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蝴蝶呻吟》作者:君笑归【完结 番外】(2011.02.06更新番外完结) > 蝴蝶呻吟@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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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笑归 当前章节:150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35

“咔嗒”扳机松开的声音响起,伊恋蝶被子弹的力道冲击着向佐野莲的方向靠过去,原本哭喊的泪流满面的脸,在看到佐野莲平安无事时牵强的笑了下。

“莲没事,真好——”话没有说完,她的双眼就恋恋不舍地闭合上了,身体倒在佐野莲的身上,脑后银色的长发慢慢的被侵染成了鲜红的颜色,红得好耀眼,晃得佐野莲不敢睁开眼睛。因为睁开后,就会忍不住流下泪来。

世界似乎在枪响过之后便静止了,所有的人和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慢慢淡化,直到消失,只有怀抱里尚有温暖的这个身体是存在的。佐野莲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地上两个人汇聚在一起的血,头有些眩晕。

这个人就这样离开自己了么,那个总是被自己骂成是笨蛋的家伙,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么,原本笑起来有点害羞带着天真可爱的脸颊是不是也要变得冰冷没有温度了?

不对,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做梦吧,一定是这样,她在做梦呢,还没有醒过来,只要有人来摇醒她就好了,那样,所有的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她还可以继续看到那个没心没肺的笨蛋蝴蝶,可以欺负她,可以逗弄她,看她开心或生气的样子。哪怕,哪怕这些不可以,那就让她权当做是没有认识过自己,还是过着那样简单而平凡的日子,但是请不要让我忘记那一切,让我可以远远地观望着她,守护者她,看着她幸福。

佐野笙看着对面像座雕像一样的佐野莲,还有她怀里已经不动的伊恋蝶,他的手突然就抖了起来,刚才握着的枪也再握不住,咣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那个女孩真的就那样冲过来,他以为不管是佐野莲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爱啊什么的,怎么可能比性命更加重要呢,如果连生命都没有了,爱还算什么呢!

所以他刚才只是想要吓一吓佐野莲,看她能硬抗到什么时候,只要她服软了,承认了,那么他可以放过她们的,毕竟她们还那样年轻,意气轻狂犯了错误也可以原谅。可是在他看到这个女孩扑过来的一瞬间,他像是中毒了一样扣下了扳机。因为她们的拥抱,让他的心仿佛被上千万只的蚂蚁啃食着,他不能相信她们会为了对方无限的牺牲自己,这个认知让他痛不欲生。

“哈哈哈,现在看你们还怎么在一起,呵呵,呵呵呵……”佐野笙先是死盯着佐野莲看,接着又突然失心疯一般,呵呵得笑个不停。

而对于他的一切举动,佐野莲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她的正放在伊恋蝶的脸颊边,轻柔的抚弄着,可是她的眼珠空洞得好似被掏走了魂魄。

“老爷,老爷——”原本被安排看护庄园的佐野黑山,一脸急迫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虽然表情还是神经质得很,但是佐野笙的言语已恢复如常。

“老爷,是——”佐野黑山伏在佐野笙的耳边低声说了好久,随着时间的推移,佐野笙的脸便越发苍白和僵硬,简直和被雷劈中了一样,完全不敢置信。

“你、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好半晌,佐野笙才冒出这么一句反问的话来。

佐野黑山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再也不敢抬起,沉默的等候公爵的命令。

“他在外面么?”佐野笙低声问道,“把他带进来吧!”

“是,老爷。”佐野黑山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就看门被人用力撞开,不是故意要撞,而是那人似乎是全力跑过来的,身体出于本能的撞到了门上。门弹开碰到墙面发出很大的声响,里面所有人都受惊的看向来人。

伊冉上气不接下气的拼命喘着气,嘴张了再张,可是好半天话都憋在喉咙里,一点发不出来。

因为他那脆弱的神经在看到室内这一切的时候,已经不堪一击的绷断了。

除了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们,屋里这些年轻的孩子,没有一个还可以算的上是正常的。受伤的受伤,被惊吓的恐惧的双眼,瑟瑟发抖的双肩,还有已经没有气息的离开了人世的孩子。

当他的目光扫到佐野莲时,看到她怀里抱着的自己的心肝小蝴蝶,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的血,为什么她一动不动,为什么她的脸白得吓人。

胆小怯懦性格的他,突然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冲着佐野笙歇斯底里的喊道,“快叫医生啊,快点叫医生来,小蝴蝶她、她不能就这样被你杀死,即使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被他的喊叫回过神来,佐野笙竟然也出奇的没有做出什么异议,让佐野黑山找来了这座工厂里的高级医师。

