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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女dang道 当前章节:149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2:41

圭贤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我们昨天下午去看守所之后,来了一个男人说他愿意出庭作证,当辩方证人。那个男人叫胡亮。”

基范翻阅着文件,听到这个名字抬起头来:“胡亮?是那52名目击者之一的胡亮?银行保安?”

“没错。”圭贤心情很好的晃了晃脑袋。

“他为什么突然愿意当我们的证人了?”基范实在搞不懂,明明之前去拜托他还被拒绝了啊。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圭贤笑着说:“当然还要感谢那些记者,将昨天的庭审播出来。胡亮就是看了相关报道,听到你骂刘玉华那番话,才决定出庭作证的。其实作为保安人员,他对那些匪徒并没有多少同情,因为对他来说只要是威胁到银行的不法份子都是罪犯。但鉴于其他人都不愿意,他也就随大流了。

还好你的话让他顿悟,觉得自己有义务站出来,所以啰。”

基范当即笑起来:“这样真是太好了!有他作证对我们无疑是如虎添翼啊!咳咳咳……”

上一刻还很激动的基范突然咳嗽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感冒了。

“哥,你怎么啦?”圭贤问道。

“咳咳……没事,激动过头,呵呵……咳咳咳咳……”基范勉强笑笑,撑着办公桌站起来:“那我就先回自己OFFICE啦,继续加油……咳咳……”

经过始源的办公室时,基范下意识朝里面望了望,竟发现侧对着他的电脑开着,桌面正是自己的照片。

基范立刻冲了进去,大叫一声:“始源!”

可是找遍整个办公室也没有见到人。基范疯了般往外跑,在走廊上大喊着始源的名字。

小艾赶紧跑过来阻止他:“基范你在喊什么啊?始源不是还在看守所吗?”

“不是的!他……他电脑开着……咳咳咳……始源肯定回来了,他回来了!咳咳咳……”基范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虽然在不停咳嗽却无法阻止他继续找人的动作。

听到响声的其他人都跑过来,希澈扶着基范皱眉问:“怎么回事?!”

“哥……你有没有看到始源?他是不是去厕所了?”基范边咳嗽边望着希澈焦急询问。

希澈探手抚上他的额头,发现他竟然在发烧,立即怒道:“你脑子烧坏了啊!哪儿有崔始源?”

“不是的,哥,哥,始源的电脑开着啊……你看看,他真的回来了!”基范想要拉着希澈进入始源办公室,却被希澈捧着头固定在原地。

看着他脸上流下很多汗水,表情又急躁又担心,不由得放软声音:“范范,始源还在看守所,你昨天才看过他不是吗?”

基范使劲儿摇头:“不……不是……明明……”

小艾在旁边弱弱的说:“对不起啊,是我刚才找资料,用了始源的电脑然后忘记关……”

基范瞬间安静下来,茫然无措地撇撇嘴,样子份外委屈。

希澈瞪了小艾一眼,搂着基范走进他的办公室:“范范你别乱想,始源很快就能回来了。你在发烧,我送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没必要……”基范吸吸鼻子,慢慢镇定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时间休息。”

“范范……”希澈快要心疼死了,这个傻子,就是不懂得为自己着想。可是他现在的状况,能劝他休息才怪。

这时,韩庚捧着水杯和药瓶走进来:“希澈,我拿了感冒药。”

希澈赶紧接过,把水和药塞进基范手里:“来,把药吃了。”

“我没事啊……”基范摇头。

“随便你吃不吃。”希澈将杯子和药放到桌上,挑眉道:“反正你要是在法庭上病倒了,吃亏的也不是我。”

基范眉峰紧蹙,最后还是不情愿的捧起药喝下去。

希澈满意地点头,抚摸着基范的头发说:“范范你别死撑,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知道吗?”

“嗯。”基范乖巧地答应着。

“我听说你们有了新证人是吧?那不就好了?我相信范范你可以打赢这场官司的。”韩庚展开温柔的笑容说道。

基范也有些高兴,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稳定心神后说:“我一定会赢的!”

“对嘛,这才是我金希澈的弟弟。好好干!”希澈捏捏他的脸颊,然后又说:“等到这场官司结束,我们全家去旅行好不好?爹地妈咪,加上我们三兄弟,以及狗特、庚和始源,一起去家族旅行吧。”

“好啊好啊。”基范连忙答应,渐渐绽开笑容。

始源,只有这次,我绝对不会输!

