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是非(原版 修改版)》作者:ranana【完结 番外】(2014.05.23更新番外) > 《是非》作者:ranana[原版].txt

第21章

作者:ranana 当前章节:1106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48

夏明晗喝完啤酒,把罐子捏得变形,抬高手腕投篮似地投进垃圾桶里。他对宋海说,“别垂头丧气地,以后要找就别在这圈子里找。没个好东西。”

宋海笑了,他就势躺在沙发上,夏明晗啧他,“还得寸进尺了,你要睡就睡吧,别半夜吵我。”说着拿了条毯子扔给他。

早上夏明晗被客房服务叫醒,还在心里嘀咕他没定叫早,酒店这帮人难不成是开了天眼成心不让他睡好?

他挂了电话刚想睡下,门铃又响个不停,夏明晗忍不住爆粗口。

“他妈的从昨天到今天,还没完没了折腾个不停了!”他骂骂咧咧冲到门口,开了门正准备把来人大骂一顿,见到门外站着的人立马哑火了。

“老板他哥,”他换上笑脸问候门前西装笔挺的俊朗男人,“怎么有空回国来玩?”

男人叫曾晓武,曾晓文他爸妈都是黑帮出生,取名时没太讲究,就想着一文一武以后江山坐得稳。夏明晗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曾晓文家,一次就是那场诡异莫名的年夜饭局上。曾晓武和曾晓文并不十分想像,唯有那双锐到能杀人的眼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关于家里人,曾晓文说得不多,夏明晗也无从知道,凭他直觉,眼前这男人绝对不好惹。

曾晓武见到他没立即开口,而是向房间里望了眼,说句,“有男人在啊?”

夏明晗嘿嘿笑,“朋友,来我这借宿。”

曾晓武看看外面,夏明晗会意地拿了房卡跟他走。他们下到一楼的咖啡厅里,夏明晗穿着浴衣坐在曾晓武对面。他摸了摸鼻尖四下环顾,这时候咖啡厅里还没多少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个角落,全都愁眉不展,似乎各有各的隐秘心事。

“找我有事?”夏明晗忍不住问曾晓武。曾晓武要了杯红茶,不紧不慢地对夏明晗说,“你觉得我找你能有什么事?”

夏明晗一头雾水,眨巴眨巴眼睛说,“您别笑我笨啊,我还真不知道,猜不到。”

曾晓文的心思已经难猜,他这突然来访的哥哥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看得通透。

“晓文也不小了,是该结婚的年纪了,家里介绍的他都看不上,他又是倔脾气,认准了,谁都说不听。”曾晓武也算是开门见山,夏明晗听他这开场白顿时明白自己在这场谈话里的立场,他又成了勾着人不放的公狐狸精了。

不同的是上回是勾引有夫之妇,这回是勾引多金老板,阻碍人婚姻幸福。

“不是啊,我听说他和一个模特订婚,都见报了啊,订婚戒指都戴上了。”夏明晗喝了口侍应送来的冰水,凉到牙根都疼,捂着嘴巴听曾晓武继续讲,“我想说什么你大概也知道了,想要什么就开口,家里二老还等着吃他喜糖抱孙子呢。”

夏明晗越想越好笑,什么时候世道颠倒,一个男人都能遇到这样戏码,有机会拿到大笔分手费。夏明晗答应得干脆,他说,“给钱吧,我是一俗人,随便给我点钱就行。”

曾晓武似乎是没料到他这么好打发,愣了下就马上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夏明晗问他曾晓文在哪里,他说,“在陪着爸妈呢。”

“他知道你来找我吗?”

“当然知道。”

“那他怎么不自己来,”夏明晗握着水杯笑,“他可不像是会尴尬,不好意思的人。”

“他没空,好几年没回去,正陪着两个老人呢。我正好回国办事,就顺便把这事也办了。”曾晓武写下张支票,签名龙飞凤舞,夏明晗看这数字眼前一亮,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值钱。

他把支票折好,握在手里,曾晓武又同他确认一遍,“你以后不会再去找他吧?”