医生和护士进来后,要对伊恋蝶检查,可是佐野莲的手像是烙铁一样死死地抓住伊恋蝶,众人根本分不开她们。不管大家说什么,佐野莲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

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和蝶是什么关系,可是看着她那样的表情和她的举动,伊冉却深深明白,这个孩子是爱着蝶的吧,那种表情自己曾经也有过,那种爱人消逝的痛苦他也经历过。泪水不知道为何就流了下来,一点点,泪流满面。

“孩子,放手吧,乖,小蝴蝶、她需要治疗啊,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小蝴蝶就这样死在你怀里么,如果现在治疗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所以听话啊,为了小蝴蝶好,放手吧!”伊冉一边哭一边挨到佐野莲的身边,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着。其实他心里也很不安,他不确定是不是现在医治就能让小蝴蝶醒过来,可是如果连努力都不做的话,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僵直的眼珠在那轻柔的拍抚下,缓慢的转了转,然后愣愣的看着伊冉,看他和蝶极其相似的温柔表情,慢慢的放开了手。

医护人员迅速将伊恋蝶安置在推来的病床上,进行紧急的救护治疗。

不一会,主治医师面带郁色的走到佐野笙的旁边,“伯爵很抱歉,这女孩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们没有办法给她做开颅手术,而且颅腔里的那颗子弹很可能会让她随时死亡。

“你的意思是她就不活了吗?”没有等佐野笙回答,伊冉便激动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医生面前,双手用力的握住医生的前衣领,“救活她,你必须救活她,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先生请您冷静点,这里没有可用的医疗设备,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医生冷漠的叙述着事实。

“你不是有钱么,你不是最厉害么,那你救活小蝴蝶啊!”伊冉颤抖的转过身,死死抓着佐野笙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声音由开始的尖利逐渐变成悲凉的哀求,“那也是梦蝶的孩子,如果你还对梦蝶有一点点感情的话,就一定要救活她。”

佐野笙看着那个曾让自己感受到梦蝶气息的孩子,果然只有血缘才能让两个人这样相似,那是从身体里发出的同样的气味和频率。

“带上这几位医护,派车去最近的市立私人医院,用我的名义住进去,要求全程特护。”佐野笙没有推开伊冉,而是对着佐野黑山下了命令。

“是,老爷。”佐野黑山带领医护推着伊恋蝶走了出去,门口的几个保镖也立刻跟上保护。

佐野笙难掩脸上的疲惫表情,低低说道,“我能做的就是这样,如果还是没有办法,那就是——天命了。”

“谢谢,至少你给了蝶争取活下来的机会。”伊冉松开了手,整个人也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刚才的一切,他都有些反应不及,现在脑子还是乱乱的。

可是佐野笙似乎比他更快冷静下来了,他打量着伊冉如同多年前一样温吞却年轻的面庞,询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以为梦蝶离开之后,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曾经害怕佐野笙怕得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因为伊冉见证过那个男人的冷血无情,还有对自己的冷酷以及暴怒,好几次自己差点被男人打死,可是最后都堪堪的留了一条命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面,而两个人竟然能够相对平和的站在一起对话,伊冉觉得有点像是在做梦了。

“我来看小蝴蝶,结果没有找到她,被她同学乔安娜小姐安排住在别墅里,今天偶然听到她们的计划,知道要来佐野庄园,我本来是要阻止的,可是被她打晕了,等醒过来她们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就一个人找了过来。”老实的男人不知道任何掩饰的实话实说,这次却没有被佐野笙嘲笑。

佐野笙点了点头,沉吟了下,缓缓问道,“你刚才为了见我而和黑山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伊冉神经反射似的疼了疼,因为那件事而遭受的折磨让他无法忽视。

“恩,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骗人的,尤其是梦蝶的事情,我从不说谎。”为了保证一般,伊冉坚持的竖起了三根手指发誓。

佐野笙沉默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不知是否伊冉眼花了,那双狭长冷漠的眼底好像有了湿气。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和我说一说可以吗?”这样低姿态的佐野笙式的语调,伊冉简直不管相信,还好他没有傻愣在那里,开始絮絮叨叨的提起了往事。

“梦蝶在嫁给你之前,我们两个人是有感情的,但因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受到了多方面的反对和压力。梦蝶的母亲不愿再继续忍受周遭对她们的指指点点,所以在你突然提亲后便答应了把梦蝶嫁给你。”伊冉一边说着一边陷入到了回忆中,而佐野笙的表情竟然也难得平静。

