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脚往过走,却听严翊声音低哑地喝:“别过来。”然后又变成了心不在焉,“我刚打了酒瓶子。”
我摁亮灯,果然看见茶几底下一地的碎玻璃片,还有流了满地的酒。
我拿扫帚簸箕把碎玻璃扫了,又把地上的酒水擦干净,洗了洗手,在严翊旁边坐下来。
严翊回头看我一眼,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费力的眨动,最后拿手捂住眼睛,埋下头说:“萧正,把灯关了。好晃眼。”
我又站起来把灯关了,坐回来,严翊已经把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抽吸着鼻子,像是终于把眼泪流完了,流不出来了。
我把茶几上的烟盒拿过来,抽了一根放嘴里,捡打火机点上,又把打火机扔回茶几。“严翊,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也没用。你能听进去多少听多少。天灾人祸,谁也没办法。你别全揽在自己身上,也别怪你老婆。她瞒着你也还是在乎你。她想跟你过日子成这个家。人活这么大谁没个做错的时候。顶多是你老婆错在前,你错在后,不应该在她刚生完孩子身子弱的时候跟她吵。你可以怪自己,因为这事儿你确实有责任,但记住,错不全在你。说白了你也是受害者。有果必有因。”
想让一个人原谅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以为错在别人。我承认我这个安慰人的方法不太人道,但我说的也绝对有道理。严翊如果顺着我给他指的这条路想,是他老婆先对不起他给他戴绿帽子,还想让他帮别人养儿子,那他应该会觉得可怜的是他自己,不是他老婆。
“……萧正,给我根烟。”严翊沉默了半晌,末了说了这么一句。
他为老婆孩子戒的烟,现在也是为了老婆孩子破的戒,一个圈绕下来,也该知道自己想的到底是什么了。
我拿了根烟放自己嘴里点上,拿出来递给他。严翊接过去吸了一口,很半天才吐出烟来。然后又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起眼睛不说话。
我拍拍他的腿,站起身回我自己房间。
他需要时间,我给他时间,他需要空间,我也给他空间。我只要他在这之后,只记得我萧正,忘了他那什么老婆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忙啊……
关于点击率问题,偶们看得不是数量,是效果,呵呵~~
还有,就像某位同学的说的,看偶的文,要淡定,淡定……
嗯……
36
36、36 ...
36
严翊的房子因为没钱还贷款,银行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严翊心灰意冷,觉得人没了要房子也没什么用,就打算让银行把房子收了算了。我知道他的心思,也觉得那地方他现在回去只能是触景生情,但我还是劝他把房子留下。毕竟那也是点资产,以后就算他一个人过,也总要有地方住。
我是为他好,严翊知道,所以也就不管了,让我帮他办。我尽力为他以后生活打算,帮他把这几个月欠银行的钱还了,然后把房子租出去,拿房租来交贷款,这样以后严翊想回去随时能回去。
这样严翊暂时就先住我这儿了。我看出他时有顾虑,也知道他顾虑什么。有一次我白天回家正赶上他洗澡,我一头扎进去两人都吓了一跳,然后严翊第一个反应就是拿毛巾往身子前面挡。
我这次受得侮辱有点大,等严翊从浴室出来就开门见山地和他说:“严翊,你要觉得跟我住不方便,我去别的地方住。”
“萧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严翊也为刚才的行为后悔。他这一阵子是难过话少,但也不是瞎子,我将近一个月忙前跑后,给他办这办那,他却像防什么一样防着我,这事儿对不对让他自己想去。
“严翊,咱俩处的日子不短了。我萧正什么人你应该也清楚。我为你忙活从来没想过换你什么,我说的那事儿你不愿意我也没说死缠烂打。说白了我萧正也要脸。你这样我挺心寒。”
“萧正,你什么都别说了。是我不对。是我想多了。我小人了。”
“行了,严翊。你也别说了。你也不能跟我住一辈子。我托我朋友给你找了个工作,还是干业务。你什么时候想上班,你就跟我说一声。”
严翊想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萧正,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没你我根本熬不过来……”
“严翊,我不是赶走你的意思……”
“我知道。”严翊还是打断我,看着跟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儿似得,有点焦躁,“但你也说了,我不能赖你一辈子。你给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严翊,我再说一遍,为你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严翊终于抬起头看我,表情凝重,半晌开口:“萧正,我想你再陪我回一趟家。”
“行。什么时候?”我当即答应,连为什么都没有问。
“明天。”
我和严翊又踏上了回陕西的路途。不过这次我学乖了,宁愿多绕路,也走的是高速,一路畅通无阻,晚上就到了榆林市。
“萧正,找个地方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严翊提议,我没反对。一来晚上山路不好走,二来这次不赶时间。
要了一个标间,我和严翊一人一张床。
两个人一个屋子睡觉,结果却是谁也睡不着。
“严翊,想什么呢?”听他不停的翻身,弄得我也焦躁。
“想老天不厚道。”严翊面朝天躺着,黑暗中我能看见他眼睛眨。
“厚道那就不是老天了。”我侧躺着,手枕在脑袋下,看着严翊黑暗中的侧脸,像一个剪影。
“老天待你已经不错了,你还抱怨什么。”严翊心思不在这儿的随口说。
“从哪儿看出来的?”
