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赛的第一场,湘北对抗强敌三浦台。坐在观众席上的陵南队员们,明显感觉到流川的球技更加精湛了。第一次的练习赛上,流川的狠劲有余,但是经验不足。可是现在,看着流川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三铺台那个号称秘密武器的大块头给摆了一道,都惊觉流川的进步简直是神速。
仙道坐在一旁,内心里不断的祈祷,流川千万别这么早就使出自己手把手教他得控球技巧,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葬身在田冈老头的吐沫中。好在,三浦台在马力全开的湘北面前,炮灰般的就消失了。
此后的三场比赛,湘北均以大笔分胜出,顺利闯进小组循环赛,下一场将对战去年的八强津久武。而此时的陵南也开始了他们的征战历程,陵南在C组,湘北和去年的亚军在翔阳在B组,海南是A组,最不起眼的D组掰着手指头好好算算,只有武里还算是支强队。
这么一合计下来,除了B组是个死亡小组外,其他小组的强队进四强是不难了。只要一有空,仙道就会去看流川比赛,美其名曰是检验流川在自己这个优秀老师的教导下,是不是有进步。其实流川知道,他是怕自己硬来,会伤害到身体。篮球不是这么简单就放弃的,也许之前还有可能,但是仙道与他共度的每一个一对一,都像是生了根一样,让流川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与仙道的情丝万缕。
湘北对战翔阳的当天,陵南也有比赛。前一天晚上,藤真和花形特别给仙道打了个电话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好流川。和亚军比赛,流川势必要拿出全力,但是作为教练和队长,藤真不能放水,即使他的心中万分希望流川可以顺利的走过去。一场绝杀不可避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后能有个依靠。
等候在休息室里,仙道脱掉外套倚坐在立柜边,认认真真的系着纠缠在一起的鞋带。整个人都有一种沉重感,从早上集合到现在,越野就没看他脸上有过笑容。虽然面目平静,但是眼睛却深邃的很。
就在这时,一个冒失鬼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更衣室。张口就喊:“湘北反败为胜了1喊完才傻眼,怎么都不认识?貌似,自己进错更衣室了。那个是,三年级的池上,二年级的越野,还有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猿泰山就是鱼住,真的好巨大!清田信长,海南的新星内心之中的火焰‘噌’的燃烧了起来。
很臭屁的介绍完自己,清田正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冷不丁的,一个声音硬生生把他从过度的自由良好中拉了回来。声音不大,但是很有磁性,微微地暗哑,说不出的性感。
“那么,湘北赢了吗?”仙道连头都没抬,边系鞋带,边问。
很想骂他的臭屁,但是清田却发现自己出口的却是软软的一句:“不知道,我没看完。”之后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哦,这样埃”仙道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也没有看任何人。
“队长,请一会假,比赛前回来。”仙道掕起运动外套搭在肩膀上,说是请假,却没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至于田冈教练说的不要单独行动,仙道压根就没听进去。
隐藏在安全通道口的阴影里,仙道手里拿着有两个人照片的手机,紧紧握拳却无能为力。三井带着二十七分的殊荣推到了休息区,场上只有流川还在绽放着异彩,那光芒就像是在燃烧着生命。
藤真的眼泪,带着他的遗憾或者悔悟,连同着他光辉了三年的时代,在这名哨的一刻结束了。三井的爆发固然有一定原因,但是归根结底,是藤真估错了流川。他没有想到,短短半月,竟是这般突飞猛进。那个清瘦纤细的人儿,决不会允许任何人看扁他,即使是藤真也不行。
流川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对面的藤真和花形在稳定下情绪后,立刻开始找仙道的身影。终于将在正对着他们的安全出口处找到了仙道,此时,这个本是风轻云淡不着风情的男人,脸上全是凝重。
流川死撑着,不能在这里倒下。每走一步,都耗尽力气。若不是这段时间仙道和花形的努力,让流川的身体日见好转,怕是连比赛都撑不下来。赤木在片刻的欣喜之后也发现流川的不对劲,他听木暮说起过,在更衣室里发现流川晕倒。看样子,流川的身体远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没所谓。
“流川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赤木的问话迅速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流川你的脸好苍白,哪不舒服吗?”彩子平时还是很照顾这个小学弟的。
三井自己也很累,对于这边的情况也无从帮助。倒是樱木,只见他突然跑到流川身边,很大声的跟流川扯些有的没的。然后又貌似是掐著流川的脖子,晃了晃,又将耳朵凑到流川唇边,作出流川是在给他说话的样子。一会还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回头对赤木说:“猩猩,狐狸说有事,先回了。”说完也不等赤木反应,一手扛起流川,一手掕两个人的包,一溜烟就窜没影了。
