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沈灼扬被刺伤疼晕过去后,就被几个仆人抬回了家,找了这片最好的大夫来,大夫看完后嘱咐着小心伤口感染,休息些时间外便也没什么了。所幸沈的伤不重,让沈府上下仆人都舒了口气。
沈灼扬在床上躺一天,晕过去醒转过来后,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额上直冒汗,汗水花了整个惨白的妆面,乱七八糟的颜色胡作一团,嘴巴里还不消停的喊梦话,都是些“绪萧……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走……”之类。
守在一侧的仆人H眼眶湿润,红扑扑的小脸上的留着淡淡泪迹。仆人H将盆子里的毛巾拧干,给沈换下了额上的毛巾,小心翼翼的不敢擦了沈面上的妆,沈平日吩咐过的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擦掉他的妆,特别申明没了妆的他就是具死尸,妆就是他的命。仆人H手指触碰到额际时传来滚烫滚烫的温度,吓得一下子弹回了手。
“公子,你一定会好好的。”
仆人H看着沈公子,紧紧握住那只不安分的露在外面的手。
“大夫说,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所以你一定马上又会生龙活虎起来的。”
仆人H专注的看着沈灼扬,不敢遗漏了任何一个沈不舒服的苗头。他是沈灼扬最贴身的一个仆人,他的名字是沈赐于的,当初家破人亡还被仇人追杀,几乎要死在街头时,多亏了公子的救助才又重新活了过来,沈也未曾亏待过他,这些他都会牢牢放在心上,平时他都是粘着公子片刻不会离,可是哪知今天他就因为些事离开公子身边几个时辰,就给弄出那么大的事情了,这叫他以后更是不敢放心了,日后他必须时时刻刻呆公子身边。
沈灼扬一共有二十六位仆人,仆人H排在第八位,赐名“H”。他们的名字由来要追溯到沈灼扬小时候的一次际遇,某日他出门游玩与陪同他的护卫走丢,碰到一位红毛怪传授他这种特殊的文字,这些文字被称作字母,从A依次到Z一共二十六个。沈灼扬善加利用,从那以后,给自己收的仆人依次按A到Z命名。其中的仆人A到仆人H为贴身仆从,负责他的饮食起居与护卫工作。L到Z一般都外出办事,一年到头很少和沈灼扬碰头。
过了几日沈灼扬身子也稍微好些了,不过还是躺在床上不起,伤口的疼痛还在,右手不敢轻易的动,一动就会牵动右肩的伤口,沈最怕的就是疼,结果行动都靠左手。他的脸上依旧如往常般铺着一层层厚厚的白粉,惨白的吓人,唇上涂着朱红,有些像故事里的那些专出来吃人的女鬼,本人倒是很开心的拿着铜镜欣赏着自己的面容,心想:这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出比我更美的人儿了。
一阵风起,沈灼扬放下铜镜,身子缩进了被子里,低咒了声:“哪个混蛋开的门”沈看着敞开的房门,院外的梨花飘落进屋内,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个人。
沈灼扬盯着门口的人看,口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滴。
梨花树下的孤忆深带着抹浅浅的笑,一双勾魂眼看得沈灼扬心驰荡漾。孤忆深慢慢走近,沈越是看得真切,这人美得真是无话可说,美得拿这世上任何词形容也是亵渎,和他以往遇见的美人都不同,而且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极好说话的样子,估计要XXOO起来也会很听话吧?沈对着这个闯入家中的陌生人没别的想法,只是拼命的进行着猥琐的幻想。
“我是谁,你不想知道吗?” 孤忆深黑着张脸好奇的问道,脸上的笑容在沈肆意的双眸下早已不知道丢到哪个极乐世界去了。
美好的音调传入沈的耳中,他脸上的痴态更是严重了些,不过还好他还能回答道:“你不就是美人吗?爷会疼爱你的。”
“你真的就是沈灼扬 ?” 孤忆深念到“孤忆深”特别加重了音调放缓了速度。
“正是在下,美人这是爱慕沈某,所以翻墙入府吗?”
“……”孤忆深沉默了,他看着沈灼扬,看得很仔细,想努力找点别的东西,除了“色”以外的。
“美人怎么不说话了?”沈有些担忧地看着孤忆深。
“你真的就是沈灼扬 ?没骗我?”
“王八才骗你。”沈灼扬有些郁闷了,为了看他,这人都翻墙入府,竟然见到本人还在这里墨迹着怀疑他的身份,怎么不直接坐到床上说话,虽然他有伤在身,干不了很多事情,但是摸摸还是可以的。
孤忆深看着沈灼扬还是一脸不置信的样子。
“也可能是重名吧……”
又一阵风气,梨花纷扬,沈眼中的美人消失不见了,他呆呆地看着美人消失的地方看。
“难道是遇到神仙了?”
孤忆深回到客栈,看到秋度影桌上拿着毛笔鬼画符似得乱涂。
“画什么呢?”孤忆深低头看向桌上那堆画纸,嘴角微微勾起。
秋度影抬头看向孤忆深,脸上绽开花般的笑颜,急迫得开口,“你见到沈灼扬了?”
孤忆深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缓缓道来:“见过了,不是他,只是重名而已。你再调查下。”
“怎么可能,这小小的风月街,住得了那么多个叫沈灼扬的?”秋度影起初的雀跃瞬间消散,头顶出现朵朵乌云。
“事实而已。”孤忆深露出一副肯定的样子,打压着秋度影心中点点欲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秋度影看着孤忆深,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的信息从来不会出错,而且是由语嫣然亲自调查的,她以前是见过沈灼扬的,错不了。”
孤忆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秋度影,提起笔,拿了张宣纸,草草画了几笔,画中人的神韵俱在,秋度影看了几眼,皱紧了眉头。孤忆深收笔,把画递给他,秋度影拿起画细细看。
“这人有点眼熟……而且……”
“哦?”
“我想起来了!”秋度影的怒火瞬间从心头直燃眉头,“这人就是那天在街上调戏我的流氓!他要是我们要找的‘沈灼扬’我直接买一山的豆腐撞死得了。”
“恩。绪萧的眼光要是那么差,我挖坟也得把他拎出来问个清楚。你再去查仔细点,这次别再出纰漏了。”
“不会有下次了。”
秋度影咬紧牙关,脸上刚才显现的愤怒未曾消失过。那个色魔怎么可能也叫“沈灼扬”呢?真是玷污了这三字,绪萧哥喜欢的人一定非常出色,才不会是如冒牌货那般不堪。
“我现在就去查。”
话落,秋度影惯常得,直接从窗户施展轻功飞了出去,速度快得如同鬼魅,街上楞是没半个人发现这个人飞过去。对于秋度影来说有些习惯养成了就很难改变的,他曾是个杀手,虽然他的双手现在已经很少染血。自从孤忆深血洗疏影楼成为楼主后,他便从一个楼内小小的杀手一下子晋升为左护法,打理些楼内的事务,再也没再亲自涉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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