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贤头上青筋暴起——你才是小乌龟,你全家都是小乌龟!
虽然内心已经波澜壮阔,但圭贤开口却不带一丝怒气,却是十足的挑衅:“没想到在中哥你还是老当益壮啊,真有活力。”年纪小就是最好的本钱,圭贤将‘老’字说得极其重。
杀气,开始在会议室里弥漫……
在中压下火气,决定先不跟毒舌的老幺吵架。将身后三人引上前来,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当事人简美妍,旁边的是她老公尹胜浩,再过去那位是简小姐的弟弟,李易峰。”
四人都在椭圆长桌边坐下来,在中抬了抬下巴:“我当事人是不会退让的,一定要取得她女儿的抚养权。”
“可是茵茵跟着她爸爸已经三年,他们之间感情很深厚。如果没有特别有利的理由,通常说来法官是不赞成改变小孩子的生活环境的。”圭贤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脸上的嬉笑渐渐隐去。
瞥了眼默不作声的Brian和Fany,在中微笑道:“你觉得这样的成长环境,真的适合小孩子么?两个同性恋呐。”
双手一摊,圭贤无辜的说:“我不觉得有问题啊。同性恋家庭给与孩子的爱,并不比正常家庭少,这点想必在中哥和……允浩哥很清楚才对。”
睁大美丽的双眸,在中拍案而起:“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法庭见!”
“请慢走,不送。”圭贤对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
送走那四人后,Fany有些紧张的问:“真的要上庭吗?我们似乎胜算不大啊……曺律师,请一定要帮帮我们!Brian很爱茵茵的,他不能失去她!”
Brian看他那么激动,赶忙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不会失去茵茵,放心。”
紧紧抓住他的双手,Fany神色慌乱紧张:“茵茵是你的命根,要是没有她你肯定会很难过的。我不要……不要……”
“亲爱的,不用担心,相信我,相信我。”Brian向圭贤递了个眼神,搂着Fany先走了。
东海露出了苦瓜脸:“这单CASE不太好办啊。虽然法官不会排斥同性恋,但是怎么都是不利的吧?而且他前妻的现任老公是新加坡首富诶,Brian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差距太大了啦。还有在中哥那么难缠的对手,天啊……我们这次肯定输!”
圭贤抓起文件夹拍向东海脑后,惹来他的哇哇大叫。“案子都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你的老师是这样教你的吗?快点去把相关案例整理出来,半个小时后送到我办公室。”
“知道了,哎……”
两人相携离去,只留下始源和基范还在会议室。
“很担心啊?”始源察觉基范的心情,捏了捏他的脸颊。
基范面色有些凝重:“似乎挺棘手的。我知道Brian哥特别宝贝茵茵,而Fany哥更是将茵茵宠上天。他们都是男人,这个女儿对他们来说太珍贵了。”
始源说道:“一般争抚养权的案子,法官会从家庭环境、经济能力、对孩子的需要程度这些方面进行判断,但最终还是以是否有利孩子的成长来进行决策。综合看来,都是简小姐比较占优势。”
这个四岁大的女孩,将会何去何从?
清晨,始源在厨房快乐的做着早餐。身系印有叮当的围裙,嘴里哼着小调,显得异常开心。
“让你久等啦~~今天的早餐是荷包蛋以及蒸饺哦。”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始源笑眯眯地看向基范。
因为父母在几年前就移民了,长期一个人住的始源对料理很是擅长,跟天天在家里饭来张口的基范形成鲜明对比。
用始源的话来形容,他简直就是史上最帅的家庭煮夫!
基范放下手里的资料,专心开始吃早餐。
拿过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始源眼尖的看到了资料上的内容:“范范你在看抚养权的案例啊?还在为Brian他们忧心?”
快速解决着餐盘里的东西,基范点点头。
“啊,我要告诉圭贤,你对他没信心~~”始源带着狡黠的笑容说。
“我只是想更加了解这个案子,能帮一点是一点嘛。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知道圭贤的水平呢。”对于这个比自己早一年毕业的‘弟弟’,基范还真是挺介怀的。
将自己碗里的蛋黄夹给基范,始源道:“你想知道我们去看他上庭就好啦。但是范范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别看圭贤平时懒散又毫无上进心,他可是享有‘天才’之名呢。恐怕也只有那个沈小饼能跟他拼一拼了。对了,沈小饼最近还有没有来缠着你啊?”
抬头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基范,却发现他在发呆。
天才……吗?
