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骑着马行走在林子里。这个林子是他们所熟悉的,因为曾经在这里遇到过冷芙。望着熟悉的道路,许洛春想到冷芙那次救自己的事。如果等下经过,就去看看冷芙吧。
又骑了一段路,雷彦泽马背上的楚杏衣出然感觉不舒服。几人下马查看情况,最后得出结论--楚杏衣得了风寒。估计是赶路什么的累了身体。
经过商量,几人决定去找冷芙,让她给楚杏衣看看。
他们到达冷芙家的时候,冷芙并不在家,或许是上山采药去了。不过好在等了一会,冷芙回来了。她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身上还弄的脏兮兮的。见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几人,稍微有些惊讶。然后就换上笑容将几人迎进屋。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啊。"冷芙忙着给几人倒茶,"我采药刚回来,途中还摔了一跤,把衣服弄脏了。"
雷彦泽盯着她的衣服看了很久,说道:"麻烦冷姑娘,杏衣她感染了风寒,有劳冷姑娘帮忙看一下。"
"不麻烦,服用点药草就会好了。倒是洛春,现在身体如何?"冷芙转向许洛春。
"洛春身体很好,有劳冷姑娘关心。"许洛春恭敬道。
接着,冷芙看了下姚佩和童瞻,没有说什么话,进屋拿了治疗风寒的药草给楚杏衣服下。并热情的招呼这几个人今晚在自己这里住下。
雷彦泽心想楚杏衣也无法赶路,那就暂时住一下好了,反正又不是没有住过。
用过晚饭后,姚佩硬拉着许洛春出去看星星,雷彦泽有些不高兴,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童瞻好奇的问着冷芙有关医学方面的东西。雷彦泽没有办法,只得进屋看看楚杏衣的状况。
他进屋的时候,楚杏衣已经睡了一觉。见雷彦泽进屋,想从床上坐起来,被雷彦泽制止了。
"感觉如何?"雷彦泽问她。
"已经好多了。又是因为我,耽误大家赶路了。"楚杏衣歉意的笑了笑。
"哪里的话,这不能怪你,都怪我没有顾及到你是个女孩子,还让你这样跟着赶路。"雷彦泽安慰她。杏衣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可是他对她的感情也只局限于兄妹间的。要不是母亲他们以前的自作主张,他不会答应和杏衣成亲的。然而现在他已经决定,回到永磷后,要同天望叔好好说一下,解除这门亲事。
"杏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雷彦泽问。
楚杏衣顿时脸颊通红,这样直白的问题,要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回答啊?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雷彦泽已经知道答案了。虽然他很不想伤害楚杏衣,可是,如果这样欺骗自己的话,对谁都不会有好处--因为他已经选择了洛春。
"我不想骗你,更不想伤害你,你明白的。从小到大,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并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我希望能够和你爹将我们的亲事取消了。"
"为什么?可是我......"楚杏衣听到雷彦泽的话后,立刻双眼通红。就因为洛春吗?就因为洛春要和我取消亲事吗?难道他就不知道,喜欢一个男人是多么的禁忌吗?她不可以让彦泽走上错路,她要拯救彦泽,"我不会同意的。这是上辈人定下的婚事,我们要听从他们的话。你爹娘已经不在世了,难道你想让他们死不瞑目吗?"
