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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秦弓 当前章节:148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50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长得还过得去,就是像女人。通常情况下,我对这种类型没兴趣,但现在情况特殊,我需要人帮我泄火。

把头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我半仰起脖子,闭住眼睛,感受那种血液都往一处集中的好像要爆裂一样的快感,严翊□的身体就在我脑子里晃,随着那种到顶的感觉越来越近,我其他的意识都越来越模糊,只有严翊的脸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我以为脚底下跪的就是他。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快感而出现短暂眩晕的瞬间。

完事后,我很利索的和帮我□的男人分手。他显然意犹未尽,想要我的电话,我拒绝了。上床我也要挑对象,这种水准的没有严翊裸体在先我很难有兴趣。

等我再回到浴室的时候,就看见严翊站在过道上把两边澡间的人一个个看过去,明显是在找人。被他看的有探头出来看他的,却还不等跟他搭讪,他人就走过去了。

“找我吗?”我快步走过去,瞥眼看见严翊后面宋禹理站在隔间门板后面,饶有兴趣的望着这边。宋禹理是我的炮友,我跟他做过几回,在上在下都有。他背景不小,属于一般人招惹不起的那种。跟他上床很过瘾,但有时候他力道太大,有点不知轻重。我跟他最后一次他猛过头了,弄出血了,我便毫无转圜余地的跟他划清了界限。

“我还以为你走了。”严翊表情有些不爽。

“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是无赖。不会领你进来还偷偷溜了等你付账的。”

“那最好。这地方的账我也付不起。”

严翊就这一点我很喜欢。不虚伪,更不矫情。要账就说要账,没钱就说没钱,不像有些人,明明就是命比纸薄还非要心比天高,打肿脸充胖子肿得也难看。

“你洗完了?”我问严翊。

“完了。”严翊头发被水湿了以后更显的黑了,腰里围着白色的浴巾,腹部隐约有几块肌肉。他的站姿很大方,表情也很坦然。我点点头,说:“我还要再洗一下。你可以先换衣服到大厅等我。当然,如果严翊先生你有事,可以先走。”

严翊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干脆利索地说:“不用。我等你。”

我微笑着目送他走进更衣室,收回目光的时候瞟了一眼还站在门板后面的宋禹理。看他那个德性,就知道他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回到我开始用的那个隔间,我刚把水开开,宋禹理就过来了,推了一下,看我从里闩住了门,就笑笑,也真不客气,直接探手进来拔开门闩。

“萧正,好久没来了?”宋禹理跟我套近乎。

“最近比较忙。”我抱着胳膊看他进来,连拿块浴巾挡挡的意思都没有。而他那浴巾挂腰里也就是样子,我都能看见他那地方的毛。

“别这么生分。你这是找着新欢就忘了旧爱啊。”宋禹理继续跟我嬉皮笑脸。

“少跟我没脸没皮的。你我不认识。”

“萧正,别睁着眼说瞎话。”宋禹理一手隔着浴巾揉搓着他那玩意儿,相当下流地道:“我这儿可认得你后面那洞。”

他话音刚落,我一拳揍过去。挑准鼻梁打得,打不断那是他鼻梁够硬。

宋禹理闷哼一声,脸歪向一边,转过脸来的时候,两行鼻血都下来了。我很不给面子的嘲笑,宋禹理的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想还手吗?不怕丢脸就过来。”我从没把宋禹理放在眼里,就算他有一天成了世界首富,当了国家主席,我当着他的面也只会直呼其名告诉他你他妈的永远上不了档次。

“萧正,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跪着求我操 你。”宋禹理丢下一句狠话就摔门而出。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拼命擦鼻血,就更大声地笑起来。

洗完澡出来,老远就看见严翊坐在大厅沙发里等我。穿着质地款式都很一般的衬衫西裤,西服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满脸写着无聊。

“严翊先生。”我过去打招呼,他跟着站起来,我礼节性地微笑,征求他的同意:“我以后叫你严翊可以吗?”

