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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女dang道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2:41

基范闭上眼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苦楚,眼泪已经弄花了他的脸颊,更模糊了他的视线。

始源感到自己的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这是他一直想要好好保护的人啊。曾经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疼爱珍惜,可他如今伤痕累累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使劲搂着基范,将他的头埋在自己厚实的胸口,在他耳边轻声说:“每个人都会犯错,又不是无法弥补了。与其在这里自责悔恨,还不如以后多多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不是每一个都像阎理那么厚颜无耻,有更多遭受冤屈的人在等着你呢。

范范啊,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我的心比你还痛。你这样是在折磨我啊……”

基范抬起头来看着始源心痛的表情,突然间凑过去咬住了他的嘴唇。就像是一头找不到出口的困兽,基范完全没有章法的啃咬着始源,很快就有血涌了出来。

始源虽然吃疼,却也不敢拒绝他,只好认命地让他发泄。不多久,基范咬够了,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后,似乎是闻到了血腥味,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始源鲜血横流的唇瓣。

两人唇齿相抵着,始源慢慢开始向基范的嘴吻过去。他们不断吸取对方口腔里的空气,辗转往复,没有丝毫空隙。

始源的舌头贴着基范嘴巴内壁一寸寸地掠夺,双手大力拥抱着他的腰,让他的身体完全贴近自己,严丝合缝。很快,两个人都发现对方的下身有了异样的反应。

“始……源……”基范嘤咛一声,他快要缺氧了。

始源终于放开他,用手抹掉自己嘴巴上的血,看着面前基范那张娇美柔嫩的脸,沉沉喘气。

他的手游走在基范后背,两人的粗大因为紧密贴合着而更加肿胀起来。始源上下动了动屁股,自己的粗大便沿着基范的相同部位微微撩拨,让基范一个颤抖。

“不,不要……”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基范有些害怕,他轻推始源,可是对方却越贴越紧。

始源捻起他耳边湿漉的发丝放到自己鼻端,嗅了嗅,然后用低沉暗哑且危险的声音在他耳畔轻道:“范范,交给我,好吗?”

基范觉得很羞耻,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凌晨四下无人的海滩,洒满月光的海面,水淹没到两人的腰际,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激情澎湃。

见他没有回答,始源胆子大了起来,快速解开基范牛仔裤的拉链,并连同内裤一起退到他脚下。

“啊……”基范低声惊叫,凉凉的海水瞬间从他胯间流淌而过,从未曾有的奇异感觉。

他还来不及反应,始源已经提起他的T恤从头上脱了下来。

没有了任何可以遮蔽的物体,又是在这种大自然的环境里,基范的身体轻微发抖,有些冷,有些怕。

可是很快,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住他,那么火热,那么温暖,是他力量的源泉。

始源的双手放在基范臀部,他静静打量着眼前美丽至极的恋人——淡黄色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基范身上,衬托得他整个人更为纯洁剔透,如同精灵般朦胧漂亮。他的本就光滑柔嫩的肌肤此时更像是涂了蜜糖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吮吸。

感觉到自己的硕大已经涨得难以忍受,始源的手微微施力掰开基范的臀瓣,让海水充分从他的幽禁地带淌过,在没有任何道具的情况下,这便是最好的润滑。

基范把脸贴在始源壮硕结实的胸膛,用心感受着他的动作,心里在期待,跟始源最完整的结合……

始源灵活修长的手指缓慢地伸向基范□,开始了漫长的征程。

基范,我爱你,让我们,一起……

看着怀里熟睡过去的基范,始源轻笑起来。这个小傻瓜,刚刚居然还诱惑自己,难道不知道那样会致命的吗?

还主动要求多抱他几次,看来真是被打击得很惨呐。

用手抚过基范紧闭的眼睑,始源亲吻着他已经肿胀通红的娇唇,放下副驾驶座的靠椅,两人一起睡去。

当然,他还是记得给希澈和英云打了电话,让他们不用再担心。

呐,范范,我是多么爱你。你呢?

好像有心电感应般,本来应该熟睡的基范却迷糊着呢喃:“源……我爱你啊……”

嗯,我知道,我知道。

Part 26 始源卷入意外事件

阳光从车窗外照射进来,惹得基范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始源的俊脸。

记忆迅速回笼,基范很快烧红了脸,动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始源被他弄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看他,笑得像个小孩子般蹭了蹭基范的下巴:“范范,早安~~”

“呃……早,早安……”基范说完就开始后悔,他在这时候结巴着说什么早安啊?!

