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接过鲨鱼,看胖子:“知道为什么要我的一张也不要你的五张吗?因为他——”我指发牌子的小子,微一勾起嘴角:“我睡过。”
一句话说完,胖子和发牌小子的脸色都变了。胖子一把拽过发牌小子的衣领,那小子今天晚上不是被揍就是被睡,我只笑笑,头也不回的进海里面去了。
我上次来就是带那小子走的,不过估计下次来见不到他了。
我进来本来是要找云笑白的,可这地方光线实在不好。到处都是鱼缸和水箱,连房顶上挂下来的装饰物都是水草形状的,周围光线幽蓝一片,偶尔有地方颜色亮点,都是过来过去装珍珠或水母的服务员。
这种地方应该是骗小孩儿玩得,偏偏小孩儿进不来,难为一帮肉食动物在这儿装乖巧,假装自己清丽可人。
我是被钢琴声吸引过去的,结果在这大海的深处找到了一丛闪光的珊瑚。一看就很假的珊瑚丛里,有一架白色的钢琴,钢琴上摆着个鱼缸,里面游来游去的几条鱼我基本都认识,所以看一眼也就过去了。我是对弹钢琴的人感兴趣。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或者是鱼尾服的小子,坐在白色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起伏,流泻出一段还算动人的旋律。技巧也还过得去,在这种地方卖艺已经绰绰有余了。
看他年纪也就是二十左右,长得漂亮,皮肤也白,就是有点瘦过头了。眼睛偶尔抬起来,虽然大,却没有什么精神。脸比女的都尖。
我在角落坐下以后,就一直看着他。想来搭讪的,看我这样,也都识相的走了。后来我在那张鲨鱼的牌子上面写了首曲子名儿,让侍应送过去,说我要点的。
他看完牌子以后,在侍应的指点下,往我这边看了看,我笑笑,冲他点了下头。节奏一起,他确实换了我要的那首曲子。
我一直仔细听着,目不转睛看着,期间他好几次往我这边看,看一眼就又低下头,直到一曲完了,他拿着那张鲨鱼的卡片走下钢琴,到我跟前把鲨鱼还给我。
“弹的不错。”我微笑,给了比平常多不少的点歌小费。
“谢谢。”他把钱接过去,露出开始没有的笑容。然后略略一鞠躬,就不知道钻到哪片海藻中去了。我无聊地挨桌找,没找到弹钢琴的小子,却看到了云笑白。衣服上贴着一个比目鱼,跟一条美人鱼在一起,离我就十步远,都没看见我。
我过去直接挤他旁边,把他搂着的美人鱼吓了一跳。
“萧正?你多会儿来的?”云笑白也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瞅着我问。
“刚刚。”我探胳膊往烟灰缸里掸烟灰。
“这位是——”美人鱼显然对我来了兴趣,娇滴滴地问云笑白,眼睛却一直往我这边瞄。
“萧正。他喜欢男的。”云笑白生怕我抢了他的美食,张口就把我老底给揭了。
我好笑看他一眼,也没多解释。美人鱼显然失望了,我却顾不上她。我看见刚才那个弹钢琴的小子又出现了,跟几个小青年混在一起,在角落里不知嘀咕什么。
“那帮人是干什么的?”我问云笑白。
云笑白顺着我的眼神看了一眼,“噢~~卖粉的。肯定自己也吸,要不能瘦成那样。你别告诉我你最近又玩这个。”
我挑挑眉头。
还真看不出,看着挺干净斯文的一个……有点可惜了。
那个小子也发现我在看他了。看了我几眼,转过身去和他那帮朋友说了些什么,就径直走到我面前,弯腰在我耳边问我:“要找人过夜吗?”
我不易觉察地抬了抬眉毛,抬起眼皮问他:“多少钱?”
“一千。”他说了个数字。
“是你吗?”我往后靠了靠,噙着笑问。
“嗯。”
“什么都做吗?”
“做!”