“萧先生请便。”

“你叫我萧正就可以了。先生两个字,我听得不舒服。”我说,然后有分寸地拽了下他的手臂,“麻烦跟我过来一下。”

严翊跟我到服务台,以为我要结账,我却只是报了姓名,接过服务员小姐双手递过来的一张十万块的支票,扫了一眼,转手递给严翊。“我说了我是来还钱的。不会让你白等。”

严翊有些吃惊。于是我再次确定他没走不是因为没有拿到钱。而真的是在等我。为了那心甘情愿的等候,我愿意再多付三百万。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在世,不容易啊……

续集的事儿,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偶在过愚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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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在运动完后安排了一场晚饭,位置定在了城里最好的法国餐厅,打算和严翊唠唠家常。谁知出俱乐部门的时候碰上了一个疯子。一个疯到要举刀杀我的人,却连停车场的保安都搞不定,一脚就被踹倒在地,连刀也拿不住。

徐翼。

被我玩残废了的徐翼,我还记得他昂着脖子斜瞟着我傲气地说他那个翼是羽翼的翼。

操。那翅膀是给鸟长得,你一个飞不起来的人老看那么高的天有屁用!

徐翼坐到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也不说话也不骂,就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我,恨之入骨地表情,我当时就在心里骂了一声“操”。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不怎么样,像街边落魄的流浪汉,眼神更像精神病院里的疯子。

“萧先生,你没事吧?用不用报警?”保安经理接到消息老远颠颠跑来,一脸殷勤地问。

我没理他,先问吓一跳的严翊,“没吓到你吧?”

“没有。”严翊摇摇头,眼睛还是看着狼狈地倒在那儿的徐翼,一脸不解。“你不知道杀人犯法的吗?”

徐翼好像没听到一般,还只是死死盯着我,撑在地上的手又慢慢去探掉在一边的匕首。

操。我在心里骂了一声,走过去一脚踢开那破烂刀片,转身对严翊道:“不好意思了,有点私事要处理。改天再请你吃饭。”

“不用了。萧先生你请便。”严翊还是没改口,叫我萧先生。我点点头,把徐翼一把扯起来塞进车里,转身去另一边坐驾驶座,向窗外的严翊微微摆了下手,开出停车场。

徐翼被我塞进车的时候并没有反抗,我知道他是在等可趁之机再向我寻仇。车开到闹市区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扑起来要掐我的脖子,我一把就把他摁回到座位上,然后踩了刹车,翻身骑上了他的腿。

“是不是被 操的还不够?是不是人丢得还不够?啊?”我制住徐翼胡乱挥动的胳膊,铁青着脸喝问他。徐翼眼中还是满满地仇恨,让我忽然间又怒火满胸。

我动手撕他的衣服,终于在他眼里看到一丝恐惧。

“不要——”徐翼又开始用力挣扎,我全然不理会。车就停在路正中,路两旁的人都就算看不清也都能看明白车里我在干什么。我也不怕交警查牌或是记者拍照,花点力气我都能搞得定。我只想让我下面那个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被我玩,玩死也是天经地义。

“畜生,你他妈是不是人——”徐翼扯着嗓子喊,是拼了命在反抗,但一来他被我骑在身上,再来我劲儿本来就比他大,连摁带扯也就是三分钟的时间,该扒的就都扒了。

“王八蛋,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的不得好死,你他妈的断子绝孙……”眼看路两边围观人越来越多,徐翼真急了,连嚎带骂,挥手乱打,我脸上被他指甲刮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妈的!”我直起身,一个耳光扇过去。极其响亮的一声响,徐翼一瞬间都被打蒙了。看我举手又要打,徐翼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我冷笑了一声,还是一个耳光抽过去。徐翼抬胳膊一挡,我顺势拽开他那侧的门,把白条条光着的人往下推。

“不是想下车吗?下啊!现在滚出去。”

徐翼听到街边人群一阵惊呼,脸瞬间从惨白变成血红,拼命地挣开我的手,死赖在车里不肯下去。回头跟我拉扯的时候,我看见他哭了。像个女人一样,死低着头,眼泪流了好几行,就嗓门还像个男的,粗大不肯示弱。“我不下去。我不下去!你他妈的别推我!王八蛋!王八蛋你别推我……”

“这你说的,不下去——”我指着他的鼻子,然后转手把他衣服全扔出去,关住车门,翻身回驾驶座启动车。

前面的车还停在那儿看热闹,我绕过去的时候因为路窄外加气性不好刮了它整整一条漆。车里面的人开车门出来想找我理论,我没理走了。反正我这车补漆免费,再刮十条我也刮得起。

徐翼抱着膝盖蜷在座椅上,从刚才我关住车门就一直沉默到现在。低着头,流着泪,他妈的竟然还在哭。

我脱下西服扔过去,徐翼一言不发的围在身前。两手拽着领子把整个身子缩进去,拼命拿手背擦眼泪。我看看我那刚穿没几次的名牌西装领子上湿了好几片,皱皱眉,终于是把火压回去,什么也没说。

他要早这么老实,我他妈也起不了上他的心!

