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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出流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5:34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接触。

「小慈,你也太慢了吧?药效没这麽久的。」

「我怎麽知道社长你真的把小纪学长拐走了!我也得花时间想的嘛!」还把她的「宝贝」给隔空「扒」走了!

「什麽拐?真难听。喂?耳朵一直贴在门外做什麽?」

「听听看有什麽声音嘛…」

「偷听别人培养感情,真是罪过。」

「社长你偷拐小纪学长来才罪过呢!」

「什麽?啊…糟糕…拿错药了。」

「什麽拿错了?」

「这瓶才是我的药…居然没实验到…」

「那…那一瓶呢?不会是什麽怪东西吧!」

「那是我老爸的药…药效比我调的好多了。不过只用了一滴…所以只有五分钟效果…但是平均这几个月只能用一次…不然身体会无法负荷。」

「社长…!你…!」

大学生与他的第一次约会(上)

看著眼前陈列在桌上的数种透明玻璃瓶,架在鼻梁上的光亮镜片後,是一道道神秘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著眼前一切。神秘目光的主人如做实验一般,手中不停轻摇著装有不明液体的容器,且用著滴管汲取了一些液体再将之一点一点地滴入玻璃瓶中。

如果把这行为认为是在做一般正常的学业上研究,那就大错特错了。虽然现在的幽暗的场景是在某间学校的化学实验室。

「冒烟?又失败了…还是拿老爸的药好用。」喃喃自语了一声,随手拿著笔记本扇去了眼前玻璃瓶中冒出的烟雾。他推了推眼镜,一经反射的目光感觉上更闪烁著显而易见的精明,似乎不因为口中道著失败而有所气馁。

「社长!你怎麽在这啊?!」实验室的门随著突然开启而顿时洒进了光亮。

「是你啊。」对了,小慈她们班等一下要用到这间实验室…他得快收一下自己带来的所有「道具」了。「我在下课时间先借用了这间实验室。」

自己什麽东西也看不到的玻璃瓶、滴管、测量用的量杯、加热用的酒精灯和加速与充份反应的玻璃棒…看著眼前十足熟悉的道具,小慈像是习惯了似的。虽然知道那些瓶子中装的是什麽「好东西」也没有害怕的神情,倒是脑中突地闪进了什麽,她叫了出声。

「社长?你不会又抓了小纪学长吧?!」看到一堆玻璃瓶她心中就不禁紧张起来。上回自己间接害了小纪学长失踪被社长拐,于善学长骂自己的样子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她可没兴趣再来一次这种经验了。

「什麽拐,是『邀请』。」他一面解释一面收著东西,「这些是我最近打工的成果。而且那个纯净幽灵我想遇也遇不到了,还真伤脑筋。」那个「花护使者」简直是二十四小时跟监,害他一点机会也没有。这些在外兼差到手的灵,一个比一个脏,有的还是淫鬼来的,实验成功的机率实在太小。

「这样才好!」她可不想再被骂了…虽然于善学长骂人的样子也很帅……不过就是可怕了点。

「真是太可惜了…」回过头去,他的眼神因著镜片的反射,让人有种目露金光的错觉。微微一笑,「我从来不知道什麽叫做放弃。」

身体…抖了一下吧?是抖了一下吧!!小慈总认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眼前的怪胎学长,但方才他的目光却又使自己硬是在大热天打了颤。

◇◇◇◇◇◇◇◇◇◇◇◇◇

中午了,因为这学期多了十二点多开始的必修课,为了下一堂课著想,没办法再如往常一般回家煮饭了,所以小善反常似乎下了课没马上冲回家,反而难得地出现在学生餐厅。

小纪飘在坐位上顾著小善的东西,也等著小善买好午餐前来。他知道像小善这个道地的乡下小孩很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气氛,但是因为自己,常得自己在家开伙…又来了…小善不是叫他别想这麽多的吗?怎麽又来了…

看看手上能显示日期的手表,对了…过几天是自己的生日耶…刚好是周末放假的时候…好想……和小善一起过生日…和常人一样约会哦…。突然想起那天的情形,那时唇上的触感似乎留著热度似的,小纪的脸当下飙红起来。如果…他的身子可以持续久一点…那他的梦想就不只是梦而已了?

