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这个吗?」
察觉路克利欧尔的视线,雷诺兹跟着朝那里瞥了一眼。
「这是海盗的证明,之后我也会给你纹上同样的图案……当做是属于我的证明。」
那是骷髅和蛇的刺青。海盗们一般都会纹上各个海盗团别出心裁的刺青。亲眼见到这个图案,终于使路克利欧尔深刻的体会到——
这个人,已经连灵魂都变成了海盗。
「……不……」
路克利欧尔发出沙哑的低鸣,但是仍无法阻止雷诺兹的手部动作。
「嗯!……嗯……!」
强硬的亲吻把嘴巴整个包住。明明可以咬断强硬伸进来的舌头,路克利欧尔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无法抵抗他?路克利欧尔自己也无法理解。
只是很心痛、很悲伤。明明想离开他,却连离开他也做不到。
结果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令路克利欧尔悔恨得想一死了之。
路克利欧尔没办法咬他的舌头,却反而在雷诺兹手臂上的刺青留下爪痕。这样的抵抗只会场起雷诺兹的欲望之火而已。
「……呼啊……!」
核心的部分突然受到抚摸,路克利欧尔摆动起身躯。礼服已经撕扯得残破不堪,雷诺兹轻而易举便可以抚摸到那个部位。至少不希望连内裤部被脱下来,路克利欧尔死命地压着,但雷诺兹从怀中拿出刀子,轻松地将它割开。
「啊……!」
路克和欧尔对那熟练的手法感到恐惧,身体变得更加僵硬。手上拿着刀子,雷诺兹低声细语着:
「我会让你狂乱不已的,路克。」
路克利欧尔的肌肤起了—鸡皮疙瘩。与此同时,雷诺兹所握住的雄蕊也确实颤抖了一下。
雷诺兹察觉到他的反应,像是眼前摆着猎物的野兽般恶毒的笑了。
「我会让你回想起,自己是属于谁的东西。」
「啊唔……!」
遭到猛烈一握,路克利欧尔仰起下颚。雷诺兹一开始先强力握住他的敏感处令他失去抵抗能力,然后再慢慢温柔地将他逼到极限。极具技巧的爱抚虽然开拓了路克利欧尔的身体,却反而使他的心更加封闭起来。
「不……要……不要……!」
雷诺兹温柔地逗弄着他的分身,路克利欧尔不断地发出请求。
「不……要……!提……督……!」
「叫我雷诺兹。」
雷诺兹立刻对路克利欧尔提出更正。
「不是提督,是雷诺兹。来,快叫。」
「……不……!」
路克利欧尔拚命摇头。对他而言,雷诺兹无论何时都是「值得尊敬的长官」。若要怀抱着超越尊敬的情感,对路克利欧尔来说需要莫大的勇气。
但雷诺兹完全无法体会他的心情。
「快说,这是命令。」
分身被握着的状态下听到他的命令,路克利欧尔咬住嘴唇,他绝不可能会叫他的名字。
(那样简直就像……)
就像一对恋人一样。
只要越过了那一条线,似乎就再也无法回头。
路克利欧尔因茫然的不安而感到恐惧,所以强烈地抗拒叫唤雷诺兹的名字。
不知道是故意要让一直紧闭着双唇的路克利欧尔感到心焦难耐,或是最初就有这个打算,雷诺兹开始在他身上强加非常恶劣的淫荡行为。
「噫……!不……不……要……!」
前端遭到肆意地玩弄,路克利欧尔不禁颤抖着。从膨胀的前端所渗出的滚烫蜜汁,湿滑地沾上雷诺兹的指尖。
「唔啊……!」
紧抱住雷诺兹的手臂,路克利欧尔喘息着。喘息的间歇中,雷诺兹将脸埋在路克利欧尔的胸前,用舌头探寻他的尖挺。
容易产生快感的地方都受到雷诺兹的蹂躏,路克利欧尔无法抵抗,不如该如何是好。
「请……你……住手……!」
「愿意叫我的名字了吗?」
雷诺兹在爱抚的途中仍坏心眼地问着:
「这很简单吧?叫我雷诺兹,然后亲吻我就好,这样我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
