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海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充实。虽然第一天不算是很好的开始,但是在不二精湛的技术下,终於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了。由於不二的求情免去了责罚的切原更是对不二尊敬不已,不光是被不二技术佩服了,更是因为不二是第一个让真田前辈收回惩罚的人啊。
在一次企划会议中,让柳莲二知道了什麽叫做天才。明明没有学过文案编写,但是不二随意的一句轻易解决了柳莲二苦思冥想了一周的难题,当时,柳莲二的眼睁开到从所未有的大,之後翻阅了不二的简历才知道这人有著天才的称号。这一刻,柳莲二才真正的庆幸不二就在立海的事实。虽然知道摄影只是不二的业余,但是,柳莲二还是对不二佩服到无地自容,因为他的拍摄的照片,不管是角度还是光线,总是常人无法捉摸到的。
顾,每次不二回真田那里的时候,总是担心不二不再回企划部了。直到看见了不二趴在真田隔壁房间的桌子上勾著线条时,柳莲二才知道不二原来真正擅长的是服装设计。
真田看著站在门口张望著不二的柳莲二,挑眉,问道:“莲二,有事?”
柳莲二听著真田冷漠的声音,这才抬脚走进真田的办公室,弯腰坐在真田对面,眼却依旧看著不二低垂著的脑袋,淡笑道:“真田,我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这麽多才的人,你相信天才的存在吗?”其实,一直都不相信天才的,但是自从认识不二之後,柳莲二终於知道,有些人是与众不同的。
真田顺著柳莲二的眼神望去,看见的是不二窝在椅子的身影,有点单薄,有点纤瘦,有点弱小。这样的不二,让人想要保护,但是,清楚不二的人都知道,不二不是一个如外表一样脆弱的人。不想在别人面前评论不二,虽然这人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但是,还是不想把自己脑中的不二与任何人分享,真田淡淡道:“不管是怎麽样的天才,他依旧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依旧是有自己无法战胜的事。就像是,明明手已经能握笔了,但是依旧什麽都画不出来。而,自己一直挫败的是,就算是知道了他的心结所在还是无法帮忙,因为心结只能靠他自己无解开。所以,就算是心疼,还是无法替他解开一切。
柳莲二轻柔的笑著,这样专注的真田还真是只有在望著不二时才能看见啊。起身,淡笑道:“企划案已经出来了,设计稿的事需要催促一下了。要不然赶不上进度的。”他本来就是想要催促一下的,只是,他没想到,负责这事的就是不二。这个担当著摄影师的人,到底会修缮出怎麽样的设计稿来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就在柳莲二刚要起身时,对面的真田却先自己一步站了起来,惊疑之间,只见真田一语不发的走进了不二的房间,就在不二刚要把脸颊放在桌面上时,真田适时伸出的手挡去了脸颊与冰冷桌面的相触,隐约中是真田一贯的清冷的声音:“不二,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脸颊贴在桌面上,很冷。”原来,真田一直都在关注著不二的一举一动啊。而,不二,就这样,贴著真田的手掌,一语不发的趴在了桌面上,这样乖巧的不二,十足的就是一个孩子啊。看著安静的两人,柳莲二这才勾著嘴角走出真田的办公室。一切,很好,不是。
果然还是不行的样子啊!看著白纸上的线条,不二淡淡的笑著,这样会让真田失望了吧。明明都能拿起笔杆了,可是为何总画不出线条来呢。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笔,松垮著全身的神经,双手环著膝盖,就在脸颊即将与桌面相处时,感受到的却是熟悉的触觉,温暖咯人的掌心。还没抬头就听见真田为微微责备的声音:“不二,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脸颊贴在桌面上,很冷。”就算是担心,声音还是冷淡让人有点难以相信呢。
很冷,知道啊,就是想要让冰冷的感觉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清晰点而已,但是总不能如愿呢。每次只要自己一把脸颊放在桌面上时,接触到的永远都是他的掌心,厚重的茧,温暖的感觉。很奇怪那个应该忙的不知天昏地暗的人怎麽总能第一时间看见自己的想法,总能先一步为自己打理好一切,这样被照顾的感觉很好。可是,这样,会更加觉得对不起这人,因为这人帮助了自己这麽多,但是自己一点长进也没有,依旧停在了初学者的地步。看著不规范的线条,不二像个孩子一样轻轻的磨蹭著真田温暖的手掌,勾著嘴角笑道:“呐,真田,还是不行的样子呢。”有点苦涩,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何,自己变得这样没用了啊。