‘其实始源在大一时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连希澈哥和我家在中哥都比不上他,唯有Kimi能与他并驾齐驱。’
‘当年他们俩在S大可是风云人物,走到哪儿都有大批同学追捧。’
天之骄子,风云人物……
始源……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始源喊道:“范范~范范!”
“呃……干什么?”失焦的双眼重新找到焦距,基范迷茫的问。
始源双手撑在桌子上站起来,郁闷的嘟起嘴:“你肯定在想沈小饼吧?果然,你们两个有一腿……啊啊啊啊,我去杀了他!”
“什么跟什么呀?我几时想他了?自从我进了品言后都没跟他联系过好不好。”基范受不了的将他按回椅子上,翻着白眼道。
“真的?没骗我吧?”忽闪着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始源揪眉凝望他。
基范无奈地叹气:“当然是真的啦,我跟昌珉只是好朋友而已。”
谁知始源的眉头揪得更深:“昌珉昌珉,叫得真亲热……你上次还亲他了!”
看着他幽怨的表情,基范明知他在无理取闹,还是没办法不管。
绕过桌子走到始源的身边,抬高他的下巴,基范道:“那我以后叫他小饼好了吧?还有,这个算我补偿你——”
弯下腰,基范对准始源的嘴角,轻轻吻了上去。
正准备回身,怎料却被始源扣住后脑勺,动弹不得。
嘴唇擦过基范嘴边,准确无误地叠在他细嫩的唇瓣上,一点一点加深力道。
柔软又饱满的唇,带着牙膏的水蜜桃香气,甜入心扉。伸出舌尖舔过小巧的贝齿,听到基范越来越快的沉重呼吸,始源骤然一口咬上他的下嘴唇,使得基范吃痛微微张开紧阖的牙齿。
勾过基范灵活醉人的小舌,始源深深吮吸,恨不得将他吃下肚子。
“呜……放,放开……”基范喘不过气,这人是想弄死我吗?
带着满足与眷念,始源终于放过他。用手指揩去基范嘴角的银丝,再慢慢抚摸刚才咬过的地方,始源温柔地笑了:“范范,你真好吃。”
基范瞬间脸红得快要滴血,使劲儿推开他,怒道:“色狼啊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刚才可是你先吻我的诶~要说色狼,也应该是你吧?”始源把他拉回自己怀抱,头靠上基范胸膛,“难道范范不愿意跟我接吻么?”
这,这让他怎么说?说他愿意?传出去那还不被笑死啊!但是呢……他就是不愿见到始源那种受伤难过的样子,只好咬咬牙说:“好啦,愿意啦!现在满意了吧?”
环在基范腰后的手,比了个‘V’字型。
“你快点吃东西,不然会迟到的。对了,待会儿把你那辆白色奥迪借我。”示意始源松开自己,基范走回座位解决剩下的早餐。
“范范你要去哪儿?”始源诧异。
快速吃掉自己那份,基范说道:“我昨晚打电话问过Brian哥,他说今天会让茵茵跟她妈咪见面,我想去看看。”
始源也加快吃饭速度,含混不清的问:“去干嘛?”
“我想知道茵茵对她妈咪的态度,很可能最后需要让茵茵出庭。”
愣了一下,始源马上反应过来:“你是怕局面对Brian他们不利,所以想让茵茵自己选择?嗯,好吧,我陪你去。”
“哎?”
“现在就走吧,他们约在哪儿见面?”
看他飞速收拾好餐盘,并拿起两人的公事包往外走,基范笑起来:“地点在明野公园。”
“好咧,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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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 圭贤VS在中
走到明野公园的滑梯处,基范看见了正在玩耍的茵茵。简美妍坐在有些距离外的长椅上,而之前碰过面的那个叫李易峰的人,正陪着茵茵玩得不亦乐乎。
“小舅舅,我想去玩旋转木马~”茵茵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李易峰的裤腿,用稚嫩的童音央求道。
李易峰将她抱起来,应道:“没问题,我们这就去。茵茵累不累?”
“不累~~”小家伙甜甜的笑开,带着天真与童趣,可是她很快就挎下脸来,嘟囔着说:“小舅舅,为什么妈咪都不跟我玩?我三年没有见过她了,她是不是不喜欢茵茵?”
揉了揉小家伙软软的头发,李易峰亲上她粉嘟嘟的小脸蛋,说:“妈咪怎么会不喜欢茵茵呢?只是妈咪这三年都在很远的地方,没办法回来啊。那,我有经常来看你啊,茵茵喜欢我吗?”