「你想的没错啊,呵呵。」

一记人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不著抬眼确认,他就知道是谁了。这种声音他想忘也忘不掉。

真是难得,能在学生餐厅遇到他啊…呵,现在他看来还是一样这麽纯净无杂质…这种上等的货色害得自己的心是蠢蠢欲动呢。哎,谁叫最近看多了一些脏到不行的低等货色,现在看到这麽纯的灵,自己的研究欲又被挑起了…呵呵。

而且时机也正好呢…这周末是他的生日,自己研究的名目又有啦…就是让他们过一个如常人生日一般的庆祝兼约会…。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这人倒底有多少异於常人的能力啊…连自己想什麽都知道…。

「这对我来说只是个基本功罢了。怎麽样?再借我一用如何?这样你还能和他约会过生日呢…幸运的话…还能以实体的状态在一起一整天哦。」放了线後,接下来就是等著鱼上勾了…。不过所谓的幸运状态…是在自己能再A到老爸的新产品,虽然他是很想拿来自己试药的。

『一整天…』好吸引人的代价…虽然上次因为变成实体而有些不适,但是他还是想试试看…可以和小善手牵手、一起逛街…

「喂!别想再拿小纪来试药!」他才离开一下而已,这家伙就马上黏上了小纪,真是防不胜防。

虽然小纪能因为试药的关系暂时得到实体,但是他只要一想到变换过程中小纪痛苦的样子他就不敢再让小纪再试一次,因为没有实体他们也是能一样过日子的!至少不用平白去承受痛苦。

「哦…是吗?可是我怎麽觉得他很想试的样子?」社长非但没有因为被拒而失望,反而在满意於方才自己对小纪施的「统战战术」渐渐成效感到莫名兴奋。

「小纪…真的吗…?」

抬起头,不顾著自己脸上已布满红潮,但眼神中的坚定是不容置否的。『小善…对不起…不过我真的很想再试试看…!不管多痛都没关系!因为我想和个正常人一样…和你一起过生日…!』还有来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约会…。

社长笑了笑,战术成功,超完美。

大学生与他的第一次约会(中)

从一开始,小善便在门外来回踱步了好几回,看得身旁的小慈是头昏眼花而只好暂时闭目养神。虽然她目前紧张的心情和小善是不相上下的。

现在的情形就像是自己的亲人在手术房中开刀,而亲人们便紧张地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仅是来回走动没一分静,还得求上帝观音等众家神明的保佑。虽然他们现在不在医院,更别说是什麽手术室,不过也相距不远了。

现下所处的实验室感觉起来比前者更恐布。手术室中是专业的医师操刀,而现在呢,实验室里头的不是专业的专家,而是普通的研究狂。这种纯粹靠著兴趣的研究,自然是比有著专业背景的人氏更令人不放心,何况在里头被实验的对象是个在自己心中有著异常重要地位的「人」。

想著想著,小善开始有些後悔让小纪进去当实验品了…都怪自己对小纪的请求无法抵抗…。

实验室虽然有著隔音设备,但不知是否是错觉,小善总觉得仍是能隐约地听到小纪痛苦地饮忍的声音。他知道,小纪怕自己担心,所以再怎麽痛都不敢叫出声,也不要自己进去陪他…想到这里,小善就不禁鼻头一酸。

突然觉察到身旁的人停止了走动,小慈这才睁开眼。老实说,看他于善学长这个样子她自己也很担心。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看到社长在进行「实验」时,那瓶子里是又冒烟又冒泡的…如果她能看得见瓶子中「东西」在那时的样子,她肯定会第一个挡在前头反对实验进行的…。虽然知道社长那时会这麽搞,多少是因为那是他眼中的低等货罢了,对小纪学长这种被视为上等的货自然态度会有所不同,至少不会关在瓶子中「玩来玩去」…。

身子不觉地打了个颤,还是别把这种冒烟又冒泡的事给于善学长知道才好,不然她会连跟在他们身边的机会都没有的。

这时,原本紧闭的门渐渐开启了,走出了两个「人」。有实体的人。

「小纪…」小善第一个冲上前,想仔细审视著小纪。

他冒了很多汗,迷蒙的眼中似乎很是疲惫。虽然有了实体,但是给小善的感觉他仍是那样的透明…。除此之外,纪唇角边的红痕更是使小善的关心欲又上升了不少。

「…怎麽了?为什麽会流血?」伸出手轻柔地抚上小纪的唇角,显然对这个伤口很是心疼。

小纪只是摇摇头,笑著,似乎不太在意。伸手覆上小善的手,紧紧埋在自己的掌中,像是想要确定自己的存在一般。

在一旁的社长摊摊手,「我就说过了,会痛就叫出来没关系,这里隔音这麽好,不知道在顾忌什麽,忍到连嘴角都咬破了。」

「什麽…!」

「先别管这个了…时间不多…我们先去外头逛逛好不好?」小纪满脸的期待,实在是令人不忍心拒绝。

「没错,」社长拿出怀表来,「我算过了,今天凌晨十二点三十四分零八秒药效就没了,你们就把握时间吧。」推了推眼镜,看得出来他似乎是很有把握。

努力了老半天,虽然没那麽幸运有一整天的效果,但是半天也不错了。等一下…如果只用老爸的药或许就真的能有一整天的效果…没办法,难得又A到了药,而自己的药不用又可惜…所以就两个加在一起了…没想到效果会减半啊。算了,没人知道,也算是个实验,得记录下来才行…。

两人在自己沉浸於实验结果记录时已经离开,只剩下背影两个,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他们…有小吻了一下吧!

