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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善与母亲也不想打扰他们母子相见，静静地退到一边去了。虽然说现在似乎是解决了表面危机，但是这一切的解释问题才是真正令小善头大的问题。相信吗？小善花了五个小时还没解释完关於社长那一批人与自己错综复杂的关系，不过也终於让母亲相信自己是多安分不需要她老人家操烦好安心地回老家去了。

「小纪…你眼都肿了…还痛吗？」

晚上，睡前，两人坐在床前，小善才帮小纪点完眼药水，手不自觉地抚著小纪的发丝，满是关心。

「我好久没这麽哭了…眼已经不痛了。」小纪很喜欢小善用著他的方式宠著自己。双手环在小善的腰际，又往那温热的体温靠近了些。

「其实我还真该谢你…要不是你出来解释，我想老妈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想著不久前老妈怀念的狮吼，他真是敬谢不敏啊。

低头靠著小纪，心中升起莫名的安心，眼皮也跟著沉重了起来。而痛哭一回的小纪早就数著身旁人的心跳，唇边挂著淡笑先行进入了梦乡了。像是做了个美梦似的，两人的面容都异常安稳平静。

大学生与他－X plan ! （上）

一天比一天还炎热的天气，无时无刻不在对学生进行著暑假将至的摧眠术。所以即便是热的心浮气躁，却也因著长假的即将到来而多了分玩心，也就暂时将紧紧跟随的燥热先给丢在一旁了。

不同於其它同学急著打听打工的消息，小善因为排到了假期时图书馆工读的优先顺位，相较其它同学的忙碌，他反倒看来是閒逸过了头，不管在何地，总被认识的同学们消遣个几句。

只是比较上虽然是閒散了点，在课馀时间，除了讨论期末的报告和准备期末考这种大事之外，小善似乎也没真閒到发呆，反倒是较往常更甚地书不离手。他不是一个能长时间坐在椅上温书读书的人，课馀之时却总是翻著一些课外书，一坐就是以小时计算。在同学们的眼中，直觉认为是因为没事做而找的无聊事，但小纪却不这麽认为，怎麽想就是觉得小善是反常了点，虽然看书没有什麽不好。

就像现在，学生们最期待的吃饭时间，虽然两人这学期因课程关系，没能如以往一般回家吃现煮的午餐，只能带便当到学校，再挑一间开著舒适空调的教室用著两人午餐。只是，这种持续了一段时日的行程，没想到居然就这麽被几本书给轻易打破了……。

「小善…吃饭了。」便当放在桌上，却不见眼前的人动上一口饭，小纪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与书的约会了…。

老实说，在看到小善近日眼中成天与书为伍，他还真是有点小吃味。就连平日他最期盼的午餐时间居然也因著书的闯入，以往的两人时光不复存在…。真是的…看书是好事啊…怎麽现在他居然有这种想法……是自己的占有欲变强了？

连头也没抬一下，小善只是笑著，不用怀疑，是对著书在笑…是那种不知想到什麽而呈现出的怪异微笑。「现在天热嘛，所以我想冷一点再吃…你先吃嘛…」

皱了皱眉，虽然小善说的有理，但是在他自己看来，似乎是因为书本比眼前什麽东西都精采…他终於说出了近几日来心中积了许久的话：「小善？你在看什麽书？」如果真的这麽有趣，他也会想看看的。

「呃？没什麽没什麽啦…不过是很普通的书…你不会有兴趣的啦…」小善这才目光移开了书页，书也因为小纪突地起身而快速地收到了背包中。

看著小纪面色有著掩不住的失落，小善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大条的神经趋使自己做错了什麽事却没觉察到…。偷瞄了一眼地上的背包，想到里头的书，为了他的「计划」…什麽也得忍耐著点了…。

想当初不久前乡下的老妈过来这麽一闹，也就是让他这个计划初始的最大起源。不待言，这至一开始便在心中萌发的想法当然不是小纪所知道的。自己也没想到在当时那种场面，又是混乱又是解释的，居然会去注意到这种小细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也能这麽细…粗神经惯了，突然意识到的转变还真是不习惯。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吧…他问过同学和老朋友不少人了，他们一致认为…这种事对结了婚的两人而言是件大事…加上他们长期相处下来的感情日易增长亦不在话下，所以他这才觉察这一点似乎是太晚了……哎，管他的，现在才来恶补该还有效的…

『哦？不会吧？没想到你看来木头，其实也真的是个木头啊！我真是败给你了…这种事情还要人家指点…你的她真可怜哦…』不知是不是自己问的方式不够好，同学甲的反应令他开始觉得自己以乎是有著犯了连续杀人案一般的深重罪恶。

『嗳？还问我？你是没听过那句名言哦！原来你不怎麽爱读书，连电视也不看的…哦～～你平常都去哪『魔非』啦？连看电视的时间也没有。我们是好同学耶，有『好地方』也不报一下给我知…呵…』同学乙的话和那一脸的暧昧令他开始後悔问他这种事了。