“要什么有什么,你还嫌不够。”
我忍不住笑。要什么有什么?我真正要的东西从来没到手过。“早点睡吧,你要想回家吃中午饭,明天最好早起早走。”
“萧正。”严翊突然把头转过来看我,看样子是真认真了,所以我也对他接下来的话做好了各种承受的准备。从这些天严翊的表现来看,没有自怨自艾,没有自暴自弃,经过一段时日的悲伤期整个人就几乎恢复的跟以前一样,除了表情更严肃,话更少以外,还真没什么我可以再照顾再安慰的了。他的坚强和自律超出我的想象,如果这样都还压不垮他的话,那我很难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我已经错过了他最脆弱的时候。我没有在他情绪最低落意志最消沉的时候趁机轻薄,逼他就范。虽然那时候面对好几天不吃不喝的他我绝对有这个实力,他也未必没有这个意思想趁此短暂逃离现实。但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我甚至没做出一点越轨的举动让他分心。不是我放弃了,是我想要更认真。我越来越把严翊当回事,也就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不想做出任何事让他失望,让我后悔,让事情变得无法收拾。
对严翊,我想的最好的结局就是他心甘情愿跟我幸福到老。
而严翊想的却跟我明显不是一回事:“有句话我早就想问你,你是一开始就喜欢男的,还是中间变成这样的?”
我沉默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你明明挺正常……你不想说就不说。”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次换我仰面朝天,避开他的视线,“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男的。”
我想到了我大闹天宫的初中,嚣张跋扈的高中,想到了因为反抗而被我一砖头不小心拍死的人,自然而然也想到了小峰。
就因为我这个我从不以为耻的性取向,我害了我身边很多人,而且都是一害一辈子。
“我不觉得我这样有什么错。”我一直是这样想的,也一直是这样做的。我把我和我所做的事都归为正常,也许反而说明了我的不正常。
“没人说你错,萧正。人各有志。我一直觉得你过的挺潇洒的,我说真的。”
“潇洒……”我笑笑,“知道吗,严翊,上次我从你家出来,路上两次轮胎打滑差点翻车。我半路又开始发烧,烧得眼睛都看不清东西。我真是捡了条命才能到这市里,我是把车停在路边,让人把我抬进医院的。我不怕告诉你,我长这么大,没为谁这么玩命过——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转过头看他。
我又将了他一军。因为我知道,我跟他,不管怎么算,都肯定是他欠我的。就这我都没说为他小舅子那事儿我在宋禹里和顾海台那受得那份罪,毕竟我做那事儿的时候就没想让他报答。但只要他严翊还有感觉,就应该知道我为他做得,一点不带虚的,这辈子不会再有人有我为他做得多,做得狠了。
严翊表情也变得严肃,“那事儿得怪你,萧正,没人像你那么拿命赌气的。你以为你走了我不担心?你下着雪走了,我天亮就找车去追你。但你开的快,我们的车也不行,追不上你。我一直追到快到市里才回来。我那是在给我爸守孝,我为你整整走了一天。多少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骂我不孝,这你知道吗?!”
我吃了一惊。我从没想过严翊还能去追我。毕竟那种场合那种时机,他离了灵堂就是对不起他那身孝服。
“你真的去追我了?”我承认我有点激动,或者说高兴。也许严翊潜意识回应我的,要比他自己以为的多得多。“严翊,我再问一遍,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严翊避开我的视线,翻身过去,背对着我,“睡吧萧正,明天还要早起。”
我知道他在回避。但总有一天,我会要他避无可避。
第二天早上,我跟严翊开车回家。其实从他爸没了以后,这边已经没有他太亲的亲戚了,他跟老家基本可以算是断了联系。他这次回来主要也就是给父母烧点纸,告诉他们家破人亡的消息。严翊一边烧纸,一边对着光秃秃的坟包泣不成声。他答应带孙子来给老人看,结果谁也没等着谁。
我和严翊在村里住了一晚上,睡他家。烧着热炕,感觉暖烘烘的。
我和严翊聊了大半夜,他给我讲他跟他老婆的初恋,我给他讲我上学的时候如何拉帮结派,成风云人物。后来聊到了程宇,就是我说跟严翊很像的那个人。我说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他一开始也不是同性恋,是我硬追上的,不过他去年死了。
“所以说严翊,你昨天说老天对我挺厚道,我想要什么有什么。但我想要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留在我身边。”
严翊听了以后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萧正,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挺有本事。别人最多也就是越挫越勇,你却是从来不相信还有挫折。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是赢的。”
“但我的确没有输过。”我并不觉得这是缺点。就像我从来不相信有弄不到手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37
37、37 ...