夏明晗歪着头笑,“我找他干什么,他又不会给我更多钱,”还撇嘴抱怨,“我和他六年,他都好小气。”

曾晓武闻言皱眉,随即又舒展眉心,收好支票簿和笔说,“我就知道,你们圈子里的人都一样。”

“那美莎呢,她可也是圈子里的人。”

“那是我妈看上的人,这就不一样了。”曾晓武端起茶碟,握住茶杯小抿了口。夏明晗向天发誓道:“我夏明晗要是再去找曾晓文,不止天打雷劈,还不得好死,横尸街头,无人收尸。”

曾晓武夸他是个明白人,夏明晗领下这份夸奖说是要上去补眠就同他挥手说再见了。

他回到套房,宋海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夏明晗看他泛着淤青的脸还有桌上大半个蛋糕,走过去拿手在宋海眼前晃了晃,宋海慢悠悠转过头问他干什么。

夏明晗让他去洗澡,说他身上有臭味,宋海抖抖身子,脸贴上自己肩膀,使劲嗅着。夏明晗把刚得来的支票放到他腿上,“迟到的生日礼物,收好了。”

宋海摊开支票看,对着钻进浴室的夏明晗就吼,“你要送礼也诚心点好不好!!折成这样怎么用,他妈的有这两百万老子就退出演艺圈了!”

夏明晗站在花洒下听得哈哈笑,他今天心情不错,也没了困意,准备到处转转,哪怕去公园里坐着晒晒太阳,调戏调戏小姑娘也好。他洗漱玩出来,宋海已经没影了,他站在床边把这套房看了又看,刚才忘记问曾晓武这房间他还能不能住,寻思片刻,夏明晗还是决定打包行李。

反正下个星期就要去海边拍戏,剧组一定有安排住所,至于之后的去处,那就等之后再说吧。他行李并没多少,衣服裤子许多都是从曾晓文衣橱里顺手牵羊,到最后他除了身上穿的那身衫,口袋里塞了打火机和包香烟,最后的一百块钱,只剩下两格电的手机还有剧本就出门了。

离平湖酒店不远处就有个街心公园,他坐到刷了绿漆的长椅上抽烟。有个小丑在给路过的小孩儿发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气球,还不是吆喝,“银星儿童城盛大开幕,小朋友们都去看看啊,去就送熊猫玩偶噢。”

夏明晗厚着脸皮也去领了个气球,亮眼的蓝色星状气球。他把它绑在椅子扶手上看它在风里颤巍巍的浮着,他点上根烟看剧本,没抽两下就有个双马尾的小姑娘指着他鼻子说,“抽烟有害健康!”

夏明晗对她笑,“不抽烟我会死。”

双马尾小姑娘明眸皓齿,整张脸都因为他这话皱成了一团,“骗人!抽烟才会死掉,我们老师说了,肚子会黑掉!”

“你们老师骗人,香烟很好的,一抽烟就没心思想其他事,脑袋里面只有烟。”夏明晗指指自己嘴巴,“你看,香烟从嘴巴里面跑进去,像气球一样啊,你放开它,它就一个劲地往上飞,飞到脑袋里。”他戳着自己头发,小姑娘不依不饶扯他裤脚,忽然一个年轻女人喊着“小含小含”的朝他们跑过来。

“脑袋里面才没有烟呢,脑袋里面有好多好多事情,装了太多事情不说出来也会死掉啦!”

夏明晗本想去摸摸小姑娘的头,见到有人过来,手就缩了回来,要是被人当成什么诱拐小女孩的怪叔叔那就没意思了。

“真是不好意思。”年轻女人大约是小姑娘的妈妈,扯着她手就瞪她,“怎么乱跑呢,外公外婆到处找你呢。”

她妈对夏明晗抱歉笑笑,小姑娘被拉扯走还不忘回头对夏明晗扮鬼脸。夏明晗正要回她个鬼脸,手机铃声大作,summer急冲冲来了电话让他赶快收拾行李,下午一点机场见。

夏明晗问她出了什么事,“我犯了什么事被全国通缉?”

summer在电话那头上气不接下气地,“宋海今天跑去剧组,带了一脸的伤哪里还能拍戏,听说叶非为这事在剧组发飙,说是下午就赶去海边,摄影棚里的戏暂时搁置下来。我这正收拾行李呢,你也快点!”