路克利欧尔的头再度左右摇晃,如同绢丝般的金色头发摩擦着床单。雷诺兹带着怜爱的目光注视这一幕,探索的手则持续动作。
「你真的好可爱……」
「啊唔……!」
雷诺兹剥下他分身前端仅存的一小部分皮,路克利欧尔的眼眶泛起了薄薄泪水。
「但是,这种态度只会更加煽动掠夺者之魂,你也应该要学会这点了。」
一边说,雷诺兹一边离开路克利欧尔的身体,迅速撕开床单,然后把它弄成绳子状,快速地绑住路克利欧尔的右手腕和右脚踝。
「你……你做什……!」
终于发现自己被摆出了多么淫荡的姿势,路克利欧尔的脸上失了血色。
衣服已经失去它的功能,只是变成碎布缠绕住身体的各处关节而已。雷诺兹刻意不将路克利欧尔脱得精光,反而让路克利欧尔内心最希望遮住的地方若隐若现地暴露出来。礼服的碎布缠上抬起了一半的分身,带来比全裸还要更羞耻的感觉,路克利欧尔越发想哭。
(为……什么……)
脑海中只剩疑问句回绕着。
雷诺兹一直都很温柔。路克利欧尔相信,他完全不是会做出此种虐待狂行为的人。
但是只有一次,在结合的时候他突然变了一个人,第二次的结合时路克利欧尔隐约察觉到这一点。
(第一次的时候……明明那么温柔……)
想起第一次和雷诺兹缠绵的事,路克利欧尔感到无法释怀。
(因为……是海盗……?)
因为雷诺兹是海盗。
所以才会这样强迫他吗?因为自己虽然身为海军军官,却很没用的让人掠夺过来。
这么一想,路克利欧尔愈加悲伤,但雷诺兹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空间,再度展开爱抚。
发出「咕啾」的湿润声。那是口腔含着胸口的尖挺,手指执拗地逗弄着湿润雄蕊前端的声音,遭受这样的逗弄,路克利欧尔再也忍不住而发出声音。
「不……啊……嗯嗯……!」
声音接连不断的倾泻出来,即使努力咬紧牙关也阻挡不了,在暴露着分身的姿势下,路克利欧尔不停地被雷诺兹玩弄着自己的雄性部位。
(啊……不……要……!)
路克利欧尔只挺起了一半的雄蕊,在雷诺兹的手中明显改变了形状。那里紧绷到疼痛的地步,温热的蜜汁沾湿了雷诺兹的手指。
明明应该很讨厌,那里却好像别的生物一样乖巧地听从雷诺兹的话,不只如此,自己还像是渴求着雷诺兹般,自然而然地扭动起腰杆。
「啊……不……不……要……!」
路克利欧尔对自己无意识的举动深深地感到羞耻,他的模样却似乎令雷诺兹感到非常愉悦的样子。
「好可爱啊,路克……这么希望我快一点吗?」
「不……不是……!」
但是,愈来愈兴奋的声音,令人觉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路克利欧尔又一次在雷诺兹握着他核心的姿势下,把腰往上抬。路克利欧尔的雄蕊在雷诺兹用手做成的筒状中发出「咕啾」的声响。
「呼啊啊……」
路克利欧尔的口中再度吐露出甜美的呻吟。为了不让路克利欧尔马上得到高潮,雷诺兹以巧妙的力道持续逗弄着路克利欧尔。
「啊唔……呼……啊……!」
右半身受缚的猥亵姿势,让路克利欧尔感到无比的狂乱。雷诺兹用自己的脚固定住路克利欧尔的左膝,使路克利欧尔的大腿不会合上。
但其实没必要这么做。只要雷诺兹的手握着他的分身,路克利欧尔的身体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
「嗯……唔……啊……!」
就这样将路克利欧尔的身体逼到极限后,雷诺兹缓缓地移动上半身。
「……啊……」
察觉他想要做什么,路克利欧尔的全身颤抖着染上红色。如同他预想的一样,雷诺兹把脸靠近路克利欧尔张开的大腿耻骨附近。