Part 32 明争暗斗的二审

10月23日,周六,09:50

辩方律师休息室内,基范和圭贤正在讨论案情,Kimi叩门走了进来。

圭贤挑眉笑说:“怎么?来刺探军情的吗?”

Kimi冲他们笑笑,很有风度的说道:“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最后交涉,辩方真的不考虑我们控方的意见,自动认罪么?不然认误杀也还OK吧?”

“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基范摊了摊双手,耸肩说。

深邃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基范,良久,Kimi才点头道:“看来你很有信心哦。”

基范露出笃定的表情说:“那是当然,赢的一定是我。说到这个,输掉对你比较有好处吧?你这么想赢的样子,就不怕易峰甩了你?”

他这样一问,让Kimi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似乎易峰真的有闹别扭诶。

基范看他那模样,很不给面子的笑起来:“所以啊,我可是在帮你哦!”

“哼,那还真是多谢了。”Kimi恢复常态,转身走出休息室:“一会儿法庭见。”

“十分期待。”基范对他的背影挥挥手,然后对圭贤说:“走吧!”

拿起需要用到的资料,圭贤爽朗的说:“这个案子结束后,我要申请放大假啊放大假~~”

当然,前提是必须要赢才行。

十点整,正式开始庭审。

这次轮到基范盘问辩方证人的时间,他请出了那位银行保安。

来到证人席,基范发现今天到场听审的人好像又多了一些。无奈的眨眨眼,看向了证人胡亮。

“胡先生,我想请问你的职业是什么?”

“华夏银行保安。”

“200*年10月11日中午12点15分,你在不在华夏银行?”

“在。那天刚好我是白班,所以当三名匪徒抢银行时,我在那里。”胡亮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那么,我的当事人崔始源与受害人李培发生枪战,你有没有看到?”

“有。”

“当时是什么样的状况?请你说具体一点。”

“我记得,那时候本来谈判专家跟他们三个说得好好的,突然间林虾对着墙壁开了一枪,接着外面的警察就说要倒数十下。那个谈判专家将林虾的枪踢到了被告身边,林虾想要去捡回来,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林虾突然说是被告叫来了警察,然后我就看到被告在地上滚了一圈,拿起了林虾的枪。李培听到后很愤怒,他说要让被告陪葬。之后,李培举着枪在银行里追着被告到处跑,样子很凶狠。等到警察进入银行,我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跑了出去。”

他说完后,基范握起拳头,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他问道:“在李培追逐着我当事人的这段期间,双方有没有开枪?”

“有。”胡亮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作为保安他对枪支并不陌生,甚至可以那么近距离看到大火力冲锋枪对决令他有点兴奋,所以在别人都惊吓躲避时他倒是伸长脖子看得很清楚。“李培一路追着被告不放,还拿冲锋枪对着他胡乱扫射,到现在银行的地板上还有很多子弹孔。被告开头只是躲避,可能是不太会用枪的缘故,而且我看见李培的子弹好几次都差一点打中被告,幸好他跑得快。

不过后面应该是被追得太紧了,李培又根本不管是不是有警察进来,他真的是想要杀死被告。所以被告才打算还击,以致于到最后被告开枪打死了李培。”

基范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知道自己向着胜利迈进了一大步:“那我的当事人在对李培开枪时,警察是不是已经强行突围进入了银行?”

“是的。”

“也就是说,即使李培看到警察已经进入,他还是一意孤行想要杀了我当事人让他陪葬,对不对?”

“对。”

“YES!”基范小声呐喊道,内心激动不已。他很快镇定了情绪,面对着全场说:“根据证人的证供,我们不难知道受害人李培,他是真的对我当事人起了杀心。那个时候,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他很清楚明白自己无路可走了,所以才会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也许,在开始的时候,李培并没有想要伤害人质,但当他走入死胡同时,他管不了那么多,否则也不会为了追杀我的当事人而疯狂扫射。幸好没有人受伤。

大家试想一下,李培誓要杀了我的当事人陪葬,他甚至不顾冲入的警察也要杀掉我的当事人,可以说,那时候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试问,被人这样追杀也不还手,这可能吗?!相信不管是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也会奋力寻找活路吧!还好我当事人手里有枪,不然他很可能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所以,面对受害人的疯狂迫害,我的当事人逼于无奈将他击毙,根本就是正当防卫!

