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基范没有坐车,而是在街上胡乱走着。他开始反思,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他纵然有很好的理由来劝服自己这样做并没错,可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最主要的是,思念像疯长的藤蔓,将他的心紧紧缠绕。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往年始源总是变着法为他庆祝,难道今年真的要自己过了么?
任由思绪漫无边境地游荡,基范也不知究竟想了些什么。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斯巴达山庄入口处。
微微叹息,基范只好听从自己的心,从公事包里掏出钥匙朝公寓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喂?你好,我是金基范。”
“金先生,这里是九龙医院,请问你认识一位叫崔始源的先生么?”对方显得松了口气,略带急切的问道。
基范有些搞不清状况,答应着说:“认识,有什么事吗?”
对方赶忙解释:“崔先生被人打晕了送来我们医院,我们联系不到他的家人,然后从他的手机里看到你的电话,所以才……”
“你说什么?始源被人打?严重吗?!”基范惊叫起来,心脏像是被人攥住般,一揪一揪的疼。
“已经给他做过检查,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他现在睡着了。”
“你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我马上就来!”
基范开始拔足狂奔,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赶到医院。
拼命跑进始源所在的房间,基范被满室的洁白弄得呼吸一窒。医院果然是个讨厌的地方。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始源静静地躺在那里,胸膛微弱的起伏着,脸色很惨淡。
基范缓和了呼吸,轻轻走过去。始源俊美帅气的脸上参杂着一些青紫,左边太阳穴那儿用纱布包裹着,总是向上翘起的嘴角像直线般平整;嘴唇上有很多细小的裂口,异常干涩的样子,左嘴角处有一大块淤青。即使这样,却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英俊。
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基范感到眼眶里泪水集聚汇合,他还来不及眨眼已经有眼泪滴答滴答地滚落下来。
轻抚上那张让他思念了好几天的脸,基范趴在他的胸膛哭得不可遏制。
“呃……”一丝呻吟从头顶传来,基范连忙抬起头,瞬间对上刚刚睁开眼还稍显迷蒙的双眸。
“始源,你醒了么?是不是我吵到你?你有哪里不舒服?”焦急地发问着,基范感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易搞清楚目前的状况,始源就被基范眼里的泪水给震住。吃力的抬起一只手,抚摸上基范沾着水花的脸,“为什么哭了?”
基范赶忙胡乱地抹掉眼泪,接住已经没力正快速下垂的始源的手臂,捧起他的手掌握在自己手中。“你不要多说话,好好休息。对了,你饿不饿?啊……你嘴巴这么干,我去给你倒杯水吧。”说完急急地想要走开,却被始源生生拉住。
“范范,你很担心我吗?哭得像花猫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始源挣扎着坐起来,打趣道。
“是啊是啊!看到我这个模样你开心啦?就那么想看我哭吗?崔始源你个混蛋!大混蛋!”基范还是没忍住,他担心得腿都软了,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嘲笑他。
轻轻一收手,将他拉入自己怀里,始源用柔得出水的声音说:“我是混蛋,范范你打我好了,但是,不要再哭了。”
“我才没哭,谁要为你这个混蛋哭?”这样说着,基范将头埋在他的肩窝,终于不再担忧。
等到两个人抱够了,基范才开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被谁打了?”
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始源说:“范范,我知道是谁殴打Rocky了。”
“谁?”
“鲨鱼。这两天我都不敢去事务所,怕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肯理我,我又不愿意看到你对我不管不顾的样子,所以干脆就出去查这个案子了。我再次跟泥鳅聊过,让他仔细想想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他回想着,忽然说道其实那天他本来不是想要蹲在Rocky旁边的,是因为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才会摔到地上。他有看那个东西,发现很眼熟,可是那时又没想起来。直到被关进看守所,他才想起原来那是鲨鱼的打火机。
然后我去警局把案发现场的采集照片找出来看过,真的有在墙角发现那个打火机。就是那天我们去龙城医院想要看Rocky,可是因为有很多他的手下在所以躲在一边看。你还记得吗?当时鲨鱼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英国式的,就是那个!”始源一口气讲下来,有些气喘,基范连忙递了杯水给他。
想了想他的话,基范推测道:“你的意思是,其实打伤Rocky的是鲨鱼?而在事发之后,鲨鱼回到现场把打火机捡回去了?慢着,这跟你受伤有什么关系?”