37
四月初,正赶上油菜花开花的日子。一路上路边一片一片的全是黄灿灿的油菜花,看的人赏心悦目,心情大好。我把车停在路边,突然起了拥抱大自然的心。
“萧正你去哪?”看我跳下车,严翊探身子问。
“你见过这么大的花海吗?我没见过。”我兴致勃勃地扔下一句,转身跑进好像看不见边际的油菜花田,把严翊一人丢车里。
我就不信他不跟出来。
果然严翊一会儿就在后边喊我:“萧正。”
我转身,一人高的花海里就看见严翊迎着阳光往我这边走,花黄叶绿,他的人被鲜花簇拥着,那景色比所有的图画都要美。
我朝他招了招手,伸展两臂,往后直直地倒在花海之中。再睁眼看蓝天白云,感觉这个世界原来也有这么好的时候。
严翊来到我身边,弯下腰来看我,我一把拽住他的领子,翻了个身,把他摁在地上。
黄花铺地,我看躺花丛里的他也有点把持不住。
“严翊,我把那天的话再说一遍,我喜欢男的,我喜欢你,你能接受吗?”
严翊看着我,眼神很挣扎,“萧正,我不喜欢男的……”
“不是男的。严翊,只是我。只是我萧正,你能接受吗?”我专注地看着他,毫不遮掩地表达我的感情。我知道对付严翊这样自以为正常的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步步紧逼,不断重复,让他对自己认定的东西产生怀疑。开始只要一点点,结果就会无限大。在我为他做了这么多后,他肯定不会再马上把我推开。他肯定会有动摇,哪怕只是一瞬间,我相信他肯定也想过。
我跟他,不是不可能。
“严翊,我不逼你。如果你真觉得不行,我不会再逼你。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不找你。”
“……我不知道,萧正,我真的不知道……”严翊眼中浮现困惑与挣扎。
他妥协了。他没推开我,就证明他犹豫了。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他失去了一切,最需要人安慰支持的时候,他终于犹豫了。我终于找到了可趁之机。
我用手盖住他的眼睛,“严翊,跟我试试。不行我绝不勉强你。”
严翊抓住我盖着他眼睛的手,我吻他的嘴唇,感觉到他全身僵硬。
“感觉怎么样?”我拿开遮他眼睛的手,只是点到即止。
严翊马上坐起来。都不正眼看我一眼,就起身往油菜地外面走,“不早了,该走了。”
走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严翊眼圈有点红,就当他是觉得对不起他老婆
严翊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跟想世界末日似的望着窗外。到家已经凌晨一点,我把严翊放下来,告诉他我跟朋友约了洗桑拿,晚上不回来了。
严翊漫不经心地应,转身自己上楼了。我开车直接去了和徐翼住着的那个房子。
我不跟严翊一起回家,一来是怕严翊见着我觉得尴尬,不如给他时间自己想清楚,二来是想起来有几件衣服还在和徐翼住着的这里,而我明天想穿。
我把刚在路上摘的一把油菜花拿上,锁车上了楼。
本来以为屋里应该是一片漆黑,一开门却看见灯火通明,徐翼一个人在客厅茶几上鼓捣,听见门响抬头看我一眼,就跟大宝天天见的,完全没反应的又低下头去。
整的我这个来气。我好歹也是多半月没回来了,这小子见了我竟然一点激动的表现都没有,弄得好像有我没我都行似得,这么下去我还真以为他就看上我的房了。
“喂。”我过去吆喝他,那小子却不耐烦地打发我,“别烦我,没看我忙着呢。”
我拿花抽他后脑勺,“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鼓捣什么呢?”
徐翼抬头很不满地看我,看见我手里的花,眼睛一亮,我都没说给他他就自己接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你种油菜去了?”