“好。”我站起身,“走吧。”
“萧正。”云笑白也傻了。
“看好你的美人鱼,小心溜了。”我弯腰把烟在烟灰缸里戳灭,向嫣然而笑的美人鱼微笑伸手:“见到你很高兴,美人鱼小姐。”
美人鱼小姐很有风度地握住我的手,说:“我也是。鲨鱼先生。”
我晃晃我的鲨鱼牌子,笑笑,暗地里踩了云笑白一脚,领着人走了。
出去的时候没有看见一开始发牌子的那个小子,不知道是被打跑了还是被拖上床了,我把画着鲨鱼的牌子放到柜台上,出了门一身轻。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觉得,也没那么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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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到酒店开的房。在车上的时候我问过他叫什么,他告诉我说叫小旗。我笑笑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种时候他要能说真名,那证明他傻。
小旗同志刚看到我的车时候就两眼放光,以为今天遇上金主了。我看他那个样子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徐翼,那故作清高的样子现在想来也没那么碍眼。
进了酒店,我让他先去洗澡。
“记得把自己弄干净点。”我脱了外套,在沙发里靠下来。
很快他就从浴室出来了,什么也没穿。两腿间的东西半软不软的晃摆着,看我的眼神都闪光,看着比进去前亢奋好几倍。我不得不怀疑他有没有按我的要求洗干净自己,还是只进去吸毒了。
“在哪儿做?”问话的语气十分专业,于是我相信他说他什么都能做是认真负责,有职业道德的。
“床上吧。”我站起身,在床沿上坐下来。
他马上跨上我的腿,一边帮我解衬衫扣子,一边亲我的脸和耳朵。
“接吻吗?”简直是专业到家了。
“嘴里有毒品吗?”我两手往后,撑在床上,半仰起脸,嘲弄地看他。
他瞬时沉默不说话了。
“那还是算了。毒品太贵,我付不起。”我继续轻笑。
他不言声的继续脱我的衣服,不过嘴再没碰我脸上了。
很快他解开我的裤子,在我两腿间蹲下来。
不知道是他的嘴小还是我的大,我那个总有大半都还露在外面,冷嗖嗖的我很难提得起兴致。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的舌头肯定没有他的手指头灵活。
“我现在觉得我那一千花得有点亏。”我撤身跪上床,把他一起揪过来,摁在床上。
“有病吗?”我寻找方便进入的体位。
“没有。”他一点也不反抗,我怎么摆弄怎么算。
“都这么说。”我嗤笑,顺手拿过来床头上宾馆提供的避孕套。
“不用润滑能进去吗?”
“差不多。”他挺痛快。
“那就好。我能省10块润滑液钱。”我把人压在下面,抬眉一笑。
他瞬间变脸。像是终于感受到了羞辱。
“啊——慢点……”我抬起他的腿进入的时候,他推住我的大腿,受疼了似的叫。
“好。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要不我们叫个客房服务,先喝杯红酒?”我嘲笑地问他,我相信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我的意思——你以为你是干什么的?!
果然他不说话了。皱紧眉头,推着我的手不再那么用力了。
我慢慢顶进去,他一个“啊”字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断断续续的一直拖着个音。等我顶进去不动了时候,还氧气不足似的快频率喘气。
我停了一下就继续开始动,是再用力往里顶,把他的两条腿朝两边使劲压到床上,弄出一个非人造型。
“啊——”他大腿肌肉拉扯太过,发出忍痛的声音。我几乎是压在他胯骨上用力下顶,直到我那个连根没入。
“啊!”他惨叫一声,有点受不住了。“太……太深了。”
我拔 出来一截,又重重顶入。
“啊——”随着我下挺的动作,又是一声惨叫。
然后我加快动作,被我压着的人也不停发出呻吟或是惨叫。
“啊、啊、啊、啊——”
看他一脸忍疼忍到眉毛嘴角全部抽搐,眼睛挤到眼皮都皱起来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不是这个。能选择他肯定想跟女人上床,不过就是出来买的男的比女的多。
说实话我今天兴致不大。这个不是喜欢的类型。太瘦太白脸太尖。若不是他给我弹了程宇老爱弹的那一首曲子,我就是想把他弄上床也不会出那么大价钱。
一千块钱。我一没抽他鞭子,二没滴蜡、穿孔玩什么黄 金圣水——虽然那些东西让我玩我也没兴趣,一千块钱就买他在床上躺着,还让他在高级宾馆洗澡过夜,是我亏了。
完事后我把保险套扔在烟灰缸里,点了根烟,下地穿衣服。
自称叫小旗的人面朝天躺在床上,腿半天没有合拢。忽然全身就开始哆嗦,然后整个人像被鞭子抽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头扑进卫生间。
瘾够大的。
我用眼角瞟他进去。
我到床头,把剩下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把手表捡起来戴上。