始源也马上清醒过来,撑起上半身关心的询问道:“范范,你现在还痛不痛?”

“痛你的头啦!”真是,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见他脸蛋通红,始源也意识到自己这问题有点傻,便嘿嘿笑起来,抱着基范让他坐起:“我们范范昨晚好主动热情呢,让我好喜欢哦~~”

基范想起昨晚自己从未有过的主动献身,就脸上冒火。啊……他真想撞死算了!

始源看见他懊悔的模样很是开心,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跟他脸贴着脸,细语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想要继续消沉吗?”

抓起始源修长的手指把玩,基范低声说:“虽然心里还是会有疙瘩,但是我不会再逃避。经过这次,我终于体会到了你当初的感受。”轻轻抬起头望着始源,基范晶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理解的光华:“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太难受了,尤其是当现实与我们的想法背道而驰时。始源,我们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但这些困难其实很珍贵。我以后会更加努力。”

“嗯,我们都要更加努力。”始源将下巴搁在他肩窝,然后说:“既然你没事了,给希澈哥和英云哥打个电话吧,他们很担心你。对了,我收到韩庚哥的短信,说他和希澈哥吵架了。”

“为什么?”照理说韩庚是那么宠希澈,怎么会跟他吵架呢?

“当然因为你啦。我把整件事情告诉了希澈哥,他觉得如果不是韩庚哥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也不会让你难过了,所以迁怒他。”始源点点他的鼻尖,告诉他害了多少人担忧。

基范眉头皱起:“哥也是的,怎么能怪韩庚哥呢?他又不知道。但是我哥就这样的性格,脾气上来就口没遮拦的,肯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不过他也很好哄,韩庚哥能应付的啦。”

“嗯,我也这么想。希澈哥可是从小把你当成宝贝疼,你出事他不着急才怪,回头你要好好跟他谈谈知道么?”

“知道,放心吧。”

始源看他确实没事了,便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去看欺负你的人会落到什么下场吧!”

“啊?”基范眨眨眼睛,不懂他的意思。

“哼哼,敢欺负我的范范,你觉得阎理还会有活路吗?就算我不对付他,你两个哥哥也不会轻饶他的。”始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基范有些吃惊,他倒从未想过要报复阎理,因为在他看来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自己不够谨慎和镇定。“你们别乱来啊,我不是没事了嘛。”

“你就是太善良了,心肠又软,所以希澈哥才会一直用保护者的姿态照顾你。当初给我设下那么多关卡,还好我够痴心,不然你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老公去。”始源心疼的亲吻他额头,这个小傻瓜啊。

“那……打算怎么做?”

“你上次不是说看他抢劫的手法很老道吗?那应该是惯犯才对。而且他没有工作,要维持日常开销也只有去抢了。我让英云哥派他的属下24小时盯着他,等到他一犯案,马上抓住他。到时候人赃并获,他绝对没得抵赖!我还在想,用上次鲨鱼冤枉泥鳅那招来收拾他,抢劫罪太便宜他了!”始源说得咬牙切齿。

“你是说……冤枉他藏毒?那怎么行!你这样是犯法的诶!”基范惊恐地大叫。

始源连忙抱着他安抚:“放心吧,英云哥会处理好。”

“不行!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哥不就毁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他这样一说更是让基范慌乱不已,太胡闹了。

“那不然我找Kimi帮忙,动用他老爸的黑道势力把阎理给暗杀了!反正我不可能给他好果子吃。两条路,你选吧。”始源把手一摊,极尽无赖之能事。

基范连忙跳出车子打电话阻止英云,可是刚踩到地上立即一阵痛意传来。

‘嘶——’基范冷哼,但要抓手机的动作依然不停。

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甩到后座,始源叹着气下车将他抱起,放回车上:“痛就不要乱来。”

基范不理他,转身想要再次拿手机。被他的执着打败,始源只好说道:“哎呀我骗你的啦!怎么可能嘛!你真当那些警察是傻子啊?”

“真的?”基范狐疑着不肯相信。

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始源闷闷地说:“我是想教训阎理,可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不过让英云哥去埋伏他倒是真的,这你总没意见吧?”