我一路把车开回家,当然不是我留地址给严翊的那里。反正我房子多,我也不怕徐翼记住以后又来寻仇。

徐翼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只偶尔抽泣两声,后来连吸鼻子的声音都没了。就那么低头蜷成一团,学乖了。

到了地方,我拔了车钥匙,告诉徐翼:“下车!”自己先推门出去了。

徐翼咬牙自己跟自己斗争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下车了。

反正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不光着跟我进去,要不光着自己出去。

徐翼披着我的西服往车外面一站,我就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他两条腿从大腿根就露在外面,显得又白又细又长,比他全穿着或者全光着有看头的多。

这里是高级住宅区,人进出很少。但这个点是饭点,还有有人开车经过,到了跟前都是车速一缓。看见徐翼惊得。

我掏钥匙开楼道门,徐翼紧跟着站我旁边,身体绷得很僵硬,头不停地往下低都快到裤裆了。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鸵鸟,把头埋沙子里看不见别人就以为别人也看不见他?他妈傻鸟一个!

打开门,徐翼在第一时间就挤了进去。

我领着他到了我的房子,进门的时候他竟然还犹豫了一下,让我又有了想踢他的冲动。

我最恨人掂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没钱没权还要讲自尊,不知道什么清什么高。

“进不进?”我站在门口冷着脸看他,徐翼裹了裹衣服,终于还是低着头走进来。

我在他身后大力地甩上门。门发出一声巨响,徐翼不易觉察地哆嗦了一下。

就这点胆子还敢跟我硬!我鄙夷地哼了一声,径自进了卧室换衣服。换完出来,徐翼还裹着我的西服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板。

我给他我的长裤和衬衫,他接过去了,一开始没有动,后来看我没有回避的意思,就自暴自弃了,一抬胳膊把披着的西服撂地下,当着我的面□地开始穿衣服。先裤子再衬衫,穿完以后就又低着头不动了。

我把徐翼领到饭厅,指着饭桌后面的椅子告诉他:“坐这儿等着。”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弄了两盘咖喱饭出来,放一盘到徐翼面前。

跟他我没有多余的话,爱吃不吃。

徐翼盯着黄黄的咖喱发了会儿呆,捡起勺子挖了饭开始一口口往嘴里塞,看他干往下咽饭我都觉的费劲,就站起来从后面柜子上的饮水机倒了杯水给他放过去。

徐翼正嚼饭的嘴停了一下,握着拳头看了水杯半天,一把抓过来灌进去,又开始低着头嚼米饭。腮帮子鼓鼓的,我知道他是在死忍着不掉眼泪,既然他死不抬头,我也就当没看见。

吃完我收过他的盘子,和我的一起堆到水池里。指着房子告诉他:“客房在那边,要睡自己进去睡。电视在那边,要看自己开。浴室在那边,要洗澡自己进去洗。”然后再不理他,自己到厨房洗盘子。

保持该干净的东西干净,我的卫生标准仅此而已。

徐翼在我身后不声不响地坐着,最后起来去的是浴室。

他起身的时候,把坐完的椅子推回到饭桌下面,让我对他的感觉一下子好了不少。人总要自身先有优点,才能有让别人欣赏的价值。

徐翼洗完澡以后直接进了客房。我接了几个电话,上网收了几个邮件,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就已经快十点。我没有固定的上床时间,所以这个点睡不睡觉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站在客厅,打开电视,一边擦头发一边按遥控器,明明一路换下去不是综艺就是新闻,却就是好像听见有人哭。

妈的,闹鬼也没有这么闹的!

我甩下毛巾和遥控器,带着火推开客房的门。果然看见徐翼蜷在床上咬着枕头流眼泪,哭得比鬼叫还难听。

“你他妈的还有没有完?!”我几步上去一把夺走他抱在怀里的枕头,直接抽在他身上。“我管你吃管你穿管你住,你他妈的还在这儿给我哭!这么爱哭,下辈子别做男人投胎做女人,哭死算了!”

徐翼缩到床头一角,坐起来抱着膝盖抬头瞪我,我又在他眼里看到那种愤恨的光,脑子“轰”的一下子。

王八蛋东西,我管吃管喝也换不来一点好。还在恨我!

我两手拽着徐翼的领子,把他拎起来摔倒床头,徐翼抓着我的手腕挣扎,最后还是让我给按底下,我骑在他肚子上,把他的头往后重重一磕,磕在床头的木头上。

徐翼惨叫一声,放开了我的胳膊。

“你恨我吗?啊?你他妈刚那是什么表情?你恨我吗?啊?!”

