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小纪面露疑问,不知为何会突出此言。不过这个问题他的答案倒是份外明白…。他淡淡地笑了。「当然会想啦,不然怎麽叫做梦想呢?」对他来说,和小善在一起是他的梦想了,更值得高兴的是,这件事也实现了。
小纪学长都这麽说……那她…是不是该…照作呢?为了她的灵力美少女的梦想?那…她就壑去出了啦!
「小纪学长…等一下我…」
小慈正要说出口,正好小善从外头买了个午餐回来,不用说,小纪的目光当下就被牵引了过去,而且是分秒不差。
「小纪…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素便当哦!老板还多给了我一点菜呢。」
「真的啊…」小纪笑弯了眼。
「你要多吃一点啦,今天同学还一直说你是不是营养不良,脸色惨白呢。」小善在开了便当後先是夹了一堆菜给小纪,还真有老夫老妻的感觉,小慈在他眼中彷佛不存在似的。
「我本来就这样子的啦,好了好了…这麽多都夹给我你吃什麽?」
「你好不容易能和正常人一样吃饭…一次就吃多点不会怎样的。」
小慈见了两人如此幸福的样子…他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竟然差一点去破坏两人的幸福…怎麽办…要做了可怕事情的自己她想来都觉得厌恶了。想著想著竟开始肚子痛了…果然心情不好是会影响食欲的…哎。
「小慈?你刚才是不是有说什麽?」小纪似乎是知道小慈有难言之隐,还刻意选在小善不在场去买点东西的时候说,并且压低了声量。
「这个……」不停搅紧的十指这回更是冒了汗了……怎麽办?「…对…对不起啦!」
没想到最後还是选择了三十六记走为上策的烂方法…落跑是也。小慈不理会小纪的叫唤,自己的东西是拿了就冲出教室。
不是她害的…不是她啦…如果小纪学长有追过来的话…表示这是上天的决定…不是她害的啦!偷偷瞄了身後一眼…惨了…小纪学长真的追过来了…完了…
小纪在糊理糊涂的状况下就这麽跟著冲出来。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有过来看看的必要…於是先随便写了张纸条留给小善後就追了出来。
没想到小慈的脚程是如此快,过了几个转角後就没人影…看了看身旁,是灵异研究社的社办…推开半掩的门就这麽进去了…
「小慈?你在里面吗?刚才是怎麽了?小慈?」
这间社办明显较其它社要大得多,就在小纪四处张望的同时,角落的一个柜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上头摆了数个漂亮的小瓶子。心一惊…对了,那和当初关自己的瓶子是一个样的…
心中没觉得竟在冒冷汗,小纪抓抓领口,总有种一股冷风吹进来的错觉…还是先离开这里好了…不然小善也会担心的…。只是他才一转身要离开,却也被身後的细微杂音给留住了脚步。
『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啦……』
对啊,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个灵,会听到声音也是正常的…只是这声音怎麽这麽耳熟……
欺近一听…是编号30号的瓶子……
『我知道你在那里…求你放我出去啦…这个又黑又小的瓶子我已经受不了了啦…』
大学生与他-和「他」的新关系(下)
低头看看那瓶子,其实不难看到瓶子中那透明的身影正向自己极力地呼喊…虽然他能体会到处在一个狭小又黑暗的环境中是多麽令人害怕的事,因为他也体会过,不过他实在没那麽伟大…就怕放他出来的那时,就是自己离开小善的时候了…。想著近来小善对自己的照顾…要他就此离开是说什麽也放不下的…。
『我知道你一定怕把我放出来会抓你吧?其实…我的令牌过了期,又没在指定时间回去,想也知道被开除了…我不会抓你的…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想到一半,瓶子中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听著这声音似乎多了点呜咽,小纪竟开始心软,原本的害怕情绪也悄悄溜走。他是最能体会被关在黑不见底的黑暗所带来的恐惧…拿起柜中的瓶子,小纪开始犹豫了。
本来还想说些什麽,怎知瓶中已传来显而易闻的饮泣声,来得如此突然令小纪是措手不及,还差点把瓶子给打破。他知道这瓶子是特制的,可摔不得…。一经这麽一吓,他索性改用双手捧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用那种东西勒你的…是前辈这麽教我的…加上我那时一心想抓你回去交差才会下手重了一点…因为我再不完成任务回去又会被前辈骂,不然就会失业…对不起啦…我知道那很痛…呜…』
「别…别这样…已经不痛了,真的…根本不会痛…别哭了…」他很怕看到人哭,赶紧出言安慰著。
『真的吗…』那种呜咽声似乎是假不了的。
「真的真的…不要怕…我这就放你出来…」小纪除了继续安抚著对方,还一面打开了瓶子……
没有不真实的强光乍现而出,只有看见眼前渐渐形成的透明人影…放任未抹乾的泪光还明显地留在颊上。