夏明晗扔下香烟,挂了电话把剧本抱在怀里。海边确实有场薛寒和adam打架的戏,两人这两张脸也只有在那里能派上点用场了。

剧本上写,他们在沙滩边上打架,随着涨潮的海浪,打到后来便都落进了水里。薛寒不会游泳,在水下差点溺死,还是adam把他救起,拖他到海滩上。他原本是想掐死他,最后却还是给他作了人工呼吸,救回他一条命。

夏明晗在飞机上对summer说,“我真不会游泳。”

summer安慰他,“没事,宋海会,而且边上会有救生员。”

夏明晗又去和叶非请教那场戏,他问他,“溺水那部分能在游泳池里拍吗?”

叶非摇头,“游泳池里拍没意思,会有镜头跟着你下去。”

夏明晗咂舌,“这成本也太大了吧。”

叶非笑了,“要不然投资方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夏明晗也跟着笑,无论如何,他这回都是下定水了。

summer看他回来时情绪不好,好心问他要不要是药,说曾晓文临走前给了她两瓶药。夏明晗说没事,他还是那句话:“我答应演了就会好好演,你放心吧。”

剧组预定的酒店外就是大片细软的白色海滩,夏明晗和严棋一个房,从窗口能看到一小角碧蓝海水。严棋看他没带任何行李大呼他是大款,“现买现穿是不是?”

夏明晗昂着下巴说,“那是当然。”他问严棋今早摄影棚到底发生什么惨剧,怎么一会儿就全都移师海边。

严棋坐到床上剥了个橘子,叹了口气说道:“早上吧,宋海到时把化妆师都吓到了,嘴角撕裂,脸上还有淤青,再高超本事都遮掩不好。后来叶非来了,看他那德兴就不高兴了,问他昨晚干什么去了。宋海就说,‘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去了’,反正我是没琢磨出来这话什么意思,叶非听了特别生气,你知道,他平时当导演时虽然严厉了些,可是一出剧组,那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今天火气却特别大,对着宋海劈头盖脸一通骂。”

“都骂些什么了?”

“我看他们吵起来就不在化妆间里待着了,躲到外面,你问阿森去,他心理承受能力好,看了全程。”严棋吃完橘子拍拍说,拿出剧本准备起来。

这时有场务来敲门,让夏明晗现在就下去,叶非马上要开拍。夏明晗总有种小两口吵架他们全组人都被拿来当炮灰使的感觉,他到了沙滩边上看到摄像和灯光都严阵以待,叶非坐在监视器前对他打个响指。夏明晗走过去,他就向他介绍道身旁的三个救生员,说他们都是经验十足,救护车都已经叫好,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夏明晗摸着后脑勺,“现在就下水?不是还要先拍场打斗吗?”

叶非没在看他,翻着手上剧本说,“就你们两个这两张脸一看就是已经打完了的脸。”

夏明晗也不好再多说,宋海那边已经脱了衣服站在海水里,海水没过他小腿肚,他双手叉腰正和小满说着什么。叶非看他站在原地,问夏明晗是不是做了飞机犯晕,要不要再歇会儿。

他语气温和,眼神却锐利。夏明晗忙说,“没有的事,我在酝酿薛寒的情绪。”

夏明晗对水实在有些犯怵,尤其是这么大片难以预料的海。预先彩排时为了演出挣扎效果,叶非让救生员别预先通知他就把他往水里按。夏明晗被这出其不意的一下给弄懵了,海水一下漫过他头,整个人都被拖入到了光线稀薄的水下。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喊,手在水下拼命扑腾,眼睛也被刺痛。海水犹如碎裂开的玻璃碎片,无形中割开他全身血管。连血液都被冻住,没法呼吸,喊不出声,谁都听不到他,没有人在,没有人活着。没有人活下来。

大口喝下许多口海水才被人提着胳膊拉上来。他呛到水,窒息感霸占住喉咙,揪着救生员胳膊脸色白如纸片。上来工作人员给他披上毛巾,将他弄到岸边,费了一番功夫他才缓过来。

摄像对结果不满意,三个救生员都说不行,太不安全。叶非和马豪还有陈副商量之下,决定先拍蔡仪和宋海的戏,让救生员陪着夏明晗到酒店的游泳池里去练习。

夏明晗从水下上来就不说话了,裹着毛巾坐在沙滩边愣愣望着一波接一波扑向沙滩的海浪。summer过去扶他,他才抬了下眼皮,说,“我想回去歇会儿,别跟着我。”

他脚有些软,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海滩。不知是不是飞机餐出了什么差错,胃疼得厉害,才走到酒店大门口的喷泉就没力气再动一步,干脆坐在路边。

他身上水迹未干,头发也都还在滴水。夏明晗抹了把脸,摸出一手的水,或许是汗,又或许是黏在他身不愿离开的水。他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东西,耳边也有奇怪东西在嗡嗡作响。夏明晗垂下头,毛巾盖过头顶,阳光照在脚背上那些许温暖怎么都无法抵消身上的水寒。

他看到一双踩着拖鞋的脚,一定是阿觉,他是住在水里的鬼魂,他感觉到他就又回来了,又回到他身边,又要喊他一起走。

他们又都来了。不是都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堂而皇之的站在太阳下面?