“那还差不多。”基范笑嘻嘻的点头。

始源开车回家,半路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握着方向盘不方便,他按下了扬声器,接着,英云粗犷的声音传来。

“始源,基范还好么?”英云有些焦虑的问。

看了看听到问题的基范,始源示意他自己回答。

“哥,我没事了,让你担心,对不起。”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基范觉得很温暖。

“你没事就好。我想跟你们说,阎理已经抓到了。这小子太倒霉,跟另外俩小子去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结果把人给吓得心脏病发,死掉了。现在对方的子女很是悲愤,扬言要他们三个偿命。”英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

始源更是开心得吹了个口哨:“活该!都说人在做,天在看,果然是对的!现在终于有人能收拾他了,过瘾啊!”

听了这个消息,基范不知该如何反应。这个世界确实是有因果报应的吧。

于是,就在始源的高兴和基范的沉默中,两人回家了。

但没想到,由这个案子引发了事务所里一连串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件。

首先是基范感觉到每个人看他的眼神中都带着怜悯与安慰,小艾更是每天都给他准备压惊茶;每当他有什么需要,比如说找厉旭帮他影印,他还没开口厉旭已经快速接过并保质保量地帮他做好,堪称奇迹;最要命的是他OFFICE里天天都有人来光顾,从品言延伸到了律政署和东方事务所,就连一年见不到几次的大老板朴理国也破天荒来看他……

基范真是觉得很好笑,他有这么脆弱吗?不过,大家的关怀让他觉得很窝心,工作起来也更加卖力。

偏偏却被东海说成他是因为‘受到太大打击所以才拼命工作’,搞得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喂,始源吗?你在哪儿?”走出事务所,基范将公事包丢进车子里,对着电话说。

始源答道:“我在银行呢,不知道为什么卡被冻结了。已经下班了么?那你开车过来接我吧。”

“好的,你等着。”

挂上电话,已经排队很久的始源终于被叫到号了。他连忙坐到业务柜台前,将卡递过去说:“我的卡被冻结,不知道是为什么。”

业务经理点点头:“我帮你查查,请先等一下。”

“谢谢。”朝对方抱以微笑,始源静心等待着。因为业务柜台在整个银行左边靠里面,与大堂有段距离,所以让始源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有些百无聊赖,索性摸出手机给基范发短信。

然而信息还没有编辑好,就听到外面大堂传来一阵刺耳的枪械声,因为有丰富的玩模拟游击队的经验,始源可以很快判断出那绝对是冲锋枪才能发出的声音。

接着,一个粗鲁的人声响起:“全部都不许动!原地趴下!你——将所有现金装进这个袋子里!”

整个银行里霎时尖叫连连,更有小孩子的哭叫声震耳欲聋。

“不许叫!”又是阵枪响,这下再也没有人敢出声了。

始源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乍舌。不是吧?居然让他碰到银行抢匪!

很快就有个用黑色丝袜蒙着头的男人举着冲锋枪跑进始源所在的里厅,始源只能勉强看到他凶狠的双眼。那个男人说道:“你们都蹲到外面去!快点!”声音跟刚才听到的不一样。

始源趁着其他人挡住自己时快速按下了快捷键,那是基范的号码。

双手抱在脑后,始源和那些来银行的市民一起蹲在了墙脚。他微微瞄了瞄,抢匪有三个人,都套着黑色丝袜,男性,以及三把冲锋枪。

他们的动作很迅速,让始源想起了最近在电视上看过的报道——多家银行遭悍匪抢劫,他们训练有素,撤退及时,没留下任何线索,令警察很是头痛。

不出五分钟,他们已经把现金装满了袋子,跟着便准备撤退了。

始源有些着急,这么快警察根本没办法赶来,难道又要放他们走了吗?可他现在要是冲出去,还不被一枪给毙了啊?

眼看三个抢匪快要走到银行门口,突然外面有人拿着扩音器高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始源听出来,这是英云的声音!但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所在的警局没在这边啊。忽然想起之前基范说他约了英云吃饭,难道……这么说外面其实只有英云一个警察?而且,基范也在!

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始源抬头观察起三个抢匪的反应。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招来警察,有些慌张,可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站在最前面的高个儿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儿,左边是个稍微有些胖的人,而右边那个最矮。

“老大,怎……怎么办……”矮个子颤抖着问。

“怕什么!我们手上有这么多人质!”高个儿反而气焰嚣张起来,冲着外面大吼:“你们这些死条子!不想让银行里的人有什么危险,就立刻给老子准备五千万港币!限你们一个小时内把钱交出来!”