『废话，这样抱起来也才舒服。』平时看来安安静静又可靠的学弟甲竟然是语出惊人型，也从此对他「有所改观」。

『哦？于善学长问我啊…我觉得也不一定啦…因为有些人会不喜欢吧…至少我就是啦…！呵呵～～我知道了…是关於小纪学长对吧？虽然我到现在还是很不甘心啦，但是趁小纪学长还是实体状态的时候就快点吧！不然谁也不知道哪天又变回去了…』小慈说的虽然是正常了点，但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却也令自己更加茫然了…。

而以上的结果整理出来後是相当明白…总之他的计划就此成立了…只是还是会有些担心…哎。

大学生与他－X plan !（中）

小善以笔直的目光直视著眼前的东西，久久没有下个动作。他第一次连看个这麽普通的东西也能如此天马行空的胡乱想，搞的平时读书少用到的脑子都高声抗议无法负荷而不断地对自己下个暂时停止思考的命令。

敲了敲头，将眼光调往别处，虽然它冒出的阵阵烟雾及香味又不时地提醒著它的存在。不用猜了，这个「它」就是小善忙了许久所做出来的晚餐。为什麽总是负责厨房事的小善会忙了许久？这就得看这晚餐中的别有乾坤了。

不知是没自信还是如何，小善现在竟然看著眼前的几盘菜而感到有些紧张。甩甩头，强迫自己的心态就如往常一般正常便可，但是…没关系，他都照了书上的做了…也研究了这麽久，不会有问题的吧！如果真出了什麽问题，他想乡下的两个妈妈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小善，我来帮忙……」

正在烦的同时，小纪正巧从身後一探头，一双眼不明所以地望著他。看看眼前，不就是菜吗…？怎麽小善的表情怪怪的？他怎麽想就怎麽不对…等一下，不会是和那本不知是什麽的书有关系吧？

直到被小纪的那声轻唤，小善才拉回自己的思绪，再以他不擅长的佯装术硬是换成了别种表情。「…不用啦！你先到饭桌那里去坐著，我自己端就可以了…。」

虽然仍疑惑於小善的怪异，但小纪还是硬生生地吞下了疑问而半推半就地被推到坐位上坐著。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怪异似乎只是个开端…

「小善…怎麽不一起吃…？」

怪就怪在这里…以往两人总是一面吃一面聊著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这回却变成自己在唱独角戏。只有他们两人的饭桌是空盪了点，而少了其中一人享用著桌上的菜肴而是显得冷清。

放下筷子，受不住眼前直射而来的注目眼光而感到不自在，只因他从来没像今次觉得小善的异常。向来总喜欢一同用餐的他竟然只顾著张著一双大眼看著自己吃饭…？虽然他们结了婚这麽久了，对於旁人过份的注视他还是不会习惯的。

「嗯？小纪？快吃嘛…饿著了就不好了耶。」原本撑著下巴，双眼张得老大的小善是连眼也没眨一下，要不是他说了这麽一句话，还真让人有发傻的错觉。

皱著眉，虽然很高兴小善关心自己，但是因著心中未解的谜，心还是放不下。「小善…你最近怪怪的…是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都不告诉我？」那些书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是…

「没什麽啦…是真的…！嗳…对了…」不知是用来转移话题还是真想到了什麽，小善站起了身来，「小纪…最近…身体觉得怎麽样？有没有什麽…不一样的？」小善想了个最适当的词来用，就怕去吓到小纪。

不过…他是计划了这麽久了，再以他那种不入流的佯装术是骗不了人的，小纪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他索性心一横，乾脆直接问出口要比在脑中胡思乱想和扯不高明的谎要来的快多了。

「不一样？」小纪一脸何出此言的疑惑状，他上下审视了自己一下，「没有啊…都好好的…是怎麽………啊…！」

小纪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小善给搂住了腰，专心思考问题的小纪理应不会想到会有这麽一个「神来之手」。虽然他不排斥这种近距离接触，但是也该让自己有个心里准备才行…

将自己更加欺近小纪那散发淡淡香气的身子，双臂则是紧圈著小纪的腰身，像是想感觉出什麽似的，时而圈紧时而轻轻移动位置。因著位置的关系，小纪无法见到小善此时的眼神为何，加上不知他做出如此举动背後的动机，小纪的身子又颤了一下。

下巴置於小纪的颈窝间，一双眼似乎又闪著些许莫名的光芒。只是这回是泄气的神情将所有的一切异样元素全给大大遮掩过了。

没有效…？怎麽真的没效…？他都照书计划了这麽多天了…不会是自己少了什麽东西忘了？还是书上说的压根是骗人的？不行…这样不准…！他不管书上说什麽了啦…！他就是得验收一下成果…！