“……我不想走……阿觉……我不想走……”

夏明晗往后挪,那脚步却紧跟着,还俯身对他伸出手,邀请般地唤他,“夏明晗。”

只是伸出手的男人接下来并没有对他发出同赴黄泉的邀请,而是责骂般的质问他,“你是不是收了曾晓武的支票?”

男人扯开他毛巾,握住他胳膊,不由分说就把他往酒店里领。

晴天明日下,哪里有什么阿觉,分明是脚踩拖鞋,穿着睡衣的曾晓文。他气势汹汹到前台开房,夏明晗被他手劲弄疼,到了电梯里就去掰他手,嘴里念念有词,“我可不想天打雷劈,死了还没人收尸………”

“闭嘴。”

夏明晗哪里这么容易闭嘴,他捂着自己双眼与曾晓文拉开距离,声称,“我已经收了老板你哥的支票,还发了毒誓,你要再过来我就死无全尸了!”

曾晓文瞪着他没出声,夏明晗还在那里说着,配上他狼狈模样真像是神志不清的流浪汉,看着来气,又觉得好笑。

电梯门一开,曾晓文拽着他打开房门把他推进房,反手关上门。没等夏明晗再开口,他搂住他腰,欺身吻上了他唇,将一切呼之欲出的胡言乱语全都封锁。

夏明晗的反应却没了从前的顺从,他向后缩,有意识地躲开。曾晓文给门上了锁,无言看夏明晗。

“老板,我才下飞机,还晕乎呢,服务肯定不到位……”夏明晗看曾晓文走近过来,话锋一转又说,“我收了支票!发了毒誓,我说真的,老板,你别……”

曾晓文见他已退到墙角,横在他面前封住了他去路,微愠脸庞上勉强勾出丝冷笑,“你说啊,继续说啊。”

夏明晗琢磨着现在就算他能说出朵花来都逃不过被曾晓文一顿教训,他也不说话了,眼角中流露出些微郁闷,静默垂下头,盯着自己光溜溜脚背看。

“你不是最能说最会讲吗?发什么毒誓了,和我哥说什么了,你倒是都说给我听听?”曾晓文捏着他下巴迫使他面对他,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夏明晗便看向别处,老实坦白道:“他给我了两百万,我收下还发誓说以后要是再找老板不光天打雷劈,还横死街头,无人收尸。”

“这就完了?”曾晓文哼笑一声,“两百万,你还挺值钱。”

“是是是,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值钱。”夏明晗挤出笑脸,应承道。

曾晓文来气地捏他脸,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张嘴就把他脸上的笑给吃了似的,“我回去才多久,你就不让我省心!”

夏明晗觉得他这逻辑说不通,但又不想和他多辩驳,只好默默认了,说自己又给他惹麻烦云云。

“支票呢?”

“没带身上。”

“回去给我,我给你寄回去。”

“那怎么行!两百万!”夏明晗赶忙用夸张表情劝阻道:“是给我的!”

曾晓文自然地往睡衣口袋里摸,夏明晗看他脸色僵住,扑哧笑了出来,“老板,你在摸支票簿啊?”

曾晓文揉他头发,说他多事又多嘴。夏明晗抱着胳膊笑,两人间气氛缓和不少,曾晓文整个人都没方才那么紧绷,坐到床边对夏明晗说,“家里佣人说漏嘴,我还在床上听到曾晓武回国了就知道没好事,穿了睡衣拿了护照钱包就出来了。”

夏明晗听着,曾晓文的声音渐渐放低,两人四目相接,曾晓文问他,“不想知道我回去干什么了?”