「小纪学长好可爱啊…」小慈从一开始,目光就没有离开小纪身上一次。若不是于善学长在这里,她一定会上前抱上几分钟的…「希望他们这回能尽情约会…能『再做点什麽』的话就更幸福了…。」

小慈的自言自语在社长的耳中是清清楚楚。

她是说了什麽…再做点什麽?!再给他等一下…今次的时间这麽多,不会真的就真的「做了什麽」吧?这样怎麽行!如果真的「做了什麽」的话,他的灵不就不纯了?他的高品质超纯净的实验灵就没了…!不行!怎麽能让这种发生!给他身子才不是要让他做了什麽…这只是实验的其中一步而已耶!如果经了这次他的灵就「不纯」了,那自己还做什麽实验啊!他才不是大好人,自己的实验才是优先的!不管了,他得「多加把关」才行!

「社长!你去哪啊?等等我…」

「我一定要阻止他们『做了什麽』!!」他要为自己的实睑灵著想啊!这种纯净的灵是上哪找啊!

「社长!你怎麽能坏人家的好事啊!喂!回来啦社长!」真是的…她一定得跟在社长後头,阻止他做蠢事!小纪学长的幸福就靠她了呢!

大学生与他的第一次约会(下)

打从至社长他那大的不像话的古意式建筑的家後,两人的手就一直没放过,紧紧交握著,感受著对方传达过来的温度,似乎几近眷恋地不愿意放手。只因,他们而言,在他人看来再简单也不过的牵手动作,在他们的身上却成为一种奢侈,所以只能在这简短的时间内好好把握这种难得的感动。

「好热闹哦…我从以前就一直很想到台北这种这麽热闹的地方来逛呢!」

以前的他是乡下小孩,只能想一想就罢;现在他已经死了,这种愿望更是难以实现。因为自己以一个魂的样子出来逛和与小善一起来逛的感觉是不同的…想著想著,他不由地又加深了手中的力道,再次紧握著小善的手。

「一直到药效退了我都陪你逛,看要到哪吧!」看著小纪这麽满足的表情,也觉得一切都值得了。虽然在得到实体的变化过程间的痛苦是难以避免的。

「真的啊!太好了…」因为他也喜欢热闹…

看到前方新光三越的广场上依旧是人潮的聚集处,正值放假时期的现下似乎有什麽活动在办,感觉很是热闹,人声音响声交错著,让人有犹如置身於室外pub的错觉。

「决定了,就是你了!快上台吧!小帅哥!」

一阵人声鼓噪,原本还在迳自沉浸於眼前热闹而忘我的小善顿时从众多的人群中变成一个万众投以注目礼的大人物,每个人的视线都往他身上聚焦,搞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现在在办活动啦,要观众一起参与啊,即然被点到了就上台嘛!玩玩也好啊!」小纪可没和小善一起失神,连忙靠上小善的耳旁轻声地道著。

被主持人点名、被众人拥上台的小善这才松了紧握小纪的手而上台了。看在小纪这麽高兴的份上,就玩玩也无妨。

直到上了台,清楚看到了台上挂的大红布条才知道,原来这是某间场商的促销活动…还有摸彩,难怪现场聚集了不少人气。

「现在依然进行我们的『老实话』活动啦,这位小帅哥有什麽话要老实说呢?对家人对朋友另一半还是女朋友都可以哦!等一下就能参加摸彩啦,保证没有铭谢会顾哦!」

不愧是主持活动的主持人,不仅口齿伶利还善於带动气氛。这麽几句话下来,现场的气氛又炒热了起来。在台下的小纪显然很享受这种难得的热闹,始终都带著他可爱的笑靥,一双澄澈的眸子仍在人群中笔直地注视著台上的小善,很是深情。

拿著麦克风的小善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但在看到了台下的那道注视著自己的目光,唇角竟也微微地上扬了…。

目光依旧笔直,其中满溢的情感是显而易见。

「小纪,我最喜欢你了!希望以後还能现像在一样过每一个有你的日子!生日快乐!」

此句话一出,现场顿时是欢声雷动,掌声未曾间断。在台下的人群中,没和人们一起尖叫的小纪显得格外显眼。他只是眨动著眼,像是想阻止其中的泪光涌出一般。虽然小善不是那种很擅於将好听话挂在口边的人,但是他总能以行动表示对自己的情感。而这突如其来的当众告白更是令自己感动到不知何以形容,只因这种偶一为之出现的话语对自己而言是更显珍贵啊。