至此,希望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能够一致裁定我的当事人崔始源,谋杀罪名不成立!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

抑制住不停颤抖的身体,基范走回座位坐下。跟圭贤击掌之后,基范低下头,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回头看向始源,见始源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终于舒心的笑了。

Kimi依然神色自若的走出来,似乎并没有受任何影响。

“胡先生,你说我的当事人李培对着被告狂轰滥炸,当时,你离他们有多远?”

“大概有30多米吧。”

“中间有没有什么障碍物阻挡你?你确实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人吗?”

“这……中间有大理石柱子还有沙发和一些盆栽挡到,是有那么点不清楚,可是李培动作那么大,我总不可能是眼花吧?”胡亮有些尴尬。

“说不定你就是眼花呢?当时场面那么混乱,你如何知道被告只开过一枪?在那种枪林弹雨的时刻,周围环境又很嘈杂,你可以确定只有我当事人李培在疯狂开枪吗?”

胡亮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的确没有看到被告开枪啊。”

Kimi轻笑道:“是你没看到,还是他真的只开了最后一枪?”

“我……”胡亮说不出来,经过Kimi这么一问,他脑子里的印象变得很模糊,无法肯定当时始源是不是有还击。

没有多逼迫他,Kimi扬声道:“正如同我所说,被告崔始源那时候自信心过于膨胀,想要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英雄来崇拜。这种场面,如果他能够协助警方将匪徒头目,也就是我的当事人李培擒获,该有多么大的功劳。所以他拿起枪想要把我当事人击毙,而我的当事人面对如此危难,当然会反击!事实上,真正受到威胁、采取正当防卫的人,应该是我的当事人李培才对!”

“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控方律师将没有证据的猜测当成结论!而且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扭曲证人的供词!”基范这次没有被Kimi的奇思妙想唬住,当机立断的站了起来。

“法官阁下,我只是根据证人所作证供提出最合理的推断而已。”Kimi无所谓的耸肩。

基范没有丝毫退让,睁大双眼愤然道:“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既然控方律师说我的当事人想要击毙受害人,那么就请你拿出证据!”

Kimi又说:“可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只开过最后致命的那一枪吧?”

基范忽然笑了笑,他瞥了Kimi一眼,将手撑在资料台上:“控方律师,似乎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啊。提出证据来将被告定罪,那是你们控方的责任吧!如果你不能证明我当事人对受害人李培曾经进行过射杀,那么鉴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我再次恳请法官大人与陪审团判定我的当事人,谋杀罪名不成立!”

将军。基范很漂亮的驳回了Kimi的言论,并且还挑出了他的技术性错误,真是高招!

法官开口说道:“由于控方律师犯了举证失职的错误,陪审团可以不用将他刚才所作盘问记录在案。”

“是的法官阁下。”陪审团一致点头,将之前的记录丢掉。

圭贤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想不到Kimi竟然会犯这种错误,太好笑了!哥,这是个好的开始,奋起直追吧!”

“那是当然的。”基范觉得自己越来越充满力量,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会赢,一定会赢的!

旁边的控方律师席,助手有些抱怨的问Kimi:“你怎么会犯这种错啊!”

Kimi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哎呀我当辩方律师习惯了嘛,一时间没想起来现在是控方来着。不过你放心吧,没那么容易输掉的。”

听审席上,俊秀不满的说:“这个Kimi啊,老是犯低级错误!果然是上庭太少,懒散惯了!”

“他本来就是那种性格嘛,哈哈!”昌珉笑着说,“现在Kimi还是掌握着大势啦。”

易峰则是有些伤脑筋的挠挠头,暗自叹气。Kimi啊,总是在小事上迷糊,真是的。

“法官阁下,我想请出控方的第三位证人——林虾出来作证。”

“准。”

基范看着被带入证人席的林虾,知道重头戏开场了。

Kimi根据一贯的盘问节奏,首先问道:“林先生,请你说说跟我的当事人李培是什么关系?”

林虾显得很平静,看来Kimi确实教过他应该怎么作证。“我和老大、驹哥都是南村的村民,几家人住得很近。而且我们村里的人很团结互助,所以大家关系都很好。”

“你为什么会跟着李培去抢劫银行?”

