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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讨厌你》水户泉[日]
文案:
作品关键字:日文名:キライだよ!!
主角:河内一树、大泷贤二
共荣高中的学生会长——河内,外表十分美丽,不过性格恶劣,实际生活中河内非常喜欢钱!
某日,河内收到一份邀请,钟堂的学生会长?大泷,送达了「希望参加我的电影」的邀请。
为了大赚一笔的河内访问了钟堂。
不过,在那里等候他的却是拍摄“H”电影!!
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表演指导时被大泷强行要求H……
***
1.两个学生会长
那封信到达共荣高中学生会室的时候,正好是午休时间。
“这是给会长的。”
担任书记的木下拿着那封洁白的,带着纹路的高雅信封,向会长河内一树递了过去。河内戴上眼镜,看了看写信人的名字。
“钟堂学园高中部学生会长,大泷贤二?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啊,我知道的。就是那个拍了电影很有名的人嘛。”
副会长竹田插口道,他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塞满了面包。
“对对对,就是那个以最年轻的年龄拿了什么什么电影奖的那个人,还上过新闻的。”
“不知道。”
木下也一起说明着,可是河内却还是一副听都没听过的样子。竹田讽刺似的笑了起来。
“会长啊,你也太久违世俗了吧。”
“……我才不是久违世俗。是没钱买报纸。”
竹田啊地闭了嘴。木下小小声地说着"笨蛋",在竹田的脚尖上狠狠踩了一脚。因为他说出了这个学生会室的禁句。
“这里说什么‘希望您能出演8毫米电影,请您在近日移步一叙’私立学校还真是没事可干了。”
河内这一句话,让木下噗嗤一声把喝进嘴的罐装咖啡全喷了出来。
“出演?大泷贤二的电影吗!?”
“你这家伙太没礼貌了吧,算我拜托您,请您要喷的时候向着您自己喷成不成?”
竹田慌忙跑过去拣起了河内揉成一团扔掉的信纸。
“你说什么啊,这可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大泷贤二,那可是海外电影导演都赞不绝口的天才啊?!就是这样的人要邀请你去拍电影!”
“我对电影完全没兴趣。”
河内这么说着,把超市的便当包装盒扔进垃圾箱里,转身要走出房间。
但是。
“另有微薄礼金,请笑纳。”
木下的话音干落,河内的脚步顿时停止。他维持着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的姿势,短短地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
“……说到微薄的礼金的话,普通来说大概会是多少钱?”
“这个嘛,虽然不能一概而论,可那个学校乱有钱一把的,而且还是大泷做导演的电影……”
“我去。”
河内一个人大步地走了起来,竹田和木下慌忙地追了上去。
“你去?去哪里?”
“钟堂。”
“啊,你果然还是要去拍那个电影了?”
“根据礼金的情况来考虑。”
河内那眼镜背后的细长凤眼眯了起来,看着二人。波斯猫一样光滑细腻的肌肤,再加上每一个零件都很端正的脸庞,以外貌来说,河内的确是去演电影也不奇怪。但是……
“如果三千元以下的话,我绝对不干。”
“会长,都现在这个时代了,三千元的礼金未免太……请你去的可是钟堂,而且还是那个大泷啊……”
共荣高中学生会长,河内一树,十七岁。
他,贫穷到致命的地步。
所以说我讨厌有钱人!
私立钟堂学园,与县立共荣高中学园,两所学校的校舍比邻而居,中间只隔着一条马路。但是,一个是古早以前就专门培育旧贵族子弟的名门高校,另一个则是因为急剧的都市化人口增加而匆匆忙忙修建起来的公立高中,两所学校间并没有因为地利而产生什么温暖的交流与来往。
徒步走两分钟只后,竹田和木下到达了钟堂学园的正门前。他们在那豪华到近乎威压的大门口,仰望着里面的校舍,不由得就叹了口气。
“呜哇~,我可是第一次进钟堂耶。”
“我也是啊。就是觉得这里的门槛好高,根本不敢进去。”
在他们之中,唯一一个丝毫没有惧色地大步走进去的,就是河内了。两个人赶快跟在他身后,结果学校里的内部装修又让他们大吃了一惊。
“好了不得的趣味啊……”
首先,在正门玄关旁边设置的接待来访者的地方,摆着一尊明显是用来“撑气势”的狮身人面像。再往前走两步,一只大海龟的剥制标本又出现在眼前。
“我,我觉得这个好像是华盛顿条约禁止捕猎的动物的说……”
“看来‘有钱无法’这句话是对的呢。”
三个人迅速地向前走着,可是却总也看不到这次来的目标——学生会室。
顺着左右放满装饰品与雕塑的长长走廊一直走去,终于来到了铺着红色地毯的大厅一样的地方。
“会长,我们已经走了十分钟还多了。”
“传说钟堂的地皮超过一千坪以上的,看来是真的啊!”
