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宋厌恶又委屈地瞟了她一眼,“我最近在发胃病。”说完,撑著马桶站起来,拿起杯子漱了漱口,带著一股子怨念,走了出去。夸张地把那盘东西彻底倒进了垃圾桶,打开家里所有的窗户,通风透气。丝毫不顾方怡芳想要杀人泄愤的眼神。
文靖真的很忙,这些天连呆在家里的时间都很少,顾宋就像一个独守空房的小媳妇,免不了哀声叹气的抱怨连连。当然他不会冲文靖抱怨,怎麽也不忍心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只有牺牲方怡芳同志了。
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变态的要好起来,简直到了可以盘著腿坐在床上相互梳头发的地步,方怡芳更是大方地把顾宋定义在了闺蜜的位置上。经常天南海北地聊著,就发现一天都过去了,方怡芳总说跟顾宋在一起超减肥,经常忘了吃饭也完全不觉得饿。也难怪他胃不好了。听顾宋提过,以前文靖没时间陪他吃饭的话,都会打电话来提醒他要吃饭的,只是他最近总是那麽忙,连个电话都没了。晚上回来的时候,顾宋已经睡了,即使难得没睡,也是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怎麽看他都快由偶像作家,变成欲求不满的空虚怨妇了。
终於在方怡芳的几经撺掇之下,顾宋扭扭捏捏地去了医院。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不仅霸占了他的亲亲老公,还夺走了他的第一个孩子,越想越讨厌。当文靖负责的实习生小秋看见顾宋走进来时,还以为是因为文靖好几天没回家了,来兴师问罪的。屁颠颠地就去值班室报告文靖去了。
顾宋嘟著嘴站在窗前,任由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洒在身上,热度正好给这个打著冷气的房间里,冻出鸡皮疙瘩的手臂带来一些温度。
“宋宋,你怎麽不说一声就跑来了?!”其实真正跑来的是文靖,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想你了。”顾宋也不矫情,诚恳的让人不忍心说什麽。
文靖脱掉白大褂,挂到衣架上,“我也想你啊。最近比较忙,都没时间陪你。有没有乖乖吃饭?那个编辑社的小姑娘有陪你玩麽?”
顾宋才不管那麽多,搂住他纤长的脖子,深深地印下一吻。这个吻深渊悠长,似乎没有尽头。感到他快要松口的时候,坏坏地吸住他的嘴唇,手不安分地摸进他的裤子。文靖刚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身体自然地给出了反应,在他不知死活的挑逗下,芬身肿胀的越发难受。也不再顾忌什麽,说到脱衣服,顾宋是远远不及文靖的,很快就被占了主动权。连个人翅摞著站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忘我地相吻著到了墙角。
文靖将顾宋转了个身,蹲在来,舌头灵巧地在温润的小学里游走,惹得顾宋一阵阵得酥麻。退出舌头,不慌不忙地伸进一只手指,时不时地弯曲起来翻搅著,透明的肠液就很不矜持地流了一手的。看样子也无需再多做准备工作,文靖迫不及待地把挺立的昂扬,深深地差了进去。
“呃……”炙热的烧灼感侵袭著顾宋的神经,魅惑的伸银不断地流泻出来。被他刺激著,文靖更加卖力地抽宋起来,学道紧致微凉,加上顾宋的配合简直就是一大享受。撑著他的胯骨更加激烈地运动著,不忘把一只手伸到前面去,帮他解决燃眉之急。
顾宋被前後夹击,欲望的热火,烧的他肝肠寸断,节节退败,连连求饶。纤细的手指几乎抠进墙里,指甲缝里全是石灰。这种既是煎熬又是享乐的事情,足足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最後一次泄干净,文靖终於意犹未尽地离开他的身体。
感到小学突然空了,顾宋一阵腿软,手上也没了力气。任由精力充沛的文靖抱著自己,回到宽大的办公椅上,幸好这里是11,及时窗帘没拉也没人看得到。阳光温和地照在情欲过後,斑痕累累的摞体上,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文靖简单地用湿纸巾帮顾宋大概清理了一下表面的残液,“乖,待会儿我让小秋送你回家,好好洗洗。我晚上争取早点回来,晚饭记得吃!”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才满意地帮他穿好衣服,自己也整理好衣服,出去吩咐小秋了。
没有文靖,也没有方怡芳,顾宋的日子过的何其单调。自从上次办公室幽会之後,顾宋就恋上了那种感觉,又去了两次,终於在最後一次受了凉,感冒了。不放心他生了病还一个人在家,文靖强烈要求他睡醒以後到医院来。
顾宋就一脚深一脚浅地躺进了小秋的车里,到了医院又深一脚浅一脚地晃进了他的办公室。那里居然多了一张沙发。顾宋也不想多问什麽,关上门,歪歪倒倒地拖著鼻子躺了进去。身上冷的厉害,想关空调又没劲爬起来,大概是受凉了,肚子有点疼。顾宋悲剧地想著自己恐怕连走到厕所的劲都没有了,千万不要拉肚子啊。
还真是怕什麽来什麽,肚子里尖锐的疼痛,刺激著他不由地蜷起了身子。感觉有什麽要冲出体外,不要啊,拉在裤子上好丢脸!顾宋浑浑噩噩地想著,全然没有感觉到一股血流从下题涌了出来。
文靖中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都快疯了,抱著顾宋就直奔楼下的产科,这样的场景是何其熟悉,那一小滩血水,深深地刺伤了文靖的心。当初是那麽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好他,怎麽又弄成这样。文靖又一次被迫坐在手术室的外面,一年多之前自己就坐在这里,祈祷著顾宋和宝宝没事。而现在,自己又只能坐在这里,宝宝为什麽每次都在这种不预知的情况下来到。
看著顾宋醒来的时候,文靖终於稍稍安了点心。“宋宋。”文靖努力冲他笑了笑。
看他这麽一笑,顾宋的心都凉了,憋了半天才小声地说道:“我真的弄到裤子上了?”脸都憋红了,“有多少人看到啊?”看文靖不搭话,顿时由羞涩变成羞愤,“都是你,非要我来医院!我再也不要来医院了!没脸见人啊!”说完嘟著嘴用被子蒙住了头。
文靖轻手轻脚地把他的被子拉下去,认认真真地看著他,“宋宋,你怀孕了。”顾宋一下子就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直到文靖紧张地拍了拍他的脸。“宋宋。”顾宋才重新吸了一大口气,想起自己之前又是发烧又是肚子疼的,现在还躺在病房里,“宝宝呢?宝宝没事吧?”
文靖坐回椅子上,酝酿著怎麽开口,想想自己对这一作家还咬文嚼字的,不是班门弄斧嘛。“孕期发烧可大可小,尤其是在前三个月胎息不稳的时候。现在宝宝太小,还不知道会对他造成什麽影响。宝宝才一个多星期,至少得一个月才能验染色体。”看了看顾宋的表情,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宋宋,如果宝宝真的不健康,我们把他打掉好不好?”
他轻轻的声音,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凿进顾宋的心里。手指附上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著他们的宝宝,那是一个小生命,却很可能是个不健全的孩子,很可能一辈子都要遭人歧视,很可能一生都是别人的负担。那都是因为自己的错。
看著顾宋沈默,文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尤其是对於顾宋而言。“宋宋,宝宝我们一定会有的。如果孩子不好,会一辈子受苦的。我们会老会死,不能一直照顾他,我们要对他负责任的。宋宋。”
“宝宝会没事的。我有感觉。”顾宋执著地看著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避让。然後默默地闭上眼睛,乖乖地盖好被子。摆出一副不要再继续谈话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