想著想著，将其中一只手臂向下移动，当下将小纪给抱了起身，完全摸不著边的小纪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更是吓得下意识环著小善的颈项，还不时出声问著。

「……到底是怎麽了？要带我去哪里？小善？」掩不住的紧张话语却也没使小善停下脚步，只是迳自地离开了饭厅往前方走去……。

大学生与他－X plan !（下）

他知道自己是太急了点，不过才过了几天的「实验期」就这麽想验收成果，但是他就是想试试看这几天下来的努力有没有白费啊！等一下，他这才不是在做实验…那是社长才会做的事…拿小纪当实验品的事他是不会做的…虽然这叫做有异曲同功之妙，还真不想承认。

环著小纪的手又稍稍收了紧些，没想到他的眉头竟也跟著同步，往中间聚拢，因为他手下的触感著实的提醒著自己一个「实验失败」的事实。

「小善…？」望著眼前的人神情似乎是凝重了一点，小纪心中的不安又浮现了出来。他刚才是看了自己一眼後……皱了眉了吧？他是不是做错了什麽？还是…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看入眼的周围景观随著人的移动而改变，直到看到了漆著粉蓝色的墙壁时，小纪知道他们不知何时来到了房中，而小善仍如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迳自思考著什麽事情似的。

「小纪…对不起…」他竟暗中做这种和社长一样偷偷摸摸的事啊！

「什麽？」

还来不及反应，小纪就对这道歉的到来感到莫名其妙。接著，他从小善的臂弯中被放了下来，终於从一个凌空的空虚状态而感到了些许的踏实感。只是…脚所接触到的触感不是他所习惯的地毯，而是个冰冷的……机器上…？

一低头，小善不知何时早已蹲在自己的脚边专注地看著上头的指针的左右摇摆而时而皱眉时而傻笑。没有错…会有指针左右摇摆的机器…正是体重机。

「怎麽会这样……！根本就是骗人的…」小善望著已经停止摇摆的指针在暗叫著，指针上头指的数字正是他暗叫的元凶。像是瘫在一边似的，坐在地上靠在小纪的脚边大叹著。

小纪他…根本就没有变胖啊！还…还瘦了0.5公斤！！难怪他用手量了老半天就是没有一点点生了点肉的感觉…虽然抱起来还是一样好…。不过想著书店老板的话和今天的验收成果对照之下，他就觉的自己成了被骗的受害者啊！

想当初老板是说什麽照这个食谱上去做，保证能吃得健康又有增胖的效果，什麽对长不胖又想生肉的人是莫大福音，说得口沫横飞又舌灿莲花的，结果呢……没胖反瘦！骗他是乡下来的就这样……

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头脑本来就不错的小纪在与日前小善的反常情况连结在一起时就大概知道发生什麽事了。抛开心中的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他总是挂在嘴边的温暖微笑。不经意的往身边的桌上一瞥，摆在上头一本一本的食谱名看得他是又忍不住咧嘴而笑。

「小纪…你怎麽还笑得出来啊…你又变瘦了…」依然靠在小纪脚边的小善稍稍地抬抬眼，他难得见了小纪的笑脸没跟著因此感染到对方的愉悦，反倒苦著一张脸。

还是笑著，他当然笑得出来啊，因为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心意，虽然这个心意在前几天是让自己不安了许久。现在的他，心中是满满的温暖，就算这只是个生活上的小事。

「你还记得吧…上回新妈妈到这来说过的话…」小善的思绪似乎是飘到了那时。「她说你怎麽还是这麽瘦…我就想看能不能把你养得多点肉…免得新妈妈以为我在虐待你，哪天要把你带走了我怎麽办啊…只是没想到…」

没让小善把话说完，小纪只是跟著曲著膝，伸手主动揽著小善靠著自己的身子，像是想传达给对方知道，自己完全了解这一番心意。没想到母亲无意间的一句话没想到至今却也被他记得明白，怎让自己不感动呢？

「不会的，妈很顺著我的…她知道我不想离开你就不会勉强我的…其实自从那一天开始，她知道不能做出勉强我的事，因为怕我哪天又…」

「什麽又…！你现在好好的，没有什麽又了啦，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吓人…」小善一听，差点从地上跳起身来，但是似乎身子还是喜欢靠在舒服的地方似的，就算是因著这个动作也没离开小纪的臂弯中。

「对啊…我现在好好的…就跟你在一起。」将下巴靠著小善的颈窝，小纪只是悠悠地闭了上眼。

他知道，因为自己和小善不同的「身份」，所以总是比其它人存在著更多的未知。而这却也让他明白，只要把握现在能够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没有什麽让自己後悔的时间了。能在死後还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实在是得到上天太多的眷顾。