“我们向那边的人问一下路吧。”
虽然现在是午休,但学校几乎不见人影。河内总算在大厅对面看到了一个正在走着的少年,连忙叫住了他。
“能向您打听一下吗?”
身穿红色与石绿色的格子裤子,上身是石绿色的外衣。从领带的颜色是小豆色来看,他一定是一年级的学生了吧。在钟堂,不同的学年会扎不一样颜色的领带。
这个学生没礼貌地一眼眼打量着三个人,但河内并不在意,向他询问道:“请问学生会室在哪里?”
“请你去问接待处。”
丢下一句这么冷淡的话,一年级学生就迅速得走开了。但是河内他们并没有听漏他走过去时泄露出来的嘀咕:
“哼,共荣的人别在这里瞎转。”
河内那美丽端正的眉毛唰地吊了起来。竹田和木下的肩膀也顿时抽搐了一下。
“会,会长!我们快点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啊!”
“对,对啊对啊!再不快点午休要结束了!”
一把甩掉一边一个吊住自己的良人,河内从学生制服的裤袋里迅捷无伦地摸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他一弹手指把那个东西弹向那个学生的后背。一个带细针的小小球体附着在了外套的背上。
“那个……会长,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竹田战战兢兢地问。河内眯细了镜片后的双眼,喉咙里咯地笑了一声。
“是浓硫酸胶囊。稍过一会儿就会溶化。别担心,我放的量很少,弄不出大烧伤的啦。”
(呜哇啊啊啊……)
善良的竹田&木下顿时齐齐倒退三步。但凡是知道了河内本质的人,就没有敢跟他作对的。至少,在共荣里是绝对不会有。
河内的视线忽然转移到了装饰在大厅角落的一尊小佛像上。
“那个是纯金的吧?”
“等,等等等一下!会长,你不要把它塞到口袋里去啊!”
木下和竹田同时扑上去,拼命地试图制止一脸理所当然地把佛像往兜里塞的河内。而河内一无动于衷的表情说:
“这是承受了刚才失礼言语的精神损失费。”
“你都给了他浓硫酸了,这还不够啊!”
“就是啊!就算再怎么贫穷,也不能偷盗啊!”
“啊……笨蛋……!”
木下一叫,竹田立刻变了脸色,而河内的脸色变得更多。
“呵……呵呵呵……是啊……的确我家是很贫穷呢……”
“会……会长……我我我对不起……你……”
木下那双一看就知道人很好的微微下垂的眼睛,如今因为恐惧而睁得大大的。在河内面前绝对禁止提起钱的话来,因为这会尖锐地刺激到他心中的伤痕。
“可是我们家穷这也不是我的错啊……都是家里人不好……!”
河内的父亲是个赛马狂,结果借了山一样多的债,现在正处于人间蒸发的失踪状态。母亲是小钢珠迷,现在在哪里的俱乐部做了指名NO.1的酒小姐,可是依然在还那怎么也还也还不完的借款。哥哥则是把生命都赌在了麻将上,现在多半还在游历全日本的麻将庄。河内因为从小时候起就长得挺漂亮,为了他们的借款,多少次差点落到被卖进可疑的会员制俱乐部的地步。所以,他非常讨厌他的家庭。
“会长!没关系,您就尽管拿回去好了!只,只要露馅就没问题……是吧?!”
“恩,恩!反正这学校那么有钱,少个一两尊佛像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虽然有可能会遭天惩的说……”
“你们知道就好。”
河内重新扶一扶快要滑落下来的眼镜,用手指梳了梳有点蓬乱的头发,再次走了起来。见他心情恢复了,竹田用手肘捅了捅木下,小声地警告他道: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会长面前说‘贫穷’的!”
