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一情况后,仙道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因为流川一定会找理由搪塞过去,而且以后也会很谨慎不在自己面前说那么多话了。这探查身世可以靠后站,他不能忍受流川不搭理他啊!
可是随后仙道又沉默了,原以为他是一直这样拼搏过来的,那么受这些苦可以说也习惯了。但是现在仙道知他不是这样的,他原来很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个少爷,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汤匙生活。而且看流川虽然消瘦却一点也不粗糙的手指,那是绝对没干过活的,就是干过,绝不可能很久。那么这样一个人,承受这些突来的变故,从一个不谙世事养尊处优的少爷,到现在这种四处奔波拼命工作的情况,这之中流川到底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他无从知晓,也没有办法体会。
可是却有一点仙道明确了:那就是从今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让流川受一丁点委屈,吃一丁点苦。他仙道彰向来是说到做到。现在他要对天发誓,他必做到!
“可以穿这两件吗?”挑好衣服的流川回头问仙道意见,就真好看到仙道那一脸的决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仙道这样的人下如此之大的决心,只是觉得好羡慕,那个能牵动他心灵的人。
“当然可以。”打眼一看是普通的白衬衫和休闲裤,但流川知道这两件衣服加起来没十万也有九万,可是自己不是已经不再想穿那些风格特异的衣服了,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仙道笑的英俊无比,因为那两件衣服可以说是他最喜欢的,他经常穿。而其他看起来很拉风的衣服,只有出去玩女人才会套上。是该说自己和流川心有灵犀吗……
仙道的衣服于流川来说真的不小,身高的差距让流川不得不把裤子挽起来,衬衫就更不用说了,本来穿在仙道身上是那种时装的,可体设计。但流川实在是太瘦了,要不是他身上那层虽然薄却十分坚实有形的肌肉放在那,没人会相信他是打篮球的。套在衬衫里,捏起衣服,足足大了一个巴掌。
仙道看着又给自己立下一个誓言:一定要把流川喂胖!在这样下去,风一刮,人就倒了。
出了门,流川就往公车的方向走,虽然他不常坐公车,但还是知道有哪些公车到自己家,防的就是这种意外的情况发生。但还没走两步,人就被仙道给提回来了。
“哪去?”仙道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的身体极度不爱惜的小东西,一点也没有吃餐饭的想法吗?
“不是去搬东西?”流川也糊涂了,不是让说让自己搬过去的,难道后悔了?
“你知道自己现在几斤重不?”仙道瞅着流川看。但流川显然会错意了,他以为仙道在说他不自量力,心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痛苦。可是他不可能和仙道争论什么,除了他不想吵架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办法反抗仙道,即使仙道对他恶言恶语,他也不回去怪他的。
但是仙道接下来的话,就有让流川呆了好久了。“不对,你得用‘两’来算了,‘斤’已经不适合你了。自己瘦成什么样自己知道不,以后三餐,你敢逃一顿,我就追到你学校去喂你!”仙道‘恶狠狠’的警告过流川后,也不等流川回神,一把揽过流川细的让他心疼死了的纤腰,就往饭店走。
这半年里,流川从没吃过早餐,一个是他起不这么早做,二来是省钱。中午饭就在学校食堂将就吃点,虽然每天都有几百盒爱心便当塞满他的储物柜和桌洞,塞不下的就直接摆在他的桌子上,但是流川一次都没有吃过。不是他不屑去吃,只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把别人的好意去当成自己节省的一部分,他宁可饿着,也不会去吃。至于晚餐,就更简单了,一般都是吃面,等又饿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从流川的行为中,仙道已经看出来他早餐一顿没吃过,结合一下他之前的话,十有八九中午饭都在凑合。仙道发现自己越接近流川就越无法自拔,忽然他想起了昨天藤真跟他说的话,原来是这样的吗?连藤真这本该恨流川的人都对他宠爱有加,何况是自己这本身动机就不纯的人,岂不陷得更深?!
“老板,来两份大三明治套餐,把其中的一个咖啡换成牛奶。”没走多远,两人就到了一家小型的西餐厅。落座后,仙道看过餐表选了两份餐。流川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这样的地方了。
“牛奶是你的,你不能喝咖啡。”仙道可没忘昨天从花形那里出来时,花形像老妈子一样地叮嘱。流川的胃不好,本来只是长期饮食不规律造成的,但后来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已经造成胃和部分血管的巨大压力,积劳成疾。再不好好调养,恐怕要折寿的。
“早上会犯困。”流川闷闷的说。原来因为晚上要彻夜不停地打工,还要防止被下黑手,所以到了早上去学校,难免会撑不住。虽然拼命喝咖啡想保持点清醒,可是效果不是很显著。
“别告诉我你那咖啡当饭吃!”仙道一听流川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千万别是自己想的那样。
“……也不是天天”声音越来越小,这回答就等于默认。不是天天?一个月空一天是不是?
仙道叹一口长气,闭了闭眼,等再睁开的时候,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先吃饭,回家再给你算账。”仙道把端上来的餐盘推倒流川眼前。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他这么‘绅士’的对待流川了。
套餐的分量真是多,吃到一半流川就在想要不要留下一半中午吃。旁边的仙道一看流川开始愣神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了读心术一样,他马上就知道了流川想干什么。
“中午有中午的饭,你要是自己吃不完这饭,我不介意喂你。”本来打算再让流川过这么最后一回‘自由时光’,看来他还不领情,刚吃就给他出状况。反正他是一点都不介意,好好伺候伺候他!
“不,不用了!”流川说完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三明治,眼睛都不敢抬一下,他怕看仙道的脸。比赛场上的时候,他渴望自己能看得见他能追得上他,在他的身边那是一种飞起来一样的美妙感觉。可是比赛场下,一单独和他在一起,流川的心就跳的加速,他也可奇怪这情况了。但流川可以肯定,这种不敢面对的感觉绝对不是讨厌,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渴望,渴望到了不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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