茵茵抱住李易峰的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茵茵最喜欢小舅舅了!还有爹地和叔叔,都是茵茵最喜欢的!”
李易峰将茵茵放到木马上,笑着告诫她要小心,茵茵乖巧的答应着。
坐在儿童秋千上,始源现在的样子有点滑稽:“看来茵茵跟她妈咪关系不怎么好啊,还不如喜欢舅舅多。”
“嗯,这样对Brian哥他们比较有利。我们走吧。”对事情有了底,基范终于可以暂时放心。
回到律师行已经快到中午12点,此时大家都外出吃饭去了,整个律师行很安静。
“范范,我们先去吃饭吧?咦?圭贤还在他办公室呢,这么拼命,不多见呐。”始源眼尖的看到圭贤还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档案。
基范对始源说道:“我正好想跟他说点事,你等我一下。”继而进了圭贤的OFFICE。
始源摸摸鼻子,在东海的办公椅上坐下来。随手翻开一本记事簿,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字:
霍伟,私家侦探,新加坡,TEL:××××××××
Brian的案子于星期五在中环地方法院开庭。
争夺抚养权属于民事案,所在的法庭也与刑事法庭不同。Brian他们属于答辩人,而简美妍那方则为申请人,双方就座的位置和法官席之间只隔着不到五米距离。
圭贤和Brian坐在左手边,在中与简美妍坐于右边。
而Fany、基范、始源、东海、李易峰和尹胜浩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听审席上就座。
“Court!”随着庭警的喊声,全体起立鞠躬,正式开庭。
在中将申请书递给法官,朗声道:“我代表我的当事人请求法庭将她与前夫所生女儿——朱澄茵的抚养权,判给我当事人。”
“法官大人,”圭贤站起来,打算先声夺人:“三年前,我的当事人与申请人简小姐已经离婚,当时他们二人协商过独女的归属问题,是简小姐没有要他们的女儿茵茵,将她留给了我的当事人。不久之后,简小姐嫁给了现任丈夫,定居新加坡。
而在这三年间,简小姐从没有回来看过茵茵一次,甚至是在她生日时!现在她突然想要拿回孩子的抚养权,只因为,医生已经证明简小姐无法再怀孕!这不难说明,简小姐是个非常自私的人,她并不是一个好妈妈!所以,恳请法官大人将朱澄茵的抚养权,判给我的当事人。”
东海和基范都诧异地张开嘴巴,有些不敢置信,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圭贤是如此厉害的角色。分析条理分明、语言简练清晰,最重要是他的气势——直接大胆,没有丝毫婉转与拖拉,直击对方要害!
“圭贤挂牌以来,打过40多起CASE,没有一次败诉,这是希澈哥都做不到的。所以你们明白‘天才’的涵义了吧?”始源笑意盈盈的解释道。
不错,如此漂亮的无败诉记录,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
基范偏头过来定定看着始源,问:“那你呢?”
始源怔了怔,随后才沮丧地倒在基范肩头,瓮声瓮气说:“我经常输的诶~~本来打官司就不可能常胜啊,而且我只不过是个小小小小的律师而已嘛。”
“你们别说话了,专心点看吧,说不定今天圭贤就会输给在中哥呢。”东海有些幸灾乐祸。
不得不说,在中跟希澈的性格实在很像,都是那种强势且有些霸道的类型。
“法官大人,我相信每个人在年轻时都会做错事,但我们不能因为错过一次就将他全盘否定。没错,当初我的当事人没有带走她的女儿,后来也因为距离远工作忙而无法回来探望,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爱茵茵。作为一个母亲,怀胎十月的痛苦是我们这些男人无法想象的,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对我的当事人来说,跟答辩人婚姻关系破裂,她也很痛苦。那时候她并没有工作,她不知道带着女儿是不是能给她富足的生活,所以她选择将女儿留给前夫。这三年来,我当事人努力工作赚钱,只为了有一天能把女儿接回来。之后她嫁给了现在的老公尹先生,终于有了足够的经济能力。
至于无法生育的问题,这只能说明,如果把茵茵判给我的当事人,她必定会更加疼爱这个唯一的孩子!”在中的声音抑扬顿挫,答辩也一丝不苟、环环相扣,实在不简单。
“在中哥真的好强啊……”东海情不自禁感叹。
基范观察着庭上各人的表情,Brian露出了忧虑的神情,圭贤则依然没什么反应;简美妍笑得有些自负,而在中还是那么波澜不惊。
“情况不妙呢。”始源喃喃道。
确实如此,刚才在中的那番话不仅回击了圭贤,更重要的是他打动了法官——今日的主审法官,是位40多岁的女性,这样的年龄与性别,通常都会偏向母亲那方。
看向正前方坐着的圭贤,基范在心里默默提问:接下来,你会怎么办呢?