“在婚礼的前一天我和梦蝶还约好要一起逃走的,可是我们的计划被发现了,父亲把我关了起来,差点打折我的腿,梦蝶整整哭了一夜。”

原来是这样,佐野笙到现在还记得婚礼上,看到新娘是红肿着双眼的,样子我见犹怜,当时自己不解为何如此,别人却都告知说那是因为和母亲话别伤心所致,自己也没有多想,还信以为真。

伊冉接着说下去,“等我养好了伤,偷偷跑去佐野庄园看梦蝶时,我发现她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后来,她被我问烦了,才羞涩的告诉我说,她喜欢上你了,爱上了佐野笙。”

“因为我从小就什么事情都宠着梦蝶,所以虽然被她背叛了感情很伤心,可是却还是会默默的去庄园看她,每次我们的谈话全部都是关于你的,她说喜欢你狭长的眸子,喜欢你微眯着眼睛看人的样子,可是她说你对人很冷漠,对她更是不曾欢喜的笑过,她觉得你一定是不喜欢她的。”

佐野笙的眉宇间因伊冉的叙述笼上了一层半欢喜半忧伤的情绪,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如果不喜欢就不会因那乡野间的偶尔邂逅而对她一见钟情,回到庄园后相思病一般总是浮现她站在花丛中与蝴蝶玩耍的笑颜。那次的提亲,连他自己都止不住的冲动,因为想见到她,想让她对自己笑,想让她成为自己至亲的人。

说话间,伊冉不由自主的望向佐野笙,那人果然和梦蝶描述的一样英俊,尤其是低眉时的侧脸,带着忧郁又高贵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却又不忍心离开。

“虽然总是因为你而淡淡的忧伤着,可是梦蝶却还是那样的喜欢你,尤其是在你和她的孩子出生之后,莲那个孩子简直就是你的翻版。呵呵,那段时间梦蝶是最快乐的,因为有了孩子,你在庄园的时间更多了,即使还是未有笑容,却不会再那么冷漠了。”

佐野笙听他提到莲,脸上流露出愧色,“我知道这样问,对梦蝶很无礼,可是我真的想知道,莲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伊冉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在你们结婚前,我和梦蝶都是清白的,她的初夜你应该最清楚不是么!还有你们结婚后,直到莲长到三岁,我和梦蝶也都是维持着正常的兄妹关系。”

“可是,为什么会让我看到你和梦蝶在花房,你们——”佐野笙无法继续说下去,那是他的心病,一个打不开的心结。因为深爱,所以恨得刻骨。

伊冉的表情黯了黯,内疚又惭愧的低声说道,“那是因为在莲三周岁生日之后,你突然对梦蝶开始变了,你不但提出分房睡,还公然在梦蝶面前和其他女人勾搭,甚至有段时间你连话都不和她讲一句。梦蝶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睡不着,因为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你冷漠的样子,怀里抱着其他的女人。她的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甚至有自闭的倾向。我无法容忍为了你如此受伤的梦蝶,我想安慰她。所以那天在花房我们喝了红酒之后,我诱惑了她,在她心理最脆弱的时候。”

“从始至终,梦蝶都没有背叛你,即使我们欢爱时,她也以为我是你,口中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伊冉说着说着,泪水又流了下来,这些东西一直埋藏在他的心里好多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所有的罪都是我犯下的,应该所有的惩罚也都由我来承受,我没有想到你那天会去花房,会看到一切。而梦蝶在从你口中知晓一切后,她不哭也不闹,更没有责备我,她安静得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可是我知道,她是因为太在乎才会那样,她的心已经死了。”

“为什么她不和我解释清楚呢,你们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们背着我有出轨的行为,因为每次我见到你看着梦蝶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我自己。”佐野笙忍不住对伊冉大声吼道。

“在莲三周岁的那天,我送走客人回来时,我看到了你在亲吻梦蝶脸颊,我没有办法不怀

59、伤人的利器 ...

疑你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到花房里发生的那一切,我彻底坚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就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佐野笙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的去坚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可是那些却都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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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背德的爱情苦果 ...

