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菲菲醒来,看见身边尚在沉睡的大卫,心中有一种甜蜜的感觉。
她看了半响,便伸出手,想去摸大卫的头发。
那时她突然想到,昔日大卫与许永臻在一起的时候,许永臻是不是也曾经在清晨起来的时候,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么一想,心中像插进了一根刺,手便如碰蛇蝎,一下子缩了回去。
这时她听到身边传来低低的笑声:“不给我一个早安吻么?”
许菲菲低头一看,大卫原来已经醒了,正看着她微笑。
许菲菲抬起手,抿了抿头发,淡淡地说:“我在想,你和许永臻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给你早安吻么?”
从梳妆台的镜子中看到大卫的脸沉了一下,然后他神色恢复平常。
大卫坐了起来,亲热地将手围在许菲菲肩上,笑道:“提他作什么呢,你以前不是这么没趣的人。”
许菲菲一愣,突然惆怅道:“是的,我以前不会这么没趣,故意提这些事情让你扫兴。但你又知道什么。”
大卫道:“我怎么不知道了。”
许菲菲不愿回答,她站起来,披上睡衣,然后到梳妆台前坐下。
从镜中可以看见大卫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
许菲菲叹了口气,转过头,道:“大卫,一个人陷的越深,就越不满足,愈发贪心,想要得到更多。最开始呢,也许只是想要一个吻,到了后来,大约就要一颗心才能满足。哪怕会遭对方讨厌,也忍不住想索取更多。你以为真的如电影中演的,一个人可以轻松自如,全无要求不求回报,召之即来呼之则去的等待随时候命么?”
大卫说:“许永臻可从来没要求过我什么。”
许菲菲道:“他要求不多,并不代表他没有要求。”
大卫笑道:“他要什么,我的身体么?”
许菲菲不理睬他,只是有些寂寥地说:“我曾经同情过他,我对许永臻说,你与他关系越是亲密,以后怕越是不能脱身。我当时还想同情他,现在看来,我自己好不到哪儿去。”
大卫哈哈笑道:“怎么你还没有结婚,就想离开我了?”
许菲菲突然情绪激动,她走过去,一把搂着大卫,低声说:“我不会离开你。”
她抬起头:“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与许永臻有所联系。我唯独对这个人,全无信心。”
两人回到香港后,关系一下子亲密起来。
以前不过是玩伴,现在两人言行,已经隐隐是男女朋友的相处了。
双方家长看在眼中,自然喜在心头。
许菲菲开始还不放心大卫,她见来香港几个月,大卫的确再也没有找过许永臻,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许菲菲在电话中对表姐说:“我实在怕极了许永臻。他待大卫又低姿态,又是一片温存。若不是大卫是那种没心肝的人,或许真会被打动。”
她表姐不信,道:“有这种人?我只知道时下男子,哪怕口袋只有数文钱,对女友也是大呼小叫,仿佛做人男友就是买断对方贱命一般。”
许菲菲叹道:“是啊,好不容易有个处处贴着心意的人,他却是自己情敌。有时候真觉得好笑。”
表姐道:“你放心。”
许菲菲苦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虽然做不到他那般低姿态,但是大卫他不跟我结婚,难道去跟许永臻结婚?他没这么傻。”
一日大卫约好许菲菲吃饭,许菲菲临时有事,只好通知大卫。
大卫不以为意,他道:“是么,那我一个人吃好了。”
许菲菲心中有些歉疚,谈判的时候便大发神威,迅速摆平对方。
她打电话给大卫办公室,被告知大卫已经出去了。
许菲菲有些失望,便开着车,打算去上次公司同事说的一个地点去吃饭。
她正开车,无意之中,一辆红色的平治跃入眼中。
许菲菲看出那辆平治是大卫的,她心中一喜,想着香港真是小,就要停下车去叫大卫。
这时她发现大卫下了车,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朝前走去。
许菲菲觉得当时大卫神情有些偷偷摸摸,像是怕别人发现似的。她又觉得那景色有些眼熟,再一想,便明白过来了。
这不就是去许永臻住所的那条路么。因为里面巷子狭小,车子不能开进,所以只能停在外面。
许菲菲坐在车上,愣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将车开走了。
大卫走进巷子,然后敲了敲许永臻的门。
半响没人应答。
大卫有些着急,他走上前,冲着窗户小声叫着:“许永臻?”