矮个子差点被他吓死:“老大!你还要钱做什么?”

高个儿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反正都干了,还不趁机多捞一点!放心吧,我们可是有人质的。”

不久,英云在外面说:“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但你们必须保证人质的安全。一个小时后把钱给你们。”

“听到没?什么警察,还不是要乖乖听老子的!”高个儿走到大堂中央的椅子上坐下,翻出刚抢到的钱数起来。

其余两个人见没有办法,只好原地坐下来,看好人质。

始源巡视一圈,发现这里面的人太多了,起码有50多个。要想大家都没事,只有制服那三个悍匪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始源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士抱着不过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蹲在角落,那婴儿有可能是饿了,不断嘤嘤啼哭。女士见三个抢匪纷纷看着她,忙不迭地用手捂住婴儿的嘴,而她自己也哭得很凄惨,就是不敢出声。

高个儿猛地站起来,朝那女士走去。对方使劲抱着孩子往墙角缩,却还是躲不过。银行里的所有人都倒吸着气,生怕抢匪一枪崩了那个婴儿。

始源正准备站起来阻止,却见那高个儿伸手摸了摸婴儿粉嫩的脸颊,虽然他蒙着脸看不到表情,但始源知道他笑了。

高个儿因为个子太高,索性蹲下来,用手指逗弄着婴儿,逗得那小婴儿咯咯直笑。然后他对婴儿的母亲说:“你给他喂奶吧,应该是饿了。”

那女士很是震惊,可现在喂饱孩子要紧,她也没多说什么。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高个儿喟叹一声:“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起码也有5岁了吧。”

“老大。”胖子叫他,说道:“你又想起嫂子和小妞了?哎,我们都是苦命的男人。”

离始源不远的一个中年男人嗫嚅说:“你们苦命,我们不是更苦命……”

“你说什么?!”脾气最暴躁的矮个子朝他吼:“你们知道个鸟!没错,最近的几起银行抢案都是我们做的,那是因为我们太穷了!老大的母亲又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医药费,你以为我们想当抢匪吗?!像你们这样衣食无忧的人,又怎么会懂得生活在最底层的我们的痛苦?就算抢了四家银行又如何?我们每次都快速撤退,就是不想有市民受伤。整个过程中,我们没有伤害过一个人!”

他越说越激动,胖子制止道:“虾佬,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偏要说!”被叫做虾佬的矮个子像小孩一样大嚷:“都怪那些死条子不好!要不是他们,四年前为了捉住什么贩毒团伙埋伏到我们村子里,老大的老婆孩子也就不会被没人性的毒贩子杀死。还有我爸爸……他都65岁了,一辈子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就被那些毒贩子给枪毙在山坳里……呜呜呜……都怪死条子!”

虾佬说到这里,竟不顾一切的哭起来。

他这番话,令银行内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刚才还很害怕他们的大家,都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那个喂完婴儿的女士揉着腿问高个儿:“我腿软,能去沙发坐坐吗?”

高个儿扶起她,将她领到沙发处,让她坐下。

女士犹疑了一会儿,咬牙说道:“我看你们三个也不是没人性的,而且身世挺可怜。这样吧,我愿意帮助你们,要是待会儿警察送钱进来,我会配合你们,让你们安全离开。”

“我也愿意配合。”说话的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

接着,在大堂内的多数人都纷纷倒戈,就连银行经理也说:“反正钱不是我们的,银行的钱还不是来自政府,如果能救你的母亲也算积德。”

“对,我也很反感那些条子!仗着自己有权利就耀武扬威,平时到我的摊位吃饭都不给钱!上次为了捉什么犯人,居然打翻了整条街的摊子!就是要给他们点教训!”

“没错,他们拿纳税人的钱,还特别跩!”

