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介绍他给那个中年男人认识,“这是夏明晗,我新电影的男主角,这是我们悦意的老板方天宁。”
夏明晗走过去和方天宁握手,方天宁象征性地笑了笑,他脸上皮肤不好,起着疙瘩,像是过敏。人倒精神,穿着打扮都透着贵气。夏明晗右边坐着曾晓文,左边坐着叶非,两人隔着他说话,谈起电影的事,夏明晗觉得别扭,问曾晓文要不要同他换个位置。曾晓文托腮看他,嘴上却在应酬叶非和方天宁。原来这桌饭是方天宁请客,想拉曾晓文投资叶非的电影。
没多时,阿森的两个助手may和六六就进来了,夏明晗头枕着剧本,趴在桌上让他们画后背。阿森和may他们说着话,声音又低又沉,像是催眠曲,将他带进梦乡。
“夏明晗!”
听到有人喊他,夏明晗全身一颤,猛地睁开眼,迎面就看到宋海和他下巴上那小搓胡子。他觉着碍眼,扭过头四下张望,“怎么就你一个人?”
化妆台上倒是放满了东西,桌椅上也零零落落放着皮包剧本,就是不见其他人。
“忙去了,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夏明晗瞧着满手的画,托腮看宋海,对他笑,“你管得还真多。”
宋海换上了剧中的衣衫,一副摇滚作派,他拿手掌心去摩下巴上的胡茬,斜挑的凤眼中聚着写慵懒。
夏明晗挠挠头发,站起身,“你看到summer了吗,我的经济人?”
宋海伸手搭在他肩上,“喂,你躲着我干吗?”
他这话听着可笑,夏明晗转身,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挪开,扬起嘴角,“我哪里有躲你?”
宋海耸肩,眼神看向别处,“我找你出来玩你也不出现,我和你独处你又要去找经纪人………”
夏明晗笑了,拿手轻轻拍宋海的脸,漂亮脸蛋贴近到他眼前,“我可不记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躲。”
宋海双唇微启,却被夏明晗拿手指压住,只好静静听他说:“和我一夜情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我一个个都得躲,我还怎么在这世界上活?”
夏明晗说完对他甩个飞吻,光着上身极为潇洒地走出化妆间。
他脑袋里闪过宋海那双眼,挑起的眼角中蕴含锐利,像刀锋一样利,利得都要划开记忆,让些古怪东西偷跑出来。
summer在服装间和米雅聊夏明晗在戏里的造型,忽地就听到门外有人在那疯喊她名字。 summer皱起眉,念了句,“这疯子。”便抱着夏明晗第一场戏要穿的服装和米雅匆匆道别走了出去。
夏明晗和她撞个正着,抓着她手就问她跑去哪里,还作痛苦状说,“我还以为你把我丢了呢。”
summer跺他一脚,“那你也用不着满世界喊我名字啊。”说完,她把衣服往夏明晗怀里塞,拽他到厕所里去让他换上。summer守在男厕门口等他,夏明晗在里面大声问现在时间。summer看了眼手表,答道:“8点半。”
夏明晗换好衣服出来,summer接过他手里的牛仔裤和鞋,说是帮他带回化妆间里,让夏明晗去舞台那里找叶非,马上就要开拍了。
“你没问题吧?”summer向他作最后的确认,“台词都记下来了吗?”
夏明晗拍自己胸口道:“不用担心。”
summer笑了笑,眼神复杂,她又嘱咐夏明晗,“今天请的临演都是宋海,严棋他们的粉丝,演台下观众。你安份点,别太出格,惹别家粉丝不高兴就不好了。”
夏明晗双眼圆睁感慨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爱折腾吗?”