我拎着徐翼的领子,恶狠狠地问。

徐翼被我晃地急了,使劲想推开我的手,大吼一声:“你放手,你这个变态!”

我愣了一下,更火大了。

“变态?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更变态的。”我两手扯了他的衬衫,他玩命地跟我挣扎。一想起那本来就是我的衬衫,我就忍不住拿扯成的烂布条子抽他。徐翼哀嚎着扭动身体,手胡乱地往我身上脸上抓。

我脑子里晃过刚才在外面他西服外套下那两条白晃晃的腿,顿时有了上他的兴致。

“前面那东西不能用,后面的洞没堵住吧?”我格开他的手,使劲扒了他裤子,碰到他前面的东西,果然软趴趴的像一团面疙瘩,摸着不舒服看着更恶心。我扯掉他的裤子以后就想让他翻身,可徐翼宁死不干,真跟疯了似的挣扎,我一时半会按不住他。

“妈的你找死。”我忍无可忍两手掐上他的脖子,把人摁在床上。

这么跟我硬闹他是头一个,我真想掐死了算。

没一会儿徐翼就不再扑腾,死扳着我的手腕,眼睛都开始往出凸。我最后用力掐了一下,松开了他的脖子。徐翼马上就翻身到床边上埋头猛咳,我不等他咳完,揪着他的头发把他头扯起来,让他看清楚,来硬的,他这辈子也不是我对手。

再上徐翼的时候,没那么大阻力了。他大张着两腿让我插 进去,自己用两只胳膊堵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我抽 插的时候他的身体随着我的力道晃动,看得出是完全放任在床上,一点也没有抵抗。

既然这么喜欢装鸵鸟,我就让他装。我知道我操的是个活人就行了。

我完事拔 出来以后,徐翼慢慢合拢两腿,仰躺在床上,胳膊还挡着眼睛不肯拿下来。我受不了他这幅德性一把扯开,果然又看见湿乎乎的一片。

又在哭!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还哭?”我的鄙视是真到了极点。

“我哭怎么了?!”没想到徐翼用哭哑的声音大吼一声,一把甩开我的手,“我已经不是个男人了,你还让我像个女人!我他妈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我杀你全家了吗?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徐翼带着哭腔控诉一样激动地咆哮,我站在原地皱着眉沉默。他说的都对,我让他再做不了男人,我像上女人一样上他,我把他身体弄残废了以后还践踏他的自尊侮辱他的人格,这些都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

“找医生看过了吗?”我看着他两腿间那个软绵绵的东西问。

“治不好了,你满意了!我这辈子再也上不了女人了。”徐翼赌气地吼。

“你用不着上女人。有男人上你就够了。”我冷哼,“我认识这方面的专家,明天我给你名片你自己去找他。”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有人不领情。

“操!”我扬手要打,徐翼想也不想地抬手护住脸。

我恨恨地收回手,指着他鼻子骂:“没本事就别装清高,你以为自尊能值几个钱。我让你去你就去,别等我找人绑你去。我不是观世音,没那么多时间做善事。”

徐翼慢慢放下手,青着脸不说话,我转身摔门出去,两分钟后回来,把某位专家的名片甩给他。“去了报我的名字,钱你不用管。”

徐翼把那张名片捡过来,在手里攥成了团。

作者有话要说:别问偶,这个文里的人到底在干什么想什么,偶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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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翼第二天早上就走了。除了那张名片他穿的那条裤子,没拿走我一件其他的东西。我知道他落魄了,没钱也没住的地方,我收留他一晚上,他没干出让我更看不起他的事情,证明他还要脸。

我又把严翊叫出来,说要还钱。严翊出来了,明显不高兴。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什么?”我装不明白。

“你有钱没钱我不不知道,但你每天这么个折腾我陪不起。”严翊一点都不掩饰他的不耐烦,看得出他对跟我这种有钱的无聊人打交道很没兴趣。

“两天。”我端桌上服务生刚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笑了,“比我想象的还要短。”

严翊皱眉,对我莫名其妙的话表示疑问。

“我以为你一个礼拜才会烦,结果只坚持了两天不到。”我放下水杯,从怀里掏出支票本摊在桌上。“三百万,我一次付清。昨天那十万就算利息,回去跟不跟你们老板说,你自己看着办。”