“自从四年前村子被一群毒贩当作据点后,我们村就被毁了。而且我爸和老大的老婆孩子都死在毒贩手中。我没读过什么书,家里又穷,也没有手艺。我以前在一家夜总会当泊车小弟,看尽别人脸色,经常被那些所谓的老板呼来喝去,到头来得到的小费却少得可怜。

有一天晚上我回家,路过村尾的一间破房子,无意中听到老大和驹哥在里面说话。老大说他曾经打伤了两个毒贩想要替妻儿报仇,结果从他们那儿捡回来几把冲锋枪。因为本来就是黑市枪械,所以就算用来做非法勾当也不会有人查到。那时候老大的妈已经是脑癌晚期了,他需要很多很多钱做手术,于是问驹哥愿不愿意跟他大干一番。

我本来就很佩服他们两个,而且早觉得当泊车小弟没前途,所以冲进去加入了他们。后来我们三个私底下邀约着练习枪法,先是用石头代替子弹,然后找村里的小孩借来玩具枪练,直到能准确使用冲锋枪才正式出来抢银行。

其实我们只是求财而已,并不想伤人。老大和我都是失去过亲人的,我们知道最亲的人离去会有多么痛苦。本来老大已经快要凑足手术费,他说只要最后这次得手我们就有大笔钱逍遥快活。我们差一点就成功了,只差一点……都怪崔始源,全都怪他!”

林虾死盯着被告席里的始源,双眼快要喷出火来。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崔始源!

Part 33 毫不相让的对抗

Kimi扯了扯林虾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太激动。继而问道:“当你知道,是被告叫来警察后,你有什么反应?”

“很吃惊啊,我一直都在想按照我们三个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招来警察的。”

“在你知道这个真相时,你是要捡回你的枪,对吧?是想要用来对付被告么?”

林虾低了一下头,然后快速说:“怎么可能!我是很气他没错,可当时警察已经要冲进来,我只是本能的想拿枪保护自己而已。”

“那么你认为我的当事人李培说要被告陪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Kimi歪着头问。

“老大那时很生气也很慌张,他向来很保护我和驹哥,所以让我们陷入那种困境肯定很自责。以我对老大的了解,他会说让崔始源陪葬,应该是想要教训他。”

基范和圭贤对视一眼,这个Kimi又在搞什么花样?林虾这种说法不就是承认李培想要杀了始源吗?还是说……Kimi有什么新观点?

很快,Kimi便替他们解答了疑问:“你所说的‘教训’,是我当事人决定枪杀被告?”

“不,当然不是了。老大从来没有杀过人,他那么老实敦厚,又怎么可能杀人?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他真的很愤怒,所以想要教训崔始源很正常,不管是谁都会有那样的反应吧!是,老大确实朝崔始源开枪了,可如果他真的想要杀死崔始源,又怎么会开那么多枪都没有打中他?!以老大的枪法,他如果真想干掉崔始源,就绝对不可能让他逃脱!”

“也就是说,李培那时候并没有丧失理智到非要诛杀崔始源?他只是想要告诫崔始源别多管闲事,对不对?”

“对。”

Kimi带着他始终不变的微笑说:“相信听了这么多证人的证供,大家对于真相也有了深刻的了解。我的当事人兼本案受害人李培,他虽然是个曾经多次抢劫银行的所谓‘悍匪’,但其实只是个家破人亡、母亲重病的可怜人。他抢银行的起因是为了给他母亲筹集手术费,这是出于一片赤诚孝心;在抢劫过程中,他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市民,这是由于他只求财,并不想害命。

更何况,我当事人他心地善良,否则也不会对刘玉华女士那么好。要知道那个时候他扣押着50多名人质,一般的劫匪都会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好让人质屈服听话吧?可我的当事人并没有那么做,只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所以,面对被告,就算他真的生气了,也没想过要对他下杀手。诚如证人所言,以我当事人的身手,如果想杀掉被告怎么可能在冲锋枪的扫射中连一枪都没有打中他?这可能吗?!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能想到对方并不是真正想杀自己吧?可是,被告却开枪,击毙了我的当事人。

这是被告在‘故意’的心态下所作出的行为,只为了逞英雄,想让其他人质和警察欣赏他、赞美他、歌颂他。鉴于被告的这种心理和行为已经给我的当事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为了给已经死去的李培一个公道,我在此恳请法官阁下和各位陪审员,能够一致裁定被告崔始源,谋杀罪名成立!