“对,对不起,一个不小心就……”
三个人依次穿过大厅,再次在长长长长的走廊上走了起来。
可是再怎么往里头走也找不着学生会室,而且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真奇怪啊,就算再怎么远也该走到了啊。”
“是不是走错路了呢?”
“我们往回走走看看吧。”
正当三个人要转身往回走的时候。
“……哇啊啊啊?!”
走在最后的木下发出了悲鸣声。竹田与河内一起转回头去看,去不见了木下的影子。
“木下?!”
“我在这里!这里一一!”
声音是从天花板那里穿来的。抬起头一看,只见木下被绳子套住一只脚,头下脚上地被倒吊了起来。
“怎么回事?!”
而这么叫着的竹田也迅速就被……
“呜哇!?”
斜上方唰地抛下一张巨大的网子,将竹田罩给正着。河内也差一点就被网子一网打尽,但他在一瞬之间就跳开了。实在是迅捷无伦的反应啊。
倒吊在空中的木下不由得感叹地欢呼出来:
“真不愧是会长!不愧有过多少次差点被人家抓住卖掉的经历啊!!”
“我说你啊,你这发言很糟糕的,你到底了不了解啊!”
竹田的操劳简直没有个尽头。幸运的是,如今河内可没有被部下没神经的发言刺伤的那份闲心。
“是谁?!给我出来!”
啪啪啪,伴随着在大厅中回响的轻轻鼓掌声,正面的大门打开了,五个少年走了出来。
“实在是漂亮。动作方面完全过关啊。”
鼓掌的是正中间站着的高个少年,似乎是一行人的领袖。从领带是深蓝色来看,应该是二年级学生。
一看到他的脸,半空中倒吊的木下就叫:
“啊——!是大泷贤二!”
“初次见面,河内君。”
他根本无视木下和竹田,只向着河内一个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刚刚正在鼓掌的这个人,就是如假包换的大泷贤二了。
河内巨细靡遗地仔细观察了初次见面的大泷。
首先留下印象的,是他的高挑个头。看来已经超过了一百八十公分。一头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但发质看来相当的光滑柔顺,营养很好的样子。鼻梁又高又直,看来是从来没被揍过(因为挨了揍的话,最先改变的就是鼻子的形状)。还有就是清澈的细长眼睛,里面带着感觉不到一丝邪气的柔和光芒。总之,就是一副从来没被人骗过的样子。
(……我最讨厌的类型……)
河内那歪斜的心灵作出了如此的反应。
跟在他后面的另外四个人,虽然各自的类型不同,但也都散发着和大泷一样不知世间疾苦的气味。
“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河内用下巴指指被吊起来的木下和被网住的竹田。对这两个忘记了自己的境遇,对大泷看得不错眼珠的家伙,他也产生了无可遏制的愤怒。
“对,对啊,大泷先生!为什么我们得遭到这种对待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没有想到河内君会带其他人过来。各位,把那两个人放下来吧。”
“是!”
大泷一句话,后头的四个人就迅速地把两个人放了下来。大泷还是一样,望着河内施施然地微笑着。河内狠狠地瞪了回去。
“有什么可笑的吗?”
“抱歉采用了这么粗暴的做法,一树。可是,我好想赶快看到你的实力哦,哪怕早一刻也好。”
大泷的手居然贴上了河内的脸颊,河内用力地把那只手甩开。
“谁是一树啊!我说!”
“咦?难道说一树不是你的本名吗?”
“不是这个意思!”
河内想说的是,怎么可以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只称呼名字,可是大泷去无视他的抗议,一个人自说自话地说了下去。
“从打前几天在街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了这部电影的主角非你莫属。你能来我真高兴啊。”
“是吗,那只能说句遗憾了。我是从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立刻改了主意呢。”
“其实,我不是要在这部电影里采用外校学生吗,这遭到了许多主要工作人员的反对……今天就是为了说服他们才请你来的。”
河内尖酸的揶揄却完全进不了大泷的耳朵,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四个人。看来,他口中的工作人员就是指后面待命的这四个了。
河内气呼呼地道:
“我只是外了打工才来的。既然这么麻烦,那我马上就回去。”
“并不麻烦的呦,你只要表现出平时的你来就行了。报酬是每天三万日元,作为打工来说也相当不错了吧?”
