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不知道赵苍遼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腻着自己,沐月开始脸红,甚至心跳加速。刚才那一幕,可以称之为,吻么?不
自觉指腹覆上自己的唇,没有骗人,不是做梦啊?一个王上,只不过是把空了几十夜的分量缓缓倾诉。
“怎么了?”赵苍遼连忙贴过脸,仔细听沐夜的声音。软软的,很久没开口,带着嘶哑的尾音。像是要了他很多次,让他连喘
息都是哑了的样子。这么一想,赵苍遼忍不住黑线,沐夜是醒了没错,但是现在还不能动他,不是折磨自己么。
“你……是吻了我么?”沐月一直以为,或许是个梦,所以竟然用你我相称。
“是啊是啊,这个时候才想起不好意思么?你昏迷不醒的时候,难道就不知道谁撬开你的唇把药灌进去的么?”好笑地看着小
家伙躺着床上,一脸的不可置信,恍如梦中。
“呵,我以为是个梦呢……”疲倦地闭上眼睛,嘴角弯弯地笑着。忍不住又困了。
“不是梦,宝贝不是梦……”如果是梦的话,我也把你掐醒陪我一起清醒。怎么能开始对你动了心,你又说是梦了呢。胸满满
胀裂着疼痛着,看了这段爱来的不假。
当初要他的时候,看他越是顺从就越生气,以为他只是因为自己是不可驳斥的皇帝,便一贯地予取予求。如果江山换了别人,
他也是如此,让自己情何以堪。所以对他就越是狠劲十足。
现在用一副半醉半清醒的模样问一句,“我以为是个梦”,让之前所有以为是正确的任性,都变成了错。沐夜竟然早一步爱上
自己,而自己却全盘否认……
错的都是沐夜,谁让他不说出口呢。
“你到底,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叹息似的问。赵苍遼没指望沐夜回答。
“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沐月眯起眼睛,脑袋浑浑沌沌的,那个时侯,我以为你是我弟弟呢。好可爱
,胖乎乎的。
“为什么不说出来……”赵苍遼掐紧沐夜的手腕,结果小家伙竟然偏过头睡死过去了。
赵苍遼忍不住想把他拍醒,结果用力地挥手,落下去的时候,也只是轻轻地把沐夜不安分的长发归位。
小家伙又怎么敢说呢,自己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过自己的没心没肺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至少他记得的时候,就一直都是冷眼旁观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不得不冷眼旁观。
而且当时也曾经讽刺过沐夜,“你长的太丑,最好离我远点!太丑了我不要,太美了不要我。”果然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赵圭
贤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这么蠢。
害得沐夜只能站在自己身后默默忍受,而自己也像个白痴一样,为他生气,为他心不甘情不愿。
沐夜啊沐夜,都是你害得我,像是中了你的毒。
你怎么越来越美,让我的心脏好像每分每秒都为你跳动。
赵苍遼看着沐夜的面庞,他以为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沐夜其实在面临一个天大的劫数。
沐夜又睡过去了,赵苍遼拉响铃铛,害得莫任风早饭吃了一半又沿着密道急急飞奔过来。
“把你嘴上的油擦了。”赵苍遼一眼没离开沐夜,怎么就看着自己嘴上还有油。
“噢……”鼓着嘴应承了。莫任风连忙拿袖子胡乱擦了嘴。
“朕大老远都闻出麻油鸡的味道了,”莫任风以为看错了,结果赵苍遼真的盯着沐夜一脸傻笑,“去帮朕把郑太医请过来……
”
“是!”莫任风得令连忙推门往外跑,要不非得给赵苍遼的恶心冻掉一堆鸡皮疙瘩。途中撞上了一个人,连忙道一声抱歉,而
那个人也微笑着算是回礼。眯着眼睛笑的像只狸猫,怎么看怎么眼熟。不过也没有空闲去管。
一路疾驰到太医院,拽了郑太医二话没说往外狂奔,一把老骨头都要给颠散了。
很好,不到一刻钟,赵苍遼点头应允,看着趴在门槛上喘个不停的太医,莫任风这时候才想起抱歉。
容老太医休息过后,竟然是一盏茶之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老家伙慢慢走过来才好。莫任风被赵苍遼瞪了一眼,委屈得只
想哭。
老太医放下沐夜的手腕,叹了口气。
“王上,恕臣无能……”
“究竟怎么了?”想要用力拍桌子,但是发现沐夜还是熟睡着的模样,不忍心吵醒他,“他刚才才醒过!”
“沐公子的奇经八脉像是被打散了一样混乱。可能是突然被散功的原因。沐公子修的是内功心法,整个人几乎可以说都是用内
力筑起的,可惜被一箭贯穿肺部,内力尽失。功力为了保证身体机能,于是自行散功,于是……”
“你说他还有救么?”赵苍遼咬牙切齿地盯着郑太医,老人家一时没钉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要不是皇上至阳的血吊了沐公子一个多月,可能沐公子就醒不过来了。”
“你说他会死?”
“如果功力散尽……昏迷不省……一辈子。”
“他还剩下几成功力……”
“脉象来看,最多五成……”
“你……下去吧。”郑太医的医术;凌驾于整个太医院的医者至上,要是说了没有,其他太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王上……”郑太医本想多说什么,但是,王上看起来和沐公子也不过是兄弟之情,要是真要让皇帝与那丑人儿行苟且之事,
自己还不得被凌迟了。
抬头幸而发现皇帝根本就无动于衷,只是一味地盯着床上的人看,连忙撤了出去,莫任风只能傻傻站着,不知道怎么样的反映
。
“出去吧……”赵苍遼一挥手。
“王上……”莫任风担心这个看起来很老成,其实不过是个孩子的家伙……会不会任性地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
“让我好好看看他,说不定,他一会儿醒过来……”
“是……”莫任风只能沿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寝宫的影卫早就被赵苍遼放了大假,只靠自己帮衬着,如果刺客再来一回,
不晓得……莫任风哀怨地决定把家搬来密道里。
“沐夜啊沐夜,你这个混蛋不能玩得太过火……”端来桌上的药,放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解亵衣。郑太医的药配得很好,背
心和胸口的伤不仅愈合了,而且伤口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沐夜的虚弱,原来不是伤口,而是他根本就无力支撑。
托起已经消瘦到素白的手,贴合这脸颊,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
指尖蘸着黏稠的药覆上胸口的肌肤,轻轻地涂抹着。指尖到处,都是沐夜细嫩的皮肤,连带着背后一起涂好,才让沐夜用趴着
的姿势,缩在自己怀里,怕他冷怕他热,小心翼翼地照料着。
要么不爱,要么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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