「能让我继续这个未完的『实验』吗？」小善不知从哪拿了本食谱，满是期待地望著小纪。

「如果我真的胖了丑了的话…」小纪小声地道著。没想到小善成了变向的实验狂了…？

「放心好了！小纪就算是胖也是最可爱的。」兴奋地朝著小纪淡粉色的脸偷了个吻，「明天的便当要吃哪一个呢？这个怎麽样？这个也不错…」

「什麽？你怎麽让小纪吃这种油腻的东西？到最後灵体要是多了点什麽杂质我就…」

「油腻？这哪里油了…！这是吃健康的东西耶！」

「社长社长…陪我去买模型材料嘛…！我要去天水路买poly…对了，还有兴城街买铜条啊…！走啦走啦…！」

社长没想到，现在还是看得到太阳的白天呢。

大学生与他－初恋（上）

近来的这几天只能用忙来形容。其实只用忙这一个字还不足以表达到底多忙的程度。虽然暑假在即，但在此之前也得先过一个每学期都有两次的重头戏，即是悠关各科是否顺利过关的期考，所以忙是现下学生此时的写照。

已经大三的小善也不例外，把以前看电视和玩乐的时间前给移来做功课的最後恶补，当然，和小善亦师亦友的小纪也是待在身边。虽然他不是学校的学生，但他天生喜爱读书，在死後的现在依旧继续学习且全程到校旁听课程，对课程的熟悉度说是比学校学生还熟稔也不为过。

「啊……还有这麽多原文判例要看…」小善抓抓头，不常久坐的他显然是已达到极限了。

就算每次小纪都会和自己读书外加指导，但只要一看桌上成堆的资料与课本，说不会无力是骗人的…。平常是有在准备，因为小纪会督促他念书，但是直到期末考前还是得重头到尾再看一次啊…哎…他好想快放假啊……虽然有打工，但也是多的是时间和小纪一起游山玩水…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小纪从课本中抬眼，下意识地揉揉眼似乎透露出自己亦是处於精神不佳的状况。

伸伸懒腰，「不行…！一去休息的话，我一定会连刚看的全忘光的…！」看著小纪跟著自己温习了这麽久的书，这对没有考试压力的小纪来说，的确是过意不去，如果他真的去睡觉的话…。「我看小纪你先去洗澡好了…都这麽晚了。」

「可是我…」

小纪才说到一半，就被小善推著到了小套房中的浴室旁，「快去洗吧，陪我看到这里已经够多了啦，洗完快睡觉。」

这似乎是句信誓旦旦的话，只是没想到却这麽快破功，就在小纪洗好澡出来时，见到不知何时已趴在桌上梦周公的小善。

摇摇头，这些天小善真的是太累了，要准备功课又得包办三餐…拿起外套轻轻地盖上小善的身子，自己却也没有直接上床睡觉，反而只是拿了件小毯子被在身上，打算和小善一起趴在桌上睡。

不知是否因为洗了澡全身跟著放松的关系，紧靠著小善而睡的小纪竟没多久也跟著入睡……还回到了许久前的那一天……

闹钟一叫就马上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打理好一切，加上总是自动自发地读书，这样的小纪总是不让人操心。

今天，他还是如往常一样骑著脚踏车行经白天仍然人烟稀少的田间小道上学，只是今天似乎比平常总是平淡无奇的生活又多加了点…调味料。

一个人影在自己踩著缓慢踏板东张西望时窜了出来，心一惊，右手一个用力，是顺利地将本来车速就很慢的车给煞了住，只是…倒在眼前的两人著实让他心头直冒汗。不会吧！他不是把车煞住了吗？还是撞到人了？

小纪才正想下车关切一番的，眼前的两人的对话令他不知所措。

「嗳哟…小善啊！怎麽推我啦…我又不会被撞到，被你这麽一推骨头都散了啦…」

小善还没从地上起身，碰的一声，低头合掌，「可是…我还以为会撞到的嘛…距离这麽近…对不起啦！你看你看…我制服都去磨到了耶……」他难得这麽早起上学，打算和迟到就此告别的，怎麽知道第一天就出师不利…推倒了本来能闪过车的老婆婆……现在可好了…。

「请问……」虽然自觉打断别人说话是不对的，但是小纪仍是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只是在他将车停在一旁时，眼前被唤作小善的人一个抬眼，不知为何，又令自己结巴的更严重。对於这个突如其来的毛病，他很是错愕。

「哎哟…这个同学啊，这和你没关系啦…是小善他突然推我的，这孩子…不是你的错啦，别紧张…」老阿婆扶著腰肢起身，从口中脱口而出的话似乎透露著两人的熟稔。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啦…不过阿妈有没有怎样啊？如果伤到哪里，我可就完啦！」