“孝敬老人去了。”夏明晗想都没想便顺势接了下去,曾晓文没再多解释,只出神看他,略微上挑的眼角里依稀藏有少时混迹江湖的凌厉。夏明晗被这眼神盯得喘不过气来,无端似是有匕首横在脖子上,逼着他必须说些什么。

“老板,你不会结婚去了吧?”他怯生生地小声打探,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手不自然地来回摸耳垂。

“结婚个屁!”曾晓文眼神一凛,“我根本没打算结婚。”

他挥手招夏明晗过去,约莫是对他这反应很是满意,握住他手将他拉到身边,亲了下他还沾湿气的眼皮。

“你要想知道什么,不要等有人来问你才讲。”曾晓文训话似地对夏明晗道:“如果没人问,你岂不是要憋死?”

夏明晗点头称是,曾晓文侧过脸对他微微笑了,笑里掺着无奈,夏明晗也不知他是在无奈什么,扯了扯他袖子问他,“老板,你要做吗?不做得话我想躺会儿。”

曾晓文烦了似地皱眉,夏明晗看他没要做的意思,扔了毛巾,就钻进被窝。他拉起棉被遮住嘴,看着曾晓文端坐的背影问他,“老板,你赶了多久飞机啊?”

曾晓文缓缓道:“十几个小时回国,订了来这里的票,在候机室等了五个小时,坐了两小时飞机到这里。”

夏明晗又问,“都吃了飞机餐吧?”

“废话。”

“一定很难吃吧,空姐好看吗,一定没美莎漂亮吧?”

“你要是再不闭嘴,小心我干到你说不出话。”曾晓文扭头瞪他,夏明晗还有好些个问题都不敢再问,小声嘀咕,“我想问又不让问……”

他话音刚落,曾晓文便他掀开被子扯下他身上那条四角裤。夏明晗眼神一紧,心想曾晓文出了趟国,怎么心思越发难猜,越发变化多端了。

没料想,曾晓文并未继续有什么行动,只是朝浴室的方向努努下巴,“去,洗个热水澡去,这裤子还湿着就睡下,你也不怕感冒。”

夏明晗腻在床上不肯动,曾晓文几乎将他踹下床,他才不情不愿往浴室走。

曾晓文伸长脖子看他,催他别磨蹭,看到他隐进门里,听到水声传出他又跟着走过去。他毫无预兆推开门,把坐在马桶盖上玩指甲的夏明晗捉个正着。水声几乎盖过开门声,夏明晗蓦地看到曾晓文站在眼前,立马扯开笑,说,“我正要进去洗呢,马上,等水热些。”

曾晓文推他脑袋,开始脱身上睡衣,夏明晗嗅嗅鼻子,笑着问他,“老板你等飞机的时候也不买身衣服换,好臭。”

曾晓文不拿正眼瞧他,答道:“没空买。”

他把睡衣裤扔到地上进了淋浴房,对夏明晗招手,夏明晗婉拒道:“再等会儿吧,水应该还不够热。”

曾晓文凝眉,眼里都要喷出火,问他,“你怕什么?”

夏明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字未言。曾晓文对他伸出手,“过来。”

他寸镂未著站在水下,奇妙的是没有任何猥亵的意味,倒带出些暧昧不明的情色感。夏明晗打量他均称身材,这种赤裸面貌早就见过不知多少次,这回这么定神看,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摸着鼻尖低下头,浴室里的镜面上渐渐蒙上白色水汽,脚踩着的瓷砖地也有了湿滑的迹象,夏明晗小心翼翼站起来,接着方才的话题重又问曾晓文,“老板那你都忙什么啊?”

曾晓文拉他进去,他手指沾到水下意识地颤了颤,曾晓文笑他,“你想躲什么?”

夏明晗打个哆嗦,“看到老板好身材,紧张。”

曾晓文的胸口贴着他背,手里揉着他头发要给他洗头,夏明晗被这高级待遇给吓到,喊道:“老板,你到底回去作了什么改造?”

曾晓文斥他话多,手上挤了点洗发露搓出了泡沫往夏明晗头发上弄,他指上太用力,夏明晗头皮被他抓得一阵一阵疼,他喊,“这样抓要变秃头啊。”

曾晓文依旧用那力度给他抓头皮,飞出许多细腻的白色泡沫,落在夏明晗后后背那两块明显的肩胛骨上,乍一眼看上去,类似羽翼之类的东西。

“你们今天拍什么戏弄得那么狼狈?”