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慷慨激昂,始源两道眉毛紧紧纠结起来。

他在心里长叹——这些人呐,都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下子,该怎么办……

【注】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1973年8月23日,两名有前科的罪犯Jan Erik Olsson与Clark Olofsson,在意图抢劫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内最大的一家银行失败后,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在警方与歹徒僵持了130个小时之后,因歹徒放弃而结束。然而这起事件发生后几个月,这四名遭受挟持的银行职员,仍然对绑架他们的人显露出怜悯的情感,他们拒绝在法院指控这些绑匪,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的资金,他们都表明并不痛恨歹徒,并表达他们对歹徒非但没有伤害他们却对他们照顾的感激,并对警察采取敌对态度。更甚者,人质中一名女职员Christian竟然还爱上劫匪Olsson,并与他在服刑期间订婚。

Part 27 谋杀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被困在银行里的人们继续蹲着,这是那位女士的注意,因为门外的警察可以透过玻璃看到他们的行动,如果要帮三个匪徒,就应该装得像一点。

很快,一个小时的期限到了。

高个儿走到门口说:“时间到,钱准备好没有?”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大批真正的警察,7、8辆警车将整个银行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想要成功突围而出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现在所有的人质都愿意帮匪徒逃走,这样他们的机会要大很多。

很快英云朗声回答:“钱已经准备好了,我会派两个警员给你们送进去。你们不要伤害人质。”

然后,始源看到赫宰和一名女警员抱着两个黑色皮箱走了进来。他有些松口气,因为知道赫宰的身份,是谈判专家。

那个胖子抢匪走过去搜了他们俩的身,确保他们没有带手枪。

接着就是三把冲锋枪指着他们,高个儿示意他们打开皮箱。赫宰和女警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满满的港币,十分诱人。

“我们已经照你们的吩咐做了,现在可以放了人质吧?”赫宰看着高个儿说。

“你当我们是笨蛋啊?现在放了人我们还有活路?”虾佬啐一声,就想要伸手去提过皮箱。

赫宰和女警连忙将箱子关上藏到身后,惹来虾佬的谩骂:“别耍花样!快点交出来!”

赫宰温和的笑笑,带点傻气,让人看了觉得很有亲切感。“要是把箱子交给你们,那谁能保证你们不会马上把我们给杀了?这位大哥,你是叫李培吧?”他问的是那高个儿。

“你怎么知道?”高个儿有些吃惊,他们从没被警察发现过,不可能会知道他的身份啊。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赫宰嘴上说得高深莫测,就是想唬住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人也太傻帽了,你都给了我们一个小时还不够查出你祖宗十八代啊?!银行大门是玻璃做的看清楚你们长相还不容易么!呆子!“你母亲得了脑癌对吧?”

李培马上被他给激怒,提枪指着赫宰的胸口大喝:“不关我妈的事!你们敢伤害她我饶不了你们!”

“嘿嘿~别乱来。”赫宰竖起食指移开他的枪,笑道:“我们不会伤害你母亲的,放心。但是以她现在的情况,你最好还是快点回去看看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你想想看,就算你们今天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可势必会成为通缉犯,到时候你们一辈子都要躲躲藏藏。这也就算了,你母亲要怎么办?她需要人照顾,你也不放心丢下她一个人吧?”

李培垂下头,握枪的手也开始下滑。这时,虾佬大吼:“不用你假好心!只要有了钱,老大的妈很快就会好起来!老大,你别听这个死条子的。”

赫宰转而对虾佬友善的微笑,说:“我知道你恨警察,但你要知道,四年前害死你父亲的是那些毒贩,并不是我们警察。如果当时我们没有设局去抓那些毒贩,会有更多的人像你一样家破人亡!相信你当年也看到了,那些毒贩有多么凶残。”

虾佬被他堵得没话说,只好偏头兀自生闷气。

然后,赫宰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胖子,他是三个人中最沉默的。“任驹是吧?你从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被村子里的所有人照顾,吃百家饭长大。你把村里的每个人都当成是亲人,所以自从四年前那伙越南毒贩子躲进你们村子,杀了很多人后,你就发誓要保护其余的村民。你之所以跟着李培和林虾出来当抢匪,也只是因为他们曾经帮过你。可我相信你有是非观念,究竟怎么样才是对的,你自己想清楚吧。”

始源从来不知道赫宰的口才这么好,平时大伙儿一起出去玩,他总是逗东海开心,不介意扮丑更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讥笑。但是在如此危机的关头,他又显得那么可靠。

赫宰的话成功牵制了三名匪徒,他看准时机引诱道:“如果你们现在肯投降,相信法庭也不会重判。你们虽然多次抢劫银行,但好在没有人受伤,加上有我的担保,最多坐几年牢就能放出来。”