就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佐野笙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的去坚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可是那些却都不是真相。

“莲长到5岁的时候,你已经搬到庄园别院去住了,梦蝶由伤心到默默接受,然后长久的沉默,一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伊冉叙述的同时,仿佛也在承受着和当初梦蝶一样的痛苦一般,“当时梦蝶找到我,我的第一反应以为她是要打掉那个孩子,可是她却是来和我说,她要把孩子生下来。”

“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剥夺小生命降生的权利,而那些罪全部都由她一个人去承担好了。”伊冉说完,抬头看着佐野笙,“这是那时梦蝶说的话,可是我没有想到她所谓的罪责的惩罚,竟然是她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一定会……”努力做些什么去挽救,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梦蝶,是什么时候生下那个孩子的?孩子的名字是?”佐野笙由站着的姿势变为坐在临近伊冉的椅子上,两个男人像是多年未见的熟悉又陌生的人,淡淡的叙述和询问,偶尔会苦涩的相对微笑。

伊冉想起刚才被送去医院的小蝴蝶,眼底流露出担忧,可是表情却是那样幸福。

“梦蝶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你正好有事要出国一趟,将近半年的时间,而那段时间梦蝶就从庄园里秘密的搬了出来,住进了我为她在家乡附近找的一栋小房子里。”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是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两个我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梦蝶,一个是我和她的孩子。”

“孩子的名字不是梦蝶给取的,因为生下孩子不到两个月,梦蝶就因为你回来而返回庄园了,孩子留在我那,由奶娘喂养。梦蝶一直不知道该给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因为有愧疚感。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在你回来的第三周自杀了。”

“那梦蝶在自杀前没有和你留下其他什么话语么?”佐野笙紧紧握着椅子把手,指甲用力的在木纹上划下了痕迹。他还记得那次归来后,自己带回了蕾拉,经常以宠溺的姿态出现在梦蝶面前。可那时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注意到她那绝望的眼神和泪湿的脸颊?所有的一切都被嫉妒和独占欲冲昏了头脑,愚蠢之极。

伊冉摇了摇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决定。被你通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蒙了,后来想想也是了,依照她执拗的性格,先是做了背叛你的事情,又接着失去了你的爱,那还有什么事促使她活下去的动力呢?就像她临走前,打碎的那些蝴蝶标本,那不是释放它们,而是殉葬她的爱情。”

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面部情绪,佐野笙唇角紧抿成僵硬的弧度,“所以说,其实真正让梦蝶选择死亡的人是我?我是间接逼死她的凶手!!!”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骨节叭叭的声音。他恨不得给自己几拳,可是现在即使是用枪打爆他的头,也唤不回活生生的梦蝶。

“梦蝶的离开,我们俩个都是罪人,所以不要把罪责都抗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伊冉低低的说着,神色间一脸沧桑疲惫,“这些年,我把所有的爱和关心都投注在那个孩子身上,把这当做唯一可以赎罪的机会。对了,孩子叫伊恋蝶,是为了纪念梦蝶而起的名字。”

“赎罪?梦蝶离开之后,我根本都没有认识到自己做错了,反而一径我行我素,我做错了太多事,不止是对不起梦蝶,甚至是我们的孩子,莲,她因为我而遭受了很多痛苦的事,那些都是我的罪恶……”佐野笙说完,转头看向佐野莲,那孩子此刻正呆呆的看着他们俩个,像是在看外星人一般,尤其是他们的对话,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了。

“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佐野莲颤抖着,发出的声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们说的那些,我不是父亲以为的野种,我是他和母亲的孩子,而母亲确实做了背叛父亲的事,所以才会自杀……还有,小蝴蝶,是母亲的哥哥与母亲乱伦之后生下的——我的妹妹么,同母异父的妹妹?这些都是真的吗!!”佐野莲突然失控的对着两个男人喊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真相更让自己痛苦。她宁可永远都不知道这一切。

“这孩子就是——莲么?”伊冉看着佐野莲向佐野笙询问道,那孩子的眉眼简直就是照着佐野笙的脸刻上去的。

佐野笙沉默的点头,对于莲,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甚至自己连一个安稳舒适的生活都没有提供给莲,她面对不是人世间的白眼,就是人心的猜忌与阴谋。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回答我,你们回答我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们上一代纠缠不清的恩怨,还要牵扯到我和小蝴蝶的身上,为什么非要让我这样怨恨你们!”佐野莲吼完,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因为母亲的背叛,所以她也不配拥有幸福么?没有一个正常的单纯快乐的童年,长大后也是忙着与自己的父亲尔虞我诈,争个你死我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决定要好好相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妹妹呢,为什么是那个让母亲出轨的男人的女儿!

