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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初见 ...
“少爷!”庄内总管王盟突然急匆匆的跑来后院,一声少爷将正在微憩的我惊醒,我不满的斜了他一眼。
“这,少爷,那个。”
“什么事?说!”不满他的吞吞吐吐,问道。
“爷,外面晕了一个人,想问是救或不救?”
我当是什么事,“这种小事还来扰爷清净,王盟你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回爷,这大爷和二爷出去游山玩水,不管庄中之事你是知道的,三爷他又神出鬼没的,刚去回他话,又没找着他人,所以,这不就只好来叨扰少爷你了么?”王盟唯唯诺诺的答着。
什么跟什么?我道我吴家庄向来以侠义立足江湖,路见不平,救死扶伤这种事自然是要做的,怎么还跑来问爷,王盟这小子倒好,误解我意思还扯些有的没的,我爹跟二叔不就游个山玩个水么,瞧他说的暧昧成什么的样子。这点事都办不好,他这总管是不想当了!
“得,这回爷亲自去看着,再遇着这种事,你给爷机灵点,别屁大点的事就来烦爷。”说罢,便起身随他来到前院,出了庄门。
喝!只见门外围了一圈人,我走过去时,王盟叫道:“让着让着都让着,少爷来了。”
那一圈人散开了个口,走进一看,一个着暗红衣的男子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手中还抓了一把黑金古刀,仔细看去,好小子,身上不知受了多少伤,流的血竟生生将那黑色衣服染成暗红之色。我心道,这人伤成这样,不知道还有命否,上前微蹲,双指探了下他的鼻端,还有气!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人抬进去!王盟,赶紧去找大夫过来。”
瞬间几个人便抬起那人进了庄。
“小心点,别扯动他”。一群粗手粗脚的人,像你们那样又晃又扯的,他还能活么?!
西厢。
“大夫,他这怎么样了啊?还能活不?”
那大夫似是没见过我这样问话的,轻咳了一声,“回少爷,在下已将他的伤口大致处理了,也用了药,这活命是没了大碍,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哦,能活就好。”见他伤成这样,能救下来已是不错了,还管他什么后遗症呢,而且不都说了么,后遗症,那自然是以后的事了,先顾好现在再说。
“那,在下告辞。”
“王盟,送大夫回去。”
待那大夫走了之后,我又去看了一下那受伤的黑衣男子,已经整理干净了的他,不像初见时的狼狈,仔细打量了一下,剑眉星目,棱角分明,面容还算俊朗,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却有种震人心魄的气场。嘱咐婢女好生照料他,便转身要回去歇着,忙了这么久,天色已见晚了,娘的,爷为了这个人,晚饭还没吃呢。
酒足饭饱后,我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心中想道,爹和二叔不知道游到哪去了,还有三叔那个老狐狸,啧啧,一群没有良心的人,居然把庄抛给我就跑了,要知道小爷还想出江湖去闯闯的啊。越想越烦闷,睡不着,突然想起今天救的那人,嗯,去看看他。
2
2、醒来 ...
说着便起身,披了件衣服向西厢走去,来到门前,见里面灯光还亮着,想必那些婢女还在照料他,推门进去,好家伙,只见婢女月红伏在桌前竟然睡着了,那黑衣男子在床上扭动着,似乎很难受,快步走上前,只见他面色有异,黑黑的脸有些泛红,不会是感染高烧了吧,我心下暗想,接着便将手放在他的额前,哇,好烫,竟然真的高烧。
“月红!”
“月红!!”
“月红!!!”
这月红叫了三遍都没反应,走过去推了她一下,她方才惊醒,见是我,吓的就要跪下,“少爷...月红我...不是故意的...”
“得得得,别废话,快点去打点凉水来,这小子烧上了。”懒得和她计较,她闻言便去打水。
那黑衣男子似是难受的很,竟哼了出声,我看他难受,便想解了他的上衣,好让他凉快凉快,说着便动手,虽然是有过心理准备,但解开后见他身上缚了一圈白布,还是吃了一惊,这人,到底是谁,怎伤成这样。不过,他左肩这纹是是什么,有的地方被白纱布挡着,看不真切,像是什么纹身。
这时,月红正好将水打来,和她忙活了半天,那黑衣男子的烧似是退了下去,已经半夜了,看着疲惫的月红,我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反正也睡不着,相是白天憩多了。月红似是有点担心,又说了她几句,估计是抵不住疲惫,她就下去了。
那男子已没了早先的难受,安分多了,我也没费什么心思了,只是守着他,时不时看下他,这家伙居然长的比小爷还俊朗,哎,我在想什么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只觉得头压着什么,抬起了头捏了捏后颈,想起了昨晚的事,后来竟然也睡着了。突然感到一个目光在注视着我,往那一看,喝,这家伙什么时候竟然醒了,一双黑色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我赔笑道,“这位...呃...”,该叫他什么呢?大侠?指不定人家是匪徒呢?小黑?可他黑色衣服都被扔了。
“你是谁?”他突然开口了。语气冰冷。
“啊,我啊,我叫吴邪,是这吴家庄的三少爷。”
“我是谁?”