“不要!我不要坐牢!”虾佬惊恐大叫,目光开始渐渐涣散,抓着枪的手也抖起来,这样很容易会走火。

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那儿,双手在空中乱舞动,吓得始源与赫宰差点叫出来。

‘砰——’巨大的枪声响起,让整个银行瞬间静得如同坟墓。

虾佬无意中按了扳机,幸好子弹打在了墙上,要不然真是不堪设想。

赫宰眼疾手快地踢飞虾佬手里的枪,枪刚好落到了始源脚边。

“你不要命啦!万一杀了人有你受的!”赫宰冲着他一通咆哮。

被这个突发状况吓呆了的虾佬傻傻坐到地上,没了动作。

银行里的人还来不及安心,就听到英云在外面高声吼叫:“里面的人赶快放下武器投降!我数十下,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强行突围了!妈的,也不知道刚才那枪声是怎么回事!飞虎队准备!!”

赫宰与女警对视一眼,明白到在外面的人听到枪响肯定以为里面出事了!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谈判才有点效果,如果警察现在强行突围,恐怕局势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十。”

果然,李培慌了神,连虾佬也跳起来想要夺回他的枪。他走近始源,眼看就要抓到地上的冲锋枪,突然间,始源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始源,你有没有事?”

是基范!

“九。”

始源这才想起他接通了基范的电话,一直都没有挂断!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虾佬听见了。本就紧张的他立即惊恐尖叫:“原来是你联系了条子!我是说怎么警察来得那么快,原来是你!”

“八。”

发现自己已经暴露,始源顺势向前一滚,等到他回身时,手中已经握着虾佬的冲锋枪。

因为有模拟游击队的经验,所以他的握枪架势很标准,让三个匪徒俱是一凛。

“七。”

离得最近的虾佬猛扑过来想要抓住始源,被始源矮身躲过,然后仗着力气大一个手刀劈在虾佬颈后,立时让他晕了过去。

此时始源最想感谢的不是主,而是让他学了跆拳道的爸爸!

“六。”

李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再也无法冷静,外面是大批等着冲进来的警察,而眼前则是令他们陷入险境的始源。他的眼睛霎时通红,很明显已经丧失了理智。

“妈的!就算今天老子要死在这里,也要拉你陪葬!”李培丢开装着现金的袋子,双手端起冲锋枪朝始源的方向一阵大火力扫射。

“五。”

还好始源身手够灵活,连翻几个跟头躲到了柱子后面。他看着地上那排洞眼吞了吞口水,要是慢一点开洞的就是他!

这阵枪响彻底惊动了警方,他们怕匪徒在里面大屠杀,再也管不了那么多,英云一声令下,招呼着早已在银行四周埋伏好的飞虎队冲进去。

霎时间,警察从四面八方涌进银行,让场面彻底失控。

赫宰虽然没有武器,但他跟那个女警还是很有能力,两人合伙制服了任驹,将他押在地上。

而已经杀红眼的李培像疯狗般追着始源不放,誓要杀死他当垫背。

饶是始源再怎么运动神经发达,毕竟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那把冲锋枪很重,更是拖慢了他的速度。

再加上警察冲进来,令那些被当成人质的市民到处乱跑,始源根本就没办法找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不行,这样下去我绝对会挂的。”始源好不容易躲到银行柜台后面,脑子快速转动,最后决定放手一搏!“死就死吧!”

他紧盯地面,很快一个影子出现在他跟前,他知道那就是李培。始源抓起柜台里的一支笔朝李培丢出去,成功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他从另外一边飞扑而出,扣下扳机。

‘咚——’李培仰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他额头正中央有个洞,正汩汩往外冒血,正是始源所开的那一枪。

始源马上傻了,他睁大眼睛看着李培,一屁股坐到地上。

英云很快跑过来,看了看始源,然后探身去摸李培的心跳。他摇摇头,对始源说:“死了。”

“怎么……会……我只是想阻止他,我……我没想杀他的……”始源习惯性地挥舞双手比划,却发现枪还握在手里,立刻像碰到炸弹般将枪甩出老远。

英云走过来拍拍他,语重心长的说:“没关系,当时的情况换做是谁都会开枪的。你乱打都能一枪毙命,也是该他活不了。走吧,还要去警局录口供。”

扶起始源,英云将他带出银行。

两人刚走出去,基范就飞奔过来,掩饰不住的担心。“始源,你没事吧?你刚才给我打电话我快吓死了!还好哥跟我一起。你怎么不说话?”