「死孩子…别咒我！」

两人打打闹闹地好一阵子，从这一来一往意识到有第三者存在的时候，已经是因为对时间流逝有所自觉之时。

「小善啊！你都不用上学的哦！现在都几点啦！真是的，我要去田里啦！」

「什麽？我又要迟到了啦！」

匆匆忙忙，拎著地上的书包就跑，消失在小纪仍处於无神的眸子中。不知为何，小纪对他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虽然他似乎因著位置上的关系，连正眼也没瞧上自己吧。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徐于善…？」捡起地上遗落的笔记本，小纪喃喃地念著…

大学生与他－初恋（中）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偷看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是不对的，但是手却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听著大脑的指挥迳自地翻阅著自己才刚捡到、一个属於陌生人的笔记本。只是，似乎是终於敌不过内心罪恶感，才翻了一页就当下阖了上，什麽也没看清楚。

「小纪？你在忙什麽？出来吃饭啊。」

「好……」第一次感到心虚，小纪还真有些不习惯，此时心中竟然有如小偷偷了东西後忧心於被人发现的紧张感。

收拾好心中的不安，小纪连忙向母亲应了声，目光虽然是离开了桌上那本笔记本，但是不知为何，脑中却一直浮现它那平凡无奇的蓝色封皮与离自己的家有一段距离的学校──港高。

对了……他就是念港高的，早上他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的制服……真奇怪，自己怎麽突然这麽会乱想？小纪敲了敲自己的头，心中则是兴起了将这本笔记本物归原主的想法。

为此，小纪还特地选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打算在上学的途中还给对方。只是……小纪是努力地从他眼前过路的学生们找寻著他在等的人，只是时间一久，他不得不将注意力移一部份给腕上的手表，眼见表上的指针是愈来愈接近三十，他不由地紧张起来。不为别的，正因为那笔记本的主人迟迟没出现，而自己……就快迟到了！

拿著笔记本的手又捏紧了一些。他确定，他一定没有漏掉一个从他眼前走过的人，因为港高的学生走这条路的真的不多。正迟疑著自己是否继续等下去时，身旁从远而近的声音当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前面那个第一中的！借过一下……借过啊……！我迟到了啦！」

什麽？是在说自己吗？

现在这个小纪还摸不著边的状况下，一个什麽事都待交由大脑去分析的情况，无奈上天似乎是来不及接收他的请求，当场从眼前呼啸而过的自行车就这麽擦过自己的肩，重心不稳之下，身子重重地与地面做个最亲密接触去也。

「是他……」还来不及关心自己身上的疼痛，目光是笔直地随著那身影而去，紧紧抓住的笔记本更是没脱离自己的掌握。

「那个第一中的…抱歉啦！呃……啊…………！」

随著小纪的眸子逐渐放大，他所追寻的身影竟然在自己的眼前……落到身旁的水田里去了……连人带车……。

「你……小心……」没想到……不过是回头向自己道个歉，车就骑到田里去了？不会吧……都是自己的关系！

心一惊，小纪连忙想起身前去帮忙，只是又来一个无奈，全身就是这麽不听使唤，才稍稍一起身就又无用地重新趺回地面。「糟糕……」

只是，神奇的，眼前明明已趺入田里的人，竟然满身是泥的起了身，将车子轻而易举似地抬了出来，脚一跨，又努力加速踩著踏板，直到那泥巴色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另一头。

彷佛习惯这种意外似的，小善不顾全身的泥巴，就这麽继续骑著如新漆上一层旧彩的脚踏车向学校的方向奔驰。

「真是的……昨天冲进甘蔗园，今天落水田……啊……来不及了……一定会被记的啦……」

对了…他刚才不是撞了人了？等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最重要的是……连长像也不知道要怎麽去道歉啊！他只知道那人是第一中的……

「哦……小善啊，又迟到啦！怎麽了……？你是趺到水沟里去啦？」

「阿妈也别笑我了……我得快一点了啦！」趺到田里和水沟的下场也相差不远了。

现场就只剩下呆坐在地上的小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总觉得这个人好有活力……虽然他们两次见面都充满著意外。不自觉地，没因为脚上被擦破皮而感到难受，反而还在脸部浮现淡淡地笑容。

这笔记本……只能明天再还了吧。心中居然有些期待，明天如果再次见面又会在什麽情况下呢……？

大学生与他－初恋（下）

认识小纪的人近来都感觉得出来，他变了。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也不明白这就叫做改变，因为他仍是个如往常一样自动自发的孩子，和以前没什麽不同，不过只是……每天会期待那个人的出现而已。他不知道每天那一点点的期待会被人视之为大转变。

『下课时常常发呆，盯著本笔记本看。』

『最近很喜欢走远路，就是港高的最常会走的那条路有没有？他啊，还因此迟到好几次呢。』

不知是否因为他现在正专注於某事而把同学再明显也不过的打量给忽略了还是什麽，他就是会不知不觉地、无时无刻地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放学时想，走路时也想，回到家後睡前更会将它在脑中重新回想一次。可能正是因为每一次的回想都让他感到莫明的温暖，而向来用在读书的脑代竟也取而代之充满了那人的身影。