「哦…!是真情告白啊!我们谢谢这个深情的小帅哥吧!记得要到後台进行摸彩哦!」

最後,他们抽到了个大头贴一千元的礼卷,用著这张意外得来的礼卷,他们照下了第一张真正的合照…虽然有点小意外。

「等一下!不能接吻…!分开一点…!」

「走了啦!不要打扰人家啦!」

「别拉我!我的纯净实验灵!」

本来位置都调好了,没想到会在拍下的那一秒闪进了两个人…

「小慈学妹?社长?!」

没错,正是他们。原本已将人已经跟丢了他们,在因著小善在新光三越那里的大告白之後又成了跟监目标,并且随时做出会被马踢死的电灯泡工作。

不用说,这张大头贴是多了两个人塞爆了镜头,总之就是闹剧一场。

看著照出来的照片,小慈首先道歉,「对不起啦,不过这样也挺热闹的嘛!对不对?」

「你们……」小善手抚著额,保留了大吼的力气,因为他还得陪小纪四处逛呢!至於他们……

「我…我知道了啦!我这就把社长带离开你们视线…」这回她知道了,先闪为妙才是上选。

小纪看著刚照的大头贴,自己吓了一跳的样子、小善被人推了一下因而不小心抱了自己的样子、社长自布幕中伸出手大叫和小慈死命拉著社长的种种神情,全因著自动摄影起动而一点也没漏掉到拍了下来。

笑了笑,虽然不是两人时光,但想想似乎也没什麽不好啊。他是多久没享受过这种热闹的气氛了呢…自从那一年自己死後…

将照片收进自己口袋,伸手捥了小善的手,现在他要把握的是时间啊,没空在那里乱想的…时间到凌晨十二点多…感觉就像是怕变回真面目的灰姑娘似的。

「他们人都走了啦!别拉我…!」

「怎麽可能不拉你!就要你不要破坏人家的好事…!」

小善和小纪继续他们的小约会,不用说,身後的两人拉拒战依旧如火如荼…这也好在他们有绝佳的体力能拉扯到晚上…。

「什麽?到海边了?」社长用著望远镜注视著前方两相依偎的身影,以便看察一切他所「不允许」的事。

「社长!这样很像偷窥狂嗳!」小慈没想到社长的体力还真是过人,出来到现在她都快挂了。

从人来人往的闹区转而来到这种安静的地方,顿时有种心情沉淀的感觉。小纪轻靠著小善的肩头,手中拿著自闹区那里拿到某店家送的开幕气球,就这麽看著它随著风飘盪著。

「我今天很快乐…谢谢你陪我…。」

「只要你快乐就好…说什麽谢呢。」

现在静得可以,彷佛他们白天经历过的一切都是个幻象…一起吃冰淇淋而碰到了对方的唇,被社长使力一推还搞脏了自己的衣服;将剩下的大头贴礼卷用完,终於也偷到了个吻,虽然是历尽「艰辛」…

剩下了一分钟了…就剩下一分钟了…下次不知还有什麽时候才会有这种机会……

小纪微微侧过身,难得主动地在小善的唇上轻轻地一点…就一直到时间结束…。

小善只感觉到唇边的温度渐渐消失,气球没了人的掌握,飘向了天边直到什麽也看不见。

变回透明了…。

「啊…小纪学长不见了…最後一吻啊…」

「什麽?吻了!都是你,干嘛阻止我!」他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而没如先前一般冲上前去。只因…

小慈拿著社长的眼镜看了看,什麽嘛,原来社长的近视这麽深,看这镜片还看不出来呢…早知道如此,就别追著他跑了,拿下他的眼镜就对了嘛…!害她现在累死了…

大学生与他—该是分离的时候…(上)

经过学校各处室的公告栏,因著时间的充裕,小善难得颇有兴趣地上前一望,和原本就在公布栏的同学们挤到了一个位子。

原来是学期末的各系排名。这种东西想也知道,不会在法律系的栏位看到自己的名字。有了这种自觉,小善摇摇头,还真想叹气呢。要是小纪的话,一定又会像以前一样考第一名的吧。虽然自己的功课还是有小纪的「把关」,但是也不可能就算跃上前几名。想想,依以前自己的程度,现在能坐在这学校的教室上课还真有些偷笑呢…因为原来的自己该会去念的是那种吊车尾的三流学校才是…。

像是明白了小善心中所想,小纪如往常一般飘在一旁,微微一笑,『没前三名没关系啊,再努力就有了嘛。』

他实在是很想叹气的,但是又怕因而泼了小纪一桶冷水…还是叹在心里好了……虽然有时小纪也会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什麽。

『你看你看,社长他也很厉害呢!』小纪看著化学系的栏位,眼尖地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名。这个名字是出现在这里的熟面孔,以前他还不知道,现在他可是明白这位仁兄是何许人也了,想忘也忘不了。

