿冒出来的?还有旁边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让人看了忍不住就要拧拧她肥肥的小脸蛋。
心中这么想着,手也不受控制地伸出来,轻轻捏在面前小女孩的脸上。
闭眼感受这手感。。。实在是好好啊!
两指之间感觉捏了滑滑的肥皂一样,忍不住捏重了点,被捏的女孩些些皱了眉头却又不敢反抗,只能鼓着小嘴瞪着面前弯着月亮眼的常璃。
啪!
一只小肉手打在常璃手臂,让她嗖地缩回正在欺负小姑娘的魔爪。转头看向旁边气呼呼的孩子。满不在乎地道:“不就看她可爱,摸摸脸么,你妹妹还是童养媳啊?”
小姑娘被高个孩子护在身后,跟防狼似的盯住常璃。
眼前这小屁孩究竟是男的女的?看着发型和服饰,跟永恒一样辨不出雌雄。常璃微眯着眼还想掀开小屁孩的衣摆验验真身。
看着一个大小孩欺负着两个小不点,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常璃不论何时都可以这么不正经。
“好了好了,别闹了,看看谁来了。”
直起身,结束面前同孩子们的对峙,常璃望向亭雨指的门外。
“我当是来的谁呢,你还活着呢?”
依旧那标志性的纨绔笑容,环手倚在门旁的不是永恒又是谁。
许久不见,帅气程度不减当年,虽然这是常璃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按常理来说,这小子应该会变沧桑啊,怎么颇有点逆生长的势子。
虽说长相上是比不上这貌似潘安的某人,可气势上绝不能输了对方,于是常璃也邪邪勾起一笑。
“我当然活着,还活得很好呢。倒是你这将军府的冷清样,莫不是叫你败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