“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
一听薪水的数目,河内的态度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大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笑呵呵地开始问起问题来。
“那,首先来问个问题。你的身高和体重是?”
“身高一百七十一公分,体重五十三公斤。”
“相当瘦呢。很挑食吧?”
“一点不挑,只要能吃的什么都吃。”
后面的四个人一起议论起来。
“这种时候还有人是吃的就什么都吃……”
“这在饱食的日本简直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嘛。”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河内顿时大怒,大泷连忙安慰他:
“好了好了,大家只是在感叹而已。那也是这次拍电影需要的重要资质之一呢。接下来要问,你现在有没有在交往的对象?”
“没有。”
“很好。”
大泷似乎是发自内心底地微笑了。河内的心里则在疑问着,这些问题到底和电影有啥关系啦?
“下一个问题,你的兴趣是?”
“咒术。”
“哈哈哈,真是很高尚的兴趣啊。”
以大泷为首的钟堂学生们一起笑了起来,可是竹田和木下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不是啊,这不是玩笑的……河内他真的干得出来啊……咒术……)
竹田忍不住插了句嘴:
“那个,请问我们会长要拍的电影到底是什么内容啊?是恐怖电影吗?还是专门讲如何省钱的电影?”
“不,是爱情故事。”
“……”
“……”
竹田与木下无语。
(爱情故事……我们会长来拍爱情故事……)
(那个对象真的是人类吗……?如果是无机物质的话,我说不定还能理解一些……)
在他们哑然的时间里,大泷围着河内大步走了一圈,然后定定地俯视着河内的脸。他那温和的眼睛里,映照出河内那虽然端正,却难以隐藏生活的艰辛的面孔。大泷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这是最后一问了,你被人轮过吗?”
“……啊?”
一时间,河内没能理解大泷的意思,一个劲的眨巴着眼。大泷便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没被轮过的话,只是被强过也没关系。最近到底有没有呢?”
河内足足思考了几分钟。的确,要理解大泷这句话的意思,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这段期间内,钟堂的拍摄成员们面无表情。而竹田与木下则面带着一口吞下放满辣椒油的整条辣椒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河内看。大泷则笑眯眯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有钱人就是有耐性啊,河内想着。然后,他才终于理解了这个问题的意义。
然后,他出手了,对大泷。
咚!一个直拳直接命中。
“啊啊啊!大泷君啊!”
“你对大泷同学做什么!”
“吵死了!”
眼见钟堂学生们哇地一声向着大泷冲了过来,河内仍然一步也不后退到发出了怒吼。
“你要是寻我的开心也就罢了,不然的话,你就给我解释一下‘被轮’是什么意思!”
“恩,所谓的被轮,就是指在强迫下被迫与复数个男性发生关系的意思。”
咣,河内的皮鞋底狠狠地招呼在大泷端正的脸庞上。
“哇啊啊大泷同学!”
“你这家伙有胆啊!”
带着抽筋一样的笑容,河内揪住跪倒在地毯上的大泷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虽然我长得的确是跟你看到的一样漂亮,可我一次也没被什么轮过!”
“是吗,那是我唯一的误算了。”
虽然脸上带着一个完完整整的鞋印,但大泷依然不变地微笑着,抓住了河内的手腕。
“这是剧本,请你读一读吧。”
大泷身后的工作人员迅速地送上一本东西,河内接过来,强自压抑着满腔的愤怒看了一眼。
“仲夏的幻想~?真是个有够差劲的名字啊。”
差劲的可不止是标题而已。该剧本的大致内容如下:主人公是一个出生在阴暗的家庭里的美貌高中生,总是离家出走。在他列牌的某次离家出走中,在海边被复数的赧然轮暴了。然后主人公就更加陷入了不相信他人的状态里,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青年,在这个青年的关怀下,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爱。完。
“怎么样?是个很好的剧本吧?”
“……无可救药的HOMO。这个主人公真的这样就好了吗!?”
“你啊,实在是不懂得爱呢。”
河内心想,这种的爱,我一辈子也不想懂。可是他的心情却完全无法传达到大泷那里。
大泷一指指向河内,以极度清晰的口吻断言道:
“美貌!阴暗的家庭!还有贫穷!你就是再适合也没有的主角!”