“啥?”
“...”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这男子莫不是脑袋秀到了,居然问我这种问题,慢着,脑袋,难道...
“这位,呃,小哥,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忘了。”他看着床顶,语气平淡的似乎说着不管他自己的事。
“忘,忘了?!”难道,那后遗症,便是失忆?!
“你好好想想...”我有点乱,救人没要紧,可这人失忆问题就大了。
“...”他半天没回答,我以为他在思考,但良久仍然无言,我纳闷一瞅,居然睡着了!
怒火攻心的我暗骂,什么吗,救了你不说感谢就算了,问话也不答,说着说着竟然能睡着,可恶。对了,他该不是把我救他的事也忘了吧。
“大夫,他...”又把大夫找来了。
“他体外的伤没什么大碍,但是,好像是失忆了。”
“真的失忆了?那要怎么办?”
“这种事急不得,想得起想不起还难说。”
他要想不起难不成我还要一直养着他,虽说我吴家庄不缺养这一个人的费用,但这叫什么事啊。
3
3、喂饭 ...
吃过午饭,庄内也没什么事,我便去西厢看那小哥,虽然命是保下来了,但他那伤怎么也要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才能下床。得,失忆就失忆吧,就算他不失忆,爷也要养他一段时间。
“公子,你就吃一点吧”,进去便看到月红端着饭碗要喂那小哥,但不知怎么那小哥不搭理她,只是望着上方,急的月红都快哭了。
“怎么了?”
“少爷,这,这位公子都一天多没进食了,月红见他手不方便,想喂他,可这公子...”,我明白了,便接过碗,道,“我来,你下去吧。”
月红下去后,我坐到床边,问那小哥,“小哥,你吃点东西吧。”
那小哥回头看我,淡淡的问道,“我是谁?”
我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我他丫的哪知道你是谁啊,你莫名其妙的倒在小爷家门口,小爷救了你就不错了,但看着他那面容,我竟不敢讲心里这话骂出口,“小哥,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只是昨日,见你倒在庄前,便把你救了回来。”
他眼神黯淡了一下,“哦。”便没了言语。
听着他那声音,心中突然一紧,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去了记忆,那样,应该很难受吧。
“小哥,你别担心,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
“嗯。”
“那个,小哥,你吃点东西吧。”
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端的碗,微一颔首,竟是同意了,我便拿着勺子开始喂他了。喂人吃饭,想我吴小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这小哥,哼哼,便宜你了。
几天下来,他竟然每顿饭都要我喂,月红要喂他他就死活不张口!后来我有一天怒了,问他为什么不要月红喂,“她是女的。”,他竟然不咸不淡的给我来了这句,什么?女的又怎么了?难不成,这小哥还害羞了?哦~看他不说话,心里道,哼哼,你居然会害羞,那小哥似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睨了我一眼,我就没敢想了,不知道他那平淡如水的眼神为什么能那么的摄人心魄。后来,我实在嫌烦,(废话,一天三顿除了要自己吃饭,还要喂别人,谁不烦啊),便找王盟来喂他,王盟开始有些犹豫,在我的淫威下被迫同意了,不过,后来看他笨手笨脚的,一会喂到小哥下巴,一会又撞着小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自己又接手过来,呔,这王盟还会干些什么?!话是这样说,但一天要面对六次饭,实在烦得慌,于是小爷我想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办法,嘿嘿,和那小哥一起吃不就行了,在喂那小哥时,可以边吃边喂嘛。
于是一天中午,在我为自己这聪明的想法得到实践暗自高兴之时,只见一旁的月红和王盟眼色怪怪的,那小哥也跟看什么似得看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问了后,三人摇了摇头,我让王盟和月红退了下去,和小哥你一口我一口吃了午饭。这喂饭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4
4、麒麟 ...
