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邙山诡事》作者:长弓【完结】 > 《邙山诡事》作者:长弓.txt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万丈红尘2(结局)

作者:长弓 当前章节:7865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8:48

海水继续往上涌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天宝大殿都会浸泡在一片汪洋中。

九爷和小叔在天宝大殿门前紧张地商议着什么,九爷语速很快,小叔几乎没有插言的时间,小叔面部表情痛苦,眉头成川字形,我和孙雨莺心里直纳闷。

木鸢在不远处停放着,载我们来的雄巨鹰不停地飞来飞去,嘴里发出嘎嘎的声音,几乎从不停下,顾雄说:“这个飞法,飞不了多久还不要累死吗?”

孙瑛鹊突然说:“它是在哀悼死去的伴侣,你们看,那只雌的阿根廷巨鹰已经死了,在下面漂着哩。”

我们一起往下看,果然看到那个奇大无比的东西,雌巨鹰伸展开巨大的黑色翅子,在海面上旋转漂流。这时咕噜噜的坐骑,它是被人枪杀了还是因为九爷一刀把长喙砍了,无法进食死亡了?没人能说出答案来。

小叔一脸凝重的走过来,把我们全部召集在一起,甚至把警戒人员也全部召回。

九爷看着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我从来没见过九爷今天这样的表情,宁静之中有隐忧,隐忧之中饱含着痛苦,眼神迷离,噙着泪花,声音也有些哽咽,“兄弟们、伙计们,今天我站在这里,是和你们最后一次说话了,因为,我很快就要消失了。”

孙雨莺等人和我面面相觑,一时发蒙,不知九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最后一次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九爷继续说:“我杨老九这辈子虽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但是我一生只信忠义二字,除暴安良,匡扶正义,是我杨老九不变的追求,我从年轻时,就发现了邙山有人魈,在伤害无辜百姓性命,我杨老九也是受害者。女儿杨钿婧就曾被掳去成了人魈,所以只要我杨老九活着,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就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和各位兄弟伙计们一直在找寻这两个杀人吸魂的妖器,一个是换魂蛊,一个是双鱼玉佩,这两件物器,不知道伤害了多少条好汉的性命,今天,我终于找到这两件妖物了,我要把这妖物彻底销毁,让他们永远不能再祸害人类。”

“实话说,我这次进山,就没打算出山,今天,我要带着这两件邪毛杂秽之物,离开邙山,到很远的地方去,永离凡尘,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也见不到拥戴我多年的兄弟们、伙计们了,今天就是我杨老九的祭日,明天的今天,希望兄弟们、伙计们到我的祖坟上顺便给我的假坟填把土,上支香,九爷若有在天之灵,当感恩戴德,永不能忘了。”

“还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就是岩石坍塌,海水倒灌进来了,水势涨得很快,我既然领大伙进山,就要对大伙的安全负责,但是今天必须完成对邙山亡魂的承诺,我杨老九不能再给兄弟们、伙计们帮忙了,刚才和王占星老弟说好了,由他带领兄弟们、伙计们安全走出邙山,我在这里只能祝愿大伙一路平安了。”

九爷说完,几乎哭了起来,在场的人也泪雨纷纷,悲愤万分,慧根和智方上前把换魂蛊和双鱼玉佩、白瓷皮囊壶奉上,在地上叩了九个响头,我们也一起跪拜九爷,为九爷送最后一程。

九爷把两件宝物小心翼翼的收好,回头双手抱拳使了一个大礼,然后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向木鸢。不一会,木鸢冉冉升起,向着那银色的时光之门腾云驾雾般飞驶而去,直到木鸢进入时光之门,九爷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我们想不到九爷会做出这样决绝的决定,甚至小叔也没有想到。我们万万想不到,九爷会用这种方式彻底销毁换魂蛊、双鱼玉佩这两件物器,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

小叔对着时光之门鞠了一个躬,回过头来问孙雨莺,“九爷即便回不来,在那边也能生活下去吧?”