才刚提到不久,小善自觉身旁的人突地顿时如鸟兽散般全退了开,只剩下自己和旁人看不见的小纪。正觉纳闷之时,看了斜前方迎面而来的人他便了解了。

是社长。他还是如向来的形象一般,镜片下的眼满满的神秘色彩。不过这回他竟反常地没看小纪一眼,反而紧皱著眉头,双手置於口袋还目露出深思状,似乎不知道小善与小纪就在身旁,就这麽走了过去。

小纪躲小善小身後,虽然对他的反常有些好奇,但是也对他没像以前那样追著他做实验感到松了口气。

「我们先到教室去吧。」

『嗯。』小纪点点头,不知为何,就在方才看了社长後,心头就隐隐不安起来…一种莫名的感觉。

◇◇◇◇◇◇◇◇◇◇◇◇◇

今天化学系似乎笼罩著一片怪异的气氛中,这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一致的看法。有些人甚至受不了这莫名森冷的感觉,索性来个逃之夭夭,连重要的实验课也没上。

而造成这种森然气氛的,非灵研社的社长莫属了,但也只能心照不宣,谁也不敢多说一句。然真正的始做俑者似乎没那个自觉,还难得地出席每一堂课,这让身为他的同学与老师的人是只敢大叹在心里。什麽时候不做乖乖宝宝,这时才想到也太不合时机了…

真正敢和这个此时充满阴森气息的人打交道的,当然就只有因著兴趣而打混在一起的学妹兼社员小慈了。

「社长…今天是怎麽了?看来是一脸的阴森。」今天看来是阴冷到极点。

她自己是习以为常且早有抗体,可是同学们就没这麽幸运了。据方才和他一起修通识的同学们的说法,那两堂课只能用渡日如年来形容。虽然在这种热天气中,竟难得有不用开冷气就能冷到全身打颤的一天,但他们打死也不想再嚐试这种「自然凉」的感觉。

难得今天有人上前攀谈,他还是不改他浑然天成的森然语调,「你想知道是为什麽吗?」一面回应著小慈,一面收著眼前的众多「道具」,仔细一看,他聚拢的眉头打从白天到现在还没稍稍放松过。

「会是今天没见到小纪学长吗?」社长他对纯净的灵最没抵抗力了,只要被他视为目标,想要他罢手是难如登天的。而小纪学长就是他近日以来热衷的目标灵。

「比这还要严重。」

「什麽?」社长都这麽说了,那肯定会恐怖了?!

拿起他众多瓶子中的一瓶,置於小慈他瞪大数倍的眸子前,「知道这是装什麽的吗?」

「就是你的实验灵啊,还是在外头兼差打工抓来的…」虽然她是什麽也看不到。

「没错。只是…」换上了另一种神情,再度看上小慈,「它不见了。」

大学生与他—该是分离的时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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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般地上著课、讨论著课程内容、谈心……虽然表面上和以往没什麽差别,但是总觉得像是少了这麽一点……感觉。

放下筷子,小善停止了原先吃饭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小纪。小纪似乎没自觉自己已经被注视了好一下子了,还是吃著舨,只是眉心中已饱含著显而易见的忧郁。

就是这种感觉吧…此时的小纪感觉心事重重,虽然还是会露出他平日看著自己时特有的笑容与深情目光,但是总觉得其中却多了那麽些微的悲哀神情。会是自己太敏感吗?

小纪向来什麽事也没和自己多提,就怕自己担心…为什麽就这麽不公平?小纪总是不停地分担自己的烦恼,虽然只是个魂魄的他不能提供肩膀给自己休息,但是这对他而言就已足够了啊…只是…为什麽他总不能和小纪一样,也分担著对方的烦恼呢?

这时,小纪似乎感觉到了餐桌对面的人已毫无动静,一双眼还直视著自己,彷佛要将自己一眼看透一般。他心里微微一震,『小善…?怎麽了?为什麽不吃饭…?』

「小纪…你有心事对吧?」

又震了一下,虽然透明但微微打颤的手仍是被小善看在眼里。没错,自从那一天遇到社长反常开始,他心中不安感便与日俱增。自己的预感总是很准,这让他感到异常焦虑。

不会是……要分开了吧?他不要…他才不要离开小善…他只要能和小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有没有实体都无所谓了…他不会这麽贪心地想要小善抱著自己…吻著自己了…

想著想著,低垂的小脸竟在灯光的反射下给映照出了些许的晶莹…微微打颤的肩头像是在饮忍著什麽似的,看来是如此地脆弱…

哭了……

「小纪?怎麽了?为什麽突然就哭了?是怎麽回事?别吓我啊…」

小善不知是因为小纪突如其来的泪水给弄乱了心绪,还是因著自己无法碰触到小纪而感到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我没事……』自己还是很没用地哭了…抹乾了泪痕,但是脸上的无助依旧。他只希望这一切不好的预感只是自己的多心罢了…。