半个月了,小哥的伤总算好的差不多了,搀扶着也能下床了,于是每天下午,我便领着他到后院晒太阳,嗯,老头子虽然都不在家,和这个闷油瓶天天在后院躺着晒太阳竟然似乎也不错。闷油瓶,对,没错,这小哥,一天到晚没几句话,问他什么事要么不答要么就嗯的一声就糊弄过去,看他可能因为失忆不记得了,小爷我就不计较了。
傍晚,看着日暮西斜,我就扶着那小哥进屋了,进了屋把他放到床上,这小哥虽然清瘦,但身体竟也不轻,将他放倒时,竟然被他下坠之力拖到了,直接伏在他身上了,唔,好像是压着他的伤口了,小哥轻哼了一声,我迅速爬了起来,“小哥你没事吧?”我抚着他的胸口问道,他摇了摇头,还未放下心,却见他的胸前迅速洇开一片殷红,我下了一跳,怎么会没事呢,我这一百来斤的身体压下去,肯定压倒他的伤口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撕开他的衣服,见纱布也红了,急的就叫人来。
“没事,吴邪。”这个时候,小哥竟然还这样说。
“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一会大夫就来了,你不要急。”
“我没事,吴邪。”嗯?听这语气,竟是在安慰我,闷油瓶小哥竟会安慰人?抬头看他,见他双眼凝视着我,眼中竟含着...嗯...一丝...柔情?我摇了摇头,嗯,肯定是看错了。
大夫来了,帮着处理好伤口后,说了没大碍,我才安下心,不放心让他们照顾,吩咐把晚饭送上来,之后便让他们下去了。
“那个,小哥,刚才真不好意思,害你伤口又裂开了。”,虽然闷油瓶说没事,但应该很疼的吧。
“没事。”又是这句。
哎,晚饭还没送来,闷油瓶又在躺着平视床顶,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能让他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哦,对了,上次看他左肩有纹身,到底是什么还没看清楚,趁现在看看,说罢我就动手解他衣服。
“你干什么?”他突然攥住我正在解衣服的手。
“看看。”没空搭理他,抽出手继续,嗯?怎么没有了?上次明明在左肩的啊,我解开他衣服后看到他左肩竟然没有那纹身了,一边抚着那个地方一边说:“上次明明在这儿的呀?”
“吴邪。”小哥叫我了,不过他的声音有些怎么沙哑。
“怎么,小哥?”我还在埋头在那个地方找,嗯,哪去了呢?摸遍了也没看见。
抬头看见小哥脸突然很红,嗯,小哥又怎么了?
“小哥啊,你左肩是有个纹身么?”,刚问完他话,才手抚着的地方竟然有一丝发烫,望去,啊,纹身居然又出来了。我探头上前仔细看去,嗯,这繁复的纹到底是什么呢?顺着那纹路抚去,居然越来越明显了。
“吴邪!”
“啊!”突然听到两个声音,抬头见满面潮红的小哥,还有端着饭菜进来的月红,嗯?怎么她的脸也是红的?
“少,少爷,饭,饭菜送,送来了。”月红吞吞吐吐的说着。
“怎么了?”看着月红,这丫头怎么不对劲?只见她抬头,望了望我,又看了看闷油瓶,摇了摇头,“没事,少爷,没事我下去了。”
“嗯。”我刚说完,那丫头火速就跑了下去。
真是,我端着饭菜来到小哥面前,却见他拉好了衣服,脸也不红了。
开始喂他吃饭。
“麒麟。”
“唔,什么?”嘴里包着饭的我突然听见小哥说什么麒麟。
“纹身是麒麟。”小哥答道。
“哦,原来是麒麟,唔唔,怪不得那么看着那么奇怪。”我就说吗,像是什么动物,但又没见过的样子,(废话,上古神兽你能见过么?),“那他怎么一会出现一会消失啊?”
“咳咳...”小哥没答,他不是失忆了嘛,估计他也不知道。
“热的时候变会出现。”
嗯?小哥知道!对了,第一次是在他高烧时见到的。可是,我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这一次又没发烧啊。那又为什么呢?
想不通,不过要问小哥,看他那样子估计也不会说,还是赶紧喂他饭吧,一直都是我在吃。
5
5、生病 ...