summer又拿白眼瞪他,和他在化妆间门口分手。夏明晗双手插口袋,哼着小曲走到舞台前,叶非正坐在显示器前和严棋说着什么,大约是在讲戏。
齐林带着光头他们也来了,坐在吧台前剥着花生米,手边还摆啤酒,他们倒是惬意。有工作人员还在调整舞台上器械和灯光,最先注意到他的是正在擦拭摄像机的绑马尾男人,他对夏明晗招手,“嘿,主唱。”
夏明晗看他像是摄像,走过去同他打招呼,绑马尾的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摄像,马豪。”
叶非听到他们对话,抬头看过来,对夏明晗努努下巴,“以后要叫豪哥。”
夏明晗忙改口叫了声豪哥,马豪生了张娃娃脸,也猜不出他确切年纪,头发虽长,却不邋遢,白白净净一个人。
叶非把夏明晗叫过去,让夏明晗坐到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对他说:“第一场戏也不要有压力,你只管唱就好了。”
夏明晗点了点头,这时宋海和穆子明都走到了舞台上,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跑到叶非边上问他要不要放人进来。
“这是陈副导。”
夏明晗没能来得及和这位来去匆匆的副导打上招呼,他便消失在了一干工作人员中。
严棋叫来老沈,把剧本交给他,也朝舞台上走去。
夏明晗愣愣看他背影,他问叶非,“我可以上台了吗?”
叶非对他笑,鼓励似地拍他肩,“去吧。”
他往舞台上走,往灯光最亮的那里去,黑色的话筒与细瘦的话铜架在舞台上投出绝美的影。他跨了一大步上去,作了个深呼吸,几乎塞面这底层舞台的临演脸上都写着兴奋,他们在看宋海,在看严棋,在看穆子明。
他闭上眼,听觉变得灵敏,捕捉到那些猜测他姓名身份的细碎言语。他握住话筒,听到那一声“action”
投资人的突然撤资让方天宁和叶清的脸色都不好看。按理说这两人在电影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尤其是方天宁,悦意走到今天,占据国内电影半壁江山,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不至于为了部电影的投资人突然撤资就乱了阵脚。
曾晓文话里并没有要投资电影的意思,他说,“杭天的投资不过是那么一小块,我相信你们悦意自己就可以补上。至于我嘛,我对自己不敢兴趣的电影是不会投资的。”
他这句话几乎说死了,夏明晗悄悄看他笑眯眯的脸,心想这话会不会太不给方天宁面子。不过曾晓文这人就是这副脾气,他身家背景摆在那里,敢说敢做也不奇怪。
叶清绿着脸,等服务生分完菜走出去才对曾晓文说,“曾老板,关键不是钱的问题,杭天的老婆你也知道,母老虎一个。仗着自己家里的关系,横行霸道。”
曾晓文挑眉,“怎么,她是挑衅你们了还是威胁你们了?”
方天宁吃了口菜,示意叶清别再继续说下去,他拿餐巾擦嘴角,举手投足都同他外表极为不符。他对曾晓文说道:“这部电影华星也有艺人参演,我想曾老板你也不想造成太多的损失吧。”
夏明晗埋头吃菜,也不知那个杭天的老婆有多大本事多厚背景,悦意竟要找到曾晓文头上让他帮着撑场面。
曾晓文没拒绝也没同意,只说,“我和杭天的丈人有些交情,我会找个机会和他谈谈的。”
叶清听了忙说,“其实也用不着麻烦您出面………”
曾晓文又说,“投资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这电影真缺钱我倒可以介绍两个投资人。”
叶非笑着,举起酒杯敬曾晓文酒,曾晓文与他轻轻碰杯。叶非饮了一小口酒,手上晃着造型漂亮的玻璃杯,透着橡木香的红酒在灯光下散出红宝石般的光泽。夏明晗在心里赞他手指漂亮,这景似是电影里的一场戏,流畅到导演都忘记喊“咔”。
叶非说,“多谢曾老板关心了,如果明天就开拍的话,还不会超支,只是到时候宣传上还需要曾老板多多提携。”
曾晓文回道:“提携谈不上,华星作唱片为主,电影方面还是悦意比较在行,我要向方老板多多学习才是。”
他这下语气又变恭敬,夏明晗着实摸不着头脑。又有服务生进来上菜,他们谈话的话题也终于从电影上转到了美食和酒上。
说到最近拍下的七十年代红酒,方天宁有些兴奋,还邀曾晓文得空去他的酒庄品酒。叶清也精通此道,更将话题拓展到雪茄游艇上。夏明晗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对高质量的生活也没追求,只要能吃饱睡好他就觉得足够。
叶非凑过去低声问他,“是不是有些无聊?”