『谢谢你……呜……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勒你的…呜……』他一从瓶子中出来後仍是止不住心中想哭的欲望一波波地涌向脑中。没人能借他个肩头让他靠,他只好蹲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半埋在膝中的脸隐隐约约看得出被「虐待」的痕迹,有些伤疤又有些被火烤过般的微黑。同样的伤在手脚等处也清楚可见,小纪看得心头也隐隐作痛了起来。
「不要哭了…现在都出来了啊,可以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爬满了泪痕。『小纪…你真是个好鬼…难怪他总是注意你…一直虐待我…那个魔鬼…』
才刚说出魔鬼这个字眼,他首度体会到说人人到的这句话,还是措手不及的亲身体验…
「你居然又跑出来了?看我怎麽收拾你…」阴冷的声音、如阎罗般的森冷的笑容著实令他是毛骨悚然还不够。吓得他赶紧躲在小纪的身後,只敢露出一双大眼紧盯著对方瞧。
「别这样子…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又没做出什麽坏事。」小纪伸出手,将他护在身後。
挑眉,没想到他的上等品竟然自投罗网还敢放了他的实验品…「你忘了他对你做过什麽事了吗?你那时都快被他搞到和小善分开…你都忘了?」
「那只是过去式,而且我现在也好好的。」小纪不知哪来的决心,似乎决定保护他到底。
「那就别怪我了。」
语毕,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个装淡粉色液体的瓶子,正要向前一洒时,手居然後身後一个人死命地拉了住。
「小慈?快放开!」
「不要…我才不要…你这样子会伤到小纪学长的…我不放!」她一转头,大叫著,「于善学长,动作快一点啊…」原来自觉良心不安的她,跑去找了小善请求支援了。
「放开…!」女孩子的力气终究是抵不过高她几个头的男生,在拉拉扯扯之下,那瓶东西就这麽洒了出来…。
「小纪!」小善抢先一步,挡在小纪的前头,双臂是紧紧地搂著小纪。
「小纪学长!」
一阵混乱後的结果论谁也没想到。
「小纪…?你有没有怎麽样?有没有伤到?」小善不过洒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什麽,只是紧张地上下端详著小纪,但…他发现了个事实。
「没有啦…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小心沾上溶液的手,傻傻地笑著,「我又变回去了…」
「这个…就是那个30号……?」小慈指著突然在混乱中出现的少年。
「我…我怎麽会有了实体…」他显然很是意外。
总之,实事证明,实验又失败了。
这时,已够混乱的社办外又因著门的被开岂而洒入了点光线,「杨玄,你干嘛拿我的酒精啊!这是我等一下补考实验的东西耶!被你倒光了我补什麽啊!」
「什麽?」被同学指名的社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瓶子,「是酒精……?不是我的新产品……」
「谁管什麽新产品啦,快去赔我一瓶来!」他补考没过就等著死了啦。
这一切就是虚惊一场,有些不尽人意的後果当然就是小纪一下子便没了实体,而30号却误打误撞得了身子。
「小纪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啦……」30号得了实体却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
「没关系啦,我实体的时间也够久了啊。」
不过也有好的结果,就是小纪因而多了个鬼朋友了,这叫有得必有失吧。不过实验…事後不管社长倒再多酒精,就是一点改变也没有。总之,超出他预想范围的实验令他很是失望。
「社长…你不是要交我十字咒和那些很帅的法术…」
「我没实验到,所以不成立。」
「你赖皮…!我明明就把小纪学长带去的说…是你自己拿错药…」
「反正你八字过重,是学不来的。」
「什麽?这种事也不早说!过份!」她八两一的八字又不是她的错!「我不信!社长你八字多重?」
「一两二。」
「………|||||||」
大学生与他—突来的外来者(上)
走路的时候,如果是人来人往倒好,被人跟踪了倒也不会特别注意,不过现在他也很想不去注意。只是路上的人似乎不太捧场,在身边的除了机车就是汽车,行人稀稀落落的让他很难不去注意身後那跟踪的太明显的家伙。
停下步伐,转头、吸口气一次呵成。他是很想对那家伙大小声没错…但是…眼角馀光瞥见身旁有著透明身子的「人」正对著他淡淡笑著,他就什麽话也骂不出来了。
「你非得要一直跟著我们?」小善在脑中自动去掉了所有像是骂人的话後就剩了这一句。
那人先是被小善突然地转头吓了一跳,走路还差点撞进他身子中,没办法…他当个来去自在的灵是习惯了,突然有了实体还感觉有些重…有些不自在…
他头一低,目光紧锁在地面上,标准的可怜样。「我也没地方去了啊…以前还是灵的时候…要睡哪里也不会被日晒雨淋,还能回冥府…只是现在有了实体就不同了啊…冥府回不去…我又不想回那魔鬼那边…当然就只能跟著你们了…」