“嘿,这可纯粹是个意外。打火机是一个小弟捡到的,鲨鱼并不知道它掉在了现场,就收了回去。其实贤重说得对,虽然Rocky并没有看清是谁打他,可是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泥鳅惯用的,所以就以为是他。他没有想到半个月前鲨鱼生日时,泥鳅看他很喜欢自己的香水,所以就送给了鲨鱼。这些还多亏了上次轻薄你的那个酒保,我跟他磨了很久他才肯告诉我。不过,还是不肯出庭作证。”提到那酒保,始源还是有些愤愤。“至于我嘛,下午在绿光PUB看到了鲨鱼,本想跟他聊几句,结果被那些小混混不由分说暴打了一顿。估计是因为Rocky的事他们都闷得慌。”
“怎么能这样!”基范抱怨道,可是转眼又看他并不生气,反而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便问:“现在你掌握了证据,可是就算能让你打掉伤人罪,藏毒和贩毒呢?”
始源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冲基范眨眨眼睛:“这场官司,看来要打Magic了。”
“Magic?”基范惊呼:“你是说……”
“没错,在法庭上找出真正的凶手。既然那包白粉本来就是鲨鱼的,打人的也是鲨鱼,我就让他在法庭上自己招供!”始源开心道。
“你可以吗?我的意思是……你准备好那个……”准备好展现出真实的你了吗?
始源曲起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弯起嘴角笑说:“我怎么敢输掉这场官司呢?你要是永远不回到我身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是范范,我现在这个样子,后天又要上庭得准备好多资料,所以明天你的生日……恐怕不能陪你过了。”
基范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他现在心情很好,也就不再计较这些:“没关系啊,你专心准备上庭,等这场官司结束,再补偿我吧!”
“啊~范范你实在太体贴了!”始源再次把他熊抱在怀,不停拿脸蹭着基范的胸膛,没来由的满足。“明天是周六,我要赶去高院把新的证据上报给法官,范范,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那当然。”基范附耳对他轻声说:“我会在我们的家里等你回来。”
始源立刻兴奋得嚷起来:“真的?!范范你是要跟我回家么?”
点了点头,基范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了~~”紧紧箍住他纤细的腰身,始源对着基范的脸蛋狠狠亲了两口。
呐,如果能让你彻底将真实的自己展示给我看,就算我只能独自过生日,也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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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7 最真实的始源
基范拒绝了家人回家过生日的邀请,惹来希澈一顿痛骂,说他没骨气这么快就原谅了始源。在基范看来,他确实很对不起父母和兄长,可是总不能撇下始源吧?
21号上午始源出院,脸上的淤青消了不少,但太阳穴那儿的纱布医生说还不能取。手臂和身上的伤虽然不怎么明显,但却很疼,稍微动一下他就哇哇直嚷。可是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做好,他知道律政署那边已经联系了鲨鱼出来当证人,这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法庭上盘问他了。
“始源,你要不要歇一会儿?”基范走到他的书房,从出院回到家以来始源就没停过。
从一大堆零散在案的纸张里伸出一只手,对基范摆了摆,始源专心致志的将有用的东西找出来,没有空闲再理会其他。
基范看他那么用功的样子,也不再打扰,回到自己房间继续玩游戏了。
虽然这个生日过得十分平淡,可基范就是没来由的高兴。他琢磨着,或许是因为那个一直在奋斗的游戏终于过关了吧。
两人吃过晚饭,始源主动提出洗碗。“咦?你已经都弄好了啊?”
“差不多,反正最重要是明天上庭后的临场发挥嘛。”始源在厨房里边洗刷刷边回答。
因为吃得有点多,基范来到庭院里慢慢散步。
没多久,始源也出来了,他坐到院子里的草坪上,对着基范招手:“范范别走了,过来坐啊。”
基范闻言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始源从背后将他抱住,把头搁在他的肩上,轻轻喟叹一声:“这样的日子真美好,范范,我觉得好开心。”
感受着夏日吹来的阵阵热风,基范抬头看着满天繁星,撅嘴说:“你差点就错失了这种日子。”
“我知道,所以你看我不是深刻反省过了么?”始源啄了啄他雪白的颈项,道:“那天你离开之后,我一晚上没有睡着,真不知道以前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范范,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基范偏过头,躲开始源的亲吻,严肃地说:“现在还言之过早啊,一切都要看你明天的表现。”
“范范……”始源一脸哭相,英俊的五官皱成一团:“你这样逼我,就不怕我真的跟你一刀两断?你从这个家门走出去的时候,没有丝毫害怕或是后悔吗?”