圭贤倒是气定神闲,毫不慌张,他很明白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产生动摇:“申请人律师说得没错,或许简小姐真的是迫不得已才留下茵茵。但是她跟孩子之间毕竟有了隔膜,小孩子都是缺乏安全感的,在茵茵还不足一岁时她妈妈抛下她离开,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茵茵最需要妈咪的疼爱与关心时,简小姐确实不在她身边。
可是另一方面,我的当事人却充当两个人的角色,担负起爹地和妈咪的双重责任。作为一个男人,他为了照顾茵茵推掉所有应酬,更曾经为了给女儿过生日而失掉进修的机会。可以这样说,我当事人对茵茵付出了一切。
而他的女儿茵茵也非常爱她爹地,我相信她也不愿意离开我的当事人。”
始源笑了笑,说:“双方都打亲情牌呢。想来,在中哥也该出手了吧?”
东海正想问出什么手,就听见在中再次开始阐述,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也许朱先生是很疼爱茵茵,但是为了小孩子的将来着想,我认为实在不应该再让茵茵跟着她爹地——因为朱先生本身的性向问题,会给孩子产生不良影响!现在茵茵还小,或许不懂得她爹地与她口中的‘叔叔’之间的关系,可是等她长大一点,就会明白这是不伦之恋!
更加重要的是,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需要来自父母双方的爱。可如此简单的要求,答辩人却不能给茵茵!
此外,我的当事人家庭条件优渥,可以给茵茵非常良好的生活环境与就学条件,这些是朱先生无法给予的。所以我再次恳请法官大人,把朱澄茵的抚养权判给我当事人,简美妍小姐。”
“申请人律师的言外之意是歧视同性恋啰?”圭贤猛然站起来,与在中争锋相对,丝毫没有退让:“我们没有人能肯定,我当事人与黄伦硕先生的关系‘绝对’会给茵茵带来伤害,不是吗?只要教育得当,让她明辨是非,树立正确的人生观,相信不会对她的成长带来问题。
就另一方面来说,正因为我当事人与黄先生是同性恋人,他们无法生育,所以将会更加疼爱茵茵!这一点与简小姐的情形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没有母亲的家庭是残缺的,就算他们再疼爱茵茵也无法给她母爱!”
“现在有多少单亲家庭存在?他们的孩子不也同样茁壮成长吗?”
“可是我的当事人与她老公可以给茵茵一个健全的家庭,为什么不呢?你能肯定两个男人的家不会伤害茵茵吗?!”
“那你又凭什么确保简小姐就一定能善待茵茵!”
“肃静!肃静!”法官高声说道,十分不悦。“双方律师请注意你们的态度,这不是辩论会!”
在中愤然瞪了圭贤一眼,火大的坐回椅子上。
圭贤也偏过头去,看向另一方。
此时东海已经全然呆住了,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能势均力敌到这个样子。
基范也不禁称赞道:“真看不出来,圭贤是这么强势的人呢,平时他太懒散了……”只怕自己都做不到他这种程度。
法官开口道:“鉴于双方律师情绪太过激动,本席决定下周三再审,退庭。”
Brian握住圭贤的手,很是欣喜。他本来以为这场官司输定了,没想到还有转机,不由得连连感谢。
在中对着圭贤哼了一声,转身走出法庭。
简美妍也瞪了瞪圭贤,之前她还觉得稳赢呢。
“本来对Brian十分不利的局势被圭贤扳了回来,现在的胜负率是一半一半呐。”始源牵着基范走在最后面。
微微点头,只是有一点基范弄不明白:“看简美妍的态度,分明是不太喜欢茵茵的,那为什么她非要拿到抚养权呢?就算不能生育,可是她不爱茵茵的话把她要回去也没用啊,那样有没有孩子都没区别吧。”
始源想了一会儿,道:“除非……她有必须要孩子的理由。”
必须要孩子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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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 一次诡异的聚会
始源和基范交谈着走出法院,落在众人之后。忽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后,传来一个满怀抱歉的声音:“小白~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高院那边的案子刚结束。结果怎么样?”