法官阁下,我没有其他问题。”

Kimi义正言辞的说完,走回自己位置。

听了他的陈述,不得不说,基范很是拜服。原本这个案子很简单,李培是多起银行抢劫案的主谋,他已经犯法在先,更不要说在跟警察对峙后还用人质威胁警方要五千万港币。而始源作为人质之一,在被发现是他招来警察后,惹得李培愤而诛杀所以才为自保开枪,这分明就是正当防卫。本来很容易就能打脱的罪名,被Kimi压制得随时有可能被判谋杀。

那些目击者都偏帮李培是一个难点,但他们的作用也只能为李培博取同情和掩盖部分事实,要是处理得当,其实并不难解决。最关键的是,Kimi抓住了李培枪杀始源的那一瞬间来大做文章。

也就几秒钟的事情,却被Kimi利用得很透彻——赫宰与女警在制服任驹、林虾,所以他们没看到李培与始源究竟是不是在互相攻击;其余的人质中或许有看到的,可是没人愿意出来当辩方证人;唯一一个愿意作证的保安,却因为距离太远让可信度大打折扣。就因为Kimi将这一切都分析得异常透彻,所以他才能抓住那几秒来给始源定罪。

当时情况究竟怎么样,只有两位当事人最清楚,可是现在李培已死,始源不论说什么都是片面之词。

这种胶着的局面,真是让人感到郁闷。

“哥,把握机会盘问林虾,我总觉得他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圭贤轻声说。

基范点头,他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踱步到证人席前,基范如鹰般锐利的双眸紧盯林虾,审视着他,开始了盘问。

“林先生,对你来说,受害人李培是个亲人般的存在对吧?如果我说,你把他当成亲哥哥对待,可以吗?”

林虾带着戒备的眼神看着他,很明显充满抵触:“是又怎么样?”

“所以在你心里,很自动的就把他善良化,认为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个好人,就连他抢劫银行甚至动手杀人也是逼于无奈不需要负责任,对不对?!”这次的盘问,从一开始基范就来势汹汹。因为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绝对不能错过。

Kimi立即高声驳回:“法官阁下,我反对辩方律师的主观性臆断!”

“法官大人,我只是从证人所作证供中得出最直观的结论而已。再说证人对受害人李培的感情深浅,直接影响到他作供是否客观可信。”基范当然不会让Kimi出来破坏这次盘问。

“证人的证供是否可信,法官与陪审团会有判断。辩方律师你的意思是质疑他们的判断力了?”Kimi丝毫不让,显然不想让基范轻易得逞。

基范微微皱眉,说道:“我当然不会质疑法官与陪审团,但是毕竟我们没有亲临现场,只能从证人的说词里寻找线索。如果证人刻意隐瞒或者是歪曲事实,难道也听之任之吗?!”

“好了,双方律师不要再吵。”法官敲响定案锤,阻止他们的争执:“本席同意辩方律师所说,证人,请回答他的问题。”

Kimi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坐回去。

林虾脸色不善,看着基范的眼神更加憎恶:“老大本来就是好人,就连那些人质也是这样说的不是吗?”

基范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看来Kimi确实很详细的教了他如何应付各种盘问。“我没有问其他人,现在我问的只是你而已。对你来说,是不是受害人李培就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是又怎么样!”林虾被问急了,脱口而出。

“咳咳……”Kimi随之咳嗽起来,瞪向林虾,让他立刻懊恼地抓抓头发。

基范波澜不惊的看了看Kimi,轻笑道:“所以就算他持枪想要杀了我的当事人,在你看来也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的吧?”

“我没这么想过。”林虾硬是憋着气,说出违心的话。

“那你是承认,他紧紧咬着我当事人不放想要枪杀他,这是有罪的对不对?”

“不是不是!”

“李培企图杀害我的当事人来泄愤,已经给我当事人造成了生命威胁,所以就算他开枪反击也是正当防卫是吧?”

“我怎么知道!”林虾额头出了一层汗水,那些法律上的知识他根本不懂,基范这样绕来绕去的说话让他觉得很头疼。

“你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基范拉高声音咄咄逼人地质问:“你明知道以李培的性格他绝对是想要真的让我当事人陪葬抵命,他绝对是想要杀了我的当事人是不是?”

“不是!老大不想杀人!”

“他怎么可能不想杀了我的当事人?他明明都举枪疯狂扫射了!”

“老大又没有真杀了崔始源,他只不过是……”

“嗯咳咳咳咳咳……”眼看林虾就要不攻自破说出关键证词,却被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断。

基范回身看向Kimi,那家伙仿佛吞了蚊子般弯腰咳个不停。

被他这样一闹,林虾也清醒了很多,意识到他差点就说错话。

基范也不恼,只是继续提问:“你刚才说受害人李培并不是想要杀害我的当事人,所以他开了那么多枪才会一次都没有打中我的当事人,对吧?”