总之他说的头头是道。他是谁?这还用说…当然就是小纪刚救出来的受虐灵30号啊!因此自己维持许久的实体也一夕之间跟著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不过他倒是不後悔,因为这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小善以掌覆额,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他是看在这灵是小纪的新朋友才没骂人的…因为带个陌生的家伙回去一定会被住附近的打小报告,然後房东就会来找麻烦了…那个房东的罗嗦他可是领教过的,在听过一次後是保证不会想再挑战第二次的那种…所以不是他狠心啊。
小纪见状,赶紧飘向小善的身旁,「对不起啦…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
「…没关系。」拿下了覆额的手,一个笑容大大的展现,和先前的苦脸是判若两人。
没办法,他对小纪没什麽抗体的,而且他曾在心中许下宏愿…一在小纪面前一定得是自己最有元气的笑容,让他随时都能感受自己因他而幸福…虽然日前因著一些事…自己会很没用的在小纪面前哭出来,不过他会很努力的。
「谢谢你…」小纪双眼盛满了感动。他知道小善最讨厌有人在他耳边细细念的唠叨,但这次竟然…
「谢什麽…」头一转,对向30号,「走吧,记得要小声点,别被邻居发现了。」
「嗯!」大力用力的点著头,就怕他会中途反悔,把自己送到那魔鬼那里,那他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对了,你叫什麽名字?总不能一直叫喂叫30号吧?」小善想到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名字…我忘了…。」原本一脸兴奋的脸又僵了笑脸。
他经过了数次轮回,早就忘了自叫什麽名出生在什麽时代了。加上不知轮回到了几代,他功德圆满得以到冥府工作当个公务员,原来数代时的身份更是保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冥府中叫的都是工作代号而已,直到有一回工作不小心被那魔鬼给抓了去,他才又多了一个像是名字的名字—30号…。不过他一点也不喜欢…。
看著对方的神情,他自觉自己说了错话。「嗳…你可不要哭给我看…听到没…现在在大街上,可别这麽丢脸…知不知道啊!」
点点头,不过小善倒知有了对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甚至是不小心掉了几颗的自觉,他索性弯下身来,大手随意在他的脸上抹了抹,也算是擦泪。不会吧,手的触感湿湿的…还真会哭…!
「很痛嗳……我脸都是伤…小力一点啦…」他现在一定是被毁了容了…那个魔鬼…
「对哦…也不早说!」小善改用了面纸,手下的碰触还刻意地放经。「真是的…走走走…回家帮你擦药,怎麽搞成这个样子…」
摇摇头,他只能说还好小纪有把他救出来,不然真的是再死一次了。虽然这一救小纪也没了实体…这一点真的是可惜了些。不过他也是小纪的朋友,他是可以不记较的…。
这一路上,小纪透明的脸上却没有明显的快乐,就在他看到方才两人互动频频後,他就知道自己心中发了酸…。是嫉妒吧…好可怕…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把30号带回家去也是自己的意思,为什麽现在不舒服的反而是他自己呢…
半伸著手,他上下审视著自己,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自己的灵体不再这麽纯净了…是因为被嫉妒所污染了吗…?社长曾说过自己是他见过最纯净的灵,不过现在…不是了吧。不再纯净的自己…他好怕小善会讨厌…。看了看走在前头的两人,身为灵体的自己有种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大学生与他—突来的外来者(中)
「小纪?你怎麽了?」
看著眼前放大数倍的脸孔,小纪因为方才的神游太虚导致一时之间无法和现实连上,小纪倒抽了口气,吓到了。那只透明的手臂下意识地抓著自己的衣领,喘著气,「什麽怎麽了…?吓我一跳。」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是自己的异样太明显了吗?还是发现了自己的灵体…已经稍有质变…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小善细细地看了小纪一眼,看来似乎是欲言又止。他也不擅於说谎与伪装,这个举动无疑只有盲人才无法觉察。见状,小纪更加目光游移,彷佛得知了小善目光的讯息一般,他赶紧低了下头,不敢正视。
「呃……我先去煮饭…」小善果然还是放弃了心中的话,抓抓头,一个他惯有的傻笑,就转身走进厨房中。
「好…我想30号他也饿了吧…。」小纪喃喃一道,声音小到早已不被耳闻。
「我来帮忙…」