“下周三再审,具体的你去问在中哥。”被称作小白的,竟是李易峰。
“你生气啦?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小白,别生气好不好?”来人央道。
“我没生气……”李易峰无奈。
基范感觉到始源有短暂的瞬间顿住脚步,却又很快恢复过来。顺着人声看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抓着李易峰的手不停说好话。
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俩,李易峰急忙挣开对方,咳了两声:“你别闹了Kimi!”
“好嘛好嘛。”Kimi马上乖乖站在他身边,不敢再有动作。
“Kimi……乔任梁?!”东海震惊地叫道,惹得对方回头看过来。
只一刹那,Kimi微眯起眼睛,嘴角勾了起来,有些魅惑的神态。“好久不见啊,始源。”
始源扬起手朝他打招呼:“是啊Kimi,好久不见。”
东海退缩着挨到基范旁边,小声说:“看到没看到没?哇塞,好重的火药味儿!噼里啪啦,硝烟弥漫啊!!”
用审视的眼光紧盯着Kimi,基范能从他眼里看见兴奋的因子——那是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才会有的兴奋。
“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见。”Kimi温和的笑开,很有阳光大男孩的感觉,然后跟李易峰一起走了。
始源和基范两人刚刚前脚踏进律师行,厉旭后脚已经快速朝基范跑过来,满脸焦急:“希澈哥发了一天脾气啦,你自己小心点。”
“小心什么?”基范茫然不知所以。
“金基范!”希澈怒火中烧的吼声如魔音穿耳,让整个事务所抖了三抖:“马上来我办公室!”
始源拍了拍心口,赶紧拉住基范问:“你怎么招惹他了?”
基范嘟起嘴,郁闷地说:“我哪知道啊?”话说完后怏怏的走进希澈OFFICE。
一进入办公室里面,基范就心有戚戚焉的贴着墙壁,站得离希澈远远的。
希澈怒视着他,语气不善的开口:“你到底是我徒弟还是崔始源的?一天到晚不见人!现在你是家也不回,公司也看不到,想造反呐!”
“就为这个啊?”吓死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小子,你真的是翅膀硬了哈?从今天开始,十天不准在公司跟崔始源说话,而且跟他保持3米以上距离!”火星人发威了。
基范才不干,凭什么要被他管着?“不要。”
一抹腐笑在希澈嘴边展开,基范毛骨悚然。“你竟然拒绝我?好啊,今晚我就搬到你那儿去,我倒要看看崔始源给你下了什么****!”
“不是吧……哥,我不小了,有分寸的。”
“那就照我说的做。”
“……好啦,答应你。”基范还是妥协在希澈的淫威之下,苦恼的走了出去。
希澈看着他的背影,叹气呢喃:笨小子,我是为你好,你太小看始源了,被他吃掉都不知道!他可比我家庚腹黑多了!哎,我这单纯的弟弟啊……可怜天下兄长心……
昏暗的车子里,始源用苦瓜似的脸对基范控诉:“希澈哥怎么能这样?你还答应他,讨厌。”
“但是哥说得对,你最近一直在陪我,工作落下很多了吧?我知道你是想多提点我,可我也不想影响你啊。而且……你应该更加努力,那个Kimi……”基范咬咬嘴唇,有些忧心。
始源笑着安抚他:“打官司总是有输赢的,没人能保证永远不败,何必自寻烦恼呢?”
瞥他一眼,基范没好气的说:“你还真是看得开。”
“那当然啦~行了,就听你的,十天很快就过了。再说,东海不是约了你九点吗?我们该出发啦,系好安全带。”始源边说边发动车子,白色的跑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到了跟东海约定的地点BLUE吧,进了包厢,意外发现来的人比想象中多。
咖啡色环形沙发上,从左到右依次坐着:东海、赫宰、希澈、韩庚、正洙、英云、在中、允浩以及,李易峰和乔任梁。
呃……这是什么状况?始源用眼神询问东海。
东海耸耸肩,他都还没怎么搞清楚呢,他只是负责联络的。
希澈一把将基范拉到自己跟赫宰中间坐下,全然不管呆愣住的始源。
想跟着走过去,却被希澈冷冷的视线逼得站于原地。始源哀怨地嚷道:“希澈哥,你这是干嘛?”
“我们两兄弟说悄悄话,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好了。”希澈才不理他有多尴尬,自己怎么说就怎么算。
“始源,过来坐吧,这里还有地方。”易峰指了指Kimi旁边的空位说。
瞬间,整个包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始源。
倒是Kimi很大方的邀约:“来吧,他们全都成双成对的,你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吧?破坏情侣们约会的人可是要被驴踢的哦。”
始源笑着坐过去,点头附和:“你说得没错,这样的人啊,活该被驴踢!”