又半个多月过去了,闷油瓶的伤已经差不多完全好了,只不过他的失忆好像没有好转,什么都记不得的样子,他经常一言不语的望着天空,不知想些什么。
这几天我的身体不知怎么越来越乏,甚至懒得起身,王盟找了大夫,只说我太劳累了,没什么问题。扯什么呢,爷我每天除了陪小哥在后院晒太阳,不担不挑的,累什么累。话是这样说,但也没办法,只好在床上又躺了一天,第二天一觉起来,顿觉身体好多了,神情气爽。伸了伸懒腰准备出门,去看看闷油瓶,一天没见他了,不知他在干什么。打开门,却见一个身影堵在门前,仔细一看,“小,小哥...”,一大早的他怎么在这。
“王盟说你病了。”
“啊哦,没事了,你看...”说着甩了甩胳膊。他没说话,我见就这样堵在门前也不好,就问道,“那啥,小哥,你吃过了么?”
“没。”
“那叫月红把饭菜送这,咱们一起吃吧。”自从闷油瓶他胳膊好了,我便没再喂他饭了,于是也好久没跟他一起吃饭了。
“嗯。”见他同意后,我便吩咐下去了,不一会,月红就把饭菜送上来了,她摆好后就站在了一边,不知道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没事总爱拿眼瞅我跟闷油瓶,她该不是看上闷油瓶了吧?!
“下去下去...”,心中一阵烦闷,便招呼她下去了。她垂首离开后,我才纳闷,她看上闷油瓶我烦闷个什么劲?嗯,这丫头不长眼力,要看也是看上小爷我,定是因为这样我才烦闷的。
想通后,见闷油瓶还端坐在桌边等我吃饭。
“吃饭吃饭哈...”我端起饭碗正准备吃饭,闷油瓶却把我碗夺了过去。
“你生病了。”他居然,居然,开始喂我...
“那个,小哥,我,我,我胳膊还能动。”被他惊了一下,忙抬手示意我胳膊还能动。
他不理我,只把勺子递到我面前,那架势要是我不张口,他就不会拿开,无奈,只好顺着他张口吃饭,这一顿饭对于我来说,吃的相当艰难。明明我是能动,闷油瓶还非要喂我,难不成是为了报答我以前顿顿喂他的大恩?那直说,也不要这样嘛。于是,接下来这几天,我和小哥又回到你一口我一口吃饭的场景了。
“小爷,大夫说你太劳累了,你该不是连胳膊都太不起来了吧”,死王盟还特意跑来问我,我白了他一眼,他无动于衷,闷油瓶这时也抬头看了下王盟,却见王盟一哆嗦,立马跑开了。
附赠:
月红和一干婢女在院内探讨问题
月红:你们不知道,前几天我去送饭给少爷,竟看到什么了你们知道了么?
XXOO:神马跟神马?
月红伸出手,嗯。
一干婢女纷纷献出物品,对于八卦,她们向来大方。
月红心满意足的看着收上来的物品:知道么,少爷趴在公子的身上,还在舔他的左肩!!!
XXOO:嗷嗷嗷~求绘图~求现场~
X:我就说嘛,自从公子来了,爷就不正常了,你看他,公子吃饭谁喂不行啊,还非自己喂。
O:这叫间接接吻你懂什么啊?
XX:嗷嗷~话说公子胳膊好后,爷就不给他喂饭了。
月红:你是不知道,那几天公子脸色差的啊,我都不敢靠近,啧啧~
这时,才来的OO问道:“那么,爷跟公子在一起的话,哪个是攻啊?”
月红加一干XXO:“当然是公子了。”
月红:“哎呀,不是我说啊,爷那小身板啊,那小受样啊~啧啧”
众人正点头之际,王盟拍着胸口路过,嘴里还念念有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王总管,你怎么了”
王盟如此这般那般的说了后,众人一脸大悟的表情。
“我说王总管啊,你怎么就没个眼力劲呢,爷跟公子亲热,你多嘴问什么。”
“就是,活该被公子眼神秒杀。”
“亲热?”王盟又是一哆嗦,麻利的走开了。
6
6、三叔 ...