噼,河内的脸颊歪斜了一下,竹田和木下顿时缩起了肩膀。
(不好了……这个人居然说出了“贫穷”……!)
但是钟堂的那些人完全没有体会到他们的心情,反而七嘴八舌地附和起大泷的失言来:
“就是啊,真是不见到本人就体会不到,他果然是很适合呢。”
“没错。的确是我们学校里找也找不到的人材。这种,恩,该怎么说呢,这种寒酸的感觉可真不是好找的,就算演技再怎么好,也是有极限的呢。”
2.
“没错没错,还是找有实际经验的人好啊。”
(哇啊啊……)
有钱人都是这么没神经吗……竹田和木下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
轰轰轰轰,从哪里传来了地震一样的轰响。那是从河内的腹腔之底涌上来的,愤怒的狂潮。
“不好了……大泷君!你快逃吧……!”
可是,在竹田大叫出声之前,河内挥起的手腕就被抓大泷抓在了手中。那是比河内还要敏捷的身手。
(了不得!他居然能够封住那个河内的攻击!)
“放开我!我绝对绝对,不会饶了你……!”
“没办法啊,没有经验的人就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怎样的名演员,也得要经历一切经验才能掌握出色的演技呢。”
大泷仍然牢牢地抓着河内,回过头来打量着钟堂的摄制组成员们。
“那我们就像平时一样,给他做个演技指导看看吧?”
“……啊?!”
一瞬间,河内连抵抗都忘了,呆呆地仰望着大泷。
“干什么?什么演技指导?”
“很简单啊。对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就让他模拟一下恋爱的感觉,对没有杀人经验的人就模仿一下杀人的样子。这次我们首先从轮奸开始彩排吧……”
“你是猪头啊——!!”
河内自由的脚向着大泷就一脚踹去。
“那种东西是说做就能做的吗!”
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出来吧?河内此时还以为他一定是在挖苦自己。但是在这个时候……
大泷挂着一副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笑容,将河内压倒在地,河内的脸颊一下子就埋在了柔柔软软的地毯长毛里。
“喂,你干什么脱我衣服啊……!?”
皮带扣发出叮当的声音,大泷灵巧地只用一只手就按住河内的双手,剩下的一只手开始脱起河内的裤子来。然后,他打量着周围的人。
“好了,那么。想做第一个的人,请举起手来——”
“……”
“……”
“……”
“……”
谁也没有动,大泷不解地歪了歪头。
“大家都不想做第一个吗?排在别人后面的话,那体液弄得黏糊糊的多恶心啊。”
“体……体液……”
河内的脸唰地变青了。
“那么按年纪顺序来好了。杉田,就从你开始吧?”
被大泷指名的那个叫杉田的人,肩膀瞬间抽搐了一下,接着拼命摇头:
“对,对不起,我今天有点,那个,身体不舒服……”
“是吗。你要保重身体啊。那么中村呢?”
中村以很明显地在困惑的样子垂下了头:
“我……那个……会对不起女朋友的……还是……”
“真是无趣的人啊。这个和那个根本是没关系的,不是吗?户田你呢?”
“这。这种事,我乡下的祖父母知道了会哭的……”
“你不说他们不就不知道了吗。你们这些人,对着这样的美人就没有一点骨气啊——”
的确是美人,河内同学是个美人。但是——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男……男人对着男人能硬得起来吗!”
即使是河内想使出浑身的解数踢出一记飞腿,可是被按在地上也是丝毫没有办法,这委实是很伤害河内同学的自尊心啊。
大泷同学则丝毫没有注意到河内的踢腿或者自尊心的问题。他更加贴近了重合着的河内的下肢,说道:?
“可以的呦,是我的话。”
“……啊?”
“一树真的是个美人呢。我的话,一晚上三次都不成问题的啦。”
“……咿……”
呀啊啊——!虽然想要发出这样的悲鸣,可是河内已经震惊过度,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因为……
贴在他腿间的大泷的那玩意儿,已经的确地,毫无疑问地,硬了。
“呀啊!不要!放开我!滚开!”
“这样你也多少理解一点主人公的心情了吧?你看,被男人这样做很讨厌吧?”