分离……脑中闪进的这种字眼著实令自己感到几度崩溃,在小善面前更是无法再伪装坚强下去…即使自己早已在黑夜来临时独自地承受著了数个夜晚。

想著小善对自己的好…不顾他人目光地用著他的方式爱著自己…就算只是块木头打造的旧牌位也一样每天擦拭乾净,就像是宝贝他心爱的东西一样地宝贝…每晚,他只要想起这些两人相处的种种,就有无法抑制的泪水无用地涌出眼眶,不管如何抹乾就是会不停地流………

「骗人…你骗人,你才不会无缘无故就哭的!」他所认识的小纪,有什麽痛苦总是情愿自己忍受,更别说是在自己面前放声大哭…

现在小纪的神情,让他想起了某一天晚上的情况…

那一天,他不知为何,特别浅眠,几个小时便清醒一次。这种难以入睡的情况倒不如先醒一醒脑,来准备明天的课业要来得会利用时间。於是在三更半夜时便悄悄地起了身,步伐声音之轻,就是怕吵醒小纪。

只是当他一起身时,才发现小纪根本没有睡,反倒是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半抬著头,在自己的牌位面前凝视许久。目光中虽然透露出他目前的疲惫,但是他却在勉强自己打开眼一般,就是不愿离开。透明的脸颊上隐约地看得出未乾的泪光…这样反常的样子,自己虽想在那时上前紧紧地拥著他,给他力量,但现在的自己又能做什麽呢?什麽也不行…最简单的拥抱也不行。

小纪虽然是个纤细的孩子,但是却有著无比坚强的心,这样的他除非是特别状况,不然不会在自己面前哭的…

『对…对不起……』

小纪自觉难已再忍受,只因小善会使自己在那一瞬间全然放弃自己的坚强。他冲了出门…不然…他会受不了…。

「小纪!」

跟著冲了出去,却在不远的地方看见小纪已停在前头,没有继续向前,只是…小纪那透明的身子竟打颤地更厉害了…。

『都死了这麽久了,竟然还在人间停留这麽久,当冥府没有法律吗?这下终於找到你了,纪宜儒…。』

看著眼前像是鬼差手中的令牌…小纪只是以双手捂著唇,不停地摇著头。他不要…他不要回去…他要和小善在一起…他什麽都不要了…只要和小善在一起就好了……

「小纪…」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只是想和小善在一起而已…』

泣不成声。小善只觉自己也早已热泪盈眶了。

大学生与他—该是分离的时候…(下)

时值人们在餐桌前享受著家人团聚的温馨用餐时刻,在这人烟稀少的公园中却是一个上演著生离死别的痛苦戏码。

小纪身子颤抖著,他终於知道为什麽心中会如此不安了…原来…这是早就存在的预知感吗?他知道自己早不能存在於人世,但却能迹似的在人世间飘盪了数年…和小善一起渡过了数个年头…。

从意外地结了婚,当了小善的鬼新娘…他和小善的感情从无到有…一直到早已分不开彼此,其间一起上学…吃饭…生活…约会…和小善在一起的种种都是个难以自心中抹杀掉的回忆啊…

他知道,自己已死多年,还能靠这种方式和小善在一起,甚至还短暂拥有实体,让他完成了和小善约会的梦想…是自己太贪心而理应受惩吗?如果是这样,他也不要约会了…什麽也不要了…只要还能还小善在一起,过著以往的生活就好了…他什麽也不要了…不要了……

『我什麽也不要了……只要让我和小善在一起就好了……求求你…我不会害人…也不会做什麽有害人间的事…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求求你…』

小纪哭倒在一边,哭得那样令人心痛…小善他从来没看过小纪这种近乎崩溃的样子,他更加明白小纪对自己是那样用情至深…。只是在这种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却连个安慰也不能给…一个拥抱也没办法…。

「如果你要带走小纪,就连我也一起带走!」小善脱口而出。只要他也是鬼的话,就能和小纪活在同一个世界了……

『由不得你!你们一个是阳寿未尽,一个是死了不报到,存心搞破坏的吗?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他从袖口抽出了条鍊条,硬是往小纪的颈子一套,打算强行带走。小纪顿时从地面被强拉了起,对於不断收紧的鍊条,小纪很是痛苦地皱紧著眉心,但始终不敢叫一声。他知道…自己必需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不能让小善为自己担心了…。

「放开小纪…!你不能带走他!」看著紧缠著小纪颈子的鍊条,他的心顿时被狠扎了好几回。

「没错…他可是我的东西…我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抢了实验品。」

身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果然阻止了鬼差的行动。待身後人影渐渐接近,直到走到了灯光下才就此露了面。

是学校灵研社的社长…!