这一日,睡到中午起身,却见闷油瓶已在我房中端坐,哎,最近,闷油瓶这小子一有空就来小爷这,就跟黏着爷似的,难不成我吴小爷的魅力已经男女通吃了,想到这,心里暗喜了一下,嗯,月红没眼光,可闷油瓶还是有些眼力的嘛,这样想时,却见闷油瓶抬眼望来,清清淡淡的眼神立马让我摒弃了那种想法。
在解决完午饭后,和闷油瓶进行了日常运动---晒太阳,本来,闷油瓶没来时,庄里事自然有老头子们打理,三个老头子先后“失踪”后,重担就落到王盟身上,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想来庄里也没什么大事,我吴家庄虽然名义上海立在江湖,但我爷爷吴老狗起就开始淡出江湖,到了老头子他们这一辈,除了三叔在江湖混了个“老狐狸”的称号,我爹和二叔都跟江湖扯不上关系,而且,还不让小爷涉足江湖,要不然,哼哼,凭着小爷一手“天针”,必将名动江湖,说不定江湖第一的陈好也是囊中之物(王盟:爷你就吹吧,反正不用上税...),扯远了,庄中自然无事,小爷我的日常活动便只有晒晒太阳,看看古籍了,这闷油瓶来了之后,初始是为了他的伤,时不时的扶他下床见见太阳,后来这小子似是晒上了瘾,没事也爱和小爷躲在后院晒太阳,虽然大多我们只是躺在躺椅上不说话,但是两个人总比以前爷一个人有聊些。
这日,晒着太阳的我昏昏欲睡,只朦胧的听到:“大侄子哎”,翻了个身,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始觉不对,嗯?难道那老狐狸回来了,一睁眼,只见一精明老头走近,不是三叔那老狐狸是谁?!
“大侄子,你叔回来了,你怎么惨白个脸?”估计是最近身体不适,脸脸色也差了,也好,谁让你们老头子一个二个想走就走,留小爷一个,给你点脸色也是应当的。
“哟,三叔,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起身。
三叔脸色一沉,“大侄子,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要不是老二把你老爹拐走,我能去追他们么?”
我见他越说越不上调,想起闷油瓶还在一旁,立马欲止住他,“咳咳,有人。”
三叔见我身后果还有人,正准备问什么的时候,闷油瓶已转过身,三叔一看见闷油瓶,陡然一震,嗯,难不成这老狐狸认识闷油瓶,却见,三叔满脸堆笑,抱拳走近闷油瓶身边,“张少侠,幸会幸会...”,我正准备问,闷油瓶就先开了口,“你认识我?”,三叔道,““阎王愁’张起灵在道上混的哪能不认识啊?”
只见闷油瓶眼中放出一道光彩,“我叫张起灵?”
三叔似乎才觉得不对劲,扯过我到一边,“你是怎么惹上这人的?他这是怎么了?”
“他叫张起灵?”我没答他的话。
“大侄子,阎王愁哑巴张你不知道就算了,麒麟一笑,阎王绕道这话你总听过三叔给你说过吧,你给三叔好好说说,你到底怎么惹上这尊大佛的?”我想起来了,三叔有时喜欢说些江湖之事给我当故事听,三年前,三叔就讲过一个人,说那人刚初出江湖,就几无对手,年纪轻轻,单人匹马就挑了黑风寨,一时名噪江湖,只是他行事乖张,向来独来独往,谁也不知道他的一切。原来那人就是闷油瓶?!
“大侄子,大侄子...”三叔叫了几声沉浸在回忆中的我,我才反应过来,他又问了一遍,小哥怎么会在这,我才前因后果的给他说了一遍。
“哦,原来这样,大侄子,干得好,无愧我吴家庄侠义之名,何况,救了阎王愁,以后谁敢动我吴家庄...”突然觉得三叔笑的很是奸诈。
跟三叔交换了信息后,“三叔,小哥现在失忆了,你把你知道的事跟他讲讲。”看着等在一旁的闷油瓶,心下竟有些不忍,这些日子,闷油瓶他虽然没再提失忆之事,但却经常一言不发的望着天空,想到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就觉得堵得慌,所以,三叔这老狐狸竟然知道闷油瓶的事,自然要他好好跟闷油瓶讲讲,指不定能让他想起什么。
7
7、记忆 ...