咯,硬硬的东西接触到了河内萎缩的那个。光只是这样而已,他就厌恶到眼角都浮出眼泪来了。
大泷则还是挂着一样的笑脸,以那个只强调了善意的笑容对着河内耳语道:
“不过没关系,因为被喜欢的人做的话,感觉会是很舒服的哦。而且那就在不远的将来了。”
“我……我知道了,所以放开我啦,求求你了——!”?
“了不起……那个河内同学居然会对别人说出‘求你了’的话来,我第一次听到……”
木下感慨万千地叹道。
到了这里,大泷终于放开了河内。河内以蟑螂一样敏捷的动作从大泷身下出溜了出来,抖动着肩膀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息着。
“好了,这里是出演的合同书。你在这里签个名,按上手指印就好。”
大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直伸到软软地跪在地上的河内眼前。
竹田和木下在心里想着:
(他不会签的……他绝对不会签的,都被做到这种程度了……)
可是,河内的反应却完全背叛了他们的预想。
他一把从大泷手里抓过那张合同书,用嘴巴按开圆珠笔,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唉唉?!会长,你居然签了?!”
“是啊,签了……这还能不签吗……!”
额头挂着密密的冷汗,青筋暴露的脸颊上挂着干枯的笑意,河内如今的形相简直就是鬼气森森。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的。”
“……呵呵呵……是啊……那是当然了……”
河内用力地,用力地握住了大泷伸过来的右手。
咯吱……发出肌肉倾轧的声音。
(会长……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下可不是简单就能了事的,绝对啊……)
竹田和木下,以谁也听不到的小声偷偷地耳语着。
3.复仇
“会长,你真的要去演吗?”
一边帮忙把各种各样的东西收拾到河内的柜子里去,竹田一边问着。
“现在还可以拒绝的。等摄影开始的话,对方也会很麻烦的啊。”
“我知道会造成麻烦。但是,我就是要去拍电影。”
在木下代笔的请假条上签了字之后,河内站了起来。
在钟堂发生了那件事情后的第二天,河内在学生会室里做摄影期间到钟堂去的准备。
“会长,差不多该换衣服了吧。”
“为什么。”
河内不悦地反问。
“可是,如果还是穿制服去的话,又不知道会被大泷以外的钟堂学生说什么了……穿私服他们就不会知道的。”
“你给我改掉那种卑微的态度。”
河内一指戳向竹田的额头。
“为什么我非得为了那些家伙特意去换衣服!共荣的制服有那么丢人吗!”
“是有点丢人啊……我们的偏差值挺低的说……”
“我就是不要换!就这样过去!”
丢下这一句话,河内迈开大步就走出了学生会室,拎着竹田整理好的行李。
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两个人呼地叹了一口气。
“呐,会长都吃了那么大的亏了,为什么还是接了这个电影啊?你觉得呢?”
“这个……”
木下用手遮住了两只眼睛。
“是为了复仇吧,对大泷复仇。”
“除了这个也不会是别的了……”
竹田想去了刚才自己收拾的行李。绳子,火药,钢针,药物,以及其他林林总总各种危险的东西,整整塞满了一大包。
“能把我们这个闹起来根本无法无天的共荣压制到这个程度,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是啊,从打那个人一进学校,共荣就变了呢。”
竹田和木下都是三年级学生,但是只有会长河内是二年级学生。就是在今天,两人也都鲜明地记得河内入学的时候卷起的狂风暴雨。
“我们学校本来是提到混混学校就绝对少不了的,一天到晚在警察那里标号挂名的渣中之渣啊,能整顿到这个程度,他可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就是说啊……他是是人就绝对不想与之为敌的类型呢。”
至于河内到底是怎么“整顿”共荣的,那当然是不靠诚意,不靠金钱,不靠暴力。只要想一下那个行李包的内容,就能大概猜出个八九分了吧。
“大泷会长这匣子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了。”
比起河内来,这两个人对大泷的人身安全可是担心多了。
河内穿着共荣的制服,就这样走进了与昨天不大相同热闹万分的钟堂校内,引起了相当的注目。
“这里为什么大带这种地步啊。”
果然,河内迷了路。说明一下,这并不只是因为钟堂太宽广的问题,也是因为河内同学是个没自觉的方向白痴。本来可以纹路的,但是他还对昨天的那件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根本不想开口问,那么就只有自力更生地找路了。
“可恶~……”
河内说到底还是太小看可钟堂的面积。这里很大,或者说,大到离谱的地步。不管怎么走,看到的都只有装饰着恶趣味的装饰品的华丽建筑物而已。
(这样下去的话,在向大泷复仇之前就会遇难了啊……)
就在河内认真地开始不安起来的时候——
“请问你在找什么呢?”