“有,我很后悔,非常后悔。”基范坚定的看着他,说出自己这些天的矛盾:“我很想对你道歉,可是我做不到。一方面是因为自尊心作祟,另外,我更希望知道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始源,我怕你不在乎我,更怕你宁愿将自己困在受过伤害的过去也不肯选择现在就在你身边的我。我在赌,这是我自己给自己设的赌局你知道吗……”
始源紧紧收缩双臂,用力把他箍在怀抱里:“范范你根本不用担心,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没错,我是不愿意去面对自己的心结,但为了你,我可以试试看。
你知道吗?其实最开始进入S大的时候我并没有那么出众的。当时已经二年级的希澈哥、韩庚哥和正洙哥才是光芒万丈的存在。虽然我的入学成绩很好,但还没到被人注意的地步。而我们那一届,有钟云、Kimi、贤重、在中和允浩,个个都很拔尖。那时候我心高气傲,誓要做到第一,所以特别努力用功,可是要想在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非常困难。
Kimi他的天分比我高,也很有魄力,他从高中开始已经出类拔萃,还是S大的提前保送优等生。所以开学没几个月,他便轻易的成为系里甚至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呢,之前在高中也算厉害,可人外有人啊,跟Kimi一比就没戏了。我那时是将他作为终极目标的。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结识了K.C,尽管他是助教,但却很少在学校授课。我们好多人都报了他的那门课程,也无非是想要亲自见一见传说中香港最顶级的律师。所以当我和K.C因为一个很巧合的原因认识后,天知道我有多开心。范范我跟你说哦,当时K.C是我唯一的偶像,他的庭审录像我几乎当成珍宝般收藏着,还偷偷在家里模仿他上庭的样子,特别傻~~对于我来说,成为像K.C那样的好律师是最高理想!能够站在律政界巅峰,那种感觉,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后来K.C觉得跟我特别投缘,公开说要收我为徒,当然,还有他非常看好的Kimi。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有多兴奋吗?那个时候我们班正在上游泳救生课,我高兴得一下子扎进泳池里狠狠憋气憋了快两分钟,最后还是被同学拉上岸的。我就是想证明我没有做梦!能够成为自己偶像的接班人,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恩赐!
从那以后,我的名字才被全校所有人津津乐道,就连以前毫无关系的希澈哥也主动来跟我搭话。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学生指着我说‘他就是崔始源,K.C的得意高徒’,每当听到这些赞美、看到他们艳羡的目光,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螃蟹,可以横着走!我的功利心和名利欲都空前膨胀,可谓天之骄子般的存在。也只有Kimi能跟我相比。但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追随者依然众多,他也依然将他们拒之门外。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早在高中时就已经有了喜爱的人,便是易峰了。
所以,所以……那天我和Kimi在K.C家做客,无意看到他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后门那儿拉扯,我们一时好奇就走了过去。如果当时没有去就好了……那个男人抓着K.C说要封口费,他说几年前收了K.C的钱在庭上作假口供,因此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他说K.C道貌岸然,骂他假仁假义、衣冠禽兽、卑鄙无耻!!我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为什么?我那么崇拜的人,被所有人封为偶像的人竟然收买证人作假证!那个被告明明是自卫,他才是受害者,最后竟然被判了终生监禁!就因为K.C,因为他的自私和残忍!我不要成为那样的人,绝不!
可是当他哭着请求我和Kimi的原谅,我们却都答应了。很可笑是不是?我们都太可笑了。在那之后,Kimi没多久就去了英国,而我呢?崔始源对法律的满腔热忱和激情全被磨灭了。法庭是最公正的,但是依然有很多无辜的人送命不是吗?我不能忍受……不能……”
基范抱住他垂下的头,放在胸前,轻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将长久埋在心里的伤口撕开,该有多么痛,基范很清楚。
感受到胸口渐渐被打湿,基范的心疼得厉害。
“始源,那些伤痛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你将是全新的你。听我说,你并不是K.C,他犯过的错你不一定会犯,我知道他对你打击很大,可是都过去啦。我明白,那天那样逼你很不负责任,但我不后悔。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最深处,燃烧着一团火,那是你对法律的热忱和激情。你以为它们被磨灭了,可我清楚看到它们就在你的眼里,更在你心里!你是崔始源,天生不服输的强者,对于自己喜欢的领域必须追求第一,这是你的本能!看着你压抑自己,禁锢自己的天性,我有多心痛。
一直以来,我所认识的崔始源就不是真正的你。你把最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碰触,连我都是。始源,你让我觉得自己仿佛被你排除在外!我走不进你的心,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不是的!不是的范范……”始源快速抬起头来,顾不上擦去泪水,急急地说:“我没有排除你,更没有不需要你!我……我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始源,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完整的你,所以,你什么也不用再说。”捂上他焦急的嘴巴,基范擦掉他脸颊上的泪,就像昨晚始源为他拭泪一样。
两个人经过这么多天的拉锯和思念,终于在基范生日这天彻底解开了心结。
“范范,今天什么都没来得及送给你,反倒要你来安慰我,真是不好意思啊。”始源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对基范歉疚的说。
基范笑笑道:“我反而觉得崔始源难得一见的眼泪才是最好的礼物呢。但是,我还是要补偿哦!”