孙雨莺说:“时光之门就像黑洞,所有的信息只能进,不能出,所以科学家只能揣摩和理论研究,过去的说法,说里面就像《山海经》里描述的一样,不过最近的研究,比较一致的看法认为,那里的温度很低,不可能有生物存在。”

我说:“温度有多少?”

孙雨莺说:“低于零下200度。这是国外的一个科学家用20年的时间研究出来的,人体在零下192度的时候会呈现透明结晶状物体,所以九爷踏进这个门口后,我们即便见了也认不出来了。”

杨三闻言止不住的大哭起来,众人上前劝导好一阵,杨三才抑制悲痛,和我们商议眼前的危机。

小叔说:“九爷临走的时候告诉我,现在刘元寿、老神他们已经想和我们同归于尽,连牺牲万宝殿也在所不惜了,我们能离开此地唯一的工具只有阿根廷巨鹰,所以我们必须保护好它,免得被他们伤害。保护好巨鹰,尤其要提防卓阳。”

“九爷还说,据他观察,山魈是不会说人话的,卓阳并不是纯种的山魈,而是一种和狌狌杂交的野兽,所以比别的山魈都聪明狡诈。唯一会说人话的兽类只有一个,就是狌狌,狌狌贪酒,还喜欢穿漂亮的红鞋子,学少女的嗓音,猎人们往往摆下美酒、绣花鞋,等狌狌酩酊狂饮,喝得半醉,套上绣花鞋,然后,埋伏已久的猎人们就冲出来啦,狌狌们行动不便,步履蹒跚,束足就擒。九爷说他也曾经亲手捉到过狌狌,…”

黑子说:“是大猩猩吧,它是和人类最接近的近亲了。”

孙雨莺说:“不是猩猩,是狌狌,狌狌与大家所熟悉的猩猩判然有别。我也看过《古本山海经图说》、《赤雅》等书,和我们人类有些像处,是一种出产于交趾的动物,古书上讲,兽类中的唯一例外,能不经修炼、不得长生、不获奇遇、不傍仙人,不属祥瑞异种而口吐人言的,大概只有狌狌一种而已。”

我也突然想到,卓阳和其它山魈果然有些区别,一个是会说标准的普通话,其次形体高大,身上的毛发也比其他山魈短一些。脸色也不那么蓝。

顾雄侧耳听见轰隆隆的巨响接连不断,声音越来越大,山峰周边的洪水越发浑浊,打着旋、泛着泡沫迅速的涌了上来,无奈何的把两手一摊,说:“你们不亏都是大学问家,三句话不离本行,现在岩石坍塌已经形成一个大洞,海水正在迅速涌进来,再有两个小时,怕是这山顶也淹没了,死到临头了还在八卦闲谈,你们还有心闲谈狌狌和猩猩的区别,你们认为是在自己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吗,可以海阔天空的胡扯蛋,再有两个小时,我们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呢,九爷说让我们乘坐巨鹰离开,现在巨鹰就在上面飞,一刻也不停留,我们怎么乘坐巨鹰,飞上去吗?”

小叔说:“巨鹰还是在哀悼雌鹰的尸体,如果雌鹰的尸体消失了,雄鹰也就飞走了,我们扔一颗手榴弹,把雌鹰的尸体炸沉或者炸散了,让雄鹰带我们走?”

顾雄说:“我们怎么骑上雄鹰?飞上去吗?”

小叔说:“咱俩个要配合默契,找好时机,我说炸的时候,你要准确投弹,确保把雌鹰炸沉。”

雌鹰的尸体就在山边,随着洪水的上涨,离我们也越来越近,顾雄估摸了一下,说:“没问题,即便炸不沉,也会把它炸飞了。”

这时,天宝大殿里面的枪声突然戛然而止,不多会,巴托耶夫和亚力托夫缠着绷带,相互搀扶着从里面出来。步履蹒跚,看样伤的不轻。

巴托耶夫是头部缠着绷带,殷红的血汁不断渗出,亚力托夫是左肩部中枪,显然巴托耶夫受伤更重一些,黑子和我过去帮着他们找了一块石凳,暂时安顿下来。

亚力托夫恨恨的说:“我们被你们那个九爷赶了出来,迎着枪林弹雨和这些职业军人拼杀,你们倒好,还在这里闲逛。”