因手指的挑逗而高昂直立的坚挺处微微抽搐颤抖着,雷诺兹爱怜地抚摸着它。
「好可爱,路克。」
「嗯……」
雷诺兹轻轻吻着分身,路克利欧尔停滞了呼吸。雷诺兹执拗地爱抚菩并不硕大的坚挺处。稀少的金色耻毛点缀着颜色仍然淡薄的分身,满足了雷诺兹的眼睛与手指。
雷诺兹向连交欢都可能有洁癖的路克利欧尔说:
「你一辈子都不需要知道女人,只要知道我的味道就好。」
你自己明明跟女人睡过,路克利欧尔刚想这么说却放弃了。若连这种话都说出口,自己就好像真的变成「女人」一样。
如果自己跟雷诺兹说,要他再也别跟其他女人说话,他会怎么办呢?路克利欧尔模模糊糊地想着。
(不……可能……)
没有这个可能。
那句「我爱你」,一定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希望他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种梦寐以求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路克利欧尔在内心深处不得不如此告诫自己。
「你……你实在……太自私了……!」
「说得对。」
平静地接受路克利欧尔的叫骂,雷诺兹把脸贴近路克利欧尔的分身。路克利欧尔紧紧地闭上眼睛。
「啊唔唔……!」
但他却无法克制住声音。
湿润火热的触感包裹住路克利欧尔极端敏感的器官。唯有雷诺兹知晓的路克利欧尔的身体,只能不知所措地任由那过度强烈的愉悦恣意蹂躏。
「不……不要……呼啊啊……!」
雷诺兹采用不至于使人发泄的绝妙技巧,舔舐着路克利欧尔。他以唇缓慢地压迫出口,以舌尖甜美地挖掘前端的沟道,将溢出的蜜汁一滴不漏地吸舔干净。
「不……啊……已……已经……!」
路克利欧尔的白皙大腿开始颤抖起来,这是他快到达顶点的证明。一边含着路克利欧尔,雷诺用斜眼愉悦地望着他的模样。
路克利欧尔以求救的眼神看着雷诺兹。
「怎么了?路克。」
雷诺兹若无其事地回应。在他回应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蹂躏路克利欧尔的行为。路克利欧尔悔恨地闭上碧蓝色的眼眸。
想要出来了之类的话,只有对雷诺兹,他绝对说不出口,他不想对他屈服。
路克利欧尔不知道这样反而更能取得雷诺兹的欢心而已,还是不断的忍耐着。
「嗯……嗯……唔……」
凌乱的喘息中,混杂着从路克利欧尔口中倾泄而出的甜美呻吟。凭借这个声音,就可以明白路克利欧尔的身体感受到多少快感。
雷诺兹赞叹似地低语:
「很棒的声音。」
「……!」
路克利欧尔立刻咬紧牙关,可惜这也只能支持几分钟。只要雷诺兹不停止抚摸,路克利欧尔便无法忍住呻吟。
即使如此路克利欧尔仍想要忍住声音,但就像要铲平他的心防般,雷诺兹在新的部位蠕动起手指。
「呀啊……!?」
推开昂然挺立的分身下方柔软的肉袋,手指来到路克利欧尔最感到羞耻的花蕾。瞬间察觉他想要做什么,路克利欧尔再度咬紧牙齿。
但结果他仍是无法停止呻吟。
「嗯啊啊……!」
雷诺兹的手指轻轻伸入,打开小而紧闭的蜜口。像是要进行反抗般,蜜口害羞地紧紧收缩着,拒绝手指的入侵。
那个动作十分青涩,让人觉得更是可爱,雷诺兹愈发对路克利欧尔的身体感到沉迷。
「不要出力,路克。」
听他这么一说,路克利欧尔反而愈是顽固地使出力量,他的样子令雷诺兹轻轻苦笑。
不过,他比任何人都深知如何开拓路克利欧尔顽固身躯的方法。
「嗯……唔……」
雷诺兹将柔软的肉袋含入口中转动,路克利欧尔的膝盖随之跳动。然后雷诺兹的舌头缓缓地向下滑去。