英云冲他摆手说:“始源肯定是吓到了,没事的。我现在带他回警局录口供,范范你先回家吧。”

“不,我要跟你们一起。我自己开车就好,哥你好好照顾始源。”

基范被那么反常的始源弄得很忧心,他脸色惨白神情郁结,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在警局的走廊上等了三个小时,基范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天,暗暗着急。

没多久,从审讯室里走出一个警察,对基范说:“现在我们已经正式落案起诉崔始源谋杀,你去给他找个律师吧。”

“谋杀?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基范感到自己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心狠狠地攥紧。

“在银行抢劫案中,他开枪打死了一个匪徒,现在另外两名匪徒都口口声声说崔始源是谋杀,而且作为凶器的冲锋枪上也有他的指纹。人证、物证齐全,表面证据成立,所以我们会落案起诉他。行了,你去找律师吧。”看在基范是英云弟弟的面子上,警察才告诉他这么多。

基范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他晃了晃身子,撑着墙壁才勉强站住。然而他很快便找回了理智,对那警察说:“我就是大律师,现在,带我进去见我的当事人吧。”

把工作证件交出去,很快,基范获准见始源。

走进审讯室,基范就看到双眼布满血丝、颓废异常的始源。

基范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双手,低声说:“始源……你放心,没事……不会有事的。”

“基……范?你怎么……”

始源的声音沙哑干涸,让基范心里一痛:“我现在是你的代表律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方要控告你谋杀?”

始源闭上眼睛,他不想回答。三个小时的审讯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他再也没有力气重复一遍。

基范看他不说话,便向警察要来笔录,认真翻看。

大约20分钟后,基范已经看完始源的所有笔录,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起银行抢案背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不过,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始源完全是自卫导致杀人,根本不可能被控告才对。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隐情。

“警察先生,在银行里的其他人质,他们的口供怎么说?”基范问道。

“除了三名匪徒、两位谈判专家以及崔始源以外,现场还有53名目击证人,都是当时在银行里的市民,其中一个是婴儿。根据52名证人的口供,他们一致说在警方筹钱的一个小时里,三名匪徒并没有伤害他们,他们感觉不到任何恶意。而且那个婴儿的母亲还说,被害人李培曾经主动准许她喂婴儿奶水,还扶她去沙发。他们认为,如果不是警方行动欠妥,根本不会闹到最后的地步。”

基范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些人会这样认为?他转身看着始源,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埋着头的始源咕噜着说:“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难怪。可是这样一来,案子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警察先生,我想要保释我的当事人。”基范站起来说道。

“不行,他犯的是谋杀罪,不能保释。”

“有没有搞错?他又不是具有危害性的杀人犯,凭什么不能保释?!”

“你跟我说也没用,再说了,是他自己要求关押候审的。”

基范愕然,他呐呐转头,瞪着始源问:“为什么?”

始源低着头缓缓站起:“范范,你知道吗?我真的杀了人。”

然后,在警察的带领下走去牢房。

基范拳头握紧,用牙齿咬着下嘴唇,浑身颤抖。

始源,这并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很快地,始源被控告谋杀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事务所,第二天基范到公司后,大家都关心的向他询问情况。

“你们别吵他,都回去吧!”希澈冲大家挥挥手,自己走到基范身边安慰他:“范范不要担心,辛巴肯定没事的。”

基范勉强挤出笑容,默默走回自己的OFFICE。

他正准备整理案子相关资料,圭贤走了进来。“我来帮你吧,谋杀案有个事务律师比较好。”

大律师不可以随便接触客户,必须找事务律师帮忙。所以基范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来。

圭贤有些迟疑的开口:“我听说,这个CASE,律政署那边是……Kimi。他自己要求的。”

基范愣怔了几秒,然后深呼吸道:“他还真是会凑热闹啊。”

Part 28 勾手指,我们约定

基范和圭贤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终于把那52名目击者家都走了一遍,想要从中找出哪怕一个来当辩方证人。然而,52个人,没有任何一个答应。

“这些人是不是都脑子有毛病?怎么都帮那三个匪徒说话。”圭贤靠在街边的护栏上捶打着自己的双腿,生性懒散的他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路,而且这样就算了,居然还一点效果都没有!