他现在不过二十出头,照这么个吸法,活不过三十。
穿戴好了,我去敲卫生间的门。半天门才从里面打开,小旗同志还是光溜溜的站我面前,神情很迷幻。他刚才肯定是抱着马桶盖进天堂了——两条胳膊上和胸前一圈红印,抱起来正好一个马桶盖的形状。
“以后拿完钱再进来吸。”我给他钱,并不表示我对他的服务满意。
他把钱接过去,甩了甩头,开口:“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我转身,“你不值这个价钱。”
不知道为什么,见完这种卖的这么彻底的,我就想起了徐翼。我忽然觉得我上次是不是有点过,人家不就是装装清高,演演骨气,也没犯什么大错,当然,更没没杀我全家,我却把硬生生把人家玩残了。
我有点过。
正好路过三兔子那家店,我就把车停下,进去看看。
那店正要打烊,门口拖地的人显然认得我,张大眼睛看我,愣是没敢拦我,连“我们店关门了”这种话都没敢说。我当然是直接进去。
走过幽暗的走廊,老远看见三兔子正在吧台前面做结业陈词,前面站了两排男女,有听话的也有打哈欠的,精神都不怎么振奋。
也是,半夜三点,能振奋才有鬼了。
“三兔子。”我抱着胳膊,靠着墙根底下的沙发,叫他。
三兔子一看见我,用不着夸张,就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强挤出个笑:“正哥,您来啦。”
“过来聊两句。”我偏偏头,三兔子就安顿那伙人:“今天到此为止。下班。”然后快步走到我跟前,讨好地笑:“正哥,有什么事儿?”
“上次那个叫徐翼的,你把他开了是不是?”我接过他给我递过来的烟,在他点着的火上吸了一口,吐了烟问。
“正哥您放心,得罪您的我怎么还能留着。早开了。您走的第二天就开了。”
“你是为我开的?不是因为他那个不顶用了?”我斜他。
“呃……这个,当然,也有这个原因啦。但关键是他得罪正哥您了嘛……”
“得了吧,你王八蛋打得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我今天是来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我掸掸烟灰。
男人前面那玩意儿废了就是废了,找这样的还不如找女人。
“这个不太清楚。正哥您找他有事儿?是不是他拿你什么东西了?我看他就知道他手脚不干净……”
“比你干净多了。”我打断他。徐翼就是个没眼睛的,竟然找了这么个货色的当靠山,能靠得住才有鬼了。
“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他要是再回来,你告诉他去找我一趟。我住哪儿他知道。”说完我也不管三兔子脸上流露出的惊奇和怀疑,把烟摁灭了走了。
往后几天我接了一笔生意,好几头跑着找关系,严翊那边没再联系。
不全是因为没时间,追人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松什么时候紧,我还是有分寸。
有一天接到三兔子的电话,说:“正哥,我找了你好几天,终于找着你电话了。那个徐翼,前两天来取东西,我把你的话告诉他了。那小子一句话没说,我也不知道去不去找你……”
“哦,我知道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句,挂了电话。
晚上我开车回了上次带徐翼去的那个小区,果然看见他在楼底下等我。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突兀而显眼。
“喂。”我下车关门,叫他。
他抬头看我一眼,站起身来。
“上来说。”我拿钥匙开楼门,没什么起伏的招呼,他竟然乖乖跟我进了楼。
进了屋,我自顾自换拖鞋,脱外套,头也不回的告诉他:“架子上有拖鞋,水冰箱里有,想喝热的自己插饮水机……你等了几天?”我忽然停住转头,看着他问。
“……四天。”徐翼沉默了一下,迎着我的目光,声音依然没有示软的意思。
果然。
我冷笑一下,竟然觉得心情很好。
“吃饭了吗?”我没什么语调地问,到冰箱里取了两瓶水,扔一瓶给他。
“……没有。”徐翼接住我扔过去的水,看着还像是我欠他钱。
我也懒得跟计较。就当他天生长着一张人欠他的脸。
我伸手指沙发,“先去坐着。看电视自己开。”
我把米和水放进电饭锅,先去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看见徐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表情不可能表现得很愉悦,但也是先换了拖鞋才进的屋,至少是懂礼的表现。
我从浴室出来直接进厨房。炒了个扬州炒饭端出来放茶几上。
瓷盘碰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给。”
“……你呢?”徐翼看我那表情,就跟我在饭里放耗子药了。
“我吃了。”我看他一眼,转身回厨房收拾桌子。
徐翼似是愣了一下。
我这饭是专门做给他吃的,费不了我多大力气。
这几天为了那笔生意,天天都是饭局。有我请人也有人请我。喝的酒比吃的饭多。胃又有点受不了。
把厨房收拾利索,我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来,点了根烟问正埋头吃饭的徐翼:“你回三兔子那儿干什么去了?”