“没问题啦,一定为你补过一个难忘的生日,嘿嘿~~”其实始源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只不过现在没办法实行而已。
“好啦,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基范示意他回房。
始源点点头说:“嗯,为明天的上庭做充分准备。崔始源要大发神威啰~!”
嘻嘻哈哈一路闹回自己的卧室,两人都早早睡下了。
8月22号,周日。
始源神清气爽的在辩方律师席就座,他今日显得很随性,一扫往日在庭上内敛沉闷的模样。太阳穴上的纱布已经换成了创可贴,被他的刘海遮住倒也不怎么能看出来。
基范专程打电话叫来Kimi和易峰,想要让他们一同见证始源华丽蜕变的日子。
Kimi坐在基范的右手边,有些不爽的呛声:“如果他今天还是上次那个样,我觉得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
“绝对让你不虚此行。”基范温和的笑道。
左手边的Alice瞅了瞅有些暗自较真的基范和Kimi,扁嘴道:“我怎么觉得硝烟弥漫啊~~”
基范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心道:真正的战场,可是在庭上。
“编号HK572561,二审现正式开庭。”
贤重也注意到了始源的微妙转变,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认为不过是始源故弄玄虚。“法官大人,我想要传召我的当事人,即为本案受害人马仔坚出庭作证。”
“准。”
Rocky在医院住了两周多才出院,原本他的伤比始源要重,现在却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想来易峰的医术还真是高明。
“马先生,我想请问,案发当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绿光酒吧后巷?”贤重问了个不轻不重的问题引出开场。
马仔坚是很粗犷的类型,实打实的粗人一个,典型黑社会老大形象。他被人殴打进医院,一直都憋着火,现在终于有机会让他倾吐不快,他立刻黑了脸嚷嚷:“我是因为喝多了酒本来想去厕所,可是谁知道屁大个厕所已经满了,就只好跑到没什么人的后巷里去撒尿。我裤子都还没脱,就听到背后有人跑来,我也没管那么多,人有三急憋不住嘛。再说谁不知道尖东是我Rocky的地盘?没有人敢动我。啊!哪知道泥鳅那小子向天借了胆,居然敢打我!妈的,要不是我没防备你小子能打伤我?!”
说完指着被告席里的付明宇劈头盖脸一阵痛骂。
“证人,请注意你的态度!你再这样本席告你藐视法庭!”法官金岳奇出言制止。
“切……”马仔坚郁闷地收敛了一下。
贤重略带不悦地瞪他,继而又问:“泥鳅是谁?你怎么知道是他打了你?”
“不就是付明宇嘛!他身上那种不知道哪儿买来的古龙水味太刺激了,我每次闻到都打喷嚏!”
“法官大人,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等到贤重走回座位,始源也起立了。
基范的视线随着他移动,定格在证人席面前。
始源双手端起交握在腹部,很是随意的样子,不似以前那样端正的垂放在身体两侧。他盯着Rocky打量起来,弄得他很不自在。半晌,才开口道:“马先生,你早上是不是吃了洋葱?好大一股味道。”
Rocky有些窘迫,不爽的咆哮:“是又怎么样?!”
“我问问而已,你不用惊慌。”始源朝着Rocky那个方向倒退着走了几步,用眼角余光瞥到他身后听审席坐着的男人伸出长腿,便脚下用力踩上那人的裤腿,并顺势栽倒下去。
‘哐当’一声,始源摔倒在地。
挣扎着爬起,始源揉着屁股凶道:“马仔坚!你为什么要绊倒我?!是想报仇吗??”
被他说的莫名其妙,Rocky出言反驳:“谁绊倒你啊?你凭什么说是我?”
“我摔下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洋葱味儿!不是你是谁!”始源指着他的鼻子坚定地说。
“什么?你就凭洋葱味儿说是我啊?谁会相信你?!”