但是还是没人应答,里面应该没人。
大卫看了看四周,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巷实在是安静,他原本神色焦躁,渐渐地在等待之中也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
他的手当时拿着车钥匙,无意之中,便在手心中兜来兜去,发出格达的声音。
大卫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便站了起来,朝巷子外走去。
从巷子那边闪出一个人,大卫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那个人。
可不正是许永臻。
比起留在大卫脑海中的印象要苍老一些。
大卫盯着许永臻,也许是由于胡子没有刮的缘故,他觉得许永臻看起来有些疲倦,脸上沉静,也没有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容。只有那双眼睛炽热,烁烁地盯着大卫。
大卫这才发现,原来许永臻不笑的时候,面容看起来其实是有些冷硬。
连大卫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了一声,然后说:“啊,我去了趟英国。好久不见了。”
这句话似乎打破了他与许永臻之间的僵局。许永臻微笑了起来,他的脸上又浮现出温和的神色。
许永臻走了过来,他站到大卫面前,说:“我知道。”
大卫有些莫名的心虚,他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低下头,看见许永臻手上拿着的面包。
大卫说:“你还没吃饭吗?”他走过去,拿起面包,笑着说:“正好我也没有吃饭。”
许永臻盯着大卫,突然笑了起来,他说:“我们进屋去吧,我正好要做饭。”
大卫跟着许永臻进了屋后,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出乎他的意料,许永臻没有问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对于他突然的消失,又突然的出现,既没有表现惊喜,也没有表现责备。
大卫有些不自在,他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偷偷地瞅着许永臻。
许永臻切着洋葱,突然淡淡地说:“刚才我一直在看你。”
大卫不明白意思,“嗯?”了一声。
许永臻说:“你等了我半个小时,我本来以为你见我不在,最多只会等我十分钟就离开,没想到你这般急性子,也可以等我半个小时。”
大卫明白过来,他抬起头,说:“原来你在的,你为什么不出来。”
许永臻将洋葱倒入锅中,准备做汤。
大卫不依不饶:“你是在报复吗?你想看我等你的样子?”
许永臻笑了起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盯着锅子:“不,大卫,我并未想过此事。”
大卫道:“那你见我等你,为什么躲在一旁不出来?”
许永臻很久没说话,在大卫有些无趣的时候,许永臻突然笑了起来,他依旧没有回头,轻声道:“我真的很喜欢看你等我的样子。”
大卫原本有些想走,听到他这句话,突然有些温存,便又坐了下来。
这时许永臻将汤端了上来,笑着说:“你就着汤吃面包吧。”
大卫撕了一小块面包,嚼了一下,便皱眉道:“好难吃。”
许永臻说:“面包因为便宜,可能不大好,要不你就喝点汤好了。”
大卫放下面包,看着许永臻,道:“你又没钱了。”
许永臻挨着他坐下,随意地说:“最近只接了个小活,所以钱不多。”
大卫掏出钱包,然后将里面所有钞票拿出来,递给许永臻。
只是这次他递给许永臻的时候,忍不住偷偷注意了下许永臻的神色。
许永臻还是脸色平常,他接过钱,顺便放在桌子上。
他见大卫正在偷偷打量自己神色,便笑了笑,说:“你不是第一次给我钱了。”
大卫见他没什么不满的神色,放下心,便恢复到平常的模样,笑着说:“这算什么,这是给你的服务费。”
说罢,他依旧觉得这句话实在幽默,就自顾自笑了起来。
许永臻也跟着笑了,他一边微笑,一边坐过去,将手放在大卫的腿根处磨擦着,低声说:“可是这段时间,我没有为你服务过,岂不是白白受禄?”
大卫放下面包,看着许永臻,低着嗓子道:“那你现在就为我服务一下吧。”
两人顺势倒在床上,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服。
久别之后,两人的身体都在渴望着对方,之后的动作便如同暴风雨般激烈。
但是没多久大卫便觉得不对劲。
许永臻以前都会让他舒服之后,再开始自己的享受。
然而这次不同。许永臻比以前显得粗暴自私许多,他匆匆帮他弄了一下前戏,就直接进入大卫的身体。
大卫觉得有些痛,而且他亦未从其中得到往常的愉悦。
他推了推许永臻,然而许永臻却不理睬。
大卫有些脾气,他说:“我不做了。”便要起身。
他的手腕一下子被许永臻抓住了。
大卫有些发怒,他瞪着许永臻,许永臻正在激情之中,他看见大卫的挣扎着要起来,就低哑着嗓子,说:“我还没有服务完呢。”
大卫忿忿然地说:“你没听到吗?我不做了。”
大卫要推开许永臻,这时许永臻却恍若未闻,他压住大卫,顺手拿起枕巾,将大卫的手缚了起来。
大卫这时有了些恐惧感。
仿佛回到了幽暗的房间,处在陌生的人群中,而他被蒙住了双眼。
之后是大卫人生中难忘的一次体验,在被□的屈辱中,许永臻的痛苦与焦虑却在身体的冲撞,以及袒露的身体的贴合而带来的热度之中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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