基范拍打着自己的双颊,想要保持清醒。“虽然已经知道他们都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没想到威力如此强大。”

圭贤皱眉想了一会儿后说:“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属于一种心理疾病。人陷入困境时往往会意志力下降,引起恐惧心理,如果这时候有人能够给他安慰和鼓励,就容易博得那人的好感。李培的身世确实可怜,他成功抓住了人们的同情心甚至保护欲,而且他本来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现在又已经身亡,难怪那些目击者不愿意出来作证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始源这件案子最困难的也就是在这里。要是普通的银行抢劫还好说,可现在所有目击者都一面倒的支持受害人,对我们太不利了。”基范真搞不懂,怎么就让始源碰上这种事呢?

“但是律政署那边不可能将52个人都收为控方的证人,现在除了那位曾经喂奶的母亲刘玉华、一个中年男人胡亮以及另外两名匪徒林虾和任驹已经答应当控方证人外,我们还有50个机会。难就难在,我们奋斗两天也没人答应,哎……始源哥太倒霉了,你们一定要去拜神!”圭贤摊着手叹气。

基范随之点头:“是该去拜拜了。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去看过Kimi上庭?他表现如何?”

圭贤对他摇脑袋,他像是那种勤快的人吗?“不过我听小饼说过,他那个人很厉害,不是说辩词有多么犀利精准,而是他能巧妙抓住证人的心理,然后利用他们的弱点进行攻击。但他那个人比较游手好闲对官司不怎么上心的样子,进东方事务所四个多月,只接了7件CASE,平均一个月两件不到。切,有钱人真了不起,有资本耍大牌!”

“说到游手好闲,你也不差吧?”基范难得调侃他。

“才怪好不好,我明明就是劳碌命,呜呜呜……”圭贤假装抹眼泪,却瞥到了手表上的时间:“我们该去看始源哥了。他也真是,别人躲警察都来不及,他偏偏要往警局里钻,还专往警局的看守所里跑!回头要多准备点柚子叶送给他才行。”

他唧唧歪歪的说着,没注意到基范黯然的表情。

被狱警带进探视间里,始源已经坐在长桌对面了。

明明才两天不见,可是基范觉得始源已经颓废很多。他还穿着之前的衣服,胡子也没有刮,嘴巴周围一圈淡青色,眼睛里也没有了平时的光彩。

基范不动声色的把整理好的衣裤和日常用品交给他,始源对他笑笑,从未有的落寞。

他们两谁也不说话,基范一直盯着始源看,好像要把他刻进脑海,而始源则摆弄着自己有些长的手指甲。

“我忘了给你拿指甲刀。”基范有些懊恼,他太粗心了。“明天给你送来。”

“嗯。”

然后再也没有下文。

圭贤看不下去了,他还想早点回家吃饭玩GAME呢。于是他说:“后天就排期候审,始源哥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始源微微颔首。“谢谢你了,圭贤。”

“你要是真想谢我在庭上就好好表现!虽然我不是你的主律师,但好歹也是副手,要是你害我砸了‘无败诉记录’的招牌,我可是会六亲不认的哦~~”圭贤放狠话吓唬他。

始源笑了一下,不是客套的那种,显得他终于有了些‘正常’:“控方是Kimi对吧?如果输给他,你也不算冤枉。”

圭贤撇嘴道:“我是无所谓啦,但假如这次败诉,最难过的应该是基范哥吧?他的第一场官司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了,现在要是还陪上他最爱的人……我看啊,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始源有点发愣,然后才明白过来圭贤的意思。他看向基范,而后者也平静地看着他。

“我……”始源没有想过这么多,自从李培死在他面前,他就被深深的自责和悔恨包围,脑子里反复出现李培躺在血泊里的场景。那个画面像诅咒一样缠着他,紧抓着他的思绪,抨击着他的良心,让他无法呼吸。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杀死人,哪怕是错手。他开枪的时候其实是想瞄准李培的肩膀,只想阻止他疯狂的行动好让警察抓住他,谁知道……

始源是真正的绅士,父母从小就教育他要宽厚待人,他信仰的上帝也说众生平等,没有任何人有理由夺取别人的性命。

然而他……他杀了李培,那个心肠并不坏的抢匪,那个会逗弄婴儿的男人,那个孝顺母亲的儿子。如果他母亲知道自己儿子身亡,将是多么大的打击?

每当想起这些,始源就会觉得非常懊悔,那是一种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的悔恨。

在这种情绪的主导下,他不能思考其他事情,甚至忘了那么关心自己的基范。他的范范,此时承受的压力恐怕不会比他小吧?

“范范……我……对不起……”始源更加懊恼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官司也关系到基范的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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