严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锐利有神的眼睛看我总是带着怀疑,我知道他捉摸不透我这个人,但丝毫不影响我对他表示我的好感。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有礼有度的微笑,“不过今天,先让我请完我昨天欠你的晚饭。”

看在支票的份上,我知道他也不可能拒绝我。

至于以后嘛,既然他不喜欢被动,那我只好让他主动来找我了。在这个城市能求到我萧正的地方,不多,但也绝不会少。

相信严翊回去也打听我是干什么的了,那他就应该知道,我开的支票,我说的话,不是空口无凭,而是绝对有兑现的实力。严翊却还是不肯开口说个谢字,只仔细订对那张支票,末了塞进口袋,抬起头对我说:“明天银行开门后我就去核对,无论有没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和你联系。”

“你大可以放心。我要面子,不会拿信誉开玩笑。”我颔首微笑,抬手,招来侍应,告诉他可以上菜了。

一如我昨天的预期,在整个城市最贵最好最有情调的法国餐厅,和严翊两个人共进晚餐。在这种场合,严翊的表现还是很让人满意的,大概是经常应酬客户,严翊总是习惯性地往我这边看,碰完杯就会第一时间添酒。

看得出来,严翊肯留下来吃这顿饭,是单纯的应付我,吃饭过程中几乎是我单方面的引导话题,严翊被动的应和。后来是我问起了他妻子怀孕是男是女的问题,严翊的脸上才算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还不知道。我们想要惊喜。”

“嗯,不论男女,我相信都会很优秀。”我望着他因喜悦而散发动人光芒的眼睛,微笑道。

那顿晚饭基本算是很愉快,我彬彬有礼的谈吐与和善的微笑相信已经改变了不少严翊对我的偏见。

因为严翊没有车,晚饭后我执意送他回家,他推辞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回去的路上,他两次停下来,一次是进药房买药,一次到水果摊买水果,最后把水果拿上车的时候,终于对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爱人怀孕。”

我点点头,笑笑表示理解。

到了严翊家的楼下,他把一袋水果留下来,当是我送他回家的谢礼。

我望着严翊进楼道的背影,想象他上楼梯的样子,笑笑,发动了车。

平凡人很琐碎的生活,严翊却好像很甘之如饴。

袋子里有苹果和橙子,我把苹果全部洗出来,放进桌子上的水果篮里。洗完澡以后,我围着浴巾在沙发上坐下来,捡过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我一向不太吃水果,不过今天这个,很对我胃口,味道正好。

第二天,我把手机关机,一天待在复城路那套房子里。晚上8点左右,严翊终于把电话打到了这里。

“喂?”我已经猜到是他。

“萧先生吗?”严翊在电话那头问。

“严翊?”我用手使劲按着胃,在沙发上坐下来,尽量让说话声音平稳。

“是我。我白天打你手机,你一直没有开机。”

“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没有说假话,我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让胃疼的老毛病犯了。而为了让我在电话这头的声音更有真实感,我一直没有吃药。等到这时候,头上的汗已经出了好几层。

“萧先生,你没事吧?”严翊当然听出了我的不寻常。

“我……没事!”我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连自己都有点怀疑这次能不能撑的过去,搞不好要胃穿孔。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严翊做事还是很利索,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压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就把胳膊架在沙发扶手上,把额头压上去,咬着牙跟胃做斗争。是谁说的,成功人的胃没有一个是好的。我胃能疼成这样,证明我非常成功?

胡思乱想分散注意力,两分钟后我就开始后悔我留给严翊的房址是离他们公司近而不是家近。有了期盼以后只能让疼痛更加难以忍受。然而出乎我意料的,五分钟以后,我就听到了如同天籁的敲门声。

“怎么这么快?”我打开门,勉强微笑。

严翊一把搀住我,看我疼得脸都变了型,表情又变成了上次把我从车底下拽出来时的样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火气,“我正好在公司加班——怎么弄成这样?为什么不去医院?”