舌头在肉袋和蜜口的缝隙间搔刮着,路克利欧尔仿佛被抓上陆地的鱼般,全身不断地颤抖跳动。
「住手……不……要……!」
舌头终于抵达路克利欧尔的花蕾。
「呼啊唔……!」
湿润火热的舌头滑进路克利欧尔的体内,雷诺兹就这样温柔地濡湿那里,路克利欧尔有种绝望的心情。
明明是男人,却像个女人般被濡湿,得到快感,他极度厌恶这样的自己。
「嗯……唔……呼……!」
和分身遭到舔舐时不一样的缓慢快感,令路克利欧尔愈加狂乱披散了金发。
让路克利欧尔的体内软化后,雷诺兹脱掉了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路克利欧尔从那个比自己大了许多的雄性证明上移开目光。
但是再怎么移开目光,也无法移开意识。路克利欧尔时身体在仅有的两次缠绵中,已经记住了雷诺兹的爱抚。
(啊……不……要……)
雄蕊震动颤抖着,路克利欧尔摆动起身躯。那东西又要再次进入体内深处。连疼痛都来不及察觉地得到快感,沉溺于快乐中,脑袋一片空白,照雷诺兹的希望说出爱的誓言。
他明明想要相信这些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被雷诺兹束缚住,路克利欧尔根本无计可施。
「……唔……」
缓慢地,雷诺兹的身体压了上来。撑开到极限的大腿空隙间,雷诺兹的雄蕊逐渐靠近。
路克利欧尔无意识地吐气,有了接受雷诺兹的觉悟。雷诺兹却反而没有立刻侵犯路克利欧尔。
「……啊……?」
雷诺兹的坚挺处在触碰着路克利欧尔雄蕊的情况下,缓缓滑动起来,敏感的软沟处遭到摩擦,路克利欧尔摆动起受捆绑而不自由的身躯。
「你不希望我进去吧?那么今天,我就这样一直摩擦着你好了……」
雷诺兹按照这句话行动,只是不断地相互摩擦自己和路克利欧尔的分身。光是这样,就让一直被挑逗到焦躁难耐的路克利欧尔快要达到高潮。
「呼啊……唔……!」
「你为什么抽动得这么厉害呢?」
路克利欧尔颤抖抽动着的分身,温热的蜜汁从前端渗出,雷诺兹则毫不留情地抓住他的分身,用指头压住他的前端,路克利欧尔不停喘息。
「噫……呀……!」
「你一定不想经由最讨厌的手达到高潮吧?为了不让你不小心发泄,我帮你压住它。」
雷诺兹如同刚才所说,堵住路克利欧尔的分身后,持续着自己对他的摩擦爱抚。不只如此,还把脸靠近路克利欧尔的胸前,用舌头转动他胸前的突起。
「不……提……督……提……提督……!」
「别叫我提督,要我说几次你才懂?」
「呀……嗯!」
吱噗……发出淫秽声响的同时,雷诺兹的巨大分身进入了路克利欧尔的入口,缓慢地进行蹂躏,路克利欧尔分身的前端滴出了更多的蜜汁。
「啊……噫……嗯嗯……!」
没有痛楚,应该说反而更令人心急难耐。路克利欧尔的蜜口像在诉说仍不满足般,酥麻抽搐着,发出美味般的声音将雷诺兹的分身吞入体内。
一直深入到连根部都容纳进去,雷诺兹深深地吐了口大气。
「这个已经不需要了吧!」
雷诺兹解开了绑住路克利欧尔脚踝和手腕的床单。即使得到了自由,路克利欧尔也没有推开雷诺兹逃走。
不但没有,还开始用两手环抱住雷诺兹的背部。他的举动,加深了雷诺兹的欢心。
「真是好孩子,路克。」
「嗯啊……」
腰部受到缓慢地牵动,路克利欧尔摇晃着金发。媚肉被撑开的淫靡触感,让路克利欧尔失去理性。
「啊……啊……!」
然而雷诺兹并没有立刻摆动起来。直到连根部都紧密地埋入后,他只是交叠着身体,抚摸路克利欧尔的头发,反覆地温柔亲吻。
但对现在的路克利欧尔而言,这种亲吻只是更令他难受。
「呼啊……啊……」
路克利欧尔的气息变得有点凌乱。
(不……要……里面……!)