三叔听言便颔首同意了,想来后院也不是议事,于是三人就来到前厅,吩咐了王盟断了下茶点上来,那王盟见三爷回来跟打了鸡血似得,不知道他得意什么,他又不是潘子。
三叔呷了一口茶,道,“张少侠,其实我知道的倒也不多”
闷油瓶见三叔如此说,眼中的神采黯淡了下去,我一急,“你倒是知道多少说多少啊,不多不也是知道一点不是。”
三叔斜了我一眼,没跟我计较,“你这小哥在江湖中向来独来独往,我行我素,你三叔我知道的也是别人推测出来的。”
“你叫张起灵,人送称号“阎王愁”...”,得,我怎么听着三叔在给闷油瓶洗脑似得,但又不好打断。
三叔扯了许多,都是闷油瓶如何英勇,武功如何绝世之类的,我本是不相信的,英勇他能弄成第一次我见他那样子,但一想,闷油瓶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经常会震慑到我,要不是身手厉害也不会如此,况三叔那人也不像满嘴冒泡的人。但他说的这些,在我听来除了能证明闷油瓶曾经很厉害,都是些无用的信息而已。
“我家在哪里?”闷油瓶突然问道。
只听三叔叹了一口气,“哎,三年前你一入江湖便是孤身一人,从未听过你家世如何,也不知你师从何处。”
“一点信息都没有吗?”我也焦急的问道。
“倒也不是,江湖见你行事风格,武功路数都跟前武林盟主张大佛爷很相似,便猜测少侠你该是张大佛爷的后人。”
“武林盟主?三叔你就扯吧。”三叔这人,说事喜欢一点一点叼着说,你要顺着他,他还就越难为你,于是我故意质疑他。
“我说大侄子,你三叔我什么时候扯过,你去江湖问问,传言是不是这样的,你这小哥不管什么都像神了张大佛爷,要是我老头你爷爷还在世,一看便知。可惜的是,十九年前的一夜,张家堡遭了难,一场大火化为焦土,全堡上下一百二十三口人被杀的一个不剩,所以,说这小哥是张大佛爷后人的事也没人能证实,因为到底不知道张家堡的人是不是在那一夜死绝了。”果然三叔跟倒豆一样把什么都倒了出来,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这...
“死,绝了?!”闷油瓶声音很是低沉。
如果,是真的,那这,太惨了...
“小哥你别激动,只是传言这样说,说不定你跟那张大佛爷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张家堡也不关你的事。”只见闷油瓶一手握成拳,胳膊上青筋凸现,另一只手撑着头,嘴里还在念着什么。
“火...”从未见过闷油瓶这样的我吓了一跳,全身紧绷,神情压抑。
“火...”,和三叔交换了一个颜色,见不对,便开口叫他,“小哥,小哥...”而闷油瓶似是听不见一样,只是不停的重复的叫火。
“他,不是想起了什么吧?”三叔突然站起身说,我心一顿,如果是这样,爷给他找什么回忆?!
“小哥,小哥...”
“张起灵!”不论我怎么叫他,闷油瓶竟然都不答,无奈我上前摇了摇他,却听他闷哼了一声,倒了下去。
他他他,他,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心情很不好,想虐虐瓶邪了==
8
8、离开 ...
“大夫,他怎么样了?”
“应该是想到什么,急火攻心,他身体的伤也还没完全康复,这一刺激便晕了过去,不过,休息一会,不会有什么大碍”
“那他想起了以前的事了么?”
“这在下就不知了,得等他醒来问他自己。”
这庸医!
闷油瓶晕了过去,赶紧叫王盟叫了大夫来,看后说没什么大碍,便放下心来了,这闷油瓶,真看不出来这么娇弱,动不动就晕,不过仔细思来,难道,他真的是张大佛爷的后人?那么那场灾难到底是如何的惨烈,能让外表看起来如此坚毅的闷油瓶也能想起来就受刺激?
三叔见大夫说没什么,便招了招手说他也要回房歇息去,这一路赶回来也倦了。
我在西厢坐了一会,见闷油瓶没醒,便想站起来出去走走,却听见闷油瓶叫道,“火...”,我紧歩上前,“小哥,小哥...”,这番叫了几声,闷油瓶竟是醒了。
“小哥你怎么样了?”
闷油瓶转身过来,用眼神给我上下扫了一遍,被他看得不自在,心道,闷油瓶不是傻了吧,这样看小爷作甚?难不成他想起来以前事把爷给忘了?!
“小哥,知道我是谁不?”我俯□,把脸凑了过去。
他无动于衷。
不是吧?!难道真不记得了。我深怕他看得不清楚,又往下下了一点,抵到他眼前,“小哥,你不记得我了?”
“吴邪。” 小哥突然出声。
呼,原来还是认识我的,那刚才怎么不应嘛!
见他没有再失忆,我心下放心了,便站起身来,“小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
“那个,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
“小哥!!!”
“...”
闷油瓶居然又不说话了,好歹以前问他他还会嗯一下,现下倒好,盯着床顶竟然哼都不哼一声,哼,找回记忆就翻脸不认人了?!
虽然心里把他骂了千万遍,但看着面瘫的他却又不敢说出口,小爷我一怒之下走了,哼,爷不管你了,回房!