他此时全身黑衣劲装,双手置於裤袋中,镜片後的眸光仍是一如往常般的神秘,不过这回是多了这麽一点的精明。

『是……是你!杨…杨…』鬼差显然很是惊讶。不,对他而言,这人简直是恶魔的代名词,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那张脸的!

「哦,连我的名字也没记好,真是该打啊…30号…不过,没了你的瓶子…可是很无聊又寂寞呢。」一面道著,一面拿出他用来关实验灵的瓶子,上头标记的,正是他方才道的编号30号。

那鬼差似乎是打了个冷颤,手下的力道不由地又加了重,小纪因而痛地倒抽了口气,看得小善是抗议声连连。

「放开小纪…!快点放开他!」不要再弄伤小纪了…!

「呵呵…没错没错…你倒底要玩弄我的实验品到何时?我现在很不高兴呢。」他摇了摇手中的瓶子,唇边的淡笑依旧,看得是那鬼差是头皮发麻。

他永远也记得,他堂堂一个鬼差,抓鬼去报到的任务没达成就算了,还被这魔鬼给抓了,关在那瓶子中不见天日,还得忍受他异於常人的怪癖,把自己搞得不成样…!不公平!为什麽那叫小纪的可以在人间停留这麽久!有时还能恢复实体,自己却只能被整到不成样!还好他趁机逃出来,只是没想到才想抓他去交差,就又碰上这魔鬼!

「哎…我的瓶子在叫无聊了呢,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叫你去和你们那个老板建言一下,冥府鬼力不足也别抓枉死鬼,更何况抓的还是我的东西…」

什麽?这魔鬼…怎麽知道这麽多!?

「还有啊,你手中的令牌过期了,新一期的令牌今天才上路使用,因为你老板说金色的比较有价质感,所以改成金面银边的,所以你的任务嘛就再见罗…」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面口中说的令牌,拿在手中是金光闪闪。

『你…你怎麽可能知道这麽多!』

「哦…因为我和你老板交情好。」

又露出了属於他的特殊微笑,双手熟稔地打出了像是开启咒语的印节,「用你最爱的十字咒吧…」他眉锋一聚拢,「破!」

『什麽…?!』他眼见恶梦又要重现,赶忙拉了身边的小纪挡在身前,打算用小纪替他挨过这一击。

「不要…!小纪!」小善在那一瞬间,心就快停止了…

『啊………』小纪痛苦地大声一喊…喊得小善是几近昏厥。

『成功了…呃……』那鬼差本来还想高兴一下的,只是见自己的身子渐渐被那瓶子吸进,他才知道…

「真是的,就是就实验品的优劣关系了…这东西是配合劣等品的,拿小纪去挡也没用…你们就差在这里,明白了吧…30号。」看了瓶子中的成果,淡笑了一下,望向眼前,他硬生生地顿了一下。

怎麽…小纪突然变成实体了…?对了…是他刚才的咒有撒药的效果吗?等一下…他刚是用什麽药?真惨,那他怎麽记录啊…!

「小纪…」小善见小纪突地变了实体状态,他赶紧冲上前,紧紧抱著不愿松手了。

『小善…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小纪将自己深深埋在小善的颈窝,惨白的脸仍是满布著泪痕。感受到小善的体温,自己颈间的痛楚也就忘得完全了。

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小善稍稍放松了拥抱,上下审视著小纪,「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哪里会痛?让我看看…」果真,颈间存在著深深地勒痕…

『没关系…只要能在一起…什麽都没关系了……』是上天听到他的声音了吧!他不再贪心了…只要能在一起他都无所谓了…。

而在一旁…

「社长好强哦……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她们社有这种高人…特别是那个十字咒…太帅了…她一定要社长教她!

而被小慈视为偶像的某人却仍努力地想著方才用药的成份为何…

大学生与他-和「他」的新关系(上)

从那次事件後成了社员们偶像的灵异研究社社长似乎还是如往常一般专注於他的实验,虽说学校见不著他做起本行来的「英姿」,但也够让人如崇敬神一般地对他投注於尊敬的目光了,特别是小慈这个过程目睹者-只要他不要总是为了实验而做出损毁形象的事。

「又来了。」

社长看著手中的烧杯──那叫名符其实的「烧杯」,因著他的不知名实验而著了火。话虽如此,他似乎习惯了似的甩甩手,火就自动消失。他这个举动如果是用在除灵这一项,肯定又是个帅劲再现的画面。

小慈撑著头,看著这些画面在她眼前是反覆了数次。她提早借到二号馆的实验室,为的就是其中比一馆好数倍的优良设备,没想到社长也看上了二馆的这一点,总是不知不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尽做一些吓人的实验。她会知道吓人这一点,是因为他知道社长的实验对象是和人只有一线之差的灵…。看了看桌上瓶子的编号…30号…是那个30号……不算久的往事浮现脑门,那天在旁观望的她现在想来又是冷汗流满背脊外加冷颤数个。