夏明晗对他笑,喝了口水对他说,“不会,挺有意思,我有种身为外星人的优越感。”
叶非也笑了,他朝外面看看,问夏明晗,“抽烟吗?”
夏明晗一愣,随即说好。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出了包间。他们下到底楼大厅,推开移门就是一间四方小院。
走到户外叶非才向他坦白,“抱歉,我没带烟,你知道,”他挠着脸颊,有些抱歉地,“我在戒烟。”
夏明晗顿时觉得上当受骗,撇撇嘴问他,“那你骗我出来干吗?”
叶非坐到藤椅上说,“有些闷,想出来透透气。”
夏明晗垂下脑袋,笑了声坐到他边上,“其实我也觉得挺闷。”
叶非问他,“你经常和你们老板一起出来吃饭?”
夏明晗陷进藤椅里,头向后仰,望着星尘隐没的夜空,只有一轮弯月孤零零挂在云边。他十指交握搁在腹上笑,“你知道我们关系啊?”
叶非反问他,“什么关系?”
夏明晗哈哈笑起来,“导演你演技一流,有没有想过客串自己的电影啊?”他直起身子看叶非,摸着下巴说,“我看那个卖药老板的角色就挺适合你。”
叶非跟着笑,“哇,那个老板设定有四十多岁,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夏明晗歪着头,“那那个写乐评的邋遢记者怎么样?”夏明晗在自己脸上比划满脸的络腮胡,叶非看着他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演那个角色。”
夏明晗被他这话震住,准备明天就去订做块“神算”牌匾挂到宾馆套房。
叶非接着说道:“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能认出我来。”
夏明晗拍他肩,“你双眼好认,变成什么样你的粉丝都认得出。”
叶非立即望住他,眼里带笑意,温柔得要漫出水来。夏明晗说,“你女朋友一定是全天下女人的敌人。”
“你听谁说我有女朋友?”叶非顺了顺头发,问夏明晗道。
夏明晗眨眨眼,“大家都这么说啊,都说你有个圈外女友,交往十年。”
叶非皱了皱鼻子,这动作有些孩子气,看得夏明晗笑出声。叶非说:“别人讲你就信?”
夏明晗耸肩摊手,“为什么不信?”
似乎一下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叶非没马上回答他,他站起身,背对向夏明晗说,“别人说你被华星的曾晓文包养,我就不信。”
“为什么不信?”夏明晗掰着手指数,“我吃他的用他的有时还睡他那里,我没通告,不出片,不红,全都靠他养,不是包养是什么?”
叶非转身应道:“要是你被他包养不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
夏明晗摇头,说这话没道理,“谁规定老板和谁上了床就要捧谁?”
叶非动了动手腕,“等价交换啊。”
夏明晗换了个姿势,侧过脸看叶非,“老板是老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卖身给他,我认了。”
叶非却说,“我听你唱歌,你一点都不像是认了。”
夏明晗摆出惊讶表情,“导演你耳朵真好用,能从我歌里听出这些来。”
叶非摇摇头,看着他也不说话了,夏明晗说他还想在外面多呆会儿,多消化些,回去再吃点。叶非让他小心着凉,他在风里对他挥手,尊敬称他声“叶导”,刚想和他说明天见,曾晓文却从慧阁里走了出来。他朝夏明晗努努下巴,夏明晗知道要走了,朝大厅里面走。
叶非跟着他们走到电梯口,他提醒夏明晗,“明天别迟到了。”
夏明晗点了点头,“明天见。”
曾晓文过来拉他手,突兀地来了句:“不早了,回去睡觉。”
夏明晗问曾晓文车他去哪里,曾晓文说回平湖湾。夏明晗笑道:“老板,你今天没约人啊?”
曾晓文没理会他,反而问他,“叶非和你说什么了?”