“是。”

“对于证人所说的这个问题,我只想对在座的大家说,那并不是因为李培手下留情,而是我的当事人经常玩野外游击队的游戏,才会比普通人知道怎么在混战中寻找遮挡物躲避子弹!”在基范说出的同时,圭贤呈上了始源平时玩模拟野外游击队的记录。上面列明他近年来玩那个游戏的次数与获胜次数,以及游戏教练对始源的训练和他的奔跑速度、躲障碍物的经验。这些数值客观反映了始源是能够在大火力拼杀中躲开致命攻击的。

基范真的很庆幸,如果始源当初没有接受训练玩那个游戏,说不定早已经被李培射成马蜂窝了。

“正如我所说,我的当事人能够躲过受害人李培的乱枪扫射,这都是由于他经常接受这方面的技巧培训所致,并非李培不想杀掉他!如果李培只是想要吓唬他,教训他,又怎么会不顾其他人质的安危大开杀戒呢?当时人那么多,就算他枪法再好也是业余的,他如何做到每一枪都和我的当事人擦肩而过?他真的有那么大能耐控制所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不打到我的当事人?很显然这不可能!如果不是我当事人训练有素,只怕他早已命丧黄泉。

综合所有证供,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李培是真心想要杀害我的当事人,他已经不管不顾,只要能杀了我当事人就行。而我的当事人则完全是出于正当防卫!

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

将基范的盘问与林虾的证供记录好后,法官看了看时间,出言说道:“本席现宣布,案件编号HK843652二审到此结束,三审时间定于10月28日周四下午15点。退庭。”

一直紧绷神经的基范终于松了口气。他飞速跑到始源面前,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始源,下一次,我就能接你回家了!”

始源抚摸上他的脸颊,欣慰的笑道:“嗯,我不着急。范范今天表现得很好哦,辛苦你啦。”

“不辛苦,我反而觉得很有干劲儿呢!这场官司,正是我梦寐以求的,Kimi这个对手让我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呐!”基范笑得很是开怀。

“范范……你居然说别的男人让你热血沸腾?好哇,看来我是真的很久没有让感受我的火热了对吧!”始源邪邪一笑,伸手就去捏基范的鼻子。

基范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连忙后退两步:“你乱说什么啊!”

始源嬉笑着将基范拉到跟前,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这几天有空多锻炼下身体,等我回去你可就没办法下床了哦~~”说完恶意地轻咬他的耳垂。

基范全身如同过电般抖了抖,捂脸瞪着始源,控诉他的没正经。

“行了,我先走了。”始源挥挥手,随着狱警就要走。

“始源!”基范大呼一声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想你,等着我。”

“嗯。”揉揉基范的头发,始源恋恋不舍地走了。

而在东方事务所的听审席内——

易峰揪着Kimi的耳朵哼哼:“小Kimi,你跟证人串通了是不是啊?你故意打断他作证是吧!胆子太大了!”

Kimi被揪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是满脸讨好的求饶:“我错了小白,这不是打官司的一些小手段吗?哎哎哎……你别拧了,会断的!好小白,你就原谅我吧……”

“原谅你才怪!今晚回家跪阳台唱一百遍‘错的人是我’,不然不准睡觉!”

“我唱我唱……你先放开我,这儿人很多诶……”Kimi都快泪眼汪汪了。坏小白,仗着我疼你就越来越肆无忌惮啊,回家让你知道谁才是攻!哎哟,疼死我了……

易峰这才放开手,可是还嫌不解气,又用力踹了他屁股一脚。然后恶狠狠道:“我要收回先前的话,这场官司就算你输了我也不跟你结婚!还有,明天我就回澳洲,你一个人慢慢打官司吧!哼!”

说完趁着Kimi还在揉屁股的空挡,迅速跑出了法庭。

Kimi被他弄得震惊不已,张大眼睛高喊:“小白!你敢丢下我试试!给我回来!”话音未落,已经一拐一拐地追了出去。

东方家的五人都恨不得有地缝钻进去,这俩孩子太丢人了啊!