“莲,你冷静些,这些都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啊,我们也想让你们生活的快乐幸福,可是,这就是生活啊,总是出人预料的,让我们欢喜,也让我们难过。”伊冉难得说出这样冷静理智的话来,可话出口,他也觉得这些话不但起不了安慰作用,更有可能适得其反。

“是因为生活么?还是因为你们的自私?一个冷漠的什么都埋藏在心里,只为了保留那高傲的自尊心,另一个因为贪心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使得别人的家庭和人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说你们曾承受过失去母亲的那种剧痛的话,请一定记得,那些罪恶的源头是你们自己种下的因果。”佐野莲擦干眼角的泪痕,慢慢站起来,用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异常平静的说道,仿佛刚才情绪激动的人和她无关。

“……”伊冉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停止了无谓的辩驳,因为这孩子没有哪一点职责是错的,他们确实是因果报应。

“……”佐野笙更是没有开口的打算,他没什么好辩解的,每一项帽子都是扣在他们头上,准确无误的。

“两位如果想一起追忆往昔的美好,那么抱歉我不能继续奉陪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佐野莲寒着一张脸,说完挣扎着要站起来,可腿上的两处枪伤让她根本连动都成问题。

伊冉看她的样子有些不对劲,而且刚才以为她身上的那些血都是小蝴蝶的,现在看来这孩子也受伤了啊。

他有些着急看向佐野笙,“莲也受伤了么?被你打伤的?”

佐野笙默认的点了点头,“我开了两枪,在腿上。”

“你、你简直就是禽兽,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敢开枪!”伊冉怒气冲冲的指着佐野笙,气得跳脚,“快点叫人把莲也送去医院,难不成你想让她下辈子变成残废么!”

佐野笙随手招呼过来剩余的保镖抬来了担架,将佐野莲放在上面,要送她去医院。

即使知道自己不能动,现在不去医院不行,但佐野莲还是要说,“我要先去看伊恋蝶,我要确定她没事才可以。”

是啊,她要去医院看伊恋蝶,尽管现在她脑子乱成一团,那里面充斥了太多的东西,她需要把它们整理清楚,可是她却无从下手,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而她又能做些什么?

冰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孤立无援的感觉,佐野莲是第一次这样深刻体会到,不是无人援助,而是谁都没有办法伸出援手,一切就那样,赤=裸真实的呈现在眼前,却连努力地方式都被剥夺了。

好想见她,好想见她,此刻佐野莲想要遵从心的渴求,让自己放下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人,守在她的身边。

医院的走廊格外安静,伴随着夜的沉默,偶尔会有风带动沙石敲击窗玻璃的声音,像是一首夜曲的清脆伴奏。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安静忽然让佐野莲有些害怕起来,距离手术室越近,心脏跳动的频率就越快,心跳的快要死掉了,可是却不会死去,而是反复感受着那种临死的痛苦。

“把我放下,我要走过去,你们都别跟着了。”佐野莲这样说完,立刻遭到了伊冉的反对。

“不行,你根本连路都走不了,这样只是逞强啊!”伊冉的态度坚决,而站在他身后的佐野笙并未表态,只静静看着佐野莲。

佐野莲没有再多说,只是坚持着要从担架上下来,保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行。

“让她去吧!”佐野笙忽然出声,却罕见的是在替佐野莲说话。

“可是,她的腿伤……”伊冉眉头都要打结了,佐野笙怎么能答应呢!

佐野笙看着那张和自己眉眼相似的脸孔,转过头对伊冉说道,“如果不放心,你就扶着她过去好了,我们留在这边。”

对他的提议,佐野莲和伊冉对视了一眼,算是接受了。

手术室的门口只有佐野黑山一个人,那些保镖都守在医院下面,没有上来惊动其他病人。所以当佐野莲在伊冉的搀扶下出现在那里时,佐野黑山先是愣了下,随后对着这位一直以来隐忍坚强长大的小姐,恭敬地躬身,然后悄悄地消失在医院走廊。

“您能也离开一会么?我不走动,就坐在椅子上等,请您离开,好么!”佐野莲对搀扶着她的伊冉轻声要求道。

伊冉开口要拒绝,可一接触到她的眼神,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最后只能默默放开了手。

伊冉走后,留给佐野莲的是更加寂静的空间,唯一伴随着她的就是手术室门口上方那一直闪烁着的红色的灯光。

静静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佐野莲侧过头,双眼不错神的看着那盏灯,一直看着,即使看到眼睛酸涩得要流眼泪了,还是坚持着。因为她要看到那个人平安无事的从那里出来,她害怕自己一眨眼,那盏灯就会灭了,再也不会亮了。

不知道坐在那里多久了,又等待了多久,佐野莲一动不动的,像个痴心的情人在等待爱人的归来,即使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却仍执着的等待着,因为除了等待,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只有等待。