"可是杏衣,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知道我的心里没有你。"雷彦泽皱眉说。
"我的心里有你就够了。哪怕我们成亲以后,你不碰我,不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甚至不在同一张床上,我都无所谓。只要你不要取消我们的婚事。我只想嫁给你。我楚杏衣今生唯一想嫁的人,就是你雷彦泽。"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楚杏衣双手紧紧的拽着被子,牙齿咬着嘴唇,很激动的样子。
雷彦泽看她这个样子,一时心软,将她拥入怀中。最近的他,变得越来越感情用事了,不知是不是被洛春给带出来的。算了,回去后找天望叔商量吧。
与冷芙交谈甚欢的童瞻,看见外面的许洛春与姚佩。姚佩一个劲的讲个不停,而许洛春则是安静的听着。视线就这样定格在许洛春身上。他是个特别的人,很容易让人亲近。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祥和气息,让人无法拒绝他。这是童瞻第一次看到他就有的感觉。
"看什么呢?"冷芙见他心神不宁的看着窗外,也跟着望出去。
"洛春他是不是有什么力量,可以让人觉得与他在一起就会很舒服。"童瞻说,眼睛始终没有从许洛春身上挪开。
"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时候,他受伤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情不自禁的上前帮他医治了。我一向不会这么主动,可是那次,竟然就这么去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帮他医治了。很不可思议,他就是有吸引人的方法。"冷芙耸了耸肩,笑着望向许洛春。
这时,姚佩和许洛春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许洛春微微一笑。
"我出去看看。"童瞻说完,立刻拔腿往外跑。
冷芙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看着许洛春,淡淡一笑。像--他真的很像。
"你们在说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童瞻的性格很开朗活泼,因此,才加入这个队伍中的他,已经和雷彦泽以外的每个人都处的不错了。
"姚佩刚说了一个有关天上星星的故事给我听,很有趣。"许洛春边笑边说。这大概是童瞻第一次看到许洛春笑。初见他时,他只是愁眉苦脸的板着张脸。没有想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这么的让人感到舒服。仿佛在这一瞬,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消失一般。
"哦?是什么故事,也说来我听听。"童瞻看向姚佩。要是再盯着许洛春不放,他很难想象接下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只说给洛春一个人听。这是我和洛春之间的秘密。"姚佩朝童瞻施了个鬼脸。
"那--洛春你说给我听好了。"童瞻将目标转向许洛春。
"洛春不准说,不要说给他听。"姚佩跳起来忙阻止许洛春。
"你这丫头--"在童瞻还没有把话说完前,姚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迈开步子跑了几步。
"你能抓到我,我就说!"她又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童瞻玩性大发,起脚开始追赶姚佩,两人玩的好不热闹。
雷彦泽从屋里出来,坐到许洛春身边。他们两个靠的很近,近到雷彦泽能够闻到从许洛春身上飘散出来的淡淡体香。
"杏衣她没事吧?"许洛春问他。
"没事!不过,我刚刚与她说起我们的亲事,我说要取消,她很激动。"雷彦泽慢慢的说。
许洛春没有说话,他看着不远处追逐嬉戏的两人,久久沉思着。过了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样,他说:"与你在一起,我不求什么。如果说我与你在一起,会毁了永磷百年的家业,那么我情愿离开你。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让永磷臭名远扬。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就同杏衣成亲吧,我不会介意的。"
"你在说什么呀,洛春。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说让我去成亲呢?"雷彦泽扣住许洛春的双肩,却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若不是周围有人,不然看到这样的洛春,他恨不得立刻把他抱在怀里--狠狠的抱着他。他不容许他离开自己,他也不会放他离开自己的。如果让他选择,他一定会选择洛春,而不是永磷百年的家业。他才不要去做什么永磷的庄主。就因为他是老大,他才要独揽大局吗?这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不准离开我,答应我。要是哪天你离开了我,哪怕将天翻出窟窿,我也一定要找到你。至于与杏衣的亲事,我想回去和天望叔商量下,我想,他会谅解我的。"雷彦泽补充说道。
许洛春挣脱出他禁锢自己的双手。转身继续看着追逐的两人,没有说话。他们久久的沉默着。
这些,在屋内的冷芙都看在眼里。她虽然没有听到两人在说什么,可是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回过身,她继续整理着她从山上采下来的药。
他们在冷芙的小茅屋逗留了两日,在第三日便告辞了冷芙继续上路了。
这之后,他们用了一日的时间来赶路,终于在第四日傍晚回到了永磷。当时来迎接的排场,已经不能用壮观来形容了。姚佩和童瞻张大嘴好奇的看着那么多的人恭恭敬敬的将自己迎进永磷。心中不禁有了想永远住在永磷的打算。
雷彦泽在自己的小院给姚佩还有童瞻安排了房间,在洛春的隔壁两间。他一回到永磷,就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有六个弟弟,其中有一个暂时还下落不明。但他相信二弟的实力,定会将七弟带回永磷。其余四个弟弟,不是舞文弄墨的,就是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要靠他们还不如靠手下的一些人。因此,在他出门在外的这一个多月,永磷积下了不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无暇顾及洛春,一下马就去处理事情了。由洛春带着姚佩和童瞻去自己的房间。
童瞻的屋子就在许洛春的旁边,而姚佩的则在童瞻的旁边。三人处的不错,房间也临的很近,这样的话,以后串门比较方便。而且唯一的好处就是,童瞻可以躲避那个叫娄少君的缠人精了。真不知道那丫头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剑父的,一个劲的缠着自己要给她铸剑,就唯恐全世界不知道他就是剑父。反正见到自己,就"童瞻童瞻"的叫的满世界人都快知道了。还有她身边跟着个奇怪老头,总是用异样的眼神来看自己,每次都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总之,离这两人越远越好。
反正,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过得不错,童瞻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