“不用,胃疼的老毛病,吃药就没事了。”我跌跌撞撞走回沙发,一头栽进去,马上就把身体蜷成一团。

“药呢?”严翊翻检桌上的空药瓶。

“吃完了。”我闭着眼睛回答。

“我送你去医院。”严翊过来拽我,我格开他的手,“我不去医院。”我用力按着胃,态度很明确,“我死也不去医院。”

“你——”严翊有点火了。

“我说过,我吃药就会好。”我坚持我自己的理论。我的意志从来没有人能左右。

严翊不再浪费口舌,一把抓过桌上的药瓶,起身冲出门去。我听见钥匙的响声,知道他带走了放在门口柜子上的钥匙。我强忍着抬起眼睛,看了已经关严的大门一眼,又把头埋进沙发。至少这样一会儿就不用我忍着胃疼去给他开门了。

严翊很快就回来了,倒药,端水,动作一气呵成。我把药咽了,又在沙发上倒下来。严翊就蹲在我旁边,我在疼痛导致大脑间歇性空白的时候仍能感觉到他紧随的视线和均匀有力的呼吸。我抓住他放在沙发边上的手,用力攥紧。

因为手不停的出汗,我攥着严翊的手总有滑腻抓不紧实的感觉,不自觉地用力越来越大,人也不自觉的往他身前靠。

严翊牢牢挡靠在沙发边上,让我不至于滚下沙发,被我用力攥着的手坚实有力,毫无退缩,另一只手摸着我的背,几乎算是用力的安抚。

我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出他目光中的关切与焦燥。我在不知不觉中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像要勒断一样绞紧他的手指。

我也不喜欢没事找不痛快,但严翊的表现的确达成了我的初衷。

几分钟以后,药物开始发挥作用,我的呼吸渐渐匀称下来,身体也逐渐舒展开来。最后我把深埋着的头从严翊身前拔 出来,半仰着躺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刚生完病跟刚做完爱没什么区别,都是一身汗,躺在那里长出气,微红的脸上带点倦意和知足。

我抬起眼皮看严翊,松懈而疲惫。

严翊仍然握着我的手,拨开我被汗湿透的额头上几绺头发,问:“好了?”

我闭着眼长出一口气,坐起身来,点点头。“我想喝口水。”

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虽然我很享受严翊贴近在我身边的感觉,但也不能一直靠这个占便宜。

示弱可能会得来同情,但永远不会得来尊重。这是我这么多年做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严翊已经手脚利索的给我倒了杯热水过来。我道了谢,忍着烫喝了两口,把玻璃杯放到茶几上。

“今天麻烦你了。我没事了,你回家吧。你老婆肯定在等你。”

“没关系。我今天说好加班,我岳母来替我看着。”严翊很平常地说着,顺手把有药的药瓶盖上盖儿放茶几底层,把空药瓶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出来把茶几上的水渍擦干净,把水果篮摆在靠边的位置……转眼就把茶几收拾利索,又转头问我:“是不是晚上没吃饭?”

我看他麻利地收拾桌子,就知道在家肯定是什么都干,他老婆命不错。

“忙得忘了。”我说谎。我就是因为吃了才这样。

“所以说你胃坏了是活该。每天瞎忙什么……”严翊数落了一句,转身去开冰箱,拿了包挂面和柿子鸡蛋出来,“我给你煮点面。你爱不爱吃也少吃点,胃里没东西不行。”

“麻烦你了。”我稍微歇了一下,起身跟进了厨房。

严翊愿意给我做饭,我也要先告诉他锅碗瓢盆放哪儿才礼貌。

严翊做饭也很麻利,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的背影。严翊一回头,看到我看他,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没有。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不用了。你去坐着就行了。”严翊又转回身,往锅里倒油炒鸡蛋。

“你也没吃饭吧,多做点一起吃。”

“嗯。”严翊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把鸡蛋盛出来,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了锅。

我受不了油锅呛起来的烟,走到严翊身后,把抽油烟机打开,严翊侧身回头,好像感觉到我跟他贴的有点紧了。

我笑笑,说:“我去拿碗筷。”

把碗摆在严翊手边的橱柜上,我拿着筷子出了厨房,放到饭厅的桌子上。经过门厅的穿衣镜时,我特意停下来,站正了照了照。整了整头发,满意地笑笑。

年轻英俊多金,我的资本,应该是足够厚。

很快严翊把面端出来了,我们面对面坐下来吃面。我发现严翊一点也不避讳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吃相很自然放松。相较之下,我这个主人要斯文做作的多。

“怎么,不好吃?”吃了两口,严翊停下筷子看我。

“还不错。”我挑起一筷子面,“下次有机会我来做。”

“你还会做饭?”严翊有些意外。

“怎么,不像吗?”我看他微笑。我一直自己过,做饭还是小意思。

“当然不像。”严翊也笑了一下,端起碗来喝汤,放下碗又道:“对了,那个支票,我上午去过银行了,没问题,已经转账到我们公司了。多出来的那十万我给你留下了。我们不要。我把你上次写的借条带来了。”