貌似我做得饭很合他的胃口,要不就是他穷的几天没吃饭了。总之我看他眼也不抬吃饭的样子,觉得不难看。
“要工资。”徐翼吃饭不抬头。
好个三兔子。工伤开除还要叼工资,越玩越狠了。
“要出来没?”
“没有!”
“用不用我帮你要?”
“不用。”徐翼一口回绝,看那意思也不是不要了,还是要自己上。
呵。这种时候还玩骨气,这工资他能要出来才叫有鬼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徐翼把饭吃完,放下勺子抬头看我问。
“嗯。”我起身把茶几上的空盘拿走,瞟了一眼他那里,“你那儿怎么样了?”
徐翼顺着我的眼神明白我问的是哪儿,脸好像是红了一下。
哈。稀罕了啊。出来卖的还会害羞了。
我当然知道他那个好得差不多了。账单都寄来了。就冲那个金额看,“专家”俩字还真不是摆样子的。
我把盘子放水池里,三两下洗了,擦干手到门厅挂着的外套里找了板胃药,到茶几上翻过来了个杯,把徐翼没喝完的矿泉水倒了小半杯,含了颗药,把剩下的扔茶几上,端杯仰头把药咽了。
徐翼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看见我扔茶几上的药,问我:“你胃疼?”
“这儿我不常回来。你要没地方住,就先住着。”我放下杯子道。
“你胃不舒服?”我说的他好像没听见,还是仰头盯着我问。
“你出去就锁门。钥匙在柜子上。我还有备用的。”我按着胃往卧室走。我知道徐翼在我后面站起来了,不过我没工夫看他,更没心思听他说话。
我只是找他,但并不一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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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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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成一团在床上,胃疼得我都想找个东西咬。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湿得差不多了,胃还是一阵阵刀绞似的疼。
这要是我活一辈子这胃就这么折腾一辈子,那活长不如活短。
徐翼推门进来,我睁开眼睛看他。
“你要是想报仇,最好赶快。”
“我没你那么变态。”徐翼往我捂着的胃的地方塞了一个毛巾包好的装了热水的玻璃瓶。
“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徐翼捎带着用袖子擦掉我头上和脸上的汗,关灯出去了。
我看着他直到门关起来,才又闭起眼睛,团起眉毛,把热水瓶按在疼的地方。
不知是药还是热水瓶的作用,我的神智渐渐从疼痛中恢复过来,当那种冷汗如雨的场面过去,一直绷紧着的身体也渐渐松展开来。抱着那已经半热不热的玻璃瓶,终于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亮了。什么样睡下什么样起来,我睡觉从来都是一动不动。那玻璃瓶还在我怀里抱着,我拿出来才看清楚,是**果汁的瓶子。
操。我揉揉脑袋坐起来,那家伙把我的果汁喝了还是倒了?
拎着瓶子出去,出乎我意料的,徐翼竟然躺在沙发上睡觉。
外面就非得等于门外面吗?这小子脑子有病是不是?!
徐翼感觉到跟前有人,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没睡好。
“醒了?”我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他。
“你胃呢?好了?”他睡眼惺忪地问,往起撑了撑身子。还是没睡醒。
我弯腰就摸到他两腿中间的那个上面。
“你干什么?”徐翼一个激灵,算是完全醒了,就要往起挣。我先他一步压在他身上,让他坐不起不来。
“看看你那个好了没。”我上半身压着他的膀子,右手下探,隔着裤子揉捏那团软肉。
徐翼血气上涌,瞬间又涨红了脸,拼命想推开我,腿也往起踹。
“是不是想再残废一次。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掰断了。”我一手摁住他的胸口,把他摁进沙发,上身用力压上去,捏着他那个地方的手稍稍加了点劲儿,徐翼立刻就不动了。
被我整怕了。
“混蛋……人渣!”徐翼嗡嗡地骂,眼圈又红了。
操,这家伙属林黛玉的?