跑到外面,藤真和花形已经等着了。“候补的,戴眼镜的,你们快看看狐狸,他从刚才开始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也亏樱木脑子灵光,能把流川这样带出来。
花形先听了听流川的心跳,好在虽然脸色很差,但是心跳还算规律,这就不是心脏的问题了。“还好不是心脏问题,应该是体力透支,加上低血糖造成的。打点葡萄糖点滴再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但是随后花形又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接着说道:“可是找这个样子,明天和海南的比赛,很危险啊1
“你的意思是说,狐狸他到明天回复不了?”樱木觉得自己有点窒息,当听到流川危险的时候。
“虽然很遗憾,但是,他今天的体能消耗的确过头了。按照医嘱的话,至少要休息三天。”花形也很不想看这种情况。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看到他们夺冠的样子;但是最为医生,他必须尽到职责。
“猩猩他们快出来了,先上车吧,我把车开来了。”樱木沉着脸说。他觉得烦躁死了,看着流川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精致容颜,他就心痛,痛到他觉得连身上的伤疤都开始隐隐作痛。
体育馆的后门,一辆奔驰越野停在那里,不透明的挡风镜和玻璃窗户。湘北的众人从那辆车旁边经过,却没有发现车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只是觉得这辆车很炫很酷。
不一会,折回来的三井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就知道是你的车,仙道的比赛才上半场,估计很得有一会。”三井此时已经好了大半,除了头还有点重,基本上已经不要紧。随后问:“流川怎么样?”
“花形随身带着镇静剂,给他打了一针,不然根本没法把他弄上车,挣扎的厉害。”藤真揉揉太阳穴,说道。越野跑车里的空间很大,樱木坐在驾驶座上,这会湘北的人都走了,他拉开窗户抽着烟;藤真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着后面;花形坐在后面的连排坐最右边,睡着的流川就躺在他怀里。
一阵铃声响,樱木和三井的电话同时响了,是仙道的短信。“不等仙道了?”藤真看着樱木扔掉手里的烟,准备启动车子,于是问道。“不等了,仙道说他自己开着车来的,比完赛他会去找咱们。他担心流川的状况,让咱们先去花形那。”三井寿收了手机说道,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
“花形,让我抱会他吧。”三井墨绿的眼睛看着花形,里面有一种不该在他眼中出现的忧伤。
没说什么,花形只是点了点头,把流川轻柔的放到三井怀里。三井拿掉流川的假发,顿时一头暗紫色的波浪就流淌下来了。把外套裹在流川身上,三井紧紧的抱住流川消瘦的身子。
樱木的车技很好,开的又快又稳,没一会就到了花形的诊所。但是当花形一进门的时候,就愣住了,随后进来的藤真也僵在了那里。樱木和抱着流川的三井在最后,直到也进了诊所,才发现异样。
诊所的小厅里,正对着门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不算很漂亮,但是妆画得很精致。但是此刻她脸上的那股扭曲的怒意,还有眼里的不屑和嫉妒之火,让她看起来丑到了极点。
“透,怎么样,输了吧!哼,整天围着一只妖精转,能赢才怪了!呦~藤真队长,人家都不喜欢你了,你还在这干嘛?自己还当自己是回事啊!哈哈哈1女人嫉妒讽刺的口吻一看到进来的人,嘴就没停过。难以想象,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能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嘴里说出来。
三井和樱木进门,就正好听到了黑泽美奈的讽刺。虽然其中的细节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句‘整天围着一只妖精转’还是听明白了的,她在说流川,虽然她并没认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差到了极点,本来对流川这身体就已经很揪心了,又跑来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从这胡说八道,心情能好了那才有鬼呢。
“花形,那里有床?流川身上很凉,先给他取取暖吧。”三井怀里抱着流川站在小厅里问道。
“哦,里屋,跟我来吧。”花形一下惊醒,连忙带着三井去内置的卧室。
“透!你在干什么?我要你送我回家1黑泽美奈敞开喉咙,在不算很大的诊所里咆哮。开始没认出来,听他们说才知道那个紫发的美人就是那个该死的狐狸精。黑泽美奈记恨的想杀了他。
“美奈,我今天没空,你自己回去吧。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内室的花形一触及流川冰凉的身体,心就不断地往下沉,哪还有心思管这女人的鬼哭狼嚎。
就在黑泽美奈气极想到里屋去闹的时候,诊所的大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也幸亏这门结实,不然保准阵亡。“枫1仙道那张布满焦急的俊脸出现在黑泽美奈眼前,一下子吸引了她左右的注意力。
“这么快?刺猬头你怎么来的?”樱木愣愣地看了仙道好几秒钟,才开口问。他们到这里,路上就花了十五分钟,再加上来到这里也就不过五分钟。仙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上?