看著不二轻缓蠕动的栗色脑袋,听著不二轻缓的笑语,真田轻轻的收拢五指,扬著嘴角安抚道:“慢慢来了,不急的。”不急的,只要慢慢来就可以了。
听著真田安抚的话,不二动作不改,语调不变的笑道:“呐,真田,你在撒谎哦。现在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呢。”都急到这份上了,为何还说不急呢。真田,原来你是不会说谎的呢。
这个孩子,为何心要这麽细呢。伸著空置的手,揉著不二柔软的栗发,淡淡地说道:“就算是画不出来也没事,所以,你可以不用心急的。”
原来是这样的啊,就算是画不出来也没事的呢。其实,不是自己心急的问题呢,其实,自己知道是什麽问题的呢,其实,自己明白一切的。脸庞轻缓的擦著真田嗝人的手掌,不二闭上眼,淡笑道:“呐,真田,其实,我在担心,如果,我手好了的话,欲太会离开我的。以前,就是因为我的手,让欲太远离了我,所以,我担心,如果我的手好了,欲太是不是会像之前一样远离我呢。真的不想让欲太讨厌我的。”这就是一切的根源。因为害怕自己的手会给欲太带来负担,所以假装一切都丧失了。其实,真的有庆幸,庆幸自己的受伤让欲太回到了自己身边。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心里有了只要自己的手没好欲太就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错觉。但是,不二却也清楚的知道,欲太一直都在内疚,因为自己是为了救欲太才出车祸的。所以,不二是矛盾的,想让欲太不再内疚而希望自己的手能尽快好起来;为了能让欲太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又希望自己的手一辈子都不能画画。这就是遇见真田之前的不二一直纠结的事实。
可是,这一切的纠结,在遇见真田之後就发生改变了。真田让自己开始了思考,真田的出现让自己记忆起以为已经忘记的思绪,因为与真田的相识,让自己不再安於现状了。真的想要为这人做些什麽,真的想要为这人留下什麽的,真的想帮这个人的忙的。
可是,好像,做不到了呢。到底要多久才能释放这样的矛盾?
眼,朦胧的让自己的心头一阵酸涩,泪,无预期的滴落,顺著脸颊汇集在真田的掌心。
果然,是因为不二欲太啊。如果你需要时间,我会给你时间,如果你需要依靠,我给你怀抱,所以,不二,请不要著急。真田镇定的想著。
但是,掌心的湿漉,忽的让镇定的真田惊慌了起来,不再安於被动,不再满足於这样的安抚。真田弯下笔挺的腰身,将像个孩子一样无措的不二抱起,就算是自己盯著他三餐,重量依旧轻到让人不由蹙眉,抬脚,踢开旁边的卧室的门,低眉,淡冷道:“不二,你只是累了,先睡一下吧。”
这个卧室,真田从来没有派上用场,对他来说,在白天睡觉就是浪费光阴。但是,自从不二来了之後,这里倒是派上用场了,因为这个任性的孩子总会不知不觉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所以,每次,真田都会将不二抱进这个卧室,每次,看著这个孩子将自己紧紧抱住的睡姿心都会很痛。到底,为何会这麽缺乏安全感。
轻轻的将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放下,伸手拉过被子,刚想要起身,但是怀里的人却不像之前一样乖乖放手,而是紧紧的拉著自己的衣领,低声说道:“很冷。”弯著身体,靠著真田厚实的胸膛,温暖的让人不舍得离开。就在真田放下自己刚来离开时,不二情不自禁的说道:“很冷。”从所未有得感觉到冷,从所未有的感觉到害怕,不想让这人离开,不想离开这温暖的胸膛。
真田惊怔,动作瞬间停止,低眉,看著将脸深深埋在自己怀里的不二,虽然只是两个字,却让真田感觉心痛,很冷。到底,是心冷还是身冷,到底,为何会这麽让人不舍。伸手,轻缓地拍著不二栗色的脑袋,紧抿的嘴角微微张合道:“盖著被子就不冷了。”
不二听著真田淡淡的声音,缩在真田胸前的手,转而抱上真田的腰身,像个孩子一样扬著柔软的脸庞,眼角依旧留著晶莹的泪水,但是却已经不哭泣了,而是像个孩子一样噌著真田的下颚,勾著嘴角笑道:“抱著真田睡就不冷了。真田,你陪著我吧。”陪著我吧,这样,我就不会冷了,这样,我就不会再难受了。让我积蓄点力量吧,这样,我就会有勇气克服一切的。
