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毛这狐厮明明是白的,下手却这么黑,下巴都歪了。我想可能是他受我压迫太久,
乘机出口恶气。
我正了正脸,抹掉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站起来。
“你”银毛瞪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心说:你揍的真够理直气壮了,我居然会觉得理亏。
“刚才,嗯,我累糊涂了,竟然以为是做梦”我在对他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
银毛别过脸,叹了口气:“那现在清醒了?”
“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那个人,离开了房间。
胸腔那个空洞好像有什么涨潮似的泛出,我摸了摸完好无损的皮肤,这里面曾经有的
已经没了,竟然变得比先前还沉重,堵得我有点喘不过气,很难受。
身上和手臂上的焦痕渐渐变浅,消失。如果银毛没有扯开我,可能就伤到骨头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按住额头苦笑,靠着墙,慢慢滑下,坐在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还
是黑暗最适合我。既然身为暗夜之族,就应该本分一点,不该对光明有什么奢望。这也
许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
我在墙角不知坐了多久,再次起身,只见残阳如血。
几片樱花瓣闪过眼前。
我抬头,听到一个声音:“今晚后山,不见不散。”
“哼,正合我意!”
扯过披风,罩在身上,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你去哪!”银毛这个狐狸耳朵还真灵。
“去泻火!”我微笑,紧了紧颈部的衣料。
“我和你一起去!”银毛收起耳朵,变囧囧类模样,尾巴变成一身白色的战甲。
“不用了,你帮我看着他就好,那个蛇小子可能回来偷袭!”
银毛想了想,不再坚持,但还是面露忧色。
“放心好了,”我拍拍他肩膀,有点自嘲,“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穆流云了,人类程度
的法术攻击是杀不死我的。”
看他还一脸担忧,我很没心没肺的大笑:“没事的!没事的!不过如果是色诱,那就
另当别论了。”
银毛气得耳朵都冒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冷笑话!”
“呵呵,放心好了,当年玄给我算命,说我的命硬的很!”
本命强劲,不易受到刑克,适于生长。玄算的真准,我几乎克死了所有亲“人”。好在
沙阳野的命好像也挺硬,不然遇到我的那天估计就到阎王那报到了。
想到他,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开始泛滥。我捏了下拳头,对银毛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
,开门走人。
“术”
银毛的话被我的关门声打断。
后山,冷月如刀。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微风撩飞长发。
忽然,风有点乱,好像被什么干扰了一样。我睁开眼睛,一股旋风夹着纷飞的樱花
瓣。
“来的真早。”风停了,一个身影显现。
“呵呵,让我等的很心急啊!”我站起来,笑了笑。
“抱歉啊,”朔罗没戴单片镜,眼睛很俊,笑的撩人,“其实我也等的很心急!”
声音骤冷,杀意暴起,“今晚,我们做个了断吧!”
“好啊!”我划开手掌,流出的血凝成长丝,“我喜欢这种有戾气的人。因为他们的血
一点也不滚烫,正好下口。”
“取汝之命,以慰吾友在天之灵!”
他的周身被疾旋的花瓣包住,忽然花瓣飞散,一袭樱花长衫猎猎舞动,白皙的胸口
樱花纹身若隐若现。
“桜杀しの舞(樱杀舞)!”
飘逸的衣袖飞出无数美丽的樱花。
绝美的花之海洋,美得暗含致人死地的力量。
“无论寿命长短,无论种族为何,终将飘零时之风中,宛若逝樱”
低声吟唱,歌声苍凉,使得他那凌厉的杀意中隐有悲伤。
我甩出手中的血制黑丝,将花形成的包围圈打散。
“没用的!”朔罗轻笑,翻手一挥,樱花凌乱。
我收回黑丝,发现大半已被腐蚀了。
“樱花是以血为生的植物,,也许,我就是你的克星。”
“是吗?”我冷笑,“那它吃不吃头发?!”
我甩了一下长发,攻向朔罗。
他幻化成飞扬的花瓣,在另一边出现。
“呵呵,有趣!这就是千年吸血僵尸的力量吗?”他的声音有点伤感,“即使是千年僵尸
,也难免有寿命终结的一天吧。和天地相比,也不过像这短暂的樱花,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