“哦。”白给的钱都不要。还真是品行端正。

“不管怎么样,我得跟你道个谢。”严翊继续道。

“不用客气。欠债还钱,应该的。”我表现大方。

“你既然有钱,为什么不早还,非得一次次把我叫出来,有钱人吃饱撑的?”显然严翊对人的防范性非常差,说了不过两句话就变成了唠家常地语气,完全不在乎说话太直白会不会得罪人。

“这个……说出来真的非常抱歉。因为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见到你就好像见到他,所以……,算了,不管怎么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你那个朋友呢?”严翊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很正常地问。

“去世了。就在不久之前。”

“对不起。我只能说节哀顺变。”

严翊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同情,但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敷衍。我很喜欢他这种真实,忍不住笑道:“我没事。”

刚把面吃完,就听见电话响。严翊接起来,看样子是他老婆让他回家,严翊说了两句挂了以后就站起身,“我老婆等我,我先走了。”

看他还要收拾碗筷,我拦住他,“我来就行了。”

严翊看看我,说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就不再客气,放下筷子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边穿边往门厅走。临出门的时候又返身跟我说:“以后你要想运动或是吃饭,给我打电话。”

“好。”我点头,把严翊送出门。

我拿钱哄着的时候他不乐意,没钱的问题了反倒愿意跟我来往了。吃软不吃硬,这类人,我见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声:有那么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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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翊下楼,我拿了电话、钥匙和外套,跟着下了楼。

这地方是闹市区,打车很费劲。果然我把车开到小区门口,看到严翊还站在路对面。计程车过来过去,没一个空着的。

我把车开过去,摁喇叭。严翊回头看,愣了一下。

“上车吧。”我放下车窗,招呼他。

“你怎么出来了?”

“我猜你打不到车。上车,我送你回去。”

“你的胃……”

“没关系了。我说过,我吃药就会好。”我向严翊表示我没事。

严翊又往前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可能停过来的计程车,就开门坐进了我的车。

“麻烦你了。”上来后,严翊先例行公事的客气一下。

“没什么。没你我今天晚上也熬不过去。”我微笑着,打方向盘发动了车。

按说严翊家不算特别远,这也不是堵车的点儿,但今天不知抽什么疯,赶上全城查车,一路下来被拦了好几回,我掏驾照掏得烦了,忍不住跟窗户外面的一个胖子呛了两句,就被叫到路边,连严翊一起叫下车,一副没事也得查出点事儿来的样子。

我拎着外套出来,抬手腕看看表——快九点半了——脸色就有点难看。严翊跟着我下车,看出我心情不好,赶在我前头,先给胖子交警递了根烟,问了句:“有什么问题吗?”

“嗯。”那胖子警察看了我俩一眼,说话都比一般人慢一拍,“驾照呢?”

严翊从车窗户里把我扔车前面的驾照拿出来,递过去。

“嗯。身份证呢?”胖子警察低头翻驾照,连头都不抬。

“没带。”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那你的呢?”胖子问严翊。

“不好意思,我也没带。”严翊还算客气。

“你们俩什么关系?”胖子指我又指严翊。

“朋友。”严翊想也不想回答。

“什么朋友?”胖子还是用他盘查犯人的腔调问,是个人都看出来他在没事找事,严翊终于有点忍不住了,“朋友就是朋友。还分种类吗?”

“那也不一定。也许是一对儿呢?”胖子篾笑的语气,瞟我一眼,又看严翊。

严翊一开始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那个“一对儿”是什么意思,脸都气白了,握着拳头跟交警吼:“你这是侵犯人隐私。就算我们是一对儿,关你什么事?!”

这句“一对儿”声音有点大,正在前后查车的警察和被查的司机都朝我们看一眼,然后虽然转头该干吗干吗,但都有意无意再扭头看。

“王八蛋。”吼完这句,严翊也有点后悔,低低骂了一声。回头看我一眼。

我本来心情不好,听了他这一句倒忍不住笑了。稍稍把他往后拽拽,我过去截过严翊的话头,直接跟胖子打官腔:“你们队长是谁?”

“你干吗?”胖子来了点警惕。

“我叫萧正。你问问。他要说不认识,这辆车我送你。”我不是撂狠话,我说的很平淡,我不是流氓混混,靠一脸横肉吓唬人。

胖子也不是傻子,把我上下打量一圈,把对讲机举到嘴边,“陈队,这里有个叫萧正的……”

对讲机那边传来比平常说话声嘈杂好几倍的回话声音:“萧正?扣住车了?男的女的?”