含着雷诺兹分身的内部,痉挛颤抖着缠住雷诺兹不放。
里面热得令人受不了。很希望他快点像以前一样,强力地来回冲刺搅动。
但是这种话,路克利欧尔就算嘴巴裂了也说不出口。
在含着雷诺兹的状态下,路克利欧尔在床单上不断摇晃着腰杆。
「怎么了?路克。」
雷诺兹又一次在路克利欧尔的唇瓣上落下亲吻。路克利欧尔无意识地张开唇瓣,做出邀请雷诺兹舌头的行为。
一边亲吻着,路克利欧尔一边静静等待雷诺兹的摆动。在这之中,紧绷的前端部分仍不停地溢出温热的蜜汁。
双唇一分来,他便逸出吐息。
「啊……啊……」
雷诺兹稍微摆动了一下腰部。路克利欧尔的雄蕊明显地因期待而强烈抖动着。
但是结果雷诺兹也没有冲刺,只是浅浅地摩擦着最深处的部位。
「嗯……嗯……!」
路克利欧尔眼角泛出泪光,头发散乱。雷诺兹抬起头,握住路克利欧尔的下颚使他面向自己。
然后他甜美低喃似地说:
「好可爱……路克。」
「……!」
不喜欢被人说好可爱,路克利欧尔死命地停住泪水。
「啊……啊……!」
只有两次的交欢,就令雷诺兹完全熟悉了路克利欧尔的身体中,哪些地方容易有快感。
「噫……啊……!」
狭窄的肉孔深处遭到前端锁定不断摩擦着,路克利欧尔的分身则在雷诺兹以手圈成的圆筒中痉挛颤抖着。
已经达到极限了。
「已……已……经……」
因为懊恼,路克利欧尔咬得唇瓣几乎要渗出血来。雷诺兹用吻阻止了他的行为。无论说了几次讨厌,路克利欧尔还是绝不可能咬上雷诺兹的嘴唇。
「已经……!……提……督……!」
「已经……什么?」
为了让路克利欧尔说出那句话,雷诺兹离开他的唇。
「快点说吧!已经……想要我怎么做?」
「……!」
路克利欧尔再度紧咬着唇。雷诺兹的手指逗弄着分身的前头,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路克利欧尔终于沉沦了。
「请……让我……射……!」
微弱而绝望的声音,路克利欧尔向雷诺兹提出请求。雷诺兹理所当然地说出「条件」。
「那么,发誓吧!」
说出誓言的话语,雷诺兹在路克利欧尔的耳边低喃着。短暂的犹豫后,路克利欧尔依照他的意思重复了那个誓言。
「我爱……你……雷诺……兹……!」
这种只有形式的话语根本不具有任何意义。
路克利欧尔虽然想如此唾弃,可是他早已明白自己无法做到。
因为这句话代表了真实,所以路克利欧尔才会如此痛苦。
但是雷诺兹仿佛无视于他的内心挣扎,拔出了插在路克利欧尔体内的分身。从路克利欧尔的口中发出小小的哀嚎。
「不……啊……为什……么……!」
「还有应该要立的誓吧!」
让分身勃起到几乎疼痛而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路克利欧尔坐在床上,雷诺兹指着自己的右臂示意。
「在这里献上誓言之吻。」
「……!」
路克利欧尔别过了头。
那里是海盗的证明,刺青的所在。
(为……什么……要这样……!)