其他人憋着笑,偷偷朝希澈看过去,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活像变脸一样。
希澈很不爽,拿起一瓶啤酒走到始源面前,咬牙切齿道:“你跟范范最后来,要罚酒三瓶!”
“三瓶?哥你想让他醉死啊?”基范迅速走过来挡下希澈,略带不满的瞪着他。
“你……”希澈真是快被他给气死,果然是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啊!“庚~~~~~~~~~”希澈身子一歪,倒在赶来的韩庚怀里,他就快呕死了!
韩庚将他抱回沙发上,轻轻哄道:“澈澈不生气哦,生气不漂亮的。你呀,就是爱瞎操心,他们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啊。”
希澈立刻一个打挺攀住韩庚的脖子,指着基范和始源大喝:“我再也不管你们了,两个死小孩!以后要是有问题别来找我,哼!”
这番话说得基范和始源面面相觑,正想说点什么,只见希澈头一仰,再次倒回韩庚怀里了。
正洙适时出来打圆场:“你们别理他,装会儿消沉也就过了。我们今天聚会主要是想商量下K.C的生日怎么庆祝,他说自己年纪大所以不想搞,那怎么行啊?我有个提议,坐游轮出海,在船上可以开生日庆祝Party;当天是周六,我们可以直接开船到南丫岛,我记得希澈你们家在那边有别墅对吧?”
窝在韩庚怀中的希澈继续当鹌鹑,基范只好接过话头:“我家确实是有栋海边别墅在那边,不过我们也好几年没去过了。如果真的要去的话,要提前找人打扫下。”
“那么,你们愿不愿意啊?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正洙颇有些得意。
东海举起手提问:“正洙哥,K.C没有教过我诶,赫宰更是学刑侦的,也能去吗?”
“能,当然能,他有教过晟敏嘛,你们就当家属去好了。K.C很喜欢热闹的,这次他六十大寿,越热闹越好。作为他的学生,我们好歹都是律政界的中流砥柱啊,多么风光!”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正洙双眼放光。
英云伺机在他脸上偷了个香,换来正洙满面通红。
吃着允浩喂进嘴里的零食,在中懒洋洋的说:“我没意见,你们决定就好。”
“我听我家在在的~~”允浩甜蜜地伺候着在中,一副妻奴样。
“我听我家正洙的~~”英云又是捏胳膊又是捶肩膀地把正洙服侍得舒舒服服,比允浩还妻奴。
“我听我家澈澈的~~”韩庚抱着还在消沉的希澈唱小曲儿,那腻歪样真是妻奴的典范!
“我听我家小海的~~”赫宰靠在东海的肩头亲他的脖子,他不妻奴谁妻奴?!
“我听我家范范的~~”始源也跟着有样学样,蹭着基范漂亮的锁骨不撒手,妻奴至尊!
已经表态的众人都朝着Kimi和易峰看过去,唔,这两人谁攻谁受呢?不好说……
“我当然是听我家小白的!”反应灵敏的Kimi立刻扑进易峰怀抱,挂在他身上装树袋熊。
“哦~~”原来Kimi是攻君啊,真没看出来。
易峰反手抱住Kimi,一点不介意其他人的表情,异常从容。“Kimi我饿了。”
“到夜宵时间了吗?”看了眼手表,九点四十分,难怪易峰饿了。“那你想吃什么?”
“嗯……”歪着头想了想,易峰忽然双眼一亮:“我想吃深水湾的烧鹅!”
在中一口酒喷了出去,咳嗽不停,允浩赶紧手忙脚乱帮他收拾。漂亮的眼睛直盯着易峰,在中微嗔:“傻小白,你知道深水湾距离我们这儿有多远么?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个小时!你是想累死Kimi啊?”