我操。这小子说话没一次让我听了舒坦的。
“我问你干什么呢?”我大敞着腿在沙发里坐下来,靠的一点形象也没有,瞅茶几上一堆铁皮铁棍儿铆钉还有螺丝刀仰脖子问徐翼。
徐翼拿着我的花,到厨房找了个空饮料瓶,放上水,把花插里面。然后把瓶子摆窗台上,调换着角度看看,还挺像样。
“做军舰。”徐翼弄完花儿了回来,坐我旁边。
“做那没用的东西干吗?”
“你管我。”徐翼看我一眼,“吃饭没?”
“废话,都几点了。”我扯过徐翼来咬他的嘴唇,顺势把人压在沙发上。徐翼搂着我的脖子跟我接吻,腿不用我说自己就卡在我腰两侧了。
“这几天有没有跟别人做?”我边吻他边问,也是气喘吁吁的。
“一天十几个,每个都比你猛。”徐翼边喘边仰着脖子哼哼,说的话不用听也知道是假的。
“呦呵,是吗?我就看看你怎么伺候比我猛的。”我一把扒了他的裤子,隔着内裤就把手指插进那个洞里。“还一天十几个,你这儿他妈的紧的像气门芯似得,柴火棍儿都插不进去。”
“少废话。你还不是猴急的像什么一样,没人让你操?”徐翼火急火燎地脱了我上衣,拽开我裤子,把我推起来,含住我那个。
“操!”我这一个来月没顾上找人,火全憋这儿了。两分钟以后我就把徐翼往起拎,“行了,别吸了,再吸我就泄了。”然后我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扯下他内裤,分开他两腿就要往里送。
“你不带套?”徐翼躺下又支起身子,团着脸看我,我仍是停都不停一下地往里顶,徐翼嘴唇都咬成了白色。
“疼?”我知道没用润滑不容易进去,但我实在是等不及了。
“谁疼了。”徐翼脸都变了色儿,还嘴硬。
“你就死撑吧你!”我骂了一句,把好不容易顶进去个头的东西(拔)出来,站起来往卧室走。
“你去哪儿?”徐翼跟着支起脖子吼。
“取润滑剂。要不你以为你那地方进得去吗!”我头也不回的说。徐翼就又在沙发上躺平了。
我跟徐翼折腾了一晚上。天亮我还在睡,那小子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但我知道他饿不死。
临走的时候我在茶几上放了点儿钱,因为我看冰箱空得跟棺材一样,我想找瓶水都找不着。然后我再回严翊那儿,就发现严翊不见了。带着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一起消失不见的,以此断定是被我吓走的。
我是真有点火了,但我还没法找。因为就算找着了他死不愿意我也还是白搭。我自认我为他严翊做的已经够多,而且一直注意不要打击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让他觉得就算是跟我在一起也不会损害他男性的尊严,两个男人的地位也可以是平等的,不像他想象中两个男人搞同性恋就有一方要当女人。
我都一退再退快到无欲无求的地步了,就稍稍往前迈了一小步,他就吓跑了。他怎么就不记得我对他有求必应,我对他的掏心挖肺呢?
操。我是真想骂他忘恩负义不识抬举,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不往那块儿想。我就当他是到哪儿整理心情去了,想好了就会回来。毕竟他现在无依无靠无亲无故,除了我这里,在这个物质的城市,他不可能找到任何真情和安慰。没有我他不会活不下去,但绝对不会活得更好。我让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活得开心,活得舒坦,他早晚会想起来。我为他付出的,我相信他不可能不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记起我的好,摸着心口问自己一句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而我也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有一天早上阳光明媚,我拉开门,看见严翊站在门外,想清楚了似的跟我说:“萧正,我想试试。”
我什么也没说地抱紧他。
那个问题我曾经反反复复地问他:严翊,我喜欢男的,我喜欢你,你能不能接受。
那时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得到这个回答。因为我是萧正,我从来没有失败过。
作者有话要说:嗯,不容易啊,一段H只有一个地方需要括住,哇卡卡,偶成精了~~~
38
38、38 ...