“没什么,落水的戏而已。”夏明晗这时说得轻描淡写,曾晓文哼笑道:“这时候不阿觉阿觉的喊了,不觉得大白天见鬼了?”

“托老板的福,你浑身霸气,平常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

趁夏明晗冲洗满头的泡沫时,曾晓文沾了些沐浴露在手上,手指顺着他腰际滑向股间,却不探入,只在穴口和腿间打着转。夏明晗也没在意被他这么撩拨,任他将他全身上下都摸遍,隐约感觉到他两腿间的东西正蠢蠢欲动。

夏明晗眼里进到水,想要出去拿毛巾。曾晓文拉住他手,把他转向自己亲上他眼皮,将那些调皮的水珠一一吮走。夏明晗觉得痒,笑得肩膀发颤,曾晓文拍他屁股,“转过去。”

夏明晗乖顺地转身,手自然撑住淋浴间的玻璃门,他拿手背抹眼睛,回头勉强看到曾晓文扶住他腰的动作,下一秒身体便被贯穿,情不自禁低唤了声。

曾晓文一手抓住他臀,一手按在他肩膀,身下抽插进出着。夏明晗身后许久没被开拓,咬牙忍了两下,还是没忍住痛恳求曾晓文慢些。曾晓文竟真退了出来,在性器上抹了些沐浴露没等夏明晗有喘口气的机会便又再次插入。他双大手在夏明晗背上来回地抚,温热的水流向两人的□□处,抹在穴口周围的沐浴露因为摩擦的动作而生出泡沫,甬道里变得越发湿润,进出也愈发顺畅。曾晓文俯低到夏明晗耳边问他,“还疼?”

夏明晗有些站不住,手指屈起,指甲刮到玻璃,吸了两口气才道:“脚酸。”

曾晓文关了花洒,抱着夏明晗腰就着相连的姿势走到外面。

夏明晗脚底打滑,重心不稳向前踉跄,身后猛地紧缩,把曾晓文也给牵连了。他被他用力夹住,痛觉咻地攀上,快感顿时消减不少,还差点跌跤,狼狈地抓住洗漱台的边缘才没两个人一起摔倒。

“用这么大力,想夹断我?”曾晓文挑起半边眉毛,抓着夏明晗肩头把他压到洗漱台上,整根拔出在他穴口磨蹭两下再次全部没入。

夏明晗垂着头,一手撑着镜子,他上身贴在台面边缘,冰凉坚硬的大理石膈得他肋骨疼。曾晓文也没停下动作的意思,手指横进他嘴里一通乱搅,搅得他低吟声无处可逃,全都溜出了喉咙,满浴室跑。

夏明晗将头倚在水龙头上,微微侧着身去看身后卖力活动的曾晓文。他那沾满自己津液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毫无规则地画着,时而抚上他颈,在那极为敏感的,与耳垂相接的地方轻轻划动。这样的撩动多少减轻了些身体被介入的疼痛,有时甚至还有酥麻的兴奋感从那儿传遍全身,连声音都不由自主打起颤。

曾晓文也是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手指不怀好意地去触他半软的性器,咬着他耳垂问,“想不想我摸你?”

夏明晗哼哼两声,曾晓文用舌尖轻点他耳廓,暖暖的气息随之飘入,“你看………”

他让他看,将镜面上的水汽抹去,抓起他头发让他看,还将他前端包在手心里来回揉搓。夏明晗白皙脸孔上涌起淡淡的红,右边眼角不知怎地也显出道红红的印记,直直划入鬓间。

这条古怪的红线绽在他眉眼间,生出不少妖异。再仔细看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平白冒出来的印记,不知是什么时候擦伤的伤痕,细细的一小道。

夏明晗懒懒地扫一眼镜子,随即垂下眼,曾晓文埋在他身体里的坚挺又往深处捅了捅。他在他肩上落下个轻柔的吻,对他说,“阿觉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现在在干你的人是我,曾晓文。”

夏明晗几乎软在洗漱台上,任他玩弄身前身后,只觉得他这宣言幼稚地可笑。想着想着,不由笑了出来,他右手抓住台面上的毛巾,似乎手掌里的柔软便能化解身上被坚硬大理石边缘撞击的疼。