第二日,醒来已时近下午,我最近是越来越能睡了。
吃晚饭看着日头还盛,阳春三月就是好啊,溜达到后院去晒太阳去。
走近一看,两张并排的躺椅都空空的在那,我心下就想到了闷油瓶,不知道昨天走后,他怎么样了?接着我又摇了摇头,爷昨天是负气走开,管他怎么样了!说罢便躺下,眼眯着思考着事,却不知怎么满脑子都是那闷油瓶,又望了一旁空空的躺椅,翻来覆去,烦躁的很。
得,我吴小爷欠他的。
想定后便起身往西厢走去,推门进去,床上竟然没人,只见月红在那边收拾着些什么。
“月红。”
“啊,少爷。”月红听得我唤她,放下手下的活回头回话。
“小哥呢?”
“走了啊。”
“走了?!去哪了?”心下一顿。
“少爷你不知道么?”
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很不能接受。
“今早,早上公子还去你房里了,去后就走了,我以为他是跟少爷你辞别呢。”
“......”月红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我已听不清了,在这暖春的三月我竟感到一丝凉意,闷油瓶,他,居然离开了,心倏地一痛,这样算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到底算什么,难不成因为小爷昨天生了他个气,小爷又没赶来撵他,他至于么?
“少爷,少爷,少爷...”
“......”
“少爷,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是病了吧。”月红把手往我额前一伸,我感到那触摸才清醒过来,一下甩开了月红的手,转身出门。
去他的闷油瓶,他大爷的走了关小爷什么事,本来救他只是顺便,在这骗吃骗喝了一个多月,早就该走才对,只是他大爷的也忒不仗义了,好歹在庄中呆了一个多月,怎么也该告个辞才走,就算我睡着了,不会叫醒小爷说一声啊?!忒没道德,没修养,没素质了。边走边在心下把他骂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走着竟又回到了后院,还是空空的两张躺椅。
我定下了步。
如果,如果,他跟我说了一声的话...
那他娘的小爷怎么着也不会让他走啊!!!
9
9、承认 ...
浑浑噩噩的走回去,什么也没想便躺回床了,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闷油瓶到底不会那么小气,因我生气就离开的,那么,他定是想起了什么才走的。可是他怎么着也该跟我说一下啊,就算有什么事,说不定我还是能帮上忙的呢,想着我又开始怪自己,早上为什么睡那么沉,不然,他早上来的时候,我还能截住他,但是转念一想,若是闷油瓶他执意要走,呵,恐怕也是拦不住他的吧,凭什么呢,人家就算感念你的救命之恩,又没有必要事事都跟你交代,想走就走,来去自如,这点自由人家总是有的,你又不是他的谁!
他的谁!我陡然一惊,我这是怎么了,就算我拿闷油瓶当朋友看,也不至于这样子,为什么我要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生病我想照料,他失落我难过,他离开我心痛!!!
不想再想下去,心底的那个声音我不想承认。
几天下来,为了不想拿杂七杂八的事,便随王盟在看着山庄内转悠,本以为庄内没什么事的,但几天下来,发现王盟这小子还挺忙的,一会要处理去年秋没收上来田租,一会又有的门房的阿水母亲生病要告假,真是大事小事都要来回复他,啧啧,原先不知道,倒是辛苦他了,这时,听见王盟叫我,“小爷,小爷...”
“嗯?”原来不自觉的我又陷入了沉思。
“依你看,这云彩和小马的事你怎么处理?”原来,这一次,一个厨房的侍女和马房的小马被发现有私情,这不,二人被拿到我和王盟面前。
我瞅着他二人,见他两虽跪在我面前,手却还牵在一起,呵,这一对鸳鸯,有心试探他们,“你们二人在我庄中时间也不短,庄里的规矩难道不知道么?怎么会犯这等糊涂?!”
“少爷,是我的错,云彩她...”
“不,少爷,不关小马哥的事,是云彩...”
呵,这二人...
“念你们二人在庄中时日也不短,得,只办你们其中一人,谁先招惹谁的?”
小马立马答道,“少爷,是小马贪慕云彩,才几番约她,少爷,这事都是小马的错,你要办就办小马!”说完,小马还磕起了头。
我对王盟使了个眼色,王盟制止了他。
却见那云彩,眼中虽泛着泪光,但却是坚定的道,“少爷,我和小马哥真心相爱,若是少爷真要办就办云彩,云彩无悔。”
她深深叩了一个首,不停的抽泣,小马只是把她揽在怀里。
真心相爱么?