38
我想亲他,但严翊偏头躲开了。还想让我俩保持一定距离似的,往后站了站。
“萧正,我还不太习惯和男的……你能不能……”
“……我明白。”我很大方,没再继续,严翊终于不那么绷着了,拖着行礼要回他以前住的那屋,我在后面看着,还是没忍住,从后抱住他。
我差点就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了呢。
严翊僵在那儿,也没转身,半天才说:“萧正,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干这种事儿,因为是你,我才愿意试试。你一天两夜不合眼送我回老家给我爸送终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种感情,但这让我更觉得对不起我老婆。所以萧正,你得给我时间。”
“我知道。”我一点儿不带犹豫,“我给你时间,直到你忘了你老婆为止。”
虽然我俩住一块儿了,也算是那种关系了,可那日子还跟合租似的。严翊做饭收拾屋子,也会跟我说话,但男的跟男的该做的事却一样没做过。我连摸他手都得看时机,更别提其他的。他身上正常人那股子劲儿太冲,连我这不正常的生活都能给过正常了。
郁闷的时候我就会去找徐翼,反正他在我那房子住着,我不用给钱他还偶尔管我顿饭。我跟他在一起除了做(爱)还是做(爱),我甚至从没带他出过那个门,更别提宵夜或是看定影。因为这些,我认为是跟谈恋爱的人做得,比如严翊。
那才是我想跟他过一辈子的人。
徐翼从来不会问我现在跟哪个男的在一起,虽然看他的眼神,他八成都也猜到了。但就是什么都不问,好像真跟他无关一样,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鄙视,看得我每次看见他就火大。
什么玩意儿!就算问也得看我有没有心情告诉。
我托朋友给严翊介绍个新的工作,严翊很认真努力的适应。他的生活在一步步回归正轨,我也替他高兴。
周末,我俩吃完晚饭开车往回走,半路看见最近新开的一家洗车场,扬言全市首家引进进口全自动洗车设备,我光听广告就听了一个月了。正好我车该洗了,我就跟严翊打了个招呼,直接把车拐进洗车场。
就是那种连人带车一起送进去洗的,在电视上经常能看到。一般人都趁在里面的时候干点什么,我一看感觉果然不错,机器轰隆轰隆,完全与外隔绝,不干点什么都浪费。
我没跟严翊打招呼,就吻过去,把严翊吓了一跳。
开始他有点抗拒,但慢慢就放松了。况且车里地方小躲也躲不开,严翊便有点妥协的意思。
看他眼睛闭起来,我的手就慢慢往下滑,放在他两腿之间。严翊猛地就睁开眼睛,按住我的手喝道:“萧正你干吗?!”
我笑笑,知道这种事不能逼得太紧,尤其是严翊这种人,就撤身坐回驾驶座上。
“严翊,别怪我说话直。我就想问问你想过跟我做吗?再这么下去我忍不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严翊的回答,他竟然用挺认真的表情跟我说:“我想过。就是没想明白。”
我忍不住就笑了。我说:“行。严翊。你想过就行了。这种事儿我不勉强你。多会儿你觉得行了多会儿算。”
因为这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因为外面的机器声太吵。所以我俩也没再多说话,一直到洗完出去,我还没等看见外面的天长什么样呢,一桶凉水瓢泼般地浇在车前面的玻璃上。
这车是刚洗完,这一桶水浇得就好像是找茬。我猛地开车门出去,还没等站稳,又一桶水兜头浇过来,愣他妈把我浇成个落汤鸡。
“我操!”我甩甩头,吼:“谁啊?!”
然后我就看见拎着桶站前面的徐翼。
我操,还真他妈见鬼了。我走哪儿也能碰见他,他妈的该叫有缘还是有仇?
“你他妈活不耐烦了?”我皱眉看他,徐翼昂着下巴,不屑地看我,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过去拽住他的领子,握拳的胳膊拉开了还没等挥过去,先被他们洗车场的老板拉住了,一个劲给我赔礼道歉,说什么这次洗车免费。
我没理他,我又不是给不起这几个洗车钱。我就是想知道我拽着的这混蛋吃错什么药了,敢这么个跟我找茬。
严翊也过来拉架,看见徐翼也觉得眼熟,但显然没想起到底在哪儿见过。
“萧正,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严翊这一句话都把我气笑了,“这还不是故意的?这两桶水瞎子也看出来是冲着我浇的。严翊,你帮他说好话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严翊也笑了,说的还是那句话:“算了,萧正。”
严翊把我的火气都整没了,看徐翼一眼,意思算你小子走运,然后把人推开,把洗车钱扔给老板,边转身边把外套脱下来,跟严翊回车里。坐上车,就发现徐翼还瞪着我们这边看,冷冷的清清的,好像有仇一样。
王八蛋东西,你给我等着。
我瞪着他一路开车走远。
回到家,我一头扎进浴室,让严翊帮我找替换的衣服。我脱了湿衣服淋了水,严翊推门进来,看见我赤身裸体竟然不习惯似得,放下衣服转身就要走。
我心思一动,一步上前拽住他,在他耳边调笑:“严翊,以前咱俩一起的洗澡的时候你也没脸红啊。”
“那是以前我当你是男的。”严翊推开我,还是要走。
“怎么,现在难道我不是男的了。”我牢牢的攥住他胳膊,把他推到门上,抓起他的手按在我下面那个上,引诱他:“严翊,摸摸看。跟你的一样吗?”