其实根本没必要思考为什么,可是路克利欧尔还是无法停止疑问。
为什么他要……
「来……快一点。还是要放着不管到你自己漏出来为止?」
「嗯啊……!」
被雷诺兹紧紧握住分身,路克利欧尔不由自主地跌落雷诺兹的怀中。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抚着路克利欧尔的头发,雷诺兹再一次低声说道:
「亲吻它,路克。」
不甘心地咬着唇,路克利欧尔将唇压在雷诺兹的刺青上。雷诺兹的手臂在唇上留下冰冷的触感。
雷诺兹突然再度猛力抱住路克利欧尔的身躯。
「噫呀啊啊啊!」
这次是毫不留情的冲刺,路克利欧尔一瞬间就达到高潮。长久忍耐后的射出,带来长长的余韵,令路克利欧尔狂乱不已。
「不要啊啊啊啊……!呀啊啊啊!」
路克利欧尔以两手压住无法停止射出的分身,哭泣喘息着,即使如此雷诺兹还是毫不留情地往上冲刺,太过刺激的快感完全泯灭了路克利欧尔的理性。
「不……要……不要啊……提……督……提督……!」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救,路克利欧尔紧紧抱住雷诺兹。沉溺在快乐的浪潮中,路克利欧尔一次也没有看见,那时的雷诺兹露出了什么表情。
没有看见那是多么哀伤的眼眸。
8
路克利欧尔睡在雷诺兹的怀中,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的花型吊灯。今天一整天发生了太多事,脑中一片空白。
雷诺兹规律整齐的睡眠呼吸,吹抚在路克利欧尔的发上。雷诺兹似乎进入了深度睡眠,但是他环抱路克利欧尔身上的手臂强而有力,不像是睡着的人,令路克利欧尔感到不安。
(这个人……太自私了……)
既悔恨又伤心,路克利欧尔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这样下去,自己会更加无法离开他。如此一来不只是身体,连心都会被他束缚住夺走。
自己明明是个男人。明明不是雷诺兹的「恋人」。
而且雷诺兹一定没有喜欢自己到很深的地步。路克利欧尔悄悄地看着雷诺兹的睡脸。
像雕刻般端正,美丽的睡脸。柔亮的黑发令人无法想像他是野蛮的海盗,路克利欧尔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头被女人们赞美为天鹅绒般的黑发。比起蜂蜜色的金发,他觉得黑色的头发更为美丽。
一滴泪珠,落在雷诺兹的脸颊上。
能让如此美丽的人喜欢自己的理由,自己一个也找不到。这么一想,路克利欧尔便觉得悲伤不已。
而且,他是完全步入歧途的海盗,不是身为海军军官的自己可以在一起的对象。
路克利欧尔尝试性地缓缓翻了个身,雷诺兹没有反应,强而有力的手臂意外地很简单便解开了。
(就这样……)
就这样逃走吧!路克利欧尔终于下定决心。知道亚修的事情是谎言后,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非待在这里不可的理由了。已经不能继续待在雷诺兹身边,他无法忍受自己被当成女人对待。
(……不对……)
路克利欧尔隐隐约约对自己的谎言有了自觉。
他并不是讨厌被当成女人对待。
其实,自己是……
不再将自己的想法化为语言,路克利欧尔迅速穿上刚才布洛格里其夫人准备的衣服。他悄悄打开窗户,无声无息地走出外面。途中,他因害怕雷诺兹清醒而紧张不已,但不知是否因为睡得很沉,雷诺兹并没有张开眼睛。
然后路克利欧尔现在,有了一个重大的觉悟。
(若是海军真的和私售鸦片有关的话……)
自己绝不能视若无睹。鸦片是恶魔之药,如果雷诺兹想要抢夺鸦片的话,自己也必须阻止他才行。