得,看着他们这样,就算本来无心办他们,此刻我也真的跟十恶不赦万恶的坏人似的。
“下去吧,王盟给云彩置办些嫁妆,好歹是从我吴家庄出来的,小马你要好好待云彩,若负她,爷定不饶你。”
二人初以为听错了,大吃一惊,反应过来后,不停的叩首,“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我招了招手,让他们下去了。
他们走后,王盟跟在我身后来到了后院,说也奇怪,闷油瓶走了这几日我虽心伤,但精神却好了许多,没有原先那么困乏,这也好几日没来这后院晒太阳了。抚着那躺椅,突地想到闷油瓶在的时候,娘的,爷现在越来越不对劲了。
“少爷...”王盟开后道。
“嗯?”
“少爷,那公子走就走了,你也不必难过,有缘自是会相见的,何况,说不定,那公子还会回来的。”
“难过?你哪只眼看到爷难过了?!”我有些愤怒。
“少爷,你这几日魂不守舍的,不是为了那公子又是为了什么?”
“爷高兴!”
“月红,她们还说...”
“说什么?”
“说,说,爷就跟害了相思病一样,说,那公子走了,爷就...”
“什么?!”王盟看我发怒,忙道,“我就说月红她们是胡说,她们还不信,爷你就别挂心上了。”
我烦躁的很,招手让王盟离开,他见我神色不对,还欲说什么,我一个厉色逼退了他。
相思病!说我相思闷油瓶?!心中很是愤怒,那个挨千刀的,小爷怎么会思他?!
在躺椅坐下,身边却感受不到往常闷油瓶的气息,斜眼一瞄,空,空,空...
心下颓然,是的,骗得了别人,可到底是骗不了自己的,为了不想起闷油瓶,我才每日随王盟巡查,为了不想起闷油瓶,我甚至连太阳也不晒了,为了不想起闷油瓶,我甚至连饭都少吃了...一切都是因为他,我才如此的反常。
况,连旁人都看的那么清楚。
我,是害了相思...
真心相爱。想起云彩说的话,心倏地一震。
我想,心底的那个声音到底是真的。
我,爱上了,闷油瓶。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怎么会越写越长了呢~
10
10、中毒 ...
可是,那又怎样呢?
就算我承认了我喜欢上了那个挨千刀的,又如何?人家早就一声不吭潇洒的走了,真心相爱,哼,人家是相爱,而我这顶多只是单相思,想到这,心中的失落感不是一点两点。
甩手回房,娘的,小爷自怨自艾些什么,就算爷喜欢那挨千刀的,也没必要把自己整的跟大姑娘似的,天天顾影自怜的,哼,爷没那闷油瓶照样会过的很好。
“大侄子!”正在屋中看典籍的我,突然听到三叔那老狐狸叫我,一抬眼,见他满面春光的走了进来。哼,想起来,爷就生气,那天他回来后当天就又消失,要是他在庄内,指不定,还能拦住闷油瓶,呸,爷怎么又想到他!
“大侄子哎...”三叔走近直接坐在桌子旁。
“三叔。”虽然不高兴,但爷也没心思跟他拌嘴。
“王盟说你这些日子病了,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三叔我回来就见你脸色不对。”
“没什么,就是困得很,这几天好多了,我说三叔,你怎么一回来又不见了,这庄你们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了?”要是老头子们留在庄内打理,我指不定还可以出去,去找找闷油瓶。
“这不是上次找到老二和你老头,本是和他们一起回来,谁知老二诳我,我都回来了他带你老头都没回来,这不,又回去找他们了吗。”话说三叔和二叔争我老头都争了几十年了。
我微叹了一口气,没个正经。 “那他们人呢?”说起来也很久没见到老头了。
“你老头非要在洛阳城呆几日才回来,我让潘子在后边看着,你三叔挂念你不就先回来了么?对了,你怎么让你那小哥给走了啊?!”哼,挂念我,回来找闷油瓶差不多。另外,闷油瓶的事,老狐狸你还敢跟我提,要不是你说的那些什么事他能受刺激,能走么?想到此,便没好气的说了三叔一通。
“哎,我说大侄子,你这就没了道理,这一开始不是你要我跟他说说,还说指不定能让他想起什么的么?”三叔放下已经递到嘴边的茶,不满的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是我无理取闹了,可是一想到闷油瓶...
心下烦恼,把书一扣。伸手也去捉那茶壶,却见三叔一把攥住我的手,翻过我的手掌,那力道捏的我生疼。
“三叔,你干什么?”
“大侄子,你这是怎么回事。”三叔凑近我的手掌看到。
“什么?”疑惑他说什么,却见他指着我右手掌的断纹处说到。
“哪有怎么?不就红了一点么?前一段时间还更红呢。”我甩开手道。
“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