“男的。二十七八岁,个儿挺高,长得不错,跟他在一起还有一个男的,也差不多……”

“什么车,车牌号多少?”那边打断胖子描述。

“黑色宝马X5,车牌号是……”

“放行!”听完我那极度顺口的车牌号,那边立刻出命令。

“诶?陈队……”

“让你放你就放,别的不用管。”

“是是——”胖子唯唯诺诺答应。

我半靠在我的车上,外套扔在车顶上,眯着眼带着篾笑看胖子讲对讲机。刚在车里出了点汗,现在也全被风吹干了。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吹夜风的这个点儿倒感觉说不出的惬意。

严翊就站我旁边,抱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看着胖子,看得出来气还没消。说实话,他真是怎么穿怎么像业务员。那衬衫、西服、领带搭的……特别是衣服那个质地,一看就不上档次。

我要是他老婆,怎么也得给他弄身像样点的行头,否则白浪费了这么一个衣服架子。

正想着,那边胖子放下对讲机转过脸来,冲我们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我哼笑一声,站起身来。坐进车里的时候,看见胖子点着了刚严翊递给他的烟,抽了一口跟我们挥手,笑得倒挺能屈能伸:“谢你们的烟了。刚是误会。别往心里去。”

我看他一眼,懒得计较,打方向盘转到路中间。

刚开了没两分钟,电话响,接起来我都没听出来是谁,就听那边一叠声的抱歉,打得全是官腔:“萧正啊,不好意思了,我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你哪位?”我在对方笑得正爽朗的时候,给来了这么一句,果然那边不笑了,停了半晌,尴尬地笑道:“哦,贵人多忘事哪,我是陈楚。交通局的……”

“哦,陈队啊——”我打断他,一点也没有恍然大悟的意思。我让他下不来台了?那就对了。

“刚才还要多谢你。否则我就要被当嫌疑犯拉去警局问口供了。”我继续不冷不热。

“看你这话说的。这两天严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是不耽误什么急事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跟他们下面的啰嗦。”

“成——,有您这句话就行了。”我也见好就收,让自己听出点笑来。这种人都是以后用得着的,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但也不能一直让他们下不来台。真翻脸了没准后面使什么绊子。

“有空我去你那儿弄张特别通行证,把陈队你照片放大了贴上去,看谁还敢拦我。”我一手打方向盘,左转,笑着闲侃。

“用不着那么麻烦,有空过来喝两杯,我保你以后畅通无阻……”

……

等我放下电话,扭头看严翊,他也正回过头来看我。

“交通局的,刚拦我们那个交警就他管的。”我随口说。

“你认识人挺多啊。”严翊随便应了一句,看样子是见怪不怪。

“还行。所以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多少能帮上点忙。”

“嗯——有事再说吧。”车已经开进了严翊家的小区,严翊一门心思看外面的路,压根没把我的话往心里去。

我笑笑,没再说话。

有事的时候,他会记起我还有我说的话的。

显然严翊对我送他回来的事儿觉得过意不去,但这么完了也不好把我请去有孕妇的家去。我笑笑让他知道这没多大点事。然后分手的时候我跟他心情都不错。

从严翊家的小区开出来,我把车停在路边给云笑白打电话。

“你在哪儿呢?”我问。那边不吵但也不安静。

“海底世界。”云笑白挺乐呵,旁边肯定有女人。

“你怎么没滚去动物园?!”我骂他,告诉他我十分钟以后到。

海底世界是新开的一家主题PUB,我去过一次,嫌没意思,就没再去。今天一是我心情好,二是我没地方去,只能找云笑白混。

海底世界进门挺麻烦,一人给发个牌子,牌子上画着一条鱼,真好像你进去的是海底世界,你就是里面的一条鱼。

那鱼说是随机给的,其实也看人。看你长得胖,给你个胖头鱼,看你长得可爱,给你个小丑鱼,我是看他那堆牌子哪个都不顺眼,就跟发牌子的小子要鲨鱼。那小子笑笑没说话,我拿张一百块给他,却偏偏旁边冒出来个胖子跟我抢,甩出五张老人头要买鲨鱼。

我就觉得我今天跟胖子犯冲。

发牌的小子长得挺不赖,个高腿长,高鼻梁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胖子,最后笑笑接了我那一百块钱,把鲨鱼送我手里。

胖子有点怒了:“我这是五张。你小子看清楚。”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有先来后到。”发牌的小子挺会说话,笑呵呵的跟胖子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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