夏明晗觉得闷,调下车窗吹起了风,“能说什么,随便聊聊呗。”
曾晓文没再问下去,夏明晗也不说话,风声哗啦啦地响,秋天的意味越发地浓。夏明晗靠在座位上,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车到了平湖湾也还没醒来,还是曾晓文打开他这面车门,喊他下车。
夏明晗揉开眼就见到曾晓文凑在他面前,他抓着耳朵笑了笑,“太困了,睡着了。”
曾晓文小半个身子探进车里,夏明晗被他挡住去路,有些无奈地说,“老板,你这样我怎么下车?”
曾晓文却没让开的意思,他握住夏明晗的手,那被风吹凉的手腕上瞬间裹上层淡薄的暖意。夏明晗有不好预感,他缩了缩脖子,“老板你想在车上……”他话还没讲完,就被曾晓文用双唇堵住了嘴,他的嘴里有酒味,配合高超吻技把夏明晗给弄晕了,他觉得透不过气,闷得厉害。舌尖被曾晓文灵巧的舌缠住,被迫吞咽下对方的津液,牙关也被一一掠过,奇妙的战栗感让他为之颤抖。夏明晗下意识去推曾晓文,在热吻的间隙恳求他,“能不能不要……不要在车上……”
曾晓文不回应,他捏了捏夏明晗的手心,让他走下车。夏明晗还当他是同意了,主动去解皮带朝屋里走,却被曾晓文喊住,他没给他半点拒绝的空隙就把夏明晗往后座上拽。
“别……别关门……”夏明晗被他压在身下,在车上做他也认了,他抓住曾晓文的手求他,“老板…别关门……”
曾晓文看了他眼,俯身亲了亲他的头发,转身就碰上了车门。
夏明晗脸色顿时刷白,他紧张地拉住曾晓文的衣袖,指甲都要掐进衣料里,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曾晓文摸了把他的脸,撇开他的手,开始解领带,脱衬衣。夏明晗显得不安,他四下张望,手指抓着皮质后座,发出恼人地声响。
曾晓文对他比出个噤声的手势,抓起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用领带绕上他的手腕。夏明晗起先挣扎了下,被曾晓文瞬间犀利的眼神给震住,没敢再动,任他将自己双手紧紧绑住。曾晓文帮他脱裤子的时候他也没出声,只是身体不自然地颤了下,曾晓文问他在怕什么。他嘴硬,说是冷,他怕冷。
车上空间小,他双脚伸不直,抬高双腿,脚踏在车窗上姿势正好适合插入。曾晓文的手指去撩他的入口,那里干涩,还没准备好要被异物进入。他把手指送到夏明晗嘴里让他好好舔,夏明晗有些分神,动作慢了半拍,眼神恍惚地看向一边,分明什么都还没做,他全身都已出了层汗。曾晓文问他,“你哪里疼?”
夏明晗用舌尖将他的手指慢慢推出口腔,他喘着大气,勾住曾晓文脖子,拖着音调求他,“进来……插进来……”
曾晓文摸他汗湿了的额头,一下就送了三根手指到他的后穴,突然而来的刺激让内壁将手指吸得牢牢的,来回抽动两下便流出湿滑的液体。曾晓文抽出手指,他捏着夏明晗下巴,将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送了进去。
“你有多想要,一下就湿成这样。”曾晓文一下就将性器推到底部,后方结合在一起的充实感让夏明晗叫出了声。曾晓文一边抽动一边笑,“刚才不是不想在车上做吗?现在怎么把我吸这么紧。”
“还是你想到以前被人在车上这么狠狠干过就兴奋了?”
夏明晗咬着嘴唇怯怯骂了句,“变态。”
曾晓文抓着他头发就是一阵猛干,引得夏明晗浪叫连连,做到后来他嘴里除了断断续续的呻吟便是求饶之声。曾晓文后来拉他坐到自己身上,托着他屁股上上下下频繁插动,夏明晗的汗水渗到发间,又顺着发梢甩落到曾晓文嘴角,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那里面饱含情欲的味道。
夏明晗只觉得身后被填得满满的,不,不止是身后,是全身上下都被填充得饱满。像是溺水的人被无孔不入的水挤满全身,身体在发胀,窒息般的快感扼住他脖子,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曾晓文射在身体里之后把他拉下了车,夏明晗扶着车门就吐了。晚上吃的山珍海味混着蜡黄的胆汁一股脑儿全都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