贤重感到不妙,他意识到Rocky中了始源的诡计,正要出来阻止,却听见始源更快地出言:“那你又为什么凭古龙水味道就说是我的当事人付明宇打伤你?谁又会信你啊?!!”
Rocky被他问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焦急辩解:“我们社团只有他用那种古龙水。”
“也许是你的仇家故意嫁祸给我的当事人呢?有人看你不爽早就想扁你一顿,又想使你们社团起内讧,所以专门用了我当事人惯常使用的古龙水。你能肯定没有这个可能吗?!”始源一巴掌拍在证人席上,让Rocky吓得抖了抖。
“我……我……”
“反对!法官大人我发对辩方律师做这种假设性问题!”始源实在说得太快,贤重这时才有机会提出反对意见。
始源迅速转身对着法官深深鞠躬,道:“法官阁下,我只是想证明,单凭味道根本不足以证明犯人是谁。证人没有看到对方的脸,所以就算他闻到了我当事人所用的那种古龙水,也无法成为定案的证据。味道这种东西太过空泛,而且也只是证人单方面的感觉,如果没有第三者能证明打人的就是我的当事人,我甚至可以说是证人存心想要嫁祸我的当事人。
要是控方不能拿出实质证据,那么鉴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请法官阁下和各位陪审员裁定我的当事人付明宇,蓄意伤人罪名,不成立。”
这时,Kimi爽朗的笑了起来,禁不住拍手叫好。“太厉害了!我还没想过始源会选择这种风格呢!出其不意、绝对不按牌理出牌,把证人耍得团团转,还能及时阻止控方的发难,太绝了!”
基范也会心的笑了起来。平日里始源的处事方法就是嘴甜逢迎、夸张多变,装傻充愣脸皮厚更是他的强项,所以自己才会被他一缠上就怎么也甩不掉。
这样的始源,够可爱,也够厉害!
想到这里,基范更加期待始源的表现。恐怕经此一役,律政署最头疼的辩方律师,又要增加一位了吧?
Part 18 呼唤胜利的男人
贤重看着被带下去的Rocky歪了歪嘴巴,眉头紧皱起来。他不得不开始重新认真审视自己的对手——崔始源,那个此时笑得像拿到糖果的小孩子般的男人。贤重知道,如果这场官司他不全力以赴的话,很有可能会败北。
“法官阁下,控方想传召一位新的证人,马仔坚得力助手裴俊毅出庭作证。”
“可以。”
被带到证人席的,正是原名为裴俊毅的鲨鱼。
“我裴俊毅谨以至诚宣誓,将所知事实向法庭坦白直供,全部真确并无任何虚言。”宣誓之后,鲨鱼坐下开始接受盘问。
贤重问道:“裴先生,请问200*年8月12日晚上23点你在哪里?”
轻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鲨鱼回答:“在尖东的地下酒吧绿光。”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们常常都去那间酒吧喝酒玩耍,当天受了Rocky哥的邀请,带着小弟们去过HappyHour。”
“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有,”鲨鱼略微点头,整个回答过程从容不迫,相比Rocky更加沉着冷静。“差不多就在23点10分的样子,突然冲进一群警察说是临检。我和弟兄们因为怕麻烦,所以从后门跑掉,可是没跑过两条街已经被警察给抓回去了。”
“那么整个过程中你有没有碰到过被告,付明宇?”贤重抛出了重点问题。
鲨鱼往被告席看了一眼,付明宇很急切担忧地盯着他,看得出很害怕。“我在离后门不远的厕所前面撞到他,因为形势匆忙也没来得及跟他道歉,可是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我有瞄到他外套口袋里装着一包白粉。”
贤重满意的点点脑袋,对法官说:“根据证人所言,当时被告人口袋里确实藏有毒品。而据警方调查,被告是不吸毒的,对于一个没有毒瘾的人来说,随身携带着毒品进入娱乐场所,很容易推断出他是想要将毒品进行贩卖。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
随着控方的提问结束,始源再次站起来,踱步到鲨鱼跟前开始进行盘问。
Kimi和基范都挺直腰杆,认真聆听。
“裴先生,请问你从后门跑出绿光酒吧之后,身边没有其他人跟着吗?”