“啪”上方那盏红色的灯灭了,佐野莲的心也被提了起来,要窒息一般的盯着门口。

手术室的门推开了,医生率先走了出来,看到佐野莲焦急的表情,有些为难的带丝歉意的开口。

“十分抱歉,但是我们真的尽力了。”医生说完,看着佐野莲一下灰白如枯槁的脸色,努力乐观的说道,“不过,即使是不能苏醒,但是至少她还活着,如果有奇迹出现的话,或许哪天她可以再醒过来的。”说完,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随后护士们将伊恋蝶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眸,佐野莲从椅子上努力着站起来,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却被护士阻止了,说是要送去一级看护病房,暂时还不能允许探望。

于是就那样仅看了一眼,伊恋蝶就被一群人推走了,留下佐野莲站在走廊上,僵硬的伸着手,探向那个方向。走廊的壁灯忽明忽暗的闪着,或许是线路不好,要坏掉了。它摇曳着拖长了佐野莲的影子。

可是,没多久,那盏灯终于承受不住,嘶的一声,暗了下去,连同佐野莲的影子也一起消失在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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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住院昏迷 ...

天空有些阴沉,徐徐飘落着纷扰的雪花,北风刮在脸上冷得路人纷纷加快了脚步,想要赶回家享受那份温暖。

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疾走在风雪中,但脚步稍显不稳,看起来有些异样。那人怀里抱着什么,似乎是担心会受到冷气而抱的更紧了些。很快那身影消失在了市立医院的门口。

伊冉从三楼的窗口看到那个人走进住院部的大门就站了起来,先是给伊恋蝶掖好被角,又调整了加湿器的设置,安排好一切才走向病房门边。推开门,正看到刚摘下帽子抖雪的佐野莲。

佐野莲听到门响的声音抬头,见是伊冉立刻礼貌的点头招呼,“您好,我来看看蝶。”

其实,佐野莲应该叫伊冉为舅舅的,可是这个称呼只会让两个人更加尴尬,所以对此,两人都选择了顺其自然的漠视,漠视那其中的礼数。

“哎,这么冷的天,你应该在庄园休息的,怎么又跑过来了,你的腿不能受凉的,何况这大冬天的,万一要是……”伊冉有些无奈又忍不住的唠叨了起来。

佐野莲知道伊冉是好意,也习惯了他唠叨的性格,仅是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保温壶,“我带了蝶喜欢喝得红豆甜糯米粥,冬天的时候,她最喜欢喝这个了,还暖和。”

伊冉接过保温壶返回病房里,佐野莲跟在后面。他把保温壶放好后,回头看向佐野莲,视线不自觉的就投在了她的腿上,走路的姿势,左腿很明显与右腿不一样,使不上力气。

那掩饰不了的目光,佐野莲当然知道伊冉在看自己的腿,可是她不想再去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走过去,把保温壶打开,盛了满满一碗,然后斜坐在伊恋蝶床边,用汤匙轻轻搅动,然后挖一勺先吹温了,再送到她的唇边喂食。

因为伊恋蝶还处在昏迷中,没有任何感觉,喂食也很困难,常常喂了一勺,洒在外面一大半,可是佐野莲一点都不介意,不时用手绢给她擦拭嘴角流出来的粥,然后继续耐心的喂着。

伊冉看着那孩子细致温柔的动作,再看看依然闭着双眼的女儿,心里又开始难过了。

从蝶住进医院开始,佐野莲除了最开始的腿部手术治疗期间之外,几乎是每天都来看望小蝴蝶的,喂药、梳洗、更换床单被罩……护工的工作都被那个孩子抢着做了。凡是和蝶有接触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去做,都是她一个人,即使腿不方便也还是坚持的一一做完了。

“莲,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这么勉强自己。而且你左腿的治疗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就真的要——”废掉了。佐野莲右腿当初中弹的位置在肌肉组织,所以在取出子弹后,通过治疗和复建已经基本好了,可是左腿因为射中的是脚踝骨,在子弹取出时造成了骨缝错位,需要到国外高级骨科中心去治疗,不然以医院现有水平,只能是勉强维持,那样左腿就真的残疾了。

佐野莲端着粥的手顿了一下,缓缓地她低声说,“谢谢您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在蝶还没有醒过来前,去国外接受治疗,我也不会去的,您不用再劝我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倔——”对于这件事伊冉真是说得都快磨破嘴了,可是她还是一样无动于衷。他去找佐野笙,让他劝劝时,结果那个当爹的竟然说,由着她的喜欢好了。这、这可真是,就他一个人在这里着急上火。

那件事之后,佐野笙和佐野莲的关系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可是两人也算能够和平共处了,对佐野莲要做的事情,佐野笙现在的态度甚至是有些宠溺的。