我压紧他,把手探进了他的裤子。包住那个东西上下揉搓,很快就有变硬的迹象,等血充的差不多了,有手感了,我就握住了反复套 弄。
徐翼仰着脖子,闭着眼,咬着牙,再装他也是爽。
“变态,你他妈的变态……”我让他越来越爽,他又开始扯着嗓子骂。一只胳膊压在眼睛上,不看天花板也不看我,身子却一动不动,老老实实让我弄。
我冷笑看他。
我找你你就来?我让你进来你就进来?我让你住你就住?这不是找操这是什么?!
这会儿了还跟我装!装你妈B啊!
忽然徐翼又开始推我,“放手……放开我……”
我看他背往起躬,腿往一块儿并,脸色发红像要着急上厕所的样子,就知道他差不多了。
我更加用力快速地捋了几下,终于在一路粗喘中听到了他的一声叫。
随即我手心一热,有东西射上来,徐翼也缩起脖子,两条腿拼命往一起靠,整个身体仿佛在痉挛一般,我压在上面都能感觉到颤抖。
等他彻底不颤了,我一手撑在他胸口上站起来,转身抽面巾纸出来擦手。
徐翼脱力一般躺在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在沙发下面,闭着眼长喘气。衣服还都在他身上,证明我什么也没干。
我只想知道这医药费有没有白花。
我把揉成一团的纸扔进纸篓,去卫生间洗手。
我今天约了严翊谈生意,我给他找了一家开发商买他们的钢管。
生意谈得很顺利。严翊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从上次我胃疼又送他回家以后,他那种先入为主的差评应该已经变成中评。我们可以坐下来正常的说话吃饭,他对我没偏见,我对他也没非分之想。当然,就算有,表面上也不可能显露出来。
送走客户,我叫严翊跟我在附近的公园走走。因为天气非常好,离下午上班的时间又很早,严翊同意了。
两个西服革履的男人沿着长长的河岸走,还是很有些奇怪的。一路上不时有路过的人回头看。我瞟他们一眼,把恐吓藏在眼底。
严翊还好,并没有多想,一路上还露出放松的惬意。
走了一会儿,我觉得从右上方射过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不由的停了下脚步,用手遮了下眼睛,却因为这个停顿扰乱了后面滑滑轮的小子的节奏,他一个变向不及撞到我左边肩膀,我人往右边严翊的方向扑过去,手腕顺势一扬,一直松挂在食指上的车钥匙直接被我扔下河。
我差点跌倒,严翊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我还是一个收力不住把头撞在他胸口,一手攥住他后腰的衣服,才没把头杵到地上。
还真有意思!
我有点火了,拽着严翊的后衣襟站起身,转身看撞我的小子。
果然是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站在那儿想跑又没敢跑,用畏缩担心的眼光看着我们。
“对不起。”他说。
我暗暗咬了咬牙,表面上一副淡然:“没关系。没事了,你继续滑吧。”
我能说什么?严翊就在我旁边站着,我还能跟一个小孩过不去?别说就是把我车钥匙碰河里,就是把我人碰进去,我从水里出来也得装胸怀大度,小事一桩。
小孩走了。我到堤岸边上看下面,就看见一小波一小波的河水往堤坝根上涌,哪还有我的车钥匙。
这下好了。
我皱眉,回头看见严翊看我。
“怎么了?”刚才事情发生太快,他还没看清我到底把什么扔进去了。
“我把车钥匙扔水里了。”我没好气地答。
“什么?”严翊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忍不住的大笑。
“喂,这种时候幸灾乐祸不好吧?”看他笑得那么开心,我也不禁莞尔。
“我是笑你运气太差。”严翊笑完了问,“还有备用的吗?”
“在家。”
“没关系,你车停在饭店的停车场,明天来取都行。丢不了。”严翊安慰我,拍了拍我的肩。
“我两点钟约了人在马藻别墅打牌,这下去不成了。”
“打牌?我倒知道一个好地方,不过现在时间太早。”严翊看表。
我心中一动,“那这样好了。反正你生意也谈成了,回去也能跟你们老板交差了。下午就别回公司,我们随便到哪里待一下,然后去你说的那个地方打牌?”
