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班第三组的房间里等其他三名成员到齐之后,德永简短地说明中午的突发状况。
被雪上摩托车撞到?太危险了吧?
一直跟裕也争着班上一、二名的服部表面上担心,口气中却难掩喜悦似地说着。
你真的丧失记忆了啊?
喜欢交网友的中井一脸好奇地等待着裕也的答案。
中井,这可不是觉得好奇的时候,搞不好连第二学期辛苦的用功全都泡汤了啊!
德永苦笑着说。
说得也是。
中井这才过意不去般地缩缩脖子。
这就跟好不容易才输入的资料一下子全当掉时的感觉一样,想哭都哭不出来吧?
既然藤本的中央处理器没事的话,可能只是一时接触不良,应该几天就会好了。
德永充满自信地代答。
不过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唯一说出正常感想的,是有背后灵之称的田中。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也是难得的经验嘛,不如趁机好好享受一番。
神经,这种事有什么好享受的?
德永立刻吐槽,不过裕也倒是深有同感。
说得也是。
他微笑着说。
凡事乐观一点的话对精神层面也有帮助。
嗯!
中井看着裕也。
你说话的方式虽然回到第一学期的时候,但是内容却是”现在式”啊!
嘎?
裕也不解地歪着头。中井只是自顾自地大点其头,还是田中接下去说。
你会有超过一句话以上的反应,就跟”变身后”一样啊!
裕也虽然不太懂他的意思,但可以猜得出来不是恶意。田中所指的变身后,应该是染发和穿耳洞之后的事吧?
象你今天跟德永或是真木的交谈也算是一种练习,不管多小和细节都是恢复记忆的引子。至于输入的工作别急,慢慢来就行了。
你今天的话还真多。
中井看着田中说。
嗯,是啊!
田中事不关己似地轻笑。
谁叫我们是共度波澜壮阔的青春时代的伙伴呢!
啊,什么意思啊?
中井充满好奇地追问。
秘密。
田中扯着嘴角笑了。
呼呼,呼呼呼。
还摆动着肩膀。
干嘛不说啦?我好想知道哦!喂,德永帮我逼这个家伙说出来!
我可忙得很。
德永正在帮裕也铺棉被。等把床单的绉纹抚平后说:
藤本,你就休息到吃晚饭的时候吧!
啊,不用了。
他扭伤的地方的确隐隐作痛,折腾了一天也有点累,但是在众人都在的房间里一个人睡觉,这样的事裕也可做不来。
然而
没关系啦,睡吧!
德永半强迫地把裕也塞时棉被里。
想睡就睡。如果到晚饭时间还起不来的话,我会帮你留一份。
田中在德永旁边插嘴。
说不定一觉醒来就恢复记忆罗!
嗯。但是……
啊,是不是太亮你睡不着?
不是啦。
喂,你们都出去,我要关灯了。
叫我们去哪里啊?
服部第一个抗议。
可以到隔壁房间,要不然就去打桌球。
我开灯睡也无所谓啦!
裕也虽然这么说。
喂我们到女生房间去玩吧!
中井提议。
嘿嘿嘿!太好啦!终于找到借口了。
田中立刻赞成,服部虽然嘴里念着真没办法 ,却一脸喜色地跟着两人出去。
剩下来的德永把室内的大灯关掉,只留下小夜灯。
睡吧!
他搓搓裕也的头发。
那你呢?
我怕真木会来偷袭你,就留在这里监视好了。
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裕也心想。
……不好意思啊!
不过想到真木刚才那副要生吞人的模样,裕也还是接受了德永的好意。
别这么客气,是我自己愿意这么做的。象你这么认真的人,我这个做朋友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遭到真木的毒手呢?
裕也总是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闭上眼睛,任随疲劳把自大带入梦乡。
当巨大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德永正在沉睡中的同学身旁小憩。
听到敲门的声音才醒过来。
来了。
他轻声回答后走到门口开门。
站在门外面的人是真木,他一看到德永就露骨地皱起眉头。
藤本呢?