才刚擦完药的30号,目前全身上下是用了不少卷绷带,离木乃尹已是几步之差尔尔。绷带下的药水味也随著他的移动跟著飘进了厨房。不知是否观察到了他们些许不对劲,他也不敢在小纪的面前多问,只是打著去帮忙的名义也跟著进了厨房。
看著小善熟练地切著菜还能顾及一旁的滚水,30号自觉自己在厨房似乎是多馀的赘物,加上自己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身子感到不太适应,至今仍会因此跌跌撞撞。於是他索性坐在一边,撑著头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刚才怎麽了…?总觉得有点怪…」30号这话有如自言自语,其实他也没有很期待小善会给自己回应,只是纯粹好奇地一道。
闻言,小善停下来手边的工作,他愣了一下,背对著他的面孔让他不知道此时的他是何表情。「你不是曾是个灵吗?难道你没看出什麽?我一直怕是我的错觉,所以就没说了…。」
撑著下巴的脸半抬了起来,一经他这麽一说,自己也这麽觉得。以自己是个灵的眼光来看是不会错的,不过看来小纪似乎有了自觉,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也是不太能适应吧。
「原来是这样…」
小善的头似乎是压低了,「我想小纪应该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那种转变吧…我不是灵,什麽也不知道,你就不同了…我想我不该以我是个人的目光去看…因为那对小纪不公平…我只是希望小纪调整好心态再和我说,其实他也该明白…不管他变得如何,我还是一样喜欢他…」似乎是不擅於说这种感性的话,30号总觉得小善连颈子都红透了。
「有人喜欢真好…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哎…」
「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的,一定会有。」
这时,小善开了抽油烟机,机器运转的声音轰轰作响,把自己说的话也给掩盖在其中。不过在30号被绷带缠绕下的唇角似乎因著这如蚊蚋般的细语而微微扬起了…。
两人一前一後进了厨房的同时,小纪就在楼梯间呆呆地坐著。他细细回想著方才小善的神情,那种有点怪异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是发现了自己的异样吧…果然,那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真的变丑了…。
他正差点陷入内心的深沉中时,楼梯间由下而上传来了吵杂的叫嚣声著实令小纪的好奇心高涨,甚至暂时掩盖过方才的烦恼。
「小慈!给我回来!」
「我不要!就算你是社长兼学长,这次我也不会听你的了啦!真的听了你的话我就是白痴!我要将功赎罪!」
是他们?小纪好奇地听著楼梯间的回音。
「那是我好不容易向老爸要来的,不是给你拿去浪费的!」
「才不是浪费!小纪学长被你搞得实体也没了,我就说我要将功赎罪!不要阻止我…!」
因为只有三层楼的距离,所以声音没持续多久就已见到真人版演出了。只是社长在一见到小纪时,原本忙著追小慈身影的脚步竟硬生生地生了根,彷佛固定在楼梯上一般动也不动。
「你…你…」社长的话断断续续,不成一句,指向前方的手指竟还微微打颤。
小慈见社长的目光直射向自己的前方,看来是看到小纪学长了吧!就在前面…虽然自己什麽也看不到,但是寻著社长的目光,也大概知道所在位置…好!事不宜迟…一切就看她的了!
转开瓶盖,趁著社长在发愣时,小慈说时迟那时快,拿著满满不明液体的瓶子就伸手向前一洒,小纪在还是摸不著头脑之时就已被泼得整身都是……
大学生与他—突来的外来者(下)
没想到…他简直不敢相信…不过真的被他看到了…而且害他难得在外头上演失态剧码,打颤的手和断续不成一个句子的表现根本就不像他啊!
一个人在两三天中能有什麽变化?就算有也顶多只是去修修门面与化个妆做做外表打扮就算改变完成,可是底子呢?他敢打包票…几年之内不会真有人有所改变…但这都只算是人套用的公式,那死後的人呢?
以他多年的经验论断,人死後的灵也不会差多少的…!还是依生前的等级类别来分,可是偏偏就让他见到了…一个大例外!
没有错,他说的大例外就是他目前示为第一目标物的上等灵小纪…不过才过了两三天的光景,小纪的灵体竟然就变了……是变得他从未看过的……超级特质品!!没想到他曾在书中看过的特质灵,自己也会有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的一天!是那种透明中带了点淡粉色…整个灵体就像是被柔和的光线所包围,还散发出淡淡不剌目的光芒……果然是超级特质灵!这种特质品必定是被浓密的爱意还是慈悲与良善的心所充填整个灵体…只是……
待他飘远的心思再度回到了现实时,才发现一切都太迟了…就在他看到原本只有加自己两人与一灵的楼梯中,变成了三人时…他那一瞬间真有种想向小叮当借时光机的冲动!因为他想再看一眼的超级特质品已经在自己发傻的状况下成了有实体的人了!!等一下,他也不过是难得发傻,怎麽能如此对他!