这钥匙丢了,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今天天气实在太好,风和日丽的有点过头,所以严翊犹豫了一下也同意了,“等一下我打电话回公司,我也真是好久没休息了。”
“太好了。”我精神明显为之一振,严翊奇怪地看我一眼,意外我的好心情。
“那你想去哪里?”我并不掩饰我那点兴奋。
严翊四处看看,看到了北边不远处耸立的摩天轮,眼睛一亮,“去游乐场怎么样?”
我不易觉察地皱皱眉,没有接话。
“听说里面新建了个过山车,是国内最大的。”严翊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沉默,只是望着游乐场的方向,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
“你真这么想去?”我看着他帅气的侧脸,还有他转过脸来好像年轻人一样明亮兴奋的眼睛,我最终缴械投降,“那就走吧。”
这就叫自作自受。
两个成年男人并肩出现在游乐场里,没带女人没带小孩,给人的感觉就是怪异。也许严翊没有我的做贼心虚,对旁人好奇的眼光并不在意。
门票是他买的。我抢不过他。
严翊喜欢玩刺激的,头一个就奔那种高速旋还转直上直下的东西去了,我摆手说我坐不了这种东西,你上去我看着就行了。
严翊想让我改变主意,不过没成功。只好自己上去了。几次以后,他也高兴不起来了。
“你怎么搞得?这个也不玩,那个也不行,你到底能玩哪个?难不成你进来就是看的?!”
“我不是不想玩,我是真的不能玩。我十岁以后就再没进过游乐场。”我也耐着性子解释,想让他明白我能来看着也已经是给他面子。
“不行。今天你一定得玩。这样吧,我先陪你玩一个你能玩的,然后你跟我去坐过山车。”严翊一点面子不给我,就要赶鸭子上架。
我被他整的没辙。正犹豫,严翊已经指着偌大的游乐场问,“这么大的游乐场,你能玩哪个?”
我看他那不爽还有点不耐的表情,只好笑笑,指右前方,“碰碰车。”
严翊皱眉,虽然看不上,还是拽着我进了碰碰车场。
你来我往撞了半天,我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乐趣,好歹先让我平静惯了的心脏习惯一下冲击。
下了碰碰车,严翊就扯着我往东边的过山车那儿走。
“到我了。”
“等一下。”我脱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烟和火,“先让我抽根烟。”
“不就是坐个过山车。你怎么跟要死了似得。”严翊放开我一脸莫名其妙,觉得我小题大做有点过。
我笑笑,还是使劲抽了两口烟,然后把烟在垃圾桶上摁灭,转头看他,“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爷不是受,当然,偶也从没说过他是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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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过山车坐的,严翊很兴奋,我却很受罪。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找这种刺激,跟重力过不去,让血和氧一起离开大脑,心跳停了都不知道。
等绕了好几圈回到出发点,所有人都下了车,我还低头坐着没动。
“萧正?”严翊奇怪地叫我。
我抬起头,看他勉强一笑。
严翊立时就慌了。
“你怎么了?”
我这会儿脸色有多吓人我自己知道。
“不好意思。我腿软,站不起来。”我实话实说,用不着觉得丢脸,我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你……”严翊想说什么,又碍于我俩的面子没说,只是看着不高兴。然后过来想扶我,发现使不上力。看旁边还有人等着坐下拨,严翊干脆一手搂着我的背,一手伸到我膝盖下面,憋了口气,抱着我一口气走下梯子。
果然是练游泳的,胳膊还挺有劲。
我把头靠在严翊肩膀上,闭着眼睛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完全不规律。
用不着看,我也知道现在周围人眼光是什么样。我睁开眼看见了肯定得笑。
下了梯子,严翊把我放下。我搭着他的肩膀站着,脸色还是不太好。
“你怎么搞得,坐个过山车吓成这样?”
“我有先天性的心律不齐。这种东西不能玩。”我抬起眼睛看他,一脸“我早告诉过你”的笑。
严翊愣了一下,紧跟着脸色一变,“那你还玩?!找死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把脸转开再不看我眼睛。
看来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根本连游乐场的门都不会进。
我为他一句话差点把命搭上,他就算不感动也应该愧疚。
“都是小时候的毛病了。”我继续扮宽宏大量状,“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看来还是不行……”
“你是不是有病?”严翊皱着眉打断我。
“嗯?”我听出来他的口气,不是问我身体。
“上次见你你要撞车,再上次是病死也不去看医生,这次又是!你是不想活了还是脑子有问题?有你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人吗?!”