亚力托夫的中国话说的虽然不标准,但是我们还是能听明白什么意思。

我说:“亚力托夫同志,你要明白你是在中国,这是我们的国家,是不允许随便进入邙山探寻我们的宝物的,实话告诉你,你这是犯罪的活动。如果让公安逮了去,要判重罪的。还有,你们要找的双鱼玉佩已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你们也不必费心劳力了。”

“双鱼玉佩已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这东西怎么能消失呢?”巴托耶夫和亚力托夫同时睁大了眼睛,一脸迷惑。

我说:“是九爷用了法术,让他们彻底消失了。”

巴托耶夫和亚力托夫对中国的法术似懂非懂,但是他们明白,他们拼死想得到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两个人一脸沮丧,唉声叹气。

小叔问:“里面还有人魈吗?是不是都被你们消灭了?你们两个倒是很能干,孙平生眼光倒是不错的。”

巴托耶夫有气无力的说:“给我们点水和粮食,我们饿坏了。”

我和黑子给了他俩水和粮食,两个人马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边吃,巴托耶夫一边说,“里面的人魈都让我们打死了,我俩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魈,他们都是经过军事训练的战士,野战能力很强,我俩打死了二百多个人魈。他们在山洞里用了迫击炮,我们无处躲藏,才受伤的。”

这时,亚力托夫走到山边,发现了猛涨的海水,整个山峰快要让海水掩埋了,这让他非常意外。显得非常慌张。“水!到处满了水?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雄把眼前的危机简单的复述了一遍,这两个身经百战的老狙击手居然慌了手脚。一时手足无措。

“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巴托耶夫明显的乱了方寸。

小叔说:“看在你俩个杀敌有功的份上,我带你们一起走。”

两个俄国人喜出望外,连连在胸口划着十字,“乌拉乌拉!基督保佑!”

小叔说:“老神和刘元寿、卓阳还没消灭,这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我怕巨鹰上天后,遭到他们的袭击。”

亚力托夫说:“那个被爆震弹震晕了的不用担心了,我给它补了一枪。”

亚力托夫的话音刚落,就从天宝大殿里晃晃荡荡走出一只山魈来,我定睛一看,正是卓阳。

“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吧,亚力托夫先生,你看看你补枪的是这个山魈吗?”顾雄调侃地说。

亚力托夫摸了摸额头,“刚才是补枪来着,脑浆都出来了,不过,这些山魈都是一个模样的,也许是认错了。”

顾雄把95-1式自动步枪递过去,“麻烦老弟,这次你再补一枪吧。”

亚力托夫迷惑的晃着脑袋,“你们为什么不打?”

巴托耶夫俏无声息的把枪接了过去,举枪的刹那间,卓阳大叫到:“你们不要开枪,我找王二小有话说。”

巴托耶夫回头看看我,“你们还要说话吗?”

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巴托耶夫说:“我明白了。”说完,枪立即响了,我低下了头,没有看前方,巴托耶夫是世界狙击手大赛中拿奖的选手,没有谁能逃得了他的枪口。结果是预料中的。

事后孙雨莺告诉我,卓阳被一枪爆头,几乎是毫无反应的倒了下去。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卓阳背后藏着一支微型冲锋枪。

巨鹰再次低空盘旋的时候,小叔给顾雄使了一个眼色,顾雄立马甩出一颗手榴弹,弹着点正好在雌鹰尸体的双翅之间,爆炸响过后,除了几根翅毛在空中翻滚,雌鹰完全消失了。

雄鹰看到了悲怆的这一幕,在山峰边的巨石上停了下来,发出悲哀的长鸣声。小叔突然甩出飞虎爪,飞虎爪牢牢地套在了巨鹰右腿上。我们所有的人立即把腰扣套在了飞虎爪的缆绳上,小叔在前面,巴托耶夫和亚力托夫在后面。

天宝大殿的屋脊上突然掀开了一个窗户,里面传出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客人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就走吗?”