严翊的脸竟然“唰”的红到了耳朵根,跟烫手似得,拼命往回缩,避开我的眼神看地板,低喝:“萧正。”
我却是因为忍的太久了,不愿就此放过他,一手钳着他的手腕,一手捧着他的脸,不容拒绝地吻过去。下半身的凸起磨蹭在他那里,很快就感觉到他同样的反应。
“严翊,没什么好害羞的。男人跟男人就是这样。你不懂,我教你。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勉强。”
我压着嗓子在他耳边低语,嘴唇若有若无的划过他脸上的皮肤,感受他的紧张。我甚至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严翊,你既然答应跟我试,就要试到底。否则怎么知道行不行。”我亲吻着他的脖子,手从衣服下面探进去,摸着他的后背和腰侧。
严翊显然没这么被动过,仰着脖子靠在门上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叫我的名字:“萧正……”
像推拒又像迎合。
我耐心细致的吻他,脱掉他的上衣,亲吻他的胸口,然后慢慢蹲下来,含住他跃动的欲望。
“萧正……”严翊有点慌了,我却牢牢压制着他不让他躲,用尽手段让他舒服。而一看就很久没经历情事的严翊很快就忍耐不住,随着我的动作加重喘息,预示着他高(潮)的来临。
我在他射出来的那一刹那躲了一下,不过没有完全躲开,还是有东西溅到了我的脸上,严翊有些尴尬,“萧正……”
“没事。”我站起来,随手擦掉,冲他笑笑,“我想你也知道男的跟男的做是用哪里。你第一次,我不想太过分。你要是愿意,就拿手帮我做,不愿意你就出去,我自己解决。”
我这话说得够大方了,严翊也是觉得我都用嘴帮他做了,有点过意不去。想了一下,还是掉转身,把我推门上,低头帮我套(弄)。
我看他越烧越红的脸,忍不住笑,严翊抬头瞪我一眼,面子有点抹不开,推着我肩膀的手稍微用了点力,“萧正,你再笑我可就出去了。剩下你自己弄!”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抿着嘴,目不转睛地看严翊,然后搂住他,说的都是真的:“严翊,我从第一次在云笑白那儿见你就喜欢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所以你也别怕,我一定能等你想清楚,自己愿意了。”
严翊像是受了点感动,半天才说:“萧正,你这个人真的不错。”
“只有人不错?”
“……是人不错。”严翊想了半天还是给了这么一句,让我一时都有点阳痿。
39
39、39 ...
39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我让严翊一个人吃饭,自己推说有应酬,又开车出来了。我去的是徐翼那儿,因为我觉得有些事,应该说清楚。一开门,我却愣住了,一个光膀子的男的就站屋当间,身材好到肩膀头都能看得见凸出来肉块。
“操。”我脸色一沉,冷冷地看刚从房间里出来地徐翼,“你什么意思?想告诉我我找你也能找?你他妈脑子进水了,不知道自己几两重?”
竟然敢白天见了我晚上就找男人,还是一身材比我好的男人。
光膀子的男人看出来架势不对,张口结舌地地想说话,被徐翼先不耐烦地接过话头:“我找什么人你管不着。你自己说的我跟你什么都不是,我他妈难道还要为你守节一辈子?”
听到那句什么都不是,我也怔了一下,觉得有点刺耳,想想却又的确是我自己说的,再想想也觉得说的没什么不对。我跟他就是什么都不是。怎么了?说错了?