“没有,我们习惯分开跑,这样被抓到的几率就会相对少很多。”鲨鱼认出了眼前这个律师,就是前天在绿光酒吧里碰到的那个男人。手下那群小弟看他一直在询问Rocky出事那天发生的事情,于是将他痛打一顿扔出了酒吧。
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辩方律师。鲨鱼感到有些焦虑,直觉告诉他对付这个人必须小心谨慎。
始源又问:“所以你独自一个人跑掉了?当时你是不是很不愿意被警察抓回警局进行审问,觉得那样很麻烦并浪费时间?”
鲨鱼快速分析了一下这个问题,答道:“是。”
“你一直沿着大路跑,最后在距离绿光酒吧两条街的地方,被早已经埋伏着的警察捉了回来,是不是?”始源弓起身体,双臂做出前后摆动的奔跑动作。
“对。”想想之前所作的证供,鲨鱼没有犹疑的说。
“你撒谎!”突然间,始源大声冲着他吼道。
鲨鱼被他吓了一跳,但却没表现出异常,只是手心里开始微微冒汗。
“在场的各位想必都知道,一个人在危机关头会不自觉将自己的奔跑速度提升至最高。很明显,证人因为躲避警察所以才跑出酒吧,他肯定非常着急,不想被抓回去。根据警方的资料,证人被警察抓到时已经是23点32分,而警察进入酒吧是在23点10分,两条街的距离他竟然用了22分钟!这很不正常不是吗?!
证人,我想请问,这之间的时间差,你作何解释?”始源挑眉居高临下的问。
鲨鱼有些惴惴不安,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可是并不代表他就要认输:“那是因为……我太过慌乱,中途跟很多人撞到,所以才会耽误了时间。”
“你是说半夜23点多街上还有很多行人?”
“我怎么知道?!当时就是有那么多人啊!”鲨鱼觉得这个律师很难缠,非常难缠。
始源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另外询问道:“裴先生,请问你平时抽烟吗?”
贤重立刻站出来说:“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辩方律师提出跟本案无关的问题!”
“控方律师,我问题都还没有问完,你怎么知道跟案件无关?法官大人,我将要问到的正是本案关键所在。”始源不疾不徐,驳斥完贤重后再对法官说道。
法官对他示意:“辩方律师,请尽快将盘问带到本案上来。”
“谢谢法官大人。”始源回转身来,对着鲨鱼展开一个令人颤抖的腐笑,深得希澈真传,让鲨鱼冷汗直流。“证人,请回答我的问题。”
“抽……抽的。”
“请把你一直用的打火机,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一下。”高声说完后,始源压低身体凑到他耳边轻轻道:“别说你没带哦,我会当场拆穿你的。”
被他弄得没有办法,鲨鱼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那个银色金属外壳的打火机逃出来交给他。
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摆到他眼前,始源指了指上面的一个东西,带着深重的疑惑不解问道:“咦?为什么你的打火机跟我照片上这个一模一样?连雕刻上去的PJY三个英文字母都是一样的,这个是你名字的缩写吧?那么……”接着拿出另一张照片,正是警察在Rocky被打现场所拍摄的照片——贴着墙缝的角落里,被黑色土壤包围的打火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很容易忽略。
始源还得感谢那帮警察的不细心,估计是因为抓到了毒犯所以对于其他方面疏忽了吧。“那么,为什么你的打火机会出现在受害人马仔坚被殴打的现场?!”
“这个……怎么,怎么会……”鲨鱼万分惊讶,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说你沿着大路往外跑,路上还撞到很多行人,可是为什么你随身携带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证人,你老实说,究竟是不是你打伤了马仔坚??!”
“不是!不是我!”鲨鱼慌乱起来,拼命摇头否认,他知道现在只要不承认谁都拿他没办法。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根本就是凶手!”始源毫不退让,想要逼着他露出破绽。
“我不是凶手!我没有!不知道不知道!!”双腿在证人席下面乱踢,鲨鱼冷静沉重的外表已经被打破了。
他看见了坐在身后的Rocky,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双眼像要喷出火来,让他更加自乱阵脚。
“还有,你说你在和我当事人擦肩而过时看到他口袋里装着海洛因,其实也是说谎吧?!你根本就没有看到对不对?你只是想要嫁祸他是不是?”
“不对不是不是!!”
“证人请你说实话,你刚才已经宣誓过会讲出事实,可是你一直在说谎!我当事人没有对不起你,甚至在你生日时把自己喜欢的古龙水送给你当礼物,你为什么要诬陷他?你会害他一辈子坐牢!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他口袋里有海洛因?!”
“我看到了真的!你们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就在他上衣右边的那个口袋里面!”
“你确定在他上衣右边的口袋?”