Kimi没有领他的情,反而有些不高兴的说:“哥,说了不准叫他小白,只有我能叫的。小白,你先吃点水果垫底,我很快就买回来啊。”
凭着对易峰的了解,Kimi知道他肯定是故意支开自己的。
“你自己小心点知道不?动作别太慢,要是饿死哥哥我,你哭都来不及。”易峰拍拍他的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已经被众人遗忘的希澈突然蹦起来喊道:“我也要一只!还有,我要吃碗仔翅!”然后继续倒了下去。
“Kimi你多买点吃的回来,我们都有点饿了。”正洙吩咐着说。
“好的,知道了。”Kimi边说边快速往外面走去。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易峰润了润嗓子,状似不经意的对始源说道:“哥你多包涵下Kimi啊,那个小娃娃就是死心眼,非要跟你比试过才算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始源就知道易峰支开Kimi是想单独跟他聊聊。读大学的时候他和Kimi同届,早就听Kimi说过他有个同性恋人,同在S大的医学系,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认识。后来Kimi去了英国,始源也没有见过易峰,但是也听说他是个很直率可爱的人,今天见到之后,发现果然是这样。
“没关系的,Kimi很有才华,要是有机会跟他打官司,对我来说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始源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可是你跟他同样都是辩方律师,怎么会同台啊?”基范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这时正洙插话道:“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不介意始源或Kimi其中一个来律政署打控方,毕竟嘛,我也很期待哟。”
“真的真的啊?”东海一听异常兴奋,手舞足蹈的:“要是真的有机会,我也好想看始源和Kimi一起打官司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始源淡淡的看着他们,笑说:“看吧,有机会的话。”
基范望着始源的侧脸微微出神,他幻想着那样的场面,始源和Kimi在法庭上一较高下,该有多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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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9 茵茵的去留
案子到了二审这天,Brian和简美妍都或多或少有些紧张了。
对于Brian来说,等待再次上庭的日子不好过。那天一审完结后,回到家里Fany就开始收拾东西,把他吓得不轻。
他们能够在一起是非常不容易的,为此Fany还跟家人断绝了关系。可是这次茵茵的抚养权归属问题,让他实在太过担忧。Fany想了很久,觉得自己是一切根源所在,只要他离开Brian,那么就有绝大的把握将茵茵留下来。
为此,就算会伤心难过,他也毅然决定要走。可是Brian不给他这个机会,拼命把他劝住,最后两个人抱头痛哭。
至于简美妍,原本以为会很容易胜利,可是没想到在中竟然让圭贤驳得占不到什么优势。她专程去打听过了,圭贤的无败诉记录让她开始慌乱。
究竟结果会怎么样?
“本席研究过双方的理据,也清楚知道了双方当事人的各种身份背景。不得不说,申请人简小姐确实占有极大的优势。朱澄茵毕竟只是个四岁的小女仔,尽管一直以来都跟着父亲,但小孩子比较健忘,也容易融入新的环境,所以本席认为就算她跟着申请人,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再次,本席很同意申请人律师的观点。尽管不反对同性恋,但是对小孩子来说,一个健全的家庭是至关重要的。法庭会以此为考量,为朱澄茵提供最大的利益。
答辩人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在一开始就表明了立场,毕竟这也是很正常的。
简美妍终于松了口气,但在中却没有丝毫放松。要知道,一件案子不到最后结案,都还有扭转局势的可能。
Brian和Fany都开始焦虑起来,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圭贤。
反观圭贤,依旧是一派漫不经心的神态。“想必法官大人此刻已经心中有数了,只不过,现在就下结论未免言之过早。”
法官细眉一挑,有些不爽:“哦?你是在暗示本法官太过武断?”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确实让我和我的当事人感到不服。我不否定简小姐有足够的经济能力照顾茵茵,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相信为了茵茵,我的当事人会十分愿意更加努力的工作。在此我想要郑重声明,物质条件固然重要,可感情方面才是最关键的吧?
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我的当事人对茵茵的爱绝对超过简小姐!至于他和黄先生的关系,站在法庭的立场当然会觉得不妥当。我想请大家试着想一想,对于当今社会来说,同性恋是多么受人排斥。而我的当事人和黄先生是因为真爱才走到了一起,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
更加重要的一点,黄先生也很爱茵茵,把她当作自己亲生的来疼。相信他们一定会对茵茵非常好,照顾她,爱惜她。所以,恳请法官大人重新考虑。”圭贤恭敬的对着法官鞠躬,态度异常虔诚。
既然法官已经有所表态,在中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完全赞同法官大人的考量。不管是哪个方面,我的当事人都比朱先生要占优势。而且我相信朱先生本人也愿意给予茵茵最好的成长环境,不是吗?”
见他想要动摇Brian的信念,圭贤再也忍不住了,马上站起来大声道:“既然我们都争执不下,那么,我有个建议——不如让茵茵自己来选择好了!我们这些大人怎么说都没用,在我们的考虑中那些对她好的,或许茵茵自己并不想要。究竟她最想跟着谁,让她自己选择!”
“不可以!”在中立即反驳:“对方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子,让她上庭将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更何况以茵茵的年龄来说,未必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么!”