“废话,当然什么都不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谁管你找男人了。你他妈本来就是鸭子,管得住你吃还能管得住你犯骚?但这是我的房子,你他妈少给我往家里带。”
“别开口闭口你的房子,你以为我稀罕住这儿。没你我他妈还真露宿街头不成?再说我住你房子我白住了么?你免费嫖了那么多次,一次就该够一个月房钱了,你算算,是你欠我钱。”
“呵,这会儿承认我是嫖你的了。我还以为你以为跟我搞对象呢。行,你既然有这个自知之明,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这房你继续住着。不过我告诉你,哪天我要用房了,你他妈立马给我腾出来。”
光膀子的男人这时候终于找着机会插上话,一开口就是外地口音,还分外尴尬:“那个……我是来修空调的。”
我立马住口不说了。
操,今天这人丢他奶奶家了。
徐翼瞪我一眼,把钱给他,那人穿上工衣拎起工具包匆匆跑了。那钱的确是刚徐翼从屋里出来就一直在手里捏着来,我竟然没看见。
“修空调的不穿衣服?”我明知是我错,但我不愿意认,“你们俩不是想干什么被我赶上了吧。”
徐翼就手捡过柜子上的笔筒就砸过来,我把胳膊挡在脸前偏了下头,还是被笔筒里飞出来的铅笔尖划了手。
“操!”我转身就走,拉开门又回过头来,看脸色青白的徐翼,指着他道:“告诉你徐翼,你,我玩腻了。”
徐翼抬起刀锋一样的眼神,一句狠话骂过来:“我(操)你妈。”
“我还(操)你大爷呢!”我狠狠关住了门。
跟徐翼吵完我心情相当不好,又不想回去给严翊脸色看,就开车在街上溜达,最后进了一家夜总会,一个人坐吧台边上抽烟喝酒。正烦躁着,突然有人从后按住我肩膀,用三分调戏七分调侃的声音说道:“帅哥,一个人?”
“没空!”我不耐烦的回应,一转头却看见顾海台,当时就是见着阎王的表情,不是怕而是烦,就觉得要死要活痛快点就得了,别给我一次次摆架子装官腔高高在上好像能掌握生杀大权一样。
一回两回还心里掂量一下给个面子想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次数多了就有豁出去不怕死的冲动,就想着大不了要命一条,皇帝老子的面子我也不给。
“心情不好那?”顾海台倒也大度,明知道我没有好脸色,还能在我旁边笑着坐下来,看我好像看坐台的小姐。“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这句话问的我也愣了。是他娘的,我这出闷气是为他妈什么?严翊我都算是追到手了,那我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就为了跟徐翼那小子吵了两句?那小子多会儿对我影响这么大了?
“没事儿。”我喝了口酒,润了润喉咙,看前面酒柜都没看顾海台,“顾部长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应酬。脱不开身。”不用看,顾海台现在肯定色光内敛地看着我。
看来一次还没玩够。
“那顾部长还不赶紧回去应酬贵客,在这儿跟我个小角色浪费时间。”我嘴角带着嘲笑,低头掸掸烟灰,继续往喉咙里灌酒。
“没关系。客里最贵的就是我。我多耽误一会儿无妨。”顾海台就一水火不浸。不过这种场合这么多人看着,他倒也不敢放肆,顶多就是离我很近的说话,还能让人看着一点不觉得暧昧。
那就是本事。
“小宋病了,小萧你知道吗?”几天不见,就转口叫小萧,这亲切称呼让我后背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
“嗯。不知道。”我不当回事。宋禹里死了再告诉我,我可能还会抬抬眉毛。
“听说是艾滋。你跟他关系那么密,最好也去查查。”
“哦。”我继续不当回事应。
“小萧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哪……”顾海台有些奇怪。以为这个消息他跟谁说,谁都得跳起来,直奔医院看自己是不是还是阴的。
“我惊讶什么。把病传给宋禹里的那个男的,是我雇的。我怕什么。”
顾海台一时没有说话,望着我将信将疑。
“怎么,顾部长你还真信了?”我举着烟,斜瞟他,末了一笑。
“说实话,我觉得这种事,小萧你干的出来。”
“顾部长你过奖了。”我不当回事的笑。
“算了……”顾海台靠过来搂住我肩,在我耳边低语:“我要去洗手间,小萧你要不要一起?”
“呵……”我忍不住笑,不动声色看顾海台,“顾部长,您这样可真有点掉价了。人要脸树要皮,您总不会连轻重都分不出来吧。”
顾海台略略抬眉看我片刻,终是爽朗一笑,“我还是喜欢你这个谁的帐都不买的脾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一个人借酒浇愁了。不过小萧你记住,”顾海台平和带笑地望着我的眼睛,看得我浑身犯凉,“我迫得了你第一次,就迫得了你第二次。”
我承认我是在顾海台那儿受了点刺激,再这么下去就是传说中被害妄想症。为了忽视顾海台的威胁,我放了更多心思在我和严翊的关系进展上。而在我契而不舍以退为进软硬兼施的全力进攻下,严翊终于松动了,默许的意思,愿意两人在那事儿上更进一步。当然,也跟那天我俩谈着心,不知不觉喝多了酒有关。
我第一次进到严翊里面,差点没死了。不是爽的,是疼的。严翊那里太紧,就算我用了差不多半管润滑剂,还是松快不了。我又怕弄疼他,以后留下心里阴影,所以就分外小心,不敢进不敢退,末了我也没爽成,他也觉得恶心。
说实话,是真不如我跟徐翼做来得痛快。
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床的跟恋爱的应该是分开的?因为你要真在乎一个人,床上难免放不开手脚,一个劲顾忌对方的感受,生怕让人家觉得你龌龊。连做(爱)都要做出个君子样来。
可问题是,不龌龊怎么可能想要上床?