「发生什麽事了……」小纪先是被迎面而来的不明液体一洒,连手也来不及挡的情况下细细一问眼前用著异样目光盯著自己猛瞧的两人。待他伸手习惯性地抓著头时,才发觉…
是实体……?怎麽搞的…?他怎麽一点痛觉也没有?一下就变实体了?这是怎麽回事?想著想著,小纪不自觉得高扬起唇角,又有实体了…太好了…他可以去帮小善了…还可以做好多事…
「小纪学长…!」太好了…她总算将功赎罪了……能看到自己冒著当小偷的危险而偷拿来的药能有这麽大的成效,她真是太感动了…!一伸手就是紧抱著小纪不放,小慈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就算以後在学校会被社长罚劳动服务还是什麽都无所谓了…!
不过等一下…总觉得小纪学长这回怎麽不太一样…欺近一闻,感觉身上有点淡淡的香气…皮肤也有点粉色…很想让人咬一口……不行不行…怎麽能做出这种事…!
「小慈!都是你!我想见识的超级特质灵都没了!都怪你一下子就让他变实体!」反应时间不到一分钟…过程无痛觉…果然是超级特质灵!加上老爸的特效药…不对不对…这种情况就该用自己的药来试才对!老爸的药一定有效,用了岂不是完全没实验到?对!总而言之都是他这个学妹兼窝里反的社员害的!
「什麽?超级特质灵?」小纪和小慈对这名词皆深感疑问,同时一道。
清清喉咙,看似要来个长篇大论的演讲,但是一想到方才的事他就了无兴致,只是简短地说著,「总而言之就是小纪升级了!那是我从没见过的超级特质品!被你毁了!」
「升级了?」小纪尚有疑问,连挂在他身上的小慈也一时之间忘了去抵抗。
「总之就是被浓密的爱意还是慈悲与良善的心所充填的灵体…!没想到你居然能改变这麽多…」社长撇撇嘴,显然还在对方才的事稍有怀恨。
原来…他不是变丑了…是变漂亮了?!升级?他不知道所谓等级的分别,不过他不是变丑就都没关系了…
「对了…灵体都会有那种淡粉色…变成实体搞不好也会有…!不行…我得看一看…」社长的眼光一转,手一伸就往小纪的衣摆下探了去…
「社长你干嘛啦!」
「你走开…一切都是你害的…!」
见社长的「魔爪」伸向了自己,小纪先是一惊,七手八脚地拉开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人。他的身子…怎麽可以给人随便碰…就连小善都没碰过…。
「身体借我看一下…」社长全然不管他此时说的话有多引人暇想。
「不行…!我为什麽要给你看!你走开…不要碰我!」小纪死命抵抗,与社长两人一拉一扯……加上挂在小纪身上的小慈,场面就更显的混乱。
这时,本来还在张罗晚餐的小善不知为何突地停下了手边的工作,手一洗就要走出厨房,表情还怪异的很。看著身旁的30号是一脸疑问。「怎麽了…要去哪里?等等我…」
小善眉头紧皱著,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种感觉…不太好的感觉。门一开,果真他知道了什麽不好的感觉。
「你们在对小纪做什麽!」他终於知道,那不好的感觉就是抓到对小纪「毛手毛脚」的两名现行犯。他无暇思考小纪为何一转眼就有了实体,只因现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处理好这起「骚扰事件」…
「我只是想看看小纪的身体是不是淡粉色的,哪有做什麽!」社长说得理直气壮,令小善眉头是愈打愈死,看身体就很大不了了!虽然听了他一番解释,才知道小纪是变得更「漂亮」,但是也不能因此原谅他的这种骚行为!
「我只是想抱小纪学长而已,也没做什麽啊…」小慈说得一脸无辜,也看在她是让小纪有了实体的功臣,是可以不太气的,虽然她说的理由很不是理由。
「快吃啊,不吃都冷了呢。家里难得这麽热闹,就开心一点嘛。」
小纪迎面而来的笑容虽然是打散了方才心中的怨念,但是看看眼前多了这麽多来「白摸又白吃」的人,他就觉得头痛。轻握著小纪的手,想到方才小纪被他们胡乱摸一把的他就呕。
其实更惨的还在後头……
「不是要你不准带别人来过夜的吗?叫你不能带女生回来,也别给我带一堆男生!不是缠绷带看起来像变态的怪人,就是邪里邪气的家伙,还在楼梯间大呼小叫的…!知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啊?嗳…你还真没在听我说话?真带了个女生回来?我们这里是单纯的住宅区,要玩也别在这玩,你去外头疯,不要被我撞见我都没关系…我就说啊,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想当初我们这里…………」
知道此等长篇大论出自谁之口了吧?总之小善的恶梦还没结束…。
大学生与他-外遇事件(上)
看著眼前「两批」人马,被包夹的人还在犹豫,在两边拉开的阵仗中张望迟疑著。看著他的温吞,似乎有人已经受不住了,首先开口小骂几声。
「真的这麽难决定吗?我说30号…你也知道你待在这里给于善学长带了这麽多麻烦,还考虑什麽嘛!」
发言的是其中一方的小慈。说实在的,上回被于善学长的房东给轰的耳膜差点惨遭摧破,她实在不想再领教啦…喜欢人家就不能给人添麻烦,所以她自愿「照顾」流浪灵30号,没想到他居然像个女生一样婆婆妈妈的想东想西,什麽男女授授不亲?拜托…他不会是古人吧?