他在睡觉。
真木越过德永的肩膀看向室内确定了裕也的确正在睡觉。
是吗?
他抓了抓的点长长的金发,吊起眼睛瞪着德永不放。
其他的人呢?
德永走出房间关上门。
我叫他们到别的地方去好让藤本休息。
是吗?
从刚才就一直回答同一句话的真木,用着与其说认真倒不如说是严肃的眼神瞪着德永。
你有没有女朋友?
他试探地问。
现在没有。
德永诚实答完后又加了一句。
不过也没有饥渴到对男人下手。
真木苦笑地扯动嘴角。
哦。
他摇晃着肩膀。
那你会特别照顾藤本是友谊的证明罗?
没错。
你敢发誓?
我跟你不一样。
是吗……
真木垂下肩膀吧了口气,他凝视着德永的眼睛郑重地说:
你敢动藤本一根汗毛的话,我就杀了你。
真木淡淡地说完后就背向着德永往楼梯走去。
哈!
想笑的德永却发现自己脸部的肌肉僵硬。
理由是----
……那是什么眼神啊?
在那双眼神的逼视下,没有人会去怀疑他?杀了你这句宣言的实行度。
难道他是真的喜欢藤本吗?
德永自问自答地说:
不可能。
他摇摇头。
即使如此,我还是应该阻止这场对藤本没有好处的单相思。他自己不是也觉得困扰吗?
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立誓的德永,当然不知道他们早已两情相悦,而裕也所做出来的困扰表情,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恋情的作戏而已。
所以德永元一点都没发现,他为了正义和友情所做的一切,对隆和裕也来说都只是多管闲事而已。
隔天早上醒来的裕也就象平常一样起床,却没想到----
好痛!
他抱着右脚踝呻吟。
早啊!
睡在旁边的德永向他打招呼。
早。
他又哭又笑地说。
觉得怎么样?
一起来就痛得要死。
不痛才怪呢,要不要去厕所?
德永伸出手。
谢啦!
他握住德永的手站起来。和室里也附卫浴设备是相当贴心的设计。
你一个人可以上吗?
讨厌,当然可以啊!
上完厕所洗完脸后,从七点到八点半刚好是吃早餐的时间。
喂,起来吃早餐了!
德永叫其他组员起床。
唔----
还有。
我全身都在痛!
各式各样的呻吟此起彼落。
干嘛?你们都肌肉痛啊?
德永笑着问。
那我们先下去了。
他催促着裕也。
你昨天没有吃晚饭,现在一定很饿吧?
当裕也拄着拐杖走在走廊上的时候,隆刚好从对面过来。
裕也赶紧垂下眼睛,他祈祷着隆和德永千万别一大早就吵架而缓缓走着。
嗨!伤有没有好一点?
裕也抬起头想要回答问题时,看到隆的脸却大吃一惊。平时总是精力充沛的他,现在却象爱滋病事件时那般消瘦憔悴。
这时德永宽大的背影遮住了裕也的视线。
我们要去吃早餐,你能不能让路?
你这个家伙……要跟我作对到什么时候?
感觉出隆的声音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紧迫感,当裕也准备开始打圆场的时候。
虽然不必告诉你,但是我和裕也是……
我说!
裕也赶紧插话。
德、德永,我们快走吧!
他拉着德永的手。隆一定是要宣告两人的恋情,要是说出来的话,他们都无法在这个学校里待下去了。
然而裕也那种恐惧的表情却让隆误会。
原来你还没有想起来。
隆表情扭曲地说。
你跟我来。
隆目露凶光地对德永扬了扬下巴。
好啊!
德永当然答应。
真、真木?德永!
隆无视裕也的呼叫径自往前走,只有德永还回过头来。
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谈谈而已。
就是不能谈啊!
等一下!我也要去!
他追着两人的背后大叫。
到我们班上的房间去。
他听到隆这么对德永说完后,两个高大的男人就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