所以我在严翊那儿,着实受了点打击,只好以后再慢慢培养情趣。
我这边跟严翊情趣还没培养出来呢,先让人给勒索了。也不是别人,就是严翊那个吸毒的小舅子,瘾越来越大,再加上以为靠定了我这棵大树,花钱是越来越大方了,以前半个月敲我一次,现在是三天五天就得从我这儿提点现款过去,我跟他私人银行没区别。看着严翊跟我的关系也稳定了,我难免动了一劳永逸的心。
毕竟我萧正不是个能乖乖被勒索的主儿,只能怪严翊他小舅子眼睛不够亮,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我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到了和严翊他小舅子约好的宾馆房间,看见那小舅子两眼发青,眼神躲闪,以前至少还能看的那张白脸,现在贴我几个钱我都不想看,难看。
“这次又要多少?”我进来以后问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5000。”
“呵,你还真挺不客气。”我忍不住嘲笑。我一个月才能挣几个五千?
“那可是我姐跟我外甥的两条命,多少都不多。”小舅子还挺清醒,知道他到底拿什么威胁我。
“我只是让你去跟你姐夫说你姐背着他外面有男人,你姐跟你那小外甥,我可没动。”
“那还不是一样?我知道你喜欢男的,你看上我姐夫了。所以要弄得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好趁虚而入。我要把这些告诉我姐夫,你看他还会不会信你。我姐夫那么疼我姐,到时候不把你大卸八块才怪。”
“呦呵,还会用成语呢?”我冷笑。
“废话,我上过大学……别说那么多了,钱你带来没有,我急着用。”小舅子脸上的肉又开始扭曲,身子也一阵阵的抽搐。
“钱我没有那么多。不过——”我看他,把兜里装着白色粉的沫小袋子拎出来,在他眼前晃,“我觉得与其让别人赚,不如我厂价供货。”
小舅子眼睛一下就亮了,一把夺我手里的袋子,扑进卫生间。我在他身后冷眼看着,顺便抬头看了下表。半个小时后我听不见动静,再进卫生间,发现小舅子扑在马桶盖上,已经翻了白眼。马桶盖上一滩污物,都是从他嘴里流出来的。
我关上卫生间的门,出来打电话,声音竟然还很平静。
“小峰,我又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祝中秋节快乐,预祝国庆节快乐~
40
40、40 ...
40
在知道那个吸毒的小子就是严翊的小舅子以后,我的确找过他,给他钱,让他在严翊面前造谣。那时候,我还只是想单纯的挑拨他们夫妻的关系。却没想到严翊疑心重,直接怀疑到孩子是不是他的问题上。在医院,我答应严翊去帮他查孩子血型,我那同学告诉实话说孩子活不过晚上的时候,我终于动了不是人的脑筋,那孩子什么血型我根本不知道,但我知道严翊跟他老婆是什么血型,我用我的常识排列了一个绝不可能是他的种的血型出来,最后告诉他是B型。
反正那孩子晚上就死了,没人会去验血的。
但我没想到,严翊当下就冲进产房跟他老婆对质,硬生生把他老婆给气死了。后来想起这事儿,我也有点愧疚,但想开了也就没事了,我最多算是从犯,严翊才是主犯。是他一点也不体谅孕妇产后虚弱,挑那么个时候兴师问罪。他老婆是让他逼死的,不是我害死的。
但架不住那事儿完了以后,严翊那小舅子就算是抓着把柄了,天天拿他姐和他外甥来威胁我,一说就好像他是替他姐和外甥要账来了。操,真那么关心他姐和外甥,生孩子那天他哪去了?他那时是要在产房,一句话就能给他姐洗刷冤屈,我萧正最多因为太不择手段被骂上两句,谁也不用做这个孽。这以后整的我下地狱都得多担条冤人害命的罪。
小峰接了我的电话20分钟以后赶来了,一进来就皱着眉,问我:“哪儿呢?”
我指指卫生间,“里面。”
小峰推开门,看见小舅子的死相眉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儿?”
“我给他高纯度的海洛因,估计他还按平常的量吸的。然后就成这样了。”我低着头,抽着烟,话说的有点轻松过头。没看着小峰越来越阴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