Part 34 进入倒计时

这天早上,基范和圭贤照例占用了会议室讨论案情。

经过一审和二审之后,案件也慢慢明朗化了——Kimi提出了‘个人英雄主义’这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诱因,然后以此判定始源是为彰显自己的能力而故意杀害了李培;基范则必须想办法推翻Kimi的指控,让法官相信始源是出于自卫。

圭贤撑着下巴打了个呵欠,自从他加入这案子以来就没怎么休息好,虽然看上去他依旧懒散自在,可是很多资料还是靠他找到的。

“我说,你干嘛对这件CASE如此上心啊?还主动来要求帮忙,很诡异哦……”基范一直都想问他,不知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你也知道像我这种被称为‘天才’的人是没有受过挫折的嘛,以前在学校就对Kimi的大名如雷贯耳,想跟他切磋切磋也很正常不是。”无所谓的摆摆手,圭贤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面对他的自恋,基范很是无语:“那你可以直接去找他单挑啊。”

“哇咧,人家可是大律师诶,像我这种小小的事务律师怎么可能有机会跟他过招啊?所以只好借由这个案子勉强和Kimi对峙一下了。”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基范黑线,头一次觉得所谓‘天才’某些方面其实也很白痴。

“不说这些,我们还是来谈下案子吧。”圭贤首先收回游走的思绪,正色道:“我们一定要在三审结案,不能再拖了。现在我们最大的难关,说穿了也就一个:提出证据证明始源哥确实只开过一枪,而他也从不曾威胁到李培,完全是出于正当防卫,那么Kimi所提的‘英雄主义’就能不攻自破。但是我们的证人中,却没人能百分之百肯定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

“虽然我们无法证明,可是Kimi也没证据啊,不然上次也不会犯技术性错误了。”基范指出这一点。

圭贤摇头说:“除了不愿意出庭作证的目击者中或许有人看到了经过,其实还有一个人,被我们忽略了。你看看这个。”拿出一份从警局调来的口供,将其中一页指给基范看。“这是赫宰哥的同事,那位叫黎玉芬女警的口供。当警察突围时,她迅速制服了站得最近的任驹,而赫宰哥则是扑倒了林虾。但是因为女性体力不如男性的缘故,黎玉芬并没有将任驹制服多久,就被他推倒。然后任驹朝着李培和始源哥火拼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到黎玉芬追上他再次将他制服时,她听到一声枪响,抬头看去,李培已经被击毙。虽然任驹靠近李培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几秒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有看到什么,但万一Kimi利用了这几秒的话,始源哥就麻烦了。”

基范仔细看着手里的资料,黎玉芬在口供里说那个瞬间真的很短暂,连她追过去时也什么都没看到,所以估计任驹也不会看见什么。正因为只是个小插曲,所以之前基范才会忽略了。可是正如圭贤所说,要是Kimi真的利用了这一点,将会异常麻烦。

“现在还没有作证的只剩下三个人——任驹、我二哥和始源。二哥和我始终在银行外,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也就没有被传召的必要。那么,任驹这最后一个控方证人就变得很关键了。我相信,Kimi绝对会好好运用他。至于始源,他的口供对法庭没有直接参考价值,毕竟李培已死,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认为狡辩。其实我想过替始源找人格证人,这样对他的证词会有很大帮助,可想想控方是Kimi,哎……这种小把戏完全没有作用嘛。”

圭贤对他的分析完全赞同:“所以任驹就成了三审乃至整个案件最重要的证人。不用说,他一定是帮着控方啦。但是,我认为Kimi不是一个会让证人作假证的人诶。始源哥明明就没做过,他不会要求证人说假话吧?”

“或许Kimi不会让任驹说出莫须有的事情,但不表示任驹自己不乱说啊。他和李培关系那么好,还不把始源当成眼中钉啊!等到我盘问他时,如果他说有看到始源拿枪反攻李培,Kimi也不可能出来反对嘛。”基范越想越觉得担忧,万一真是这样,他不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任驹要是真的作假证,我们也就只能设法让他的可信度降低了。毕竟他是有前科的人,事情发生也只有几秒,他说他看清楚了,谁相信?哥,你就严厉打击他,不要手软啊。”圭贤说道。

“嗯,我知道。只要扳倒了任驹,控方那边也就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始源谋杀了。”想好之后,基范便打定主意针对任驹的供词,让他变得无法信任。

安排好了一切,也让自己得到充分休息后,基范静心等待三审的到来。

10月28日,基范睡到接近中午才起床。已经是秋天,他穿上始源给他买的米色格子衬衫,打上黑灰色的竖条纹领带。看着镜子里很有朝气的青年,基范深吸口气,走出卫生间。

拿起公事包后,基范走到床头柜旁边,看看上面摆放着的他和始源的合照,是他们以前在游乐场拍的。两人站在巨大的摩天轮前,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拿起照片轻轻摸了摸始源的脸颊,基范吻上他的唇,坚定道:“等我接你回家。”