“对!我亲眼看见的!”
始源不再说话,而是直盯着鲨鱼,轻笑一声。
鲨鱼已经快要被他弄疯了,用手臂擦去脸上密布的汗水,嗫嚅着问:“你笑什么?”
“我在感谢你的诚实。从这个案子开审以来,没有任何人说过被搜查出来的毒品,是在我当事人外套右边的口袋里。我们说的,只是‘从我当事人外套口袋里搜出了毒品’。证人,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在右边?”始源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迷人而蛊惑:“因为就是你将那包海洛因放到了我当事人的口袋里!”
鲨鱼顿时瘫软在椅子上。完了,什么都完了……
“妈的!鲨鱼你他妈竟然敢打我?!老子对你不好吗?你个吃里爬外的畜生!”Rocky在听审席里激动得狂乱大叫,他真没想到凶手会是一直器重的鲨鱼。
冷笑两声,鲨鱼转身对着他恶狠狠的说:“你对我好?把我当狗一样使唤也叫对我好?我跟了你十几年,你从来都对我呼来喝去,没有丝毫人情可言。也不看看你那脑满肠肥的样子,凭什么指使我辱骂我?!我恨死你了!”
“你说什么?妈的!老子宰了你!!”一群庭警冲出来,架着叫嚣的Rocky将他赶出了法庭。而跟着他来的那群小混混,看了看鲨鱼,最后还是跟着跑了出去。
贤重长叹一声,没想到还是输了。
走回自己的座位,始源鞠躬说:“法官大人,我请求结案陈词。”
给五分钟双方律师准备,之后,结案陈词开始。
首先是控方律师。贤重敬业的开始了陈述:“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这件案子牵涉到毒品以及伤人,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刑事案。我国一向严厉打击藏毒贩毒的不法份子,绝对不可以姑息。在200*年8月12日发生的案子中,警方根据线报来到绿光酒吧,并从被告身上搜出了携带的毒品。种种证据显示,被告是想将毒品进行买卖交易。
被告家庭条件非常差,很早就父母双亡,他没有学历也不会什么技能,所以才会当混混。长期遭受贫穷的困扰以及在社团做一些违法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用毒品换取金钱。至于受害人马仔坚,他清楚闻到被告身上特有的古龙水味,加上平时受害人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被告肯定积累了很多怨恨,因此才判定是他蓄意伤人。
终上所述,我恳请法官大人和各位陪审员,一致裁定被告付明宇藏毒、贩毒和蓄意伤人,三项控罪成立。谢谢。”
随后便轮到始源。他将双手撑在面前放资料的台子上,说道:“法官大人和各位陪审员,首先我想说的是,我的当事人付明宇虽然是黑社会的一份子,也曾经有过打架斗殴的案底,但是他从来没有碰过任何毒品,这个案子他绝对不是真凶。在整个案件中,他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无意中碰到了逃跑的裴俊毅,不知不觉间被他放入毒品在口袋;跟着别人一起跑,却非常不幸的来到受害人马仔坚被殴打的现场。他大可以马上跑掉,这样也许警察就不会抓到他,可是他没有。出于对老大的衷心,他上前查探对方究竟怎么样,而并不是控方律师所说对受害人有很多怨恨。
或许一切看起来都太凑巧,但这就是事实!我的当事人何其无辜,何其冤枉!他现年只有24岁,却要背负着不属于他的罪名终老,这是多么大的打击!而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被定罪,那么真凶就将要逍遥法外,这对社会对大众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根据金英云警官、李易峰医生、受害人马仔坚以及重点证人裴俊毅的口供,不难得出正确结论。所以我在此恳请法官大人以及各位陪审员,裁定我的当事人付明宇藏毒、贩毒和蓄意伤人,罪名不成立。谢谢。”
“现本席宣判,被告付明宇,被指控于200*年8月12日晚于绿光酒吧贩毒、藏毒及蓄意伤人,三项控罪,不成立。当庭释放。”
被告席里的付明宇立即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哈哈!我没事了!”
他跑到始源身边,不停对着他道谢:“始源谢谢你啊,实在太感谢了!”
“你小子,以后还是正正经经找份工作吧,不要再当混混了。”始源也笑起来。
“我知道了,从此以后会改过自新!”付明宇是真的下了决心,他现在可是有了很大的阴影。
而另一方面,警察随后将鲨鱼给抓走了。
出了高院,始源傻笑着对基范说:“范范!我赢了哦!怎么样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基范受不了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很深很灿烂:“是啊,你最厉害!”