「你是女的啊,怎麽能和你住在一起…」他的顾忌就是这个了。怎麽现在的女生都这麽开放吗?还是他老了?
小善看著眼前的一来一往,他偏著头,「随便你们好了,要继续住还是到小慈那里我都没意见…只要有地方落脚就好了。」他是小纪的朋友,要他留下来当然没问题,只要他躲房东的技巧得高超一点才行了。
知道小善是为了自己著想,小纪心中升起了一波波地暖流,他偷偷地拉著小善的衣角。他是不希望小善为了这件事被房东念,但是又怕30号会被抓回去…好两难啊。
「可是……」
「不管你啦!跟我走…!」见30号还有话想说,小慈索性大手一拉,就像拎小鸡一般地将他拖出小善的家门口。
现在的30号因著社长的实验关系,还没能恢原来的样子,依然是看来瘦瘦小小的少年一个,小慈理所当然地一拉就往门外走。当然,在行动之前,还细心地记得把他的嘴给捂著,免得又会因大吵大叫的声音引来房东的注意,可想而知那时又会是一顿「粗饱」了。
「决定了是吧?这就好。」小善看来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麻烦你了。」小纪看来面带著点苦笑与抱歉。
早上就是经过如此波折才将30号的事给解决完毕,虽然他说的男女授授不亲也是有理,但是他们都相信,小慈是那个真下毒手的人,所以也就放心了不少。
可能就是因为一大早就这麽折腾,小善在上课时总是昏昏欲睡。要是平常的他一定会就这麽昏沉下去,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就因为…
「你们怎麽一直靠过来啦!回去回去…!」小善在课堂中轻声抗议著。
自从小纪的灵升等之後,不仅面色红润好看,就连身上也会有淡淡的香气。这一定不是他的错觉,因为坐在小纪身边的自己总觉得一堂课下来,身边的空位变得愈来愈少,感觉真是压迫感十足!原因无它,就是因为一直靠过来的同学造成的……
「有什麽关系嘛…不知不觉就这样子了嘛。小纪用的是什麽香水?怎麽感觉这麽舒服啊…」同学甲先招了,身子更往小纪的身边欺近。
「什麽不知不觉…!小纪才没用香水,别趁机吃小纪的豆腐!」这堂上下来,他这句话已经对四周围的同学不知说了几次了。
这就是小善不敢放任自己昏沉原因了…保护所有权是也…。
「徐于善!上课不上课在做什麽!」
小善停止和同学的拉扯,看著朝自己而来的老师後自觉这一科要过也是很难了…因为他似乎被警告很多次了。哎…他的英美契约法一定会被当的…!这个老师是当铺女王呢!
更惨的莫过於这点了吧?没想到老师走到他身边後就没有离开的倾向,还不时对小纪微笑…哎…连老师也这样…。他知道很多老师都对小纪这个临时出现的旁听生印象很好,因为小纪上课总是很认真…加上小纪又很可爱…哎…害他飞醋乱乱吃啊。
「小善…对不起啦…我想我还是别和你去上课好了。」
他虽然对自己身上的香气不自觉,但是看著小善紧皱的眉头,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跟著去上课的话会造成小善的困扰的。看著小善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还是皱著眉头没动眼前的便当一口他就知道了。
「有什麽好道歉的啦,而且…」小善抬头看看四周,他们所处的树下,在小纪身边竟有著些许蝴蝶围绕。「我要是什麽醋都要吃的话…这些蝴蝶的份也得算了…」
「它们不会把我当成花了吧…」小纪抬头望了望,不可思议。
「不过…」小善眼一转,下意识地靠了上去,「你现在真的很香耶…」
「真的啊…」小纪呵呵地笑出声,双颊也悄悄地泛红。
两人一如往常地一起吃饭和讨论功课,迳自沉浸在两人世界中,完全没注意到不远的身後,望远镜下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他们。
「小善…你怎麽能出轨……这样怎麽对得起我…太过份了…」
大学生与他-外遇事件(中)
下午的图书馆仍是如此安静,只是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把原本在外头走动的学生们都给淋得一身湿,鱼贯入地先行进图书馆避个雨。避雨时免不了閒话家常一番,虽然声量还算小,但是内容仍全进到了此时在图书馆柜台中打工的小善耳中。
是啊,快到暑假了呢,那些同学都是住宿生不然就是外地生吧,说著要打包行李回家乡过暑假的计画…一面想著,一面拿过眼前学生前来借的书,刷著条码还在想著他们的对话。
