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你是玄?”我不敢也不能相信,可眼中的身影仿佛是一把钥匙,瞬间开启我尘封
已久的回忆,汹涌的记忆片段向我铺天盖地冲来,将我的心绪冲的乱七八糟,只能呆呆
的站在那。
“什么,你说他是玄?术士,别看,那是幻象!”银毛用力摇了摇我,终于把我摇醒了。
幻象?对了,银毛说过,拿魔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看到内心最深处的人,难道玄他还
是我心里最深处的人吗?
我有点迷惑,还是银毛先开口。
“尊贵的昆山王主,在下是青丘国臣民雪衣摩狸!友人有难,久仰王主医名高尚,故
带其来此,隶属不周,还望王主见谅。”银毛向他行了一个狐族大礼,还轻轻踹了我一脚。
我忽然想起来这儿的目的,但忍不住去看拿魔的脸,那张占领我心一千多年的脸。
“你的友人有何难题?”拿魔的一颦一笑都和玄一样,像到令我血液痛苦翻滚。
“术士,你倒是说话啊!”银毛小声提醒我。
我克制住强烈的情感,沉声道:“昆山王主,我是秦岭术士穆流云,冒昧有事相求!”
“所为何事?”他的声音也和玄很像,只不过更年青一点。
“吾友身中奇毒七勾莲,已失一魄,如不救治,七年之后,其必夭亡,素仰王主医术
高明,还请王主能妙手回春!”
“哦,要孤主救治可是有条件的。更何况他本非昆山中人,不过看在你是邻域秦岭中
人,孤主可以救他!不过,你和孤主签个契约,何如?”
“什么契约?”
“呵呵,”他笑起来也像玄那么妖娆,“一命换一命!”
“什么!?”我和银毛异口同声。
“嘛,就是用你们两个其中一个的命去换你友人的命,公平交易可是昆山的规矩啊!”
他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话语却把我和银毛送入地狱。
一命换一命,这是何等残忍而又难以抉择的交易!
“你……”我将犬牙咬的咔咔作响,银毛也沉默了。
“千年妖尸的命,或者是九尾仙狐的命,用哪个交换那个人类的命好像都很不值啊!”
他故意做出很为难的样子,眼含笑意看着我们纠结。
我心生一计,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伤害银毛!
“术士!你干什么!”银毛失声叫道,来不拦住我。
两边的侍女同时冲过来。
“放肆!”
“大胆!”
没错,我劫持了昆山王主~~~~拿魔。
银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嘴巴动了几下都没合上。
“我靠!术士,你疯啦!”张口就这句。那两个侍女各自亮出长剑,一时间,大殿里剑
拔弩张。
“小莲,小兰,别这么紧张,呵呵,没事!”拿魔笑宗了摆手,让侍女们收了兵器。
我用手臂箍住拿魔纤细的颈子,尖利的指甲轻搭在他的太阳囧处。即使是神仙,脑
袋被戳穿估计也活不了了吧。
“呵呵,孤主还是头一回被人劫持。这位小哥,你可干了三界没人敢做的事哦,留名
青史是足够了。”
“少废话!救活我朋友,否则,我就把你脑浆挖出来!”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也没
什么好顾忌了,如果我出不去,至少要把银毛放走,救不了沙阳野,我就和他一起死。
“你在威胁孤主?你在用什么威胁啊?能救他的,三界当中只有孤主。如果孤主死了
,那你的友人也就彻底没救了哦。呵呵,身中七勾莲,死后魂魄不全,无囧囧回。也就
是说相当于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永远的消失!”拿魔不愧是昆山王主,临危不乱,专挑
我的痛脚踩。
“你闭嘴!”我真有种切下他脑袋的冲动,但他说的是事实。
“多可怜的孩子,你以为和他一起死就可以弥补一切吗?其实他并不应该这么倒霉短
命的,只是他遇上了你!难道你对他就不该负点什么责任吗?”
我刚才的想法被他看穿了,不由一惊,沉声道:“你不救他,我就马上让你魂魄不全
,无囧囧回!”
“哦?呵呵,也难怪,即使是昆山中人也不知道,孤主是不死之身,即使身形俱灭,
也可重生,只要孤主还是昆山王主!”
我捏紧拳头。
“孤主理解你救人心切,孤主已指给你一条明路:你,或者那只九尾狐,一命换一命。”
“办,不,到!”
“在艰难之时,越显示其考验理智,这就是昆山的规矩!救还是不救,全凭你一念之
间。”
说完,拿魔在我的禁锢中消失,又重新出现在台阶之上。
这可真是个艰难的抉择!一边是生死朋友,一边是至爱恋人。我回头看了看银毛,刚才的话他显然都听到了。
拿魔的手上多了一个鸡蛋那么大的白玉。
“这事主的玉章,盖上这个章就等于和孤主定下契约,你们两个,谁来啊?”
“你这……”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死死的盯着那个羊脂玉的印章。
“术士,”银毛轻轻叫了我一声,嫣然一笑,“你孤单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找到另一半
,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银毛,你在说什么……”我的唇被他止住。
银毛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吻住了我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吻好像清风拂过,他的微笑像莲花慢慢绽开,有两滴泪珠划过。
“银……”我忽然发现全身动不了了,原来身体被银丝固定在地上,就在刚才吻我
时,银毛对我用了地缚术!!
银毛猛然转身,向拿魔走去。
“你决定了?”
“对,用我的命换!”银毛坚定答道。
拿魔缓缓祭起玉章。
我挣了挣,银丝缠的很牢。
“不,不,银毛,快回来,回来啊!银毛!!”我急的快疯了,拼命挣扎。
“流云!”银毛的喊声止住了我的挣扎。
他回头看了看我,含泪道:“永别了!”
“不!!!!!!!”我撕心裂肺的喊道,身上被银丝勒出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