倒是伊冉和佐野笙的关系改进了不少,两个人有时甚至还会一起下个棋,喝喝茶,不再像以往的“兵戎相见”。

“能向您问个问题么?”佐野莲将所剩不多的粥碗放回桌子上,又重新调整了伊恋蝶躺着的姿势,然后转过头,望着伊冉问到。

“恩,你问吧,只要我能解答的一定说。”伊冉的父爱对着这样的孩子总是特别泛滥,因为佐野莲平日的冷漠,这样的机会总是难得。

佐野莲似乎是有些犹豫的,问题在嘴边徘徊了好一会才说出口,“当初,您和我的母亲相爱,那种不顾世人眼光的勇气是从何而来呢?”兄妹乱伦,这顶帽子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若是在旧时那是要被绞死的重罪。(备注:圣安兰的世界观,人们看待蕾丝和男女相爱是一样的感情,尤其在女子学院,但乱伦是不一样的。伊恋蝶在入学院前,一直在比较偏僻的乡下,那里对蕾丝的了解非常少,所以在开始她才会那样。)

这个问题说完,伊冉还没有回答,脸先红成了一片。他多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头低低的开口道,“其实,那时候还是因为年轻吧,好像除了爱情,人生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让我们活下去了,所以在连死都不怕的觉悟有了之后,我们也就不再去理会其他人的评价了。而且,外界的阻力越大,我们俩人反而更加坚持,现在想想,其实那是一种孤勇吧,因为知道要拼死抓住手里的唯一的那份感情,所以什么都不怕,孤注一掷的。”

佐野莲听着,同样的境遇让她有些感同身受,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像他们一样选择那种孤勇的战斗方式,那样对蝶来说,真的是最好的么?

想了想,佐野莲轻声问了句,她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您那样坚持,可是后来,母亲却背叛了您,您——恨过她么?”

脸上还带着刚才尴尬的红晕,伊冉因她的这句话而短暂的沉默了,在佐野莲打算放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开口了。

“怎么会不恨呢,如果面对爱人的背叛无动于衷的人,那么只能说那个人是爱得不够深,因为爱和恨其实就是一线之差,有多么恨,那同样就有多么爱。就像是你的父亲,其实,他之所以会做出那么多我们认为的错事,都是因为深深爱着你的母亲而已。只是他的感情太深沉,也太偏激罢了。”

佐野莲静静听着,她忽然很感谢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尽管他外表看起来那样软弱,那样可怜好欺负,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温暖而强大的,所以他能一路努力幸福的走过来,同时让蝶在一个快乐温馨的环境中成长,没有接触到任何阴暗的情绪,所以的艰难都由他这个父亲背负了。

“谢谢您。”佐野莲微笑着抬头对伊冉说,那眼神真诚得可以倒映出他的影子,“谢谢您,让蝶那样幸福的成长,也谢谢您对我父亲和母亲造成的那些伤害曾给予的原谅。我看得出,父亲他现在过得很快乐,他那么多年的包袱因为您似乎放下了。”

佐野笙现在的状态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他似乎在慢慢脱离曾经的冰冷和绝望,变得随和,他现在和蕾拉在一起生活,他在帮助蕾拉养病,其实也是在替自己赎罪,因为自己曾经伤害了这个真心爱着自己的女人。

伊冉听完佐野莲的话,不知怎么就有些控制不住,眼眶先是微微的发红,然后开始湿润,最后终是没有忍住,泪水流了下来。这孩子啊,似乎总是能看穿人心深处的一些东西,她却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包裹在那层冷淡之下,禁锢着自己的真心。

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任何举动,但佐野莲一直坐在那里,默默地陪伴着这个哭得有些孩子气的中年男人,其实这就是莲给予的最大的安慰吧!

圣蒂休斯女子学院执行部办公室

佐野莲正坐在桌前审阅文件,就听到门口有轻微的敲门声。

“请进。”将手边处理好的文件合上,她抬起头朝着门口方向说到。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人,脸上带着一丝无措和紧张,用略略干涩的声音招呼道,“嗨,莲,好久不见了。”

佐野莲先是愣了愣,然后唇角微微一挑,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好久不见,乔~”

那温柔的声音,莲的带着体温的怀抱,让乔安娜险些生出哭泣的冲动,这个人总是那么温柔啊,窝心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怎么没有多休息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这是那次事件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佐野莲闭口没有追问那次的绑架,也没有问她和空流辉联手制造的一切,那些既然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想再去纠缠,况且所有一切的初衷是什么,她心里也很清楚。爱无罪,虽然不能以爱的名义去伤害别人,但是乔为自己受的伤,空流辉为伊恋蝶付出的生命,这些爱,已经足够洗刷掉他们曾做过的那些错事。