放学，小纪单手牵著自行车，另一手则紧拥著那笔记本在胸口，随著脑中浮现的影像，脸部的线条也愈趋柔和，甚至微泛潮红。

今天早上又见到他了，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机会让他物归原主。有一次因为帮老婆婆下田里抓田鼠迟了时间，又是匆匆忙忙地从自己身边如旋风般扫过；还有一次帮附近的猪社的老先生赶猪迟到，如往常一般趋车上学，身後却也跟著群小猪；再来就是帮里长牵牛到田里工作，还被顽皮的牛轻轻一顶给摔到田里。不用说，当然迟到了。

虽然他每次总是走的匆忙，但充满阳光气息的脸上却也总是笑得开怀，这种光芒早已深深地感染了他。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与总是在他身边打转的目光。

这就叫喜欢吗？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对一个男生有了好感……。不过他不奢求，只要这种感情放在心里就好……不被别人知道就什麽事也没有，那他就永远把这事放在心里吧，当做是个生命中美好的回忆。

只是，才方下定的决心却在回到家後，对上母亲有些异样的脸而感到了不安。

「妈……？」

只见母亲脸上浮现著莫名的情绪转过头去，「……我都知道了。」

「什麽……？」

「还什麽……？以为我都不知道吗？！成天一大早就跑去又那种眼神盯著人家男孩子看，上课迟到又发呆……告诉我啊！你不会去搞同性恋吧！说啊！」

心头猛然地冲撞著，就快让自己不能呼吸。只是他不想否认……因为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他不想知道母亲是如何清楚他的一举一动，但他最不想做的就是违背自己的心。

「妈……我只是刚好喜欢上这麽一个人而已……」

一个清脆的声响，就这麽落在小纪的脸颊上，又热又麻。抚著清楚留下红掌印的脸，打颤的唇似乎就快溢出了心中的哀鸣。

「说那什麽不负责任的话！什麽刚好喜欢！没想到我养了这麽多年的儿子竟然是同性恋……传出去要怎麽办？你说啊！」

「……我就是喜欢他！只不过他和我一样是个男生就是不对、是丢脸的吗……？」抬眼，看得出他强忍泪水的坚强，直视母亲的双眼有著不愿妥协的坚决。这是他第一次令自己心动的感觉，他说什麽也不愿放弃！

「你！」没想到向来温顺的儿子竟然出言反驳，她觉得自己就快气炸。「不过是个孩子，懂个什麽！不管了，以後不准再和他见面听到没有！」

「我不要！」拥紧贴在胸口的笔记本，想要藉此给予自己面对一切的勇气。「放在心里喜欢难道不行吗？！」

受不了了……小纪觉得自己就快撑不住。他抛下这麽一句话就转身冲回房里去，把自己关在里面。

他果然不是个擅於吵架的人。不过只是一来一往几句就让自己无法支撑下去。坐在床上喘著气，扭紧的眉头显示著他早已乱成一片的思绪。不行……他不能放弃，得先让自己平静一下才行……

这时，瞥眼一见床边的饮料，发现正是他所需要的，冷静下来。不迟疑，转开瓶盖，仰头就要一饮而尽……

「小纪！那不能喝！不要喝！」

大叫了一声，小善顿时满是冷汗的从梦中清醒，不停喘著气的他彷佛刚跑完长跑。转头一望，身旁也有一个气喘不停的人，小纪。

「小善……你刚才……」小纪双眸盛满疑问，方才被小善这麽一叫而惊醒，他似乎能断定……他们做了同样一个梦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啊。

小善没回答，一咬唇，紧紧拥著小纪。原来……他从以前就一直注视著自己了……最後还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死。如果……他那时能觉察到，他们就多几年的相处时间了……。为什麽那时他会被注意到身旁那一道温柔的目光呢……？现在阴阳两隔，虽然有著药的帮忙能让自己接触到小纪，但却是个无法拥有体温，无论如何拥紧也无法给予温度的冰冷身子啊。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小纪感到些许错愕，但也随即伸出双臂回应著。只是当他还没回应著那温暖，就见自己的双臂似乎渐渐在透明……他知道，自己又得变回灵体了。

「小纪……」

「小善……我好像又得变回去了耶……」小纪的笑容掺著苦涩。

「我应该早点发现你的……都是我不好…都是…」小善急了，说得不成一句子，最後，终於被袭上唇的触感给消了音。

只是那触感没有持续很久，随著身体的逐透明而失了温，直到完全呈现透明状态。

「不用道歉啊……如果我没死的话，我想妈妈永远也不会谅解我，更不可能和你冥婚……和你在一起……对吗？」

能在死後像这样在一起，他已经很珍惜了……真的。

点点头，这是上天的安排吗？让他发现了小纪从许久以前放在心中的情感……。对啊，能像现在一样在一起，他真的该知足了……就算无法拥抱……不能随时牵著对方的手。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大学生与他最终章－再见（1）