「社长…等一下我们上课要用这里,快把你的道具收一下吧。」

推了推眼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语毕,他手臂一挥,桌上的实验道具也随之消失,那种动作看来真是帅劲再现。不到一秒的时间便风云变色,神奇地恍若川剧变脸绝招。

「社长…这是你练的新招式?」好帅啊……如果哪天她上课看漫画,要是学了这麽一招也不会被老师抓包了…成了真正的灵力美少女了…。「教我好不好……对了,还有那个十字咒…教我啦…我也想学。」

他要离去的步伐硬生生地被小慈给拉了下来,一脸的赔笑脸,心中所想是昭然若揭。脑中灵光一闪,社长一贯的微笑又爬上了他姣好的面皮。

「教你我们家族的独门绝学当然没问题,看在你是我学妹兼优良社员…」这话是明显的调人胃口,只是对快上勾的鱼而言自然是没这自觉。

「对对对……两种深层关系,所以就教我啦…」持续央求中。

「可以啊,不过呢…」这下句可是重点。

「还有什麽不过的,我都答应你啦!」

「真的吗?」社长的唇角上扬了不少。

「对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帮我把小纪『请』来,因为我又研发了新.产.品。」欺近小慈的姣好面容此时是多了几分森冷。

愕然…「什麽?要我去拐小纪学长来当新药的实验品?」她很像答应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了。

「随你怎麽想…要如何『请』我是没意见,谅你也伤不了我的上等灵。不过你.已.经.答.应.我.了…我在家.等.你.光.临。」

瘫了…她真的瘫软在实验了…小纪学长这麽可爱…她实在是下不了手啊…加上这事要是被于善学长知道的话,那不是只有一个惨字能形容的…看著社长情愿「传授」自己他家族的独门绝学也要得到小纪学长这个上等实验品,可见决心是多麽坚强了…那…目前最重要的是…她该怎麽办啊!

正当她还在烦恼的时候,一个人声传了进来,将小慈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连忙转头,只知这一转,她当下看呆了。这麽说一点也不夸张,她头一次有了看呆的经验,而且是在正常的状况之下看呆…。

「小慈?怎麽了?对了这些是你们等一下上课要用到的,路上碰到你们的老师,所以帮他拿过来的。」小纪手中抱著成叠的实验记录本站在实验室门口,也真刚好小慈早点来到这里,不然他得在这里等人来顾一下才安全。

「小纪学长!」没错,这就是她会看呆的来由了。

冲上前,紧抱,大叫。

「等一下…这个…记录本…」没想到小慈会有这种举动,他吓了一跳也因著突如其来的拥抱而不太好意思地脸红了。

「小纪学长…你恢复了?」从那天到现在…一直有实体…!抱著的感觉真好…小纪学长真的好可爱哦!

「对啊,不过我也不道何时会变回去呢。」抓抓头。这些天有了身体的生活真像是在做梦一样呢。

「小纪…去上课罗。」小善从外探出头来。

「好。那我先走了哦。」

小纪满是幸福笑容地和小善并肩而行,看著小慈的笑脸也硬生生地腿了下脸。现在小纪学长这个样子…她就更不忍心去剥夺他和于善学长相处的时光了…因为何时会恢复仍是个未知数啊…

早知道别答应这麽早不就没事了…哎。

大学生与他-和「他」的新关系(中)

她终於知道什麽叫做烦恼了。向来乐天的她就算是几年前告白失败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头发甩一甩就真的忘了差不多;成天出现在告白失败的对象前也不会觉得尴尬,笑得比谁都自然,追在他们身後跑更是看来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用怀疑,她就是这种人啊…

别以为像她这种人是没烦恼的…现在大条的事就遇上了一件…老实说…这是她人生以来头一次遇上的大危机…。想当初联考没上北联她也没这麽难过,大学非国立不念地重考了一次她也一样乐天,只是现在…哎…

她不明白,为何这等事也能缠著自己吃不好睡不好…做事没心情,上课在神游…撑著头,原本努力在记事本印下字迹的笔也跟著停摆,总是有心事对她而言是颇有影响的。这一点,就算不是明眼人也看得出来。

「小慈…?怎麽了?你很像有心事。」小纪看著眼前这个原本活泼好动的女孩子竟变得叹气连连,他光看就知道不对劲。

现在是午饭时间,地点在没人的空教室中。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小慈持续了颇久的「观察记录」,小善知道这一点,虽然有时觉得这事似乎是没什麽必要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去买两人的午餐去了。

这事小纪倒是没什麽异议,在方才他突然出现在班上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下课时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总围著他似乎挺感兴趣,虽然这让他有些累,但也笑著应对。只是现在怎麽情况相反了…该是活泼的小慈竟也心不在焉了。

「小纪学长……」小慈一双眼像是在对小纪做暗示性地求救。「…你会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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