真田冷漠的脸忽的一片僵硬,心跳倏的停止了,抱著不二手忽的紧缩了一下,这个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啊。但是,面对著这样的请求,该死的又难以拒绝。暗自叹气,脱下自己的鞋子,轻缓的躺在床上,伸手拉过被子,手挽著不二的腰身,一手擦拭著不二眼角的泪水,轻声道:“这样不冷了吧。”如果,可以让你不再哭泣,做什麽都愿意。
不二乖乖点头,看著真田枕在枕头上的俊脸,不由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田睡觉的样子呢。原来也是这麽僵硬的表情啊。你这样睡觉不累吗?”说著,伸手就揉著真田的俊脸。让我转移思绪吧,这样,我会很快忘记伤痛的。
感觉著脸上的柔软,真田全身不由的僵硬了起来,虽然已经冷冷的瞪了不二一眼,但是已经对真田冷漠表情免疫的不二依旧是我行我素。暗自叹气,伸手,扣下不二不安分的手,冷声道:“不二,乖乖给我睡觉。”好吧,就算是拿自己开玩笑,我也认了,谁叫你的笑这麽真实呢。
看著被拉下的手,不二一脸不满的道:“可是我不困啊。”我不要睡,我要看著你,想仔细的将你看个透彻。
真田无奈的叹气道:“不困也给我睡觉。”反正就不能让你这麽肆无忌惮的骚扰我。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麽来。
原来冷漠的人真的是这麽霸道的啊。不想睡觉也得睡觉啊,撇著嘴角,不甘的瞪著真田一脸,嘟著嘴角说道:“呐,真田,原来你是这麽不讲理的呢。终於知道莲二他们怎麽这麽怕你了,因为真田是个不讲理的人。”现在这样看著无奈的真田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轻柔的声音,炙热的气息,一张一合的嘴唇,一切都在考验著真田,强迫著不去看不二的真田,伸手扣著不二的脑袋,将引诱著自己的一切起源深埋在自己的胸前,冷漠的嘴角依旧是那两个字:“睡觉!”
被真田压著脑袋的不二不满的张嘴就咬上了贴近自己嘴唇的胸膛。意料之中的颤抖,意料之中的是真田轻微的呻吟声,意料之中看见真田难以置信的俊脸,不二挑著眉头,挑衅道:“看你还敢不敢随意摆弄我的脑袋。”
真田没想到不二会反击,当然也就没想到不二原来真的是这麽把语言付诸行动的人,看著不二挑衅的笑脸,真田冷著脸想道:看样子,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想著,真田低头,清冷的唇贴合著不二喋喋不休的嘴唇,意料之中是这人完全张开的蓝眸,湛蓝的眼带著困惑与惊疑,意料之中是这人僵硬了的脸庞,意料之外的是这人呆怔了一秒之後的反击。
而反击很直截了当,直接就是咬上了真田只是堵住了不二言语的嘴唇。尖锐的牙齿带著惩罚的撕咬,疼痛必然,黝黑的眼满是难以置信的看著端著一脸你咬我我不会咬回你的不二,无奈,这家夥,真是孩子气。果然,这样的惩罚还是轻了,接受了不二的回咬,真田一手扣住了不二的颈侧,一手握上了不二的双手,双腿压著不二的身体,这是以防这人的反击。一切防备措施做好之後,真田这才肆无忌惮的吻上了不二裂开的嘴唇,与之前的轻碰不一样,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吻,由浅至深,由缓至快的肆意张扬。
呼吸逐渐急促,全身逐渐升温,意识逐渐涣散,理智逐渐崩溃,扣著不二颈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探测的更近更深,纤细白皙的锁骨,光滑轻柔的肌肤,一切都让人欲罢不能。但是,真田知道,现在还早。更深的碰触会吓坏了这个孩子,缓慢的拉拢著褶皱的衣服,伸手将满脸通红的不二扣在怀里,冷峻的脸轻轻的噌著不二柔软的栗发,紧抿的嘴唇抵在不二的耳垂边轻缓的说道:“睡觉。”差点就失控了,再不停下来,真的要失控了。
当真田吻著自己的时候,不二全身无力,脑子一片空白,这是什麽感觉?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所有的都像是停止了一样,视觉,听觉,触觉,所有都异常地让人全身都颤抖,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在胸口蔓延,想要抵抗但是却一丝力量都使不上,这样的惊慌所错是不二第一次感觉到。就在自己以为要窒息的时候,终於听见了真田的声音,急促的不像是那个冷漠的人一样,原来,不是光是自己一个人不知所措吗?脑袋浑浊的不二根本没有更多的思想去思考别的,只能是真田说什麽就是什麽了。迷离的眼在真田的气息中逐渐合上。
看著安静的不二,真田有种担忧,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他,想低头,却发现自己被不二抱的死紧,看这样,应该没有吓到吧。庆幸的真田勾著清冷的嘴唇,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