我不太在意地笑,“我这人就这样,不太会照顾别人,也不大会照顾自己。但你放心,算命的说我命比较硬,不到八十死不了。”
“这种话只有你才会信。他要说你活不到三十,你还会给他钱吗?”严翊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直白地让一般人无法忍受。
不过幸好,我不是一般人。好话听多了,我现在有点找虐。
“我想喝水。”我说。
严翊只好暂停说教,看完我又看周围,然后说:“我去买水。你到那边椅子上等我。”
我点头,放开他往椅子那边走,严翊还是不放心,又从后赶上来,一把搀住我。
我把胳膊拽回来,“放心我死不了。你不信去周围问问,十个人有六个心脏不好。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严翊虽然不信我的话,看我的样子,也不再把我当重病号了。
在椅子上坐下来,我像劫后余生一样往后靠在椅背上,往松拽了拽领带,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脱了西服外套放在膝盖上,又把领带摘下来圈起来塞进西服口袋,再把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拽出来,把领口解开一些,头发弄乱一点……总之就是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和公园这个地方这么格格不入。
严翊拿着水回来的时候,看我好像大变活人,愣了一下才往过走。
“你干吗了?”严翊在我旁边坐下来,把水递过来,感觉有点疑惑。
“在这种地方还是穿随便点好。你看人小孩子怎么看你。”我用指一边举着个冰激凌舔的小女孩,向着那个小丫头露出我迷人的笑容。就听她指着我们跟旁边的女人喊:“妈妈,快看,这有两个伯伯也来游乐场。”
我立刻就不笑了。
这丫头……
严翊一看就很喜欢孩子,一点不生气,还摸那小丫头的头发,笑容那叫一个灿烂,“来,叫叔叔!”
小丫头扭头看妈妈。妈妈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听话。叫叔叔。伯伯是老一点的人。”
小女孩立刻抬头看严翊,大声叫道:“叔叔。”
“嗯,乖——”严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然后那个可恶的小鬼转过头来看我,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十分搞笑,抿着嘴唇死盯着那小鬼,严阵以待,好像只要她叫出“伯伯”两个字,就立刻冲上去杀人灭口。
还好,那小丫头比较有眼色,看着我叫的也是叔叔。
小女孩被她妈妈领走以后,严翊回头看我,好像才想起什么:“对了,看你挺年轻的。你今年多大?”
“27。”
“27?比我还小一岁。”严翊意外。
“怎么,我长得不像吗?”
“那倒不是。”严翊第一次仔细看我的脸,“只是觉得你的年纪跟你身价不符。像你这个年龄的,事业大部分是刚起步”
“我这也不是靠自己,没我老爸那点关系和家底,我现在说不定混得还不如你。”我适时的表示我的谦虚,以此改变严翊对我纨绔子弟的偏见。
果然严翊很干净地笑了,“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见过你谈生意,应该不是碰运气。而且你这个人接触多了也不错,比我开始想象的好多了。”
严翊真的很没城府,才说了几句话就对我敞开心扉,我想听什么他说什么,而且因为说得直接所以听起来更像真的。让我心情很愉快。于是我本来想下午花点时间去游泳或者健身或者打保龄球等等一系列能让我看他穿得很少展示身材的活动计划,就这么在午后游乐场树荫下两个人的闲聊中烟消云散。
周围小孩的叫喊声,这个时候,我也不觉得吵了。反而从严翊偶尔落定在小孩群里的目光中,看出他真的是很有爱心。
“结婚怎么样?好过吗?”我倒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略有好笑地抬眼睛看他。天有点热,我把袖子也挽起来了。看严翊还系着领带,就问他:“你不热吗?”
严翊依言往松扯了扯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
“这玩意儿你还戴着它干什么。”我笑笑,把烟放嘴里,两手去扯他的领带。解下来递给他,“今天没客户要见了。我帮你谈成这么大笔买卖,你还是想想晚上请我去哪吃饭吧。”
“嗯,应该的。你想吃什么?”严翊把我递给他的领带在手里团来团去,也许是太放松了,有点漫不经心。
“不用回去陪你老婆吗?”