一早，窗明几净的办公室中不时传出纸张翻动的声音与掺杂在其中的细微歌声。从声音听来，只知道发声源是个女性。突地，哼在口边的歌声不知为何地止了住，手下也停止了纸张的翻动。

「怎麽了Angela？看你的表情好像发生了什麽事一样。」办公室的门无声响地开启，走进了个男人，他朝办公桌上一探眼，「哦？是这次预计人间死亡的报到者，怎麽了？有问题吗？」

他一面问，一面脱下大衣挂在架上。今天天气不错，就是空气冷了点……还是室内温暖。当然啦，因为Angela在这里嘛……就算是冰天雪地也能变赤道的热带雨林了。

Angela没抬眼，只是自然地靠在走向自己的男人身上，修长的食指一指，「修，你看，『纪宜儒』又被例入报到名单了，都这麽久了，不知早就知道成悬案一件了吗？为什麽不直接除名好了。」

因为人间只要还有小玄这号人物在，他是永远不可能来这报到的，这不是大多数人的共识了吗？说到这个人，他在这里还真吃得开，上回还向自己要人呢，来去自如的，简直把这里当成实验室在进出了。

享受著对方靠在自己身上的体温，他答得漫不经心，「你也知道，这是形势上的名单，能不能来还是其次，至少也给留个名以後也好办事。」虽然不太想承认他们冥府在制度上还是「太过弹性」，但毕竟也是事实。

「也对啦，」她持续翻了翻名单，先行看过一次报到人员也是她的工作之一，「谁叫他是你『亲爱的』宝贝，动不了的。」结果还搞到目前鬼差短缺，全被他那「亲爱的」给抓去了，真是自动啊。

「嗳！」修低头望著她正经的样子，什麽不说，偏说到那去……什麽「亲爱的」……「别说得这麽暧昧好吗……？我们不过有点『交情』罢了，能不卖面子吗？」

「对对对……我知道是血缘上的交情……！等一下，这个人……」停止手中把玩富中国风的帽带，她再次惊奇。

「怎麽了？」修把头压低，往名单上一凑。「……是他？」

「是这次的新名单，难道说……」

「你忘我们这里的名单是比上头死亡证明还早的名单吗？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人已经死了；第二，近期将死……」

飘盪在此时安静的教室外头，这还是个令他熟悉的地方。想想他还有段时间曾坐在里头和大家一起上课学习呢……虽然现在没办法。看看自己从头到脚透明的身子，不由地叹了口气，终於分了心。从一开始蹲坐在墙边看著书，到现在不停地看著腕上的时间。

没错，今天已经是期末考试的最後一天了，他昨晚还和小善一起和睡魔与书本奋战了好久了呢，希望这次自己的加油能帮上忙才好。揉揉眼，他有些睡眠不足。虽然如此，他还是乐於和小善一起享受学习的快乐……

「哦？这麽巧，好久没看到你了。不过这回很不幸，又变回来了啊。」此人的语气中没有口头上的遗憾，还有些幸灾乐祸。邪气低沉的嗓音在这空盪无人的长廊上，更是有阴森的感觉。

还是灵的样子令人兴奋，有实体做什麽呢？实体不过是实验的一环而已，还是这麽乾净的灵体漂亮啊！久没看见了还是一样清新透明……

熟悉的声音把入侵小纪脑中的睡魔给给赶了出来，他赶忙抬眼，是社长……小纪反射性地身子缩了缩，将自己与杨玄的距离拉了远些。

「你很怕我的样子？」杨玄刻意将脸欺近小纪，「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关於一个你切身重要的事……那就是……」他今天心情大好，所以告诉他也无妨，毕竟……这也是对自己有利的事。

「社长！你不是要陪我去买材料的吗！怎麽跑到这里来啊~~~！」走廊的另一头传来躂躂的脚步声，伴随出现的是社长脸上的青筋……。

「小清？」小纪望向朝自己而来的人。

搞什麽……这小子怎麽尽是破坏他的好事……建筑系总是与平常的系相反，期末考是他们最清閒的时候……可恶……他开始怀疑这小子为什麽总是知道自己的去处……

「你是不是故意的！」面对白天的苏少清，他可以尽量大声且无惧。其实他能发威也只能趁白天了。

「什麽故意的？」苏少清一脸无辜，感觉上更觉得杨玄正做著欺负弱小的失德事。「我什麽也不知道啊……只记得你说要和我一起去买材料的……还说要骑车带我去的。」

「少给我装傻了！」面对白天的他，自己是有气无处发。什麽时候不来，偏偏选这时？！纯心下意识来坏他好事的！

「哇！时间不够了啦！走了走了啦~~~~！」衣服一拉，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脸上似乎也没有被杨玄的一顿臭骂而有所不对劲。