路克利欧尔从窗口跳出去,像疾风一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不阻止他吗?」
关上窗户的同时,布洛格里其夫人问着横躺在床上的雷诺兹。然而雷诺兹并没有回答。
「你是醒着的吧!让人一眼就看穿的假睡是行不通的。」
夫人如此说道,捏了雷诺兹的鼻子。雷诺兹无可奈何似地睁开了眼睛。
「你才是,可以请你别擅自进入别人夫妻的卧室吗?」
「什么夫妻啊,你明明就被甩了。」
夫人十分开心地说着,坐到床上。
「那么固执的孩子还真是少见,而且很会嫉妒的样子。」
「就是那一点好。」
雷诺兹握住布洛格里其夫人纤细的手腕笑了出来。夫人继续问:
「不去追他吗?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我不会去追。」
雷诺兹垂下眼。
「因为我好像被彻底讨厌了。」
「明明是你刻意造成的。」
夫人的唇轻触着雷诺兹的脸颊。
「我帮你换绷带,那孩子没有帮你做这件事吧?」
「谢谢你。」
雷诺兹老实地把伤口摆到夫人面前,虽然他的目光仍旧一直停留在窗外。
「路克利欧尔大人归来了!」
在那三天后。
阿利欧斯特家的居城所在港都,出现了一阵骚动,因为自从遭到海盗掠夺后就行踪不明的路克利欧尔,竟然出乎意料地回到城内。多数的家臣与仆人们虽然因他的归来感到惊愕,却也高兴。
「你能平安无事回来真是太好了!路克利欧尔大人!」
「被那些野蛮的海盗掳走,居然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不愧是海军中尉!」
城里的人们一边说着一边欢迎路克利欧尔,但路克利欧尔的脸色并不高兴。虽然平安生还,路克利欧尔却还残留着许多疑问。
(兄长大人知道鸦片的事情吗?)
路克利欧尔接下来不得不向奇里司询问这个问题。
和雷诺兹一起出席舞会,不只如此,还在奇里司的枪下保护了雷诺兹,对于这些行为,他没有可以辩解的理由。但是即使会被砍头,路克利欧尔还是想要告发鸦片的事。
(……啊啊。)
路克利欧尔隐隐约约地自觉到,这个举动和雷诺兹还在海军时的行动一模一样。那时的他比任何人都还厌恶不公,会毫不留情地彻查不公,将军队、将国家导向好的方向。结果自己还是无法停止追逐雷诺兹的影子,体认到这件事,路克利欧尔再度感到悲伤。
正在此时,听到喧闹声的城主——奇里司从城堡的阶梯上走下,往站在大厅的路克利欧尔方向而来。
路克利欧尔看到哥哥的身影,立刻全身僵硬,低下了头。
「我……我回来了……兄长大人。」
路克利欧尔膝盖着地,深深地叩头。仿佛在请求原谅般。
事实上路克利欧尔是个「罪人」。数日前他才在这个哥哥的追查中刻意保护了敌人雷诺兹,而且那个时候还被哥哥看到自己的脸。虽然并非他的本意,不过却让哥哥看见他穿着礼服和雷诺兹一起行动。
俯看着深深垂下头的路克利欧尔,奇里司好一阵子只是默不吭声。路克利欧尔的肩膀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哥哥一定会严厉追究他的责任,路克利欧尔如此确信着。路克利欧尔原本就是有此觉悟才回到城里的。
那个时候,内心动摇了是事实。自己的确是依照自己的意志而救了雷诺兹。
无论什么惩罚都会从容接受,路克利欧尔静待哥哥所下的判决。
短暂的沉默后,奇里司开口说:
「能够回来就好。」
「……咦?」
路克利欧尔不禁抬头。但是,视线所及的奇里司脸上却仍旧是面无表情,无法确定他的真意。
「能够平安从那种卑贱的海盗身边回来就好,路克利欧尔。不愧是我的弟弟。」
「就是说啊,路克利欧尔大人。这才是光荣的海军帝国中尉!」
侍立一旁的卫兵顺着奇里司的口气如此称赞道。意料之外的发展,令吃惊的路克利欧尔只能呆然地仰望着哥哥的脸。