“正因为是小孩子,更加能够直白的说出心中想法。茵茵只是年纪小,可是她也是有判断力的!”圭贤丝毫不退让地与在中争辩。
基范右手托腮,觉得有些奇怪,不禁小声对始源说:“上次我跟圭贤谈论过,他很反对让茵茵出庭的,为什么现在又……”
看了看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始源轻抚嘴巴展开笑容道:“恐怕圭贤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基范更加困惑了,直觉告诉他始源肯定知道些事情:“那他在等什么?”
“你没发现我们少了个人吗?”始源点点他的脑袋,基范虽然聪明也有能力,可是往往观察力差了一点点。
左右瞧了瞧,基范还是面带疑惑:“东海没有来。有什么事?”
发现始源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基范当即捶了他肩膀一拳:“你快点说啦!”
始源笑着包住他的手掌,说道:“前几天我发现东海的记事簿上写了一个电话,对方是新加坡那边的私家侦探。应该是圭贤找人查简美妍和尹胜浩去了。”
“查他们?你是说……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么?”基范佩服起圭贤来,自己果然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就在圭贤和在中争执不下时,突然法庭的门被撞开,气喘吁吁的东海拿着一个文件袋跑了进来。将文件袋交到圭贤手上,东海边咳边说:“东西已经……在这里,真是……没想到啊……”
圭贤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在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简美妍有什么事瞒着他?
将袋子里的东西快速浏览一遍,圭贤露出欣喜的表情:“法官阁下,我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申请人想要朱澄茵的抚养权,是别有用心!”
“呈上来。”法官示意一位庭警将资料交上。
“法官大人,我发对答辩人律师将来路不明的文件作为证据呈上法庭!这对我的当事人不公平!”不管究竟是怎么样,作为律师最重要的是保护当事人利益。
法官看了他一眼,说:“这里是民事法庭,我们只看证据是否真实可靠,并不追究其来源。如果你们认为答辩人律师用了非法手段,可以另外控告他。”
在中握紧拳,愤然瞪向圭贤,有种被人摆一道的感觉。“那么请答辩人律师将你所得证据内容告之于我们。”
“自从简小姐和尹先生结婚以来,他们一直没有要孩子,因为两个人都不喜欢小孩。尹先生有两个弟弟,都还没有结婚。在一年前,尹先生的父亲去世,留下了一份遗嘱,说是三个儿子谁最先有后,就能继承他名下所有的产业。
那之后,简小姐和尹先生试着交合,可是却始终没有小孩。后来他们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尹先生的相关器官丧失了功能,根本无法培育后代。而他的两个弟弟先后结婚,现在他们俩的老婆都已经怀孕。
为了拿到遗产,尹先生必须在两个弟弟的孩子出生前拥有自己的小孩。因为遗嘱上只是说三个儿子谁最先有尹家的后人,并没有声明是否要亲生,所以尹先生才打起了茵茵的注意。现在简小姐和他是法定的夫妻关系,如果他们拿到茵茵的抚养权,那么孩子就自然也归尹先生所有。在法律上来说,茵茵便是他的孩子!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申请人简小姐是为了帮她丈夫拿到遗产才如此迫切想要朱澄茵的抚养权!这样包藏祸心的人,根本不配拥有茵茵!”圭贤说得义正言辞,虽然早已知道简美妍不喜欢茵茵,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是为了这种原因。
在中怒视着简美妍,真的被她给骗了!
简美妍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变得无比惊慌失措。她转身看向尹胜浩,后者漠然地无视她,起身走出了法庭。
“胜浩!你要去哪里?”简美妍扑上去抓住尹胜浩的衣袖,哀求地望着他。
甩手打开她的手,尹胜浩不耐烦的说:“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你还有什么脸见我?离婚协议书很快就会给你。”
“不!不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简美妍美丽的脸上流露出悲哀的神色,哭得楚楚动人。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冷冷甩下这样一句话,尹胜浩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美妍跌坐在地上,伤心痛哭起来。
撇了撇嘴巴,在中现在窝着一肚子火。官司输了不要紧,最让他恼怒的是被自己的当事人给欺骗。但是话说回来,也怪他自己太过大意,没有将一切都查清楚。反观圭贤,他只能赞一句:后生可畏。
官司的结局自不必说,Brian和Fany开心得手舞足蹈,两个人拥着圭贤说尽了感激的话。
伸了个懒腰,始源念叨:“真是一场精彩的官司。”
基范不禁微笑着点头:“确实如此。”
在中走到圭贤面前,对他伸出手:“恭喜啊,我输了呢。是我太不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