曾晓文干到后来又将他翻转过来,提起他条腿便面对面插入,夏明晗头向后晃,一不留神撞到了墙,之后做爱的全过程他都晕乎乎的。

就记得曾晓文利用尽了这浴室里每一寸,把他靠在浴缸边,压在马桶上干,像是大半个月没找人发泄过一样,操起人来全身都发狠劲。射在他身体里的□□也是量多大惊人,都能当润滑剂来用。

夏明晗被他干到后来已经麻木,曾晓文用手帮他解决了次,那感觉说不上是快感还是自然反应,倒像是完成任务。

曾晓文帮他清理身体时夏明晗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下巴抵在水面上,嘴唇微微张开,犹如探出水面呼吸的鱼。他身上还带沐浴露的清香,头歪向一边,脖子显出漂亮流畅的线条,方才造下的吻痕在他偏白肤色的陪衬下,显得艳丽。曾晓文拿下巴上冒出来的胡渣去蹭他,夏明晗唔了声依旧闭着眼。曾晓文故意冲着他耳边哼,“还真是享福的命啊……”

夏明晗的手指动了动,与曾晓文贴得更紧了,嘴里念叨冷。

曾晓文拍他脸,“没睡着就自己出来。”夏明晗装死似地不动弹,曾晓文提他胳膊,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爬出浴缸。

曾晓文让他站直了他便乖乖站着,他拿毛巾帮他擦身,擦完就给他套浴衣。曾晓文给他绑好腰带,他揉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便往外走。等到曾晓文出来时,他已蜷在大床一角裹紧被子化身成了白胖的蚕蛹。曾晓文走过去叫他,夏明晗嫌他吵,皱着眉嘟囔,“到底让不让人睡觉?”

“头发还没干,睡什么睡,头疼别找我!”曾晓文提起枕头拍他脸,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拉到沙发边坐下,从浴室里拿出酒店配备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发间的水正一点一点被吹干,夏明晗的睡意也一步一步远离。曾晓文用吹风机的技术不过关,专对着一处开了最强风力吹,烫得夏明晗把吹风机从他手里一把夺过,说是自己来。

头发吹得半干,他还把曾晓文拉过来对他笑着说,“老板,你头发也还湿,我帮你吹吹。”

曾晓文才坐下他就开始问东问西,吹风机噪音太响,他提高了嗓门试图盖过那声音。

“老板,你爸爸妈妈身体还好吧?”

“老板,你大哥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不是不是他生啊,我是说你大嫂什么时候给你们家添孙子啊?”

“老板你怎么不说话?听不到我说话吗?”

曾晓文不耐烦地撇开他手,拔了吹风机插头反问他,“你怎么不曾晓武?你有收他支票的空没问他这几个问题的空?”

夏明晗吐吐舌头,他看曾晓文走到床边似乎是要睡下,便说,“老板我先回去了,误了工期不太好。”

曾晓文对他摆摆手,夏明晗到了门边又回头看他,“老板,你在这里不会走了吧?”

“暂时没走的打算,晚上你过来。”

夏明晗笑着答应,还说晚上要和他出去吃夜宵,听说这里海鲜大排档价廉物美。

他开门才走出去就看到走廊尽头一道身影远远朝他跑来,夏明晗定睛看,那打扮身材像是summer,夏明晗揉揉眼睛,看到那像是summer的人挥着手朝他笔直冲过来。

夏明晗轻轻关上门,那人也终于站定到他面前。确实是summer,她大口喘着气,满脸慌张地揪住他胳膊就是一阵摇晃。夏明晗指指房门,对她比出个压低声音的手势,“小声点,老板才睡下。”

“老板???曾晓文???”summer尽量压低声音,却还是盖不住言语里的惊奇,她听是曾晓文来了,用力拧夏明晗胳膊,“你好歹和我说一声你被老板找去啊!全剧组的人都在找你!还以为你失踪,我把这酒店上上下下跑了三遍!!”

夏明晗任她又是掐又是拧地泄愤,说,“对不起,对不起,老板突然就来了我也没办法。”

summer拉着他进电梯,问他眼睛边上是怎么回事,夏明晗摸了摸那条小划痕,说是刚才不小心弄到。

他问summer他们现在是要去哪里。summer瞅着他脖子,叹了口气别过脸。夏明晗摸上自己脖子,也没摸到什么奇怪东西,便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瞅。

原来是处吻痕,所在的位置有些尴尬,发梢触不到,衣领又盖不过,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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