开车来到高院,基范碰到了Kimi和易峰。

Kimi打量了他一圈,笑道:“哟,精神不错嘛,对今天的庭审很有信心哦~~”

基范微挑眉毛:“好说。不过……峰峰你没有回澳洲吗?”说完勾出了腐笑。

“呃……”原本安静站于一边的易峰怎么也没想到话题居然转到了自己身上。他讪讪地说:“那天是回去了,结果……又回来了……”

不用明说也足够基范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他笑着拍了拍易峰的肩膀,低声道:“你保重。”

易峰被他笑得很没面子,心想,基范你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等到始源放出来,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一番心理活动后,易峰便看见Kimi在旁边偷乐,于是更加气愤,甩手拉着基范就走了。

Kimi急忙跟上他们,但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忍不住的。

随着开庭时间的接近,始源被带到了被告席。

基范走到他身前,沉沉注视着他,还好,没有消瘦,也很有精神。

而始源也看着基范对他露出熟悉的笑容。

“始源,回家之后我给你做晚餐。”基范甜甜笑道。

“你会做什么啊?从来都是我做饭的诶。”说实话,始源还真的有些意外。

“那是我知道你想当家庭煮夫所以才不跟你抢好不好,我的手艺连大哥也说很棒哦!”骄傲地扬起头,基范的表情很是可爱。

始源情不自禁伸出手贴在他脸上,眼中的深情一览无余:“范范……”

基范握住他的手,用温柔的声音说:“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嗯!”

走回自己的座位,基范整理了一下仪容,将需要用到的资料排开。然后他拿起刚才希澈送给他的钢笔,是那支跟随希澈经历过无数官司的惯用笔,紧紧握住。

“Court!案件编号HK843652,三审正式开庭审理!”

最后一战,已然打响。

基范没有丝毫含糊,笔直地站起来说:“法官大人,辩方要求传召当事人也就是被告崔始源,出庭作证。”

“可以。”

打开被告席的门,狱警将始源带到证人席。

始源把手放在胸口,沉声说道:“我谨以挚诚宣誓,将把所知事实向法庭坦白直供,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事实即事实之全部。”随即便坐了下来。

握着希澈送的钢笔,基范来到始源跟前,用无比坚毅的眼神望着他,开始盘问。

“崔先生,请问你200*年10月11日中午12点15分在哪里?”

“华夏银行办理业务。”

“在你办理业务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三名手持冲锋枪的抢匪侵占了银行,包括我在内的50多个市民被扣押为他们的人质。然后我趁他们不注意拨打电话出去,警察随后赶来。接着,受害人李培用人质安危威胁警方筹集五十万港币。”始源尽可能用最简洁的话把案情重述。

“你为什么会和受害人李培产生纠纷?他又为何会对你开枪?”基范忍不住屏息,握着笔的手也开始颤抖。

始源看了他的手一眼,然后温柔的笑了,基范知道他是想缓解他的紧张和压力。“因为之前拨出的电话我无法挂断,等到林虾走来我身边想要捡回他的枪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问我是否还好。这句话,刚好被林虾听到,所以他知道是我叫来了警察令他们被包围。

另一方面,银行外面的警察由于之前林虾无意中开枪以为他们对人质不利,所以准备强行突围。李培见局势已经急转直下,知道他不可能逃脱,于是提枪对我扫射,说要我为他们陪葬。”

听完始源的证供,基范攥紧钢笔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力气之大仿佛要将笔生生折断。

对于这个案子,基范一直有个别人不知道的心结,那就是当时如果他没有在电话里对始源说出那句‘你有没有事’,或许林虾就不会发现是始源招来警察,李培也就不会想要拿他泄愤而追着枪杀他,始源更不会错手杀死李培而被抓起来!

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只是基范的那句话而已!

他的目光中渐渐显现出悲戚的神色,立刻被始源捕捉到,随即便明白是为什么。始源想握住基范的手给他安慰,但他不能那样做,只能出口试图换回他的神智:“金律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基范深深望着始源,用力抿紧嘴巴,眉头蹙起,直到听审席上发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才让基范彻底回神。他微微甩头,赶走压抑的心情,打起精神继续提问。只是颤抖的声线昭示了他内心的翻腾:“李培……他说要你陪葬,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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