老神和刘元寿一直没有露面,小叔知道他们会最后亮相的。“你们是谁?”

“你们不是整天寻找老神和刘元寿吗,在下是刘元寿,老神就在我身边。”声音仍然是油腔滑调、阴阳怪气。

巴托耶夫问小叔:“开枪吗?”

小叔说:“开枪呀,不开枪巨鹰怎么会走?”

巴托耶夫、亚力托夫两个人缴获了不少弹药,子弹充足,两个人对着屋脊上窗户连着开了十几枪,巨鹰受到惊吓,扑棱着翅子,突然飞了起来,我和雨莺没做好准备,一下子升到了半空中。

屋脊上窗户伸出了两挺机关枪,火舌喷的长长的,突然,我上面的慧根哆嗦了一下,我意识到慧根中弹了,我立即用两只手去拥抱慧根,慧根前胸不断涌出的鲜血把袈裟都染红了,这个曾经的大骆驼、后勤部长,此刻却抬不起头来了,声若游丝的对我说:“二小哥,放我走吧!佛说:前世若无相欠,今生怎会相见?…”。

我抱住慧根,大声喊道:“慧根,你快睁开眼,你不能走…”,慧根太重了,我用尽力气也没拽住他,晃了两晃,我眼睁睁看着他一个倒栽葱掉了下去,一直掉到水面,溅起一朵硕大无比的浪花,海水很快就吞没了他。

杨三圆睁火眼,大声喊:“娘希匹,打死老神这帮王.八蛋,他们有枪,我们手里的也不是烧火棒,都开枪呀兄弟们!”

我们七条枪一齐对着窗户开了枪,很快,一挺机枪打哑了,没想到的是,屋脊上的另一边又开了两个窗户,同样伸出了两挺机关枪,向我们开始猛烈的射击。

巨鹰越飞越高,我们仰脸上望,才发现这个洞穴洞顶也有一条向上的隧道,类似我们来时的“黑洞”,我们往下看,海水已经冲上山顶,正在涌入天宝大殿。

通过望远镜,我看到了窗户里的一个老者,雪白的胡须,有70多岁,这就是老神,我见过他,我指出了目标的位置,巴托耶夫不是省油的灯,尽管他自己在巨鹰的腿上摇摇晃晃,难以平衡,但是一枪响后,老神还是中弹了,瘦削的身躯晃了两晃,便倒在了地下。随后老神所在窗口的机枪也哑火了。

这样,只有后开的窗户还有两挺机枪在猛烈的射击。巨鹰扑棱着八米多长的翅膀,就要带我们进入黑色的隧道了,这时,黑子突然晃了一下,也突然掉了下去。我都甚至来不及拽住他。

这是刘元寿最后的疯狂,因为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汪洋了。

巨鹰那个时候一直在飞,可能累坏了,载不了我们这么多人,所以,尽管努力飞,但是却不断下沉。这给了刘元寿反击的好机会。

这两挺机枪火力交叉,封锁着我们进入隧道的区域,…

突然,巴托耶夫被击中了,枪先甩了出去,人也随着掉了下去…

紧接着,亚力托夫突然耷拉下脑袋,晃了两晃,第二次掉了下去…

巨鹰一直往下落,我们都成了活靶子。

智方中弹牺牲了…

坎巴中弹牺牲了…

孙瑛鹊中弹牺牲了…

杨三中弹牺牲了…

杨三掉下去的时候,还不忘大声骂了一句:“娘希匹,王.八蛋人魈,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说完,眼睛翻了白眼,一个倒栽葱,直挺挺掉到水里去了。

机枪不再响了,因为海水已经漫过了天宝大殿,下面成了一片汪洋恣睢的大海。我甚至没有看到刘元寿长得什么模样,就已经横尸水下了。

巨鹰沉到水面,没有地方落脚,又重新振发起来,奋力上飞,这一次,巨鹰成功的进入了黑洞,右腿上只拴着我们三个孤零零的人:我、小叔、孙雨莺。

在向上穿越隧道的时候,我突然