「不要拉我！听到没有！」

看著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方才的事倒也令他想起了什麽。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什麽……」小纪喃喃自语著。社长不久前那段令人好奇的开头语顿晟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

大学生与他最终章－再见（2）

钟声响起，虽有大批学生涌出本是空无一人的走道，小善习惯性地抓头举止打从他摇晃出教室门後却也当下被小纪全然收入眼中。小纪眼前一亮， 打算先将方才的事抛诸脑後。想想，或许……并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吧……最多只是再给社长当实验品吧？这对自己似乎也不是坏……

稍稍抬起透明状态的手，朝小善摇了摇，像是打著只专属於他们的手语一般。小善眉头皱了一下，苦笑，是个显然是尽了力却也不尽理想的表情。不过随後也由他惯有的笑容所取代，半抬著手，朝上方指了指。

『我们到顶楼吧！』

点点头，浮现出的笑容有著说不出的满足感。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小纪透明的身子顿时被数名师生穿透了数次，那种感觉还是一样的奇怪。其实到现在，他似乎还是不甚习惯这一身的透明与总是无法著地的飘浮，那是种莫名的虚无……。

打从他一上顶楼，小善便把背包中的牌位给拿了出来，双掌交合地拜了一下，一切还是如往常一样地自然。

「小善……考得怎麽样？没问题吧？」

「……管他的……都考过了，应该不会重修吧！」答得显然很没自信，因为他现在似乎才想到他方才背错了一个法条……哎。如果是小纪来考的话，一定没问题的，他果然和小纪差很多……小纪这麽优秀，当个鬼真是太可惜了……。

「有自信一点啊，能考上这里也是该有一定的实力的。」小纪微微笑，此时呈现透明的他笑起来更有种如沐春风的舒服。

「算了算了……对了，今天终於考完了，我们就记划一下改天出去玩啦……好不好？」

他会这麽说也是有理由的……因为小纪向来总是会很尽责地当他的指导老师一般陪自己复习功课，每每考完也都会来个检讨，虽然他的脑袋一直没办法像小纪一样这麽灵光。只是这次他真的很像省了这个……看到同学考完後便如由笼中放出的鸟一般，他可不想再待在家里看书啦！他也想来个约会啊……用难得放假不会有外人干扰的时候……从社长、老妈、30号……他们的「外力」实在太多了！虽然他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谁规定老夫老妻就不能约会？

「嗯……」知道要小善长坐在书桌前对他而言是个折磨，自己竟也看著小善的面孔就也於心不忍了……就这麽一次……不会怎麽样的吧？「好吧……」

「真的？太好了……！」

一个兴奋，小善本想冲上前去如一般一人般又抱又跳的，只是手才方伸出去一下，却也给停了住。对啊，他都给忘了……小纪没有实体……怎麽抱也只是扑个空的……看来他太习惯小纪有实体的那些日子了。虽然没有体温，但是却仍是如此自然……

「小善……」小纪面容沉了下来。看看自己被光透过的身子，睫荫下似乎透露著些许的失落。「你是不是希望我能有个实体……？那我去请社长帮忙好了……」

「小纪你不要理他……！」小善答得直接，「我当然希望你有个实体，不过我不喜欢你拿自己的身体去做实验……这样子我还情愿你当个灵就好，只是碰不到而已啊！迟早会习惯的……」是啊，但也得花时间……况且社长把小纪视为最佳实验对象，但难保他的实验总是会成功的……要是出了什麽错……他不想冒这个险！

「嗯……」点点头。说到社长，今天他似乎又有什麽新研发的药似的……想到早上社长又富饶兴味的神情看著自己，一双似乎在期待著什麽的眼神。

「呃……不管了啦！我们回家去慢慢研究去哪玩吧！最近这几天别想我再看小六法了和判例了。」

「……好。」看著小善似乎已因为将到的约会而一扫方才的阴霾，他放心了不少。就暂时这样子也好……。

如往常一般骑著自行车经过小道，目前只是个灵体的自己不能如昔日一样坐在後座安心地靠著他所想倚靠的背，只能飘在一旁，就像路人一样看著他……这种情形让自己想到了从前，他也是一直如路人一般在一旁望著小善的……

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煞车声穿透了他正在回忆过往的心思。煞车声是如此剌耳，著实令自己心头猛地漏跳了好几拍，一个不安的情绪也由此而生了……

「……车祸！」小善见著眼前一个本是骑著自行车的小妹妹因著身後货车的撞击而从自己眼前摔了出去，他当下便下了车冲上前去。

「小善？怎麽了……？」没有震惊太久，他跟著飘了过去。

「发生车祸了……真是的，撞了人怎麽连下来关心一下也没有！」小善不敢移动伤患，如果发生骨折的话自己的移动会是二次伤害的。「小妹妹……！」一面打探对方的意识状况，手边一面拿出手机想拨通电话叫救护车，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