好久没回家去了,他到了台北念书三年了吧,似乎放个长假也很少回去…因为在台北这里的打工机会多的多,租的房子也不会因为回家乡去没人住就不收房租,所以他总是只有过年才回家去。现在呢……
转身看看身後静静地在一旁看书的小纪…没错,现在他又多了项顾忌了。小纪他在几年前就死了,这是家乡众所周知的事,如果他现在又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话,那岂不是吓坏了淳朴的家乡父老们了?又不能把小纪放在台北自己回老家去…
甩甩头,「九月五日到期,请记得盖到期章。」将手中的书交给眼前的同学。撑著头,算了,想这麽多做什麽?反正图书馆长假期间要整理书籍还是需要人手的,就别再乱想了。
现在正值空档,小善细声地对著身後的小纪一道,「今年暑假也不回去啦,图书馆欠人手呢。」
虽然目前有好几个暑假他们都没回去,但是这一次他知道小善的顾虑显然是多了自己这一项。他无言地阖上了书,「……对不起。」
小善很念家的,这他也知道,只是知道因著自己的问题成了小善的困扰,他似乎也只能道歉了。他…从来没有这麽希望再变回灵体。
「小纪…你不要…」小善回头,才要说点什麽,桌上的分机响了起来。看了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他是吓了一跳。是老家那里打来的!
『小善,今年回不回来?』电话那一头劈头就入正题。
「…不能耶…要打工啊,暑假期间才忙啊…」小善眼中不自然地转了转,就像是苦於找理由塘塞一般。没想到会打来学校…吓人吗?!
『是吗?你多久没回来了?工就别打了,家里又不是少你那份薪水。』
「这个…我都答应人家了,名额也帮我留了,再改来改去不好思意的…」天啊,别逼问他了…他就是不能回老家去嘛。
『真是的,不回来就不回来,藉口一大堆!』
小善只听到大力挂断电话,连反驳的话也没来得及说。他对著身後的小纪扯出一个苦笑,真是的…够丢脸了,他说的话小纪一定都听到了吧。
这时,图书馆外头,一双眼从伞下直勾勾地望著柜台两人的背影,唇更是被牙给紧咬入了一分。拿起方才刚断线的手机,又按下了串数字进行拨号,还喃喃自语地道著:「什麽打工…明明就是要留在台北搞外遇……太过份了…看我怎麽治你…。」
对於馆外那双目光毫无所知的两人殊不知所谓的「危机」来得这麽快,就在几个小时过後的晚上……
难得能帮上小善一点厨房事务的小纪虽然因著下午的事情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仍满是笑容的帮忙。因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要是变回灵体的话就不能这麽随心所欲地以实体感受著东西拿在手上的触感了。
「小纪小心点…别靠过来…会被油喷到的。」小善把小纪推到一边又起了个锅。
「好…」虽然没帮上什麽忙,但也对小善的体贴感到心头注入股暖意。
而忙了好久後终於能休息一下,享受两人的晚餐时光时,电话声响了起来。这只室内电话没有来电显示,无法得知电话的那一头是何人。小善有了下午时被教训一番的经验,这回接个电话竟也显得紧张了。
「小善!你现在在家做什麽?」敢再说谎……决不原谅!
真惨…听到这声音,小善当下是眯了一只眼,「当然在吃饭嘛…」不然还能做什麽啊…
「你一个人吗?」
对方还真紧追不舍啊…听到这话…小善暗自惨叫。「…对啊…」小纪是鬼…不是人…所以他也不算说谎吧?是吧?但是为什麽自己这麽紧张啊…
「你还想骗人!真是气死我了…他明明就在你家里,在学校也是形影不离…别以为我都没看见…!明明就是在搞外遇还说是要打工不回家…这样怎麽对得起我……!我这就去找你看是你对还是我对!」
听著气忿地挂断电话的声音,小善自觉事情大条。怎麽今天连被挂了两通电话…真惨…还说要到家里来…!不会吧?那…小纪要怎麽办?
一转头,望进小纪一双担心与不安的眼神,小善吱呜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也刚好…门板被大力敲响著的声音也著实吓著了两人。没想到来得这麽快……他该怎麽解释……?
大学生与他-外遇事件(下)
小纪仍是有著盛满眸子的不安直直望入小善的眼中。是出了什麽事吗?为什麽门敲的这麽急…?不能让他知道吗?