奇里司在阶梯上转身往回走,对路克利欧尔说:
「等一下到我的私人房间来,我有话和你说。」
「是……是的……」
他想问的事,肯定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场舞会的事。得知哥哥果然在生气,路克利欧尔的声音有点颤抖。
但是,不可以在此退却。路克利欧尔鼓起勇气,出生以来首次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说:「我也……有话想问兄长大人。」
奇里司冰冷的眼眸中映照出路克利欧尔的身影。
敲了两次门打了招呼后,从房间内传来奇里司的回应。
「进来。」
「打扰了。」
路克利欧尔打开房门,举步踏入奇里司的房间。虽然住在同一座城内,路克利欧尔还是第一次进入奇里司的房间。正妻之子、公认的继承人奇里司,与小妾所生的路克利欧尔之间,虽说是兄弟,却有显而易见的差距,哥哥的房间,不是路克利欧尔可轻易踏入的地方。
奇里司背对着房门,面向桌子似乎在写些什么东西。路克利欧尔伫立一旁,等待哥哥的命令。明明是自己把人叫来,奇里司却在那之后便没再开口。因为太过紧张,路克利欧尔的喉咙发出吞口水的声音。自己几乎可以说是从未主动开口向哥哥说话过,但是,现在如果不主动开口,他连一步也无法往前迈进。
然而在路克利欧尔打开话题之前,奇里司头也不回地对路克利欧尔下了命令:
「站在那里。」
「是……是的!」
用偏高走调的声音回答,路克利欧尔依照吩咐站到沙发前面。奇里司也自椅子上起身,缓步走到路克利欧尔面前。
奇里司从腰际间慢慢地拔出剑,刀身在烛台灯火下反射出橘色光芒。路克利欧尔倒抽了一口气。
(会被杀……)
哥哥果然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行,路克利欧尔察觉到这点。自己会于此时此地,被哥哥的剑贯穿刺死吧?
在死之前,路克利欧尔拚命鼓起勇气询问奇里司:
「只……只有一件事,请兄长大人务必回答我!」
「什么事?」
意外地,奇里司允许路克利欧尔提出疑问。还以为哥哥会二话不说就刺死自己,路克利欧尔不禁松了口气。
「海军……助长了鸦片私售的传闻正在街头巷尾间流传着,这件事……是真的吗?」
路克利欧尔期待哥哥会说「真是愚蠢的问题」且一笑置之。至少证明了海军的清白,路克利欧尔也能减少一点对此生的留恋,可以认为自己一直以来所相信的事物并没有错。
「兄长大人为何会去布洛格里其夫人的舞会呢?居然会前往如此遥远的地方……兄长大人是去那里做什么呢?」
但是奇里司一听到这个疑问,明显失去了冷静。
「什……!那只野狗居然连这种事也对你说……!」
「咦……?」
一时间不明白野狗是指什么,路克利欧尔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才理解那指的就是雷诺兹。奇里司毫不隐藏自己的激昂情绪,继续说道:
「那些事,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兄……兄长大人……?」
路克利欧尔的背脊流下冷汗。
难道奇里司他……
(难道……怎么会……)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他知道海军协助鸦片私售的事。
(怎么……会……)
失望地长大双眼,路克利欧尔看着哥哥。
「那些事,你没有知道的必要」,哥哥刚才是这么说的。路克利欧尔的脑海中回想起雷诺兹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