“已经好多了,前天办理的出院手续。心里总惦记着学院的事情,所以就来了。”其实,乔安娜更想说,她担心莲,可是现在的自己,真的,真的只能维持在朋友的身份上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是越不过去那道沟壑的,而朋友,或许可以一直待在莲的身边吧,可以一直看着她。这样其实也足够了。

佐野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不过也好,我也真的需要人协助我呢,回来吧!但是如果感觉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和我说,不然别怪我再把你丢到医院里,让你出不了医院大门。”

“好啊,随时恭候!”乔安娜笑着回了她一拳,两个人都知道,她们可以像从前那样友好相处下去,曾经的那些小隔阂,一定会慢慢淡化的。

“对了,你既然来了,今天就帮我做一件事吧。”佐野莲坐回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关于空流辉的去世,对外还没有明确的说法,而且他的家族事务也需要人配合处理,所以,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帮助他完成那些事。”

乔安娜听到空流辉的名字,稍稍刺痛了一下,耳边似乎还清晰记得那个青年说出过的话语“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我的一条命而已……”。

“恩,莲,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的,我不会让他留有遗憾的。”

“那就拜托你了。”

将文件收好,乔安娜本打算出去处理这件事情,可是想起什么了似的,回头看向莲,“莲,蝶她还好吗?”

佐野莲没有回答,只是对她笑了笑,因为这个问题,即使是莲,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的,请你一定告诉我,好吗?”乔安娜转身推开门,略带歉意的说着,并没有等佐野莲的回应,她轻轻走了出去。

“谢谢。”莲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一起落下,而乔安娜则站立在门外久久没有动,脸上又不争气的湿润了,真是丢脸啊!

62

62、一位父亲的恳求 ...

圣安兰市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隆重的葬礼了,自然空流家族也是圣安兰的名门望族,但是在此基础上,再加入佐野、乔氏家族的背景,无疑空流家少主的葬礼成了人人谈论的话题。

空流辉的死因对外宣称是在营救被绑架的佐野莲时,遭绑架团伙重伤致死,而至于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敢绑架佐野家殿下,因为佐野莲的平安归来,人们也就不去关注了,应该是已经做出了断的吧。

整个葬礼聚集了几乎圣安兰所有的望族,吊唁观礼的人持续了三天才结束。葬礼结束后,在佐野莲的安排下,乔安娜协助空流家各部元老推举空流辉的表弟空流澈作为新任继承人,这也是空流辉曾向乔安娜提到过的,他的一个心愿之一。如今,他的这个愿望由乔安娜和佐野莲替他完成了。

之后,乔又陆续协助新任继承人解决了上任接管及近期家族事务,期间也有一些棘手的问题,但是在佐野莲的势力支援下也都妥善解决了。一个月后,这件佐野莲交代给乔安娜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事情一结束,乔安娜便返回学院向佐野莲汇报情况,可到达学院后却发现佐野莲没有来,询问后才知道,今天又到了伊恋蝶每月检查的时间,莲是在医院陪护。

市立医院

佐野莲在听过医生的检查报告后,在护士的帮助下将伊恋蝶送回了病房。等候在病房中的伊冉看她们进来立刻迎了过去。

等护士离开后,伊冉先是看了看伊恋蝶俨然睡着一般的红润脸庞,才向佐野莲问道,“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苏醒的迹象。”

佐野莲略微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医生说,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啊,这样。”虽然自己也很着急想让蝶醒过来,可是一看莲的样子,伊冉总觉得自己更应该安慰这个孩子。

“莲,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蝶她一定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要相信她。”

佐野莲努力露出微笑的样子来回应伊冉的安慰,“恩,您不用介意我,我没关系的,在蝶醒过来之前,我会和她一起加油努力的。”

“恩,好,好。”伊冉边说边轻轻搓着手,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却有点犹豫的样子。

“您是有事要和我说么?”佐野莲一眼便看出了男人的踌躇,立刻贴心的问了句,给他诉说的机会。

“那个,其实……”伊冉张了张嘴,总觉得自己如果说了这话,就像成了罪人一样,可是,如果不说,自己又会一直憋在心里不舒服,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这两个孩子的未来。

似乎有点意识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了,佐野莲眼眸中的光黯了黯,可该面对的事情总要面对的,她没有办法永远装作不知道或者天真的无知。

“您请说吧!”

“就是蝶和你的事情,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却还是要说出来的,为了你,更是为了小蝴蝶。我不想你们以后因此而后悔。”伊冉一番话说下来,似乎比做了什么体力活还要累人,可这些话远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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