「小善…?」小纪甩开脑中的不安情绪,他该选择相信小善的才是…。他轻拉扯著小善的衣角。
先是深深地呼了口气,小善先是伸手将小纪拥入怀中,轻放开了,措手不及地低头在小纪的唇边轻轻一点,淡笑著,「没事的啦,不过你只要在房里都不要出来就好…相信我吧!我会搞定的。」
话虽如是说,也虽然从小纪的身上得到了他所要的勇气,但是仍有些没信心,毕竟…对方是…对方是…
「你不开门是吧?我有钥匙!」
小善耳闻门外人的叫嚣与钥匙的声音,心一急,赶紧将小纪给关进房里,现下也只能这麽做了…。
对於突如其来的黑暗,小纪原本很是挣扎,但听到门外人们的一来一往後,他不一吓。
「还说来台北念书?结果去给我拈花惹草,带了一堆不三不四的人回来过夜,别以为我不知道!房东都告诉我了!」
说得气忿,但小纪还能清楚耳闻…这声音…是小善的妈妈!她从南部上来了?难怪…小善要自己不要出去…。
「妈…!哪是什麽不三不四…这是有原因的…」他该怎麽解释社长、小慈和从灵变成实体的30号他们之间的事呢?天啊…没想到老妈真杀过来了…小纪可别出来啊…他会完蛋的。
「什麽原因?那个人怎麽说?在台北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了就能乱搞吗?」
误会了…真的只是个误会啊…小纪伏在门板上,细细地将她的话一字一句听入耳。小善对他很好,就算他还是个灵的时候也一样…他很感激上天让他死後还有人这麽真心对自己啊…。
「你忘了当初是谁让你考得上大学、教你念书的吗?」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愿意的啊…他只是个灵,能帮到小善他就很高兴了…就算小善真的交了女朋友自己也不会後悔他曾做过的一切啊。
「你忘了当初是怎麽答应我们要好好对小纪的?!你这样乱搞怎麽对得起人家…!知道就别让你来台北!」
真是气死她了…没想到这些年放孩子自由离开家乡竟成了这副德性…她怎麽对得起亲家母啊!当初明明信誓旦旦说会照顾小纪的…没想到来台北几年就变了!看到在学校时和别人搞在一起她就气,几次都差一点冲上前不顾面子地去教训上一顿。
小纪在门後听的一清二楚,他好想出去解释一切,这种事本来就不该让小善一个人承担的…指腹抚著唇,还留著方才轻触过後的温度…他是很想相信小善能解决一切的…只是…
「不管了!书也别念了啦!跟我回去种田还比你在这里乱搞好多了!跟我回家去!」拉著小善的衣服,开门就要离开,气到连行李也不用管了。
「我不要…!我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这里…不行…!」与母亲拉扯间,小善竟没觉地脱口而出,却也被母亲听得明白。
「谁?你说谁?!」好啊…!真的给她搞同居!看看周围,什麽东西都成双成对的,就更加肯定了。好像样的,她非得拉这小子回乡去赔罪不可!
小纪闻言,他牙一咬,眸中透露著决心豁出去似的决心,他转开门把,来到了呈现混乱场面的客厅,「是我…就是我……!」
「小纪…!不是要你不要出来的…」
看著眼前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小善的母亲顿时冷却了方才的激动情绪,她张大了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你叫他小纪…?是小纪吗?」
挺身而出,小纪代替了小善发言,「对…我就是小纪…那个在四年前离开人世…在三年前和小善完成冥婚的那一个小纪……」
「这…这怎麽可能……」吃惊地,向门外头直招著手,「亲家母……快来看啊…是…小纪啊…」
妈?小纪呆愣地看著眼前从门外走进来的人,鼻头一酸,眼眶禁不起过多的泪水剌激,溃了堤直涌而出。「妈……」
「小纪…?」没有错…眼前这个人的确是他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啊…他哭的样子、皱著眉头的样子、难过的样子……都和以前一样啊!
冲上前去,紧紧抱著他念了几年的儿子。抱起来还是那麽瘦小,就像当年那时一样啊…不一样的就是…她拥在怀中的身子竟感觉不出有心的跳动…
「小纪不要哭…」母亲轻柔地抚著小纪的背脊低语著。她不知道为何死了好久的儿子会再出现於自己的面前,但是她管不了这麽多了,这是上天给她再见儿子的机会啊…「这几年过得好吗?怎麽还是这麽瘦呢……」
点头,小纪鼻音颇重地开口,拥著母亲的手仍未放松。目光微微飘向眼前放著自己牌位的供桌,脑中不禁浮现出小善每天仔细擦拭著牌位和在点香时和自己聊天的样子,脸虽泛了红,鼻头也酸了,但充填在心中的却是满满的幸福。「…我过得很好…小善对我很好…能陪在他身边我真的很快乐…。」
「这就好…我就说你不会看错人的…我也相信小善不会是做出那种事的人啊…快乐就好…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