一个女孩子一样高雅的声音传来。声音是来自河内背后的,他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比纤细的河内还纤细的少年站立在那里。
那是个连苛刻的河内都不禁要“啊——”一声的美丽少年。淡茶色的头发随风飘拂着,抚摸着白皙的廉价。眼睛也像是混血儿一样,是色素淡薄的鸢色。
“啊,我要去学生会室有点事情……”
“我来为你带路吧。刚好我也要去学生会室呢。”
少年带着花一样的娇艳微笑,向河内招了招手,走了起来。
河内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钟堂这里都是些鼻子翘到天上去的讨厌家伙呢,原来也有像样的人啊……)
“我认识你呦。”
一边在学校里走着,少年一边说。河内很惊讶地回问道:
“你认识我?为什么?”
“当然认识了。你可是那个大泷同学都一眼看上的主角啊,在校内很有名的。”
“……被选为HOME电影的主角又有什么名誉可言啊。”
少年忽然停下了脚步,向着河内或或头来。见了他那包含着危险光线的眼睛,河内不由一楞。
“怎么了?”
“你对大泷同学实在是太无知了。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多有才能,根本不知道他拍出来的片子是多么地……”
“算了,每天三万日元嘛。倒是不坏啦。”
“啊哈哈,河内同学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刚才表现出来的样子好像不曾存在过的一样,少年爽朗地笑了起来。河内也为这个笑容松了一口气,问道:
“虽然我还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有趣的,不过你的名字是?”
“啊,抱歉迟了告诉你,我叫道妙寺薰。”
道妙寺带着与绒毛相符的温和,与河内说着各种轻松的话题,两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了一扇方针和黄金色光芒的豪华门扉前。
“哦哦……这就是学生会室吗?!”
“是的。”
道妙寺毫不在意地说。
(真不愧是钟堂的学生会室。恶趣味度也是登峰造极了啊……)
“请进吧。”
“啊。”
在道妙寺的招呼下,河内向着那沉重的门中踏了进去。
“呦,我来了,大泷……”
可是,那里却没有大泷的影子。
“……?!”
蔷薇的香气顿时包围了他,差点把他又给呛了出去。室内和门一样,到处都闪耀着黄金色的光辉,简直就是安第斯山脉里隐藏着的黄金之都一样。但是,让河内迷惑的,既不是是香气,也不是那装修。
是便器。
一面墙前面放的都是便器。黄金色的。而在这个对面,则是一个个整齐的个室。自然,把手是黄金的狮子。
(这……这个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自己明明告诉他要去学生会室的啊。难道说,道妙寺他想要先上个厕所吗?
(不……莫非……这里就是学生会室了……?!)
先不管世间的一般人会怎么做,是钟堂的话,说不定真的干得出来的。河内这样想着。这里毕竟是那个钟堂嘛,还有那个大泷做会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不可思议的。
在擅自得出了满意的答案后,河内把一个就在附近的黄金马桶的盖子合上,坐了下来。
“那,大泷什么时候会过来?”
刚问出这句话,头上就传来哗啦的一声。
“……噗啊?!”
全身都被水浇湿,眼镜差点滑掉,河内一瞬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慌忙重新戴好眼镜或过头去,只见道妙思拿着一个银水桶气势汹汹地站在面前。
“道……道妙寺……?”
“只不过是个共荣的家伙,少叫我的名字。”
道妙寺以与刚才判若两人的冰冷视线俯视着河内。
“真是的,共荣的笨蛋居然连厕所和学生会室都分不出来吗。”
“什么……?!难道这里果然是……!”
厕所啊。
河内被道妙寺的巨大变身吓了一跳,再也说不出话来。道妙寺的皮鞋咯咯作响着,向着河内的面前走了过来,傲慢地说道:
“你给我听着,我要你拒绝电影的事情。”
“……啊?”