“那当然,我可是崔始源呐!”跩跩的晃了晃脑袋,始源顿时气焰嚣张、趾高气昂。
Kimi在旁边插话道:“你这个样子,才够资格当我的对手嘛。始源,现在敢接受我的挑战了吗?”
耸耸浓密的眉毛,始源伸出食指指着他挑衅道:“怕你啊!”
“好好!这样才有意思嘛,你等着!”Kimi笑得牙龈都出来了,挽着易峰的手臂先走一步。
“随时奉陪。”始源目送他们走远,才勾过基范的肩膀兴冲冲道:“范范我们去吃庆功宴!被这个案子缠了这么久,我早就等不及了。”
知道他现在很高兴,基范也就什么都顺着他:“好啊,没问题。”
两个人兴致高昂地朝着停车场快步走去。
Part 19 难忘的生日(上)
周末早晨8点钟,始源来到基范房间,看到蜷缩在薄毯子里如同小狗般的基范,始源顿时觉得无比可爱。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趴在床头,看着基范微张的嘴巴和噏动的鼻子,情不自禁凑过去亲了亲。被骚扰的基范抬手挥开他,朝另一边滚去,在他快要滚下床时,始源眼疾手快地将他拉了起来。
“做什么啊……”带着严重的起床气,基范睁开眼望见是始源,立即没好气的冲他那张帅脸一巴掌扇过去。
还好基范全身无力,始源很容易就扣住了他的手腕,用无比宠溺的笑容摇晃他:“范范起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今天给你补过生日吗?”
半睡半醒间瞄了眼床头的闹钟,基范不耐烦的吼:“这也太早了吧?!我再睡一会儿……”
说着就要往后倒下去,却再次被始源捞了起来:“你那么磨蹭当然要早点起床做准备,乖啦,起来了小懒猪~~”
“我不去了不去了,还不如在家睡觉呢……”基范郁闷得直嚷嚷。司法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前段时间为了始源的事他太过紧张,导致之前看过的内容都忘光了,所以他这些天每个晚上都背书到很晚。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可以睡懒觉,却被这家伙给破坏了,他能不生气吗?
始源将他搂在怀里边,他当然知道基范最近有多辛苦,要考取律师执照的那个考试素来以‘超难’而出名,当初他自己考的时候都被焦到。可是为了给基范过生日他已经准备很久了,再怎么也要主角到场才行啊。
抱着基范往楼下走,始源看他还是睡眼迷蒙的样子,只好出杀手锏:“我跟希澈哥约了10点碰面,要是去迟到了我就把责任全推给你啰~”
基范立马清醒过来,诧异道:“你请他干嘛?”
“不光是他,还有韩庚哥,正洙哥和英云哥。范范,上次你没有回家过生日,跟家里闹僵了吧?这几天希澈哥又发脾气了,我们怎么也要哄哄他,对吧?还有英云哥,为了我们的事情也帮不少忙,所以啦。”虽然很想很想过二人世界,但始源更不愿看到基范和家人关系疏远,于是便做主请了他们一起来。
看他想得这么周到,基范也不好再说什么,从他身上跳下来自觉走进卫生间里了。
出门时已经差不多9点半,因为毒辣的天气两人都选择戴上帽子和太阳镜。
没有询问要去到哪儿,基范知道反正始源肯定是有充分准备的。这样想着,不禁开始有些喜悦和期待。
车子停在一家俱乐部外面,始源拉着基范朝里走去,隐隐能听到有枪声传来。
在大堂的接待区看见已经等着的庚澈强特四人,始源即刻跑过去抱歉地跟他们频频鞠躬。
希澈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开口道:“约了我们自己还迟到,你有没有诚意啊?!”
“对不起啊哥,是我们不好,你别生气。”始源点头哈腰地说着。
基范也知道上次自己太过分,便依到希澈身边撒娇道:“大哥你原谅我吧,范范求你了~~”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希澈就气得牙痒痒:“当初是谁说要回家跟我们一起过生日的?是谁说如果崔始源不先道歉就绝不原谅他的?为了安慰你我还让庚给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结果你一转身就屁颠屁颠跟着他跑了!金基范你想跟着崔始源过一辈子不要这个家就明说!”
“我要我要啊!哥~~是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要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你说一句!”基范见希澈说了狠话,再也不敢怠慢,只为求得他的原谅。
韩庚在旁边劝住希澈说道:“澈你别太生气,身体吃不消的。现在基范不是已经来向你道歉了吗?你就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