“飙车。”仙道车上挂的牌子特殊,警察不敢拦他。“花形,怎么样?他没事吧1仙道脸上身上还都是汗,看来是刚比完赛换件衣服就匆忙过来了。仙道颤巍着手,轻柔的触上流川精致的脸。
床前,花形小心的呵护着流川,目光里充满了怜惜和恋慕;仙道静静地把流川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的珍宝,脸上混杂着心安的心痛,眼中的神情复杂,却并不混浊;三井倚在门口,防止黑泽美奈一个失控冲进来,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丽人,有痛有爱;樱木索性就在外面看着黑泽美奈,刚才看见黑泽向往屋里跑,他差一点就一脚把女人踹出去了,他不允许任何可能伤害流川的因素存在;至于藤真,因为平常照顾流川的多了,很多他常用的药他都知道放在那,现在正忙着找。
黑泽美奈看着这一屋子的俊男帅哥,却都围绕着一只该死一千次的狐狸精团团转,他凭什么?不就是个男妓,他凭什么跟她抢?他有什么资格?黑泽美奈越想越陷进去,几乎被嫉妒之火吞噬。
不行,她不会让他好过的,她要毁了他,这些都应该是她的,都是因这只狐狸精!没错,都是他不好,她才会被冷落,她才会没有人爱!只要他死了,只要他消失了,就什么都是我的了!黑泽美奈越想心里越扭曲,眼睛中的神采越疯狂,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花形,我和樱木把你的女朋友送回去吧,一个人毕竟太危险,你就别担心了。”而就在这时,三井突然一改先前的冷漠和桀骜,突然向黑泽美奈是好。还和樱木主动请缨送她回去。
黑泽美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突然被两个帅哥护送,她很高傲。黑泽美奈就是被宠的太过了,虽然骄纵,却不谙世事,被人好一点对待,就觉得是天经地义,就觉得天人都该欠着她的。
“樱木,你说,三井家,再加上‘烈焰’,能不能摆平黑泽家。”三井和樱木坠后那只骄傲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丑小鸭,三井压低声音,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用你出马小三,我一个人就行。”我想,现在湘北的任何一个人经过这里的话,都会看到,一个和往常简直是背道相持的樱木花道。‘烈焰’里最神秘的一个人,连‘烈焰’的幕后BOSS都不知道,他的‘终极武器’到底是个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到底想带着‘烈焰’走到什么地步。
‘嗖/消音手枪不知是何时拔出来的,也不知是怎么收回去的。黑泽美奈的身体就像是风中凌乱飘过的残叶,慢慢的倒在巷子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樱木走过去,看着黑泽美奈的尸体渐渐僵硬。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和一片血红色的樱花瓣,将血色樱花用银针钉在了黑泽美奈的头上。‘嗜血靡樱’是连‘烈焰’内部都闻之丧胆的杀人修罗。
“怎办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藤真看到出去没多久就回来的两人,疑惑的问。
“那小妞脾气太臭,都赔好话也说要送她回家了,还这么倔。非不让送,自己走了。人家女士都这样说了,我们两个大男人也不好坚持什么。”三井的一番话,成功的让藤真和花形这两个人没怎么见过黑暗世界的人,相信了他们的说辞,并且理解了之前两个人的奇怪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迟了几天更新~~
我发现我还是有点暗黑本质的,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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