“一次两次没事。”想起了家里的女人,严翊很有感触,“说起来她也不容易。我不是本地人,她家是这儿的,家里条件也不错。我们结婚她家里人都不同意。我要什么没什么,收入也不稳定。现在我们住房子都还是贷款买的。”
“那是挺不容易。这么好的女人你是该疼。”我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压根没当一回事。这就感动成这样了,比起吃软饭的那还差得远了。就严翊这身材这长相这人品,他老婆根本就是白捡个便宜。
“那你还是早点回去好。平常应酬客户没办法,在我这儿你不用那么讲究。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交际圈子广,但真能当朋友的没几个。我喜欢跟你待着估计你看出来了。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喜欢。你给我这个面子就行。别我找你你不愿搭理。偶尔出来喝酒吃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用固执带笑的眼神注视着严翊,看他对我的这番表白有什么反应,果然不出我所料,严翊有点吃惊。
“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有病。”严翊这么说,却又忍不住笑,“那行吧,今天我就先回家陪我老婆了。以后你有事就找我。能陪我一定陪。”
“好,一言为定。”我满意地笑着,伸过手。严翊象征性地握住晃了一下,站起身。
“对了,你说的那个打牌的好地方是哪儿?”我跟着站起来,抖了抖手里拎着的外套。
“就前面不远的公园,每天傍晚都有很多人在那儿打牌下棋。我老丈人每天都去。你可别小看那些老头,都是高手。”
严翊的话让我哑然失笑。看他虽然是开玩笑但也难以完全摆脱认真的表情,我再次确定他的日子不会过的太好。一不识眼色,二不会说话,却偏偏干了个跟他性格最不合适的工作。再干也不会有什么大发展。
“一起走吧。我打车顺路把你送回去。”
“你家在东,我家在西。根本不顺。等下次我回公司再搭你的顺路车吧。”
看来就算知道我有钱,严翊也并不愿意占我便宜。这让我想到了以后我约他多了,他肯定不会让我次次花钱请客。那我就应该偶尔挑点低消费的地方,照顾他的消费水平。
我和严翊在游乐场门口分手,我看他坐上出租车。然后给云笑白打电话。
“喂,我,萧正。”
“嗯嗯。我这儿有来电显。”
“你那儿有没有我的车钥匙。”
“你的车钥匙我怎么可能有?!”
“别跟我装。我出国那阵子谁他妈天天开我车泡女人的!你会没有备用?”
“你开的哪辆?跑车还是越野?”
“宝马!”鉴于严翊的脾性,我最近以低调为主。
“那辆我没动过。你车库里的车我就开过那辆跑车。宝马是我小舅子开的。要不你等等我给你问问——我说你没备用钥匙啊?再怎么样那车也是你的。”
“有。忘了扔哪儿了。”我回答地干脆利索。
“早跟你说了,房子多也不是这么住的。想起哪块儿住哪块儿,兔子都没你这么打洞的。”
“少废话。赶紧问你小舅子。反正云笑白我跟你说,我现在是困这儿了。你要是拿不来车钥匙,你就等着当我司机吧。”
挂了云笑白的电话,我回刚才的饭店要了杯饮料等。足有半个小时,云笑白才带着个人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这谁啊?你小舅子?”我看跟在他旁边看着不年轻的男人。
“嗐,谁跟谁啊。修车的。我小舅子开车的时候就顾high了,哪儿还想得配钥匙。”
“真有你的。换锁的钱谁出啊?”
“我出我出。我出行了吧。萧正你上辈子是爷爷,这辈子还是爷爷。我们所有人都是给你当孙子的!”云笑白这嬉笑怒骂的本事是练得炉火纯青。
开了锁之后把车直接送进修车厂,让他们换锁顺便补上次刮掉的漆,我坐着云笑白的车出来。
“你怎么一个人?刚跟谁在一块儿了?”
“严翊。”
“还联系的呢?你又要玩全套啊?”
“什么全套?”我听着新鲜。
“先追后上,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再杀人灭口。”云笑白说得跟真的似的。
“你这么清楚?我杀人灭口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啊?”我瞟他。
“我要看见了还能活到现在吗?!”云笑白嗤笑,看前面红灯,停了车等。“你们去哪了?”
“游乐场。”
“我没听错吧。”云笑白转过头瞪大眼睛看我,“你不是心脏有毛病吗?玩旋转木马去了?”
“过山车。”
“啧啧!”云笑白咂嘴,“你还真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么多年,还保持在爱情的巅峰状态呢。”
“怎么,你嫉妒啊。你家里一个母老虎,外面一群小母狗。心力交瘁了?”
“女人太麻烦。说句实在话,真是没男人利索,甩都不好甩。”
“那是你没见过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我晚上没地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