这命令来得太突然,河内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了。
“你的确是有张还算有点漂亮的脸蛋,可是那种程度的脸在这个钟堂里根本就是满大街都是。”
我可比你强太多了,看来道妙寺要说的是这个意思。
“大泷同学是天才,所以会有些执拗……可是我们是无法忍耐的!像你这种穷鬼,根本不配和大泷同学说一句话!”
噼,河内的眉毛吊了起来。这是对“穷鬼”这句台词的反应,但是道妙寺却没有注意到。
“你到底是怎么迷惑大泷同学的?那个人对谁都很温柔,所以你强调自己的穷酸来博取了他的同情吧?大泷同学真的好温柔呢,就算是再怎么脏的狗,只要是被抛弃了的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捡回来。可我不管怎么送博尔佐依和莱德利瓦做礼物,他也一点都不高兴……!”
趁着道妙寺一个人唧唧咕咕的时候,河内从包里摸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啊啊,穷鬼真好啊。只要能去出演大泷同学的电影,叫我去过穷酸的日子我也愿意啊。可是不行,毕竟,我们家的资产有五十亿……”
道妙寺真要高声大笑的时候,嗓子眼里忽然多了个什么东西。
“恩……咕咚?!”
闪避不及的道妙寺把那东西反射性地吞了下去。是圆的,好像药丸一样滚下了嗓子。是河内用手指来了个“弹指神通”。
“你……你让我吃了什么……?!”
“大肠杆菌。”
嘴角歪斜着挂起一个笑容,河内施施然地低声说了下去。
“造成食物中毒的主要原因的细菌。所以饭前便后要洗手哦……”
“什么……你以为食物中毒这么一点小事就可以吓倒我了吗?!”
虽然道妙寺如今还无法掌握情况,气势逼人,但这对河内可是一点也不起作用的。
“那当然了,因为给人吃毒药和剧烈药物会变成杀人未遂的啊……不过,如果只是食物中毒的细菌的话,会怎么样呢?”
道妙寺雪白的额头上,开始浮出了汗水。
“大肠杆菌的食物中毒症状只有拉肚子,呕吐和发烧而已。不过这也相当痛苦了。搞得不好,也是会死人的。而且一旦消化掉的话,就连医生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食物引起了中毒。也就是一点都不会留下证据哦?”
“你……你胡说八道!你根本知识要吓我吧?!”
即使道妙寺陷入了激烈的动摇中,河内的笑容仍然是雷打不动的邪恶。终于,道妙寺美丽的脸孔整个歪斜了。
“我想,你肚子差不多该疼起来了吧……?”
“住……住口……你,你撒谎!”
道妙寺陷入了半狂乱状态。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我只不过是浇了点水而已……”
“‘只不过’吗?所以我就说我讨厌有钱人家的任性小鬼啊。”
河内一把把道妙寺推倒在地板上,然后一脚踩在他头上,还打着转地碾。
“既然你做的事情能够用‘只不过’来了事,那么被人做的事情也可以用‘只不过’来形容啊。”
其实,比起被泼水来,河内更愤恨的是那句“穷鬼”,不过这个不能说就是了。
“还真是巧呢,这里正好就是厕所,所以拉肚子也不会有困扰哦。”
“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道妙寺终于低头了。
“解毒剂有没有?!我什么都听你的!我道歉!”
河内再次翻了翻包,拿出一个茶色的小瓶子。
“这就是解毒剂。”
道妙寺慌忙跳了过去,可是在他手碰到之前,河内就唰地把小瓶子举了起来。
“在我给你之前,先说好一件事情。根本用不着你担心,我本来就没有要去拍大泷电影的意思。”
“咦?那,那又为什么……”
河内的眼睛噌地闪出光来。
“那当然是为了要复仇了!那个大泷贤二居然敢让本大爷我吃了这么大的亏,我要把他狠狠敲进地狱之底去!!”
那份从全身散发出来的气魄,让道妙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怎么会……你难道是想……对大泷同学也下毒……”
“下毒?你以为我受到的屈辱是这点东西就能弥补的吗?!”
就连道妙寺都清楚地听到了河内咯吱咯吱咬牙的声音。
“我要把那小子推进最最恐怖的地底!让他再也爬不上来!”
(比这还要恐怖吗……)
那他到底要干什么呢,——道妙寺的想像力,毕竟是难以窥其项背的。
“你也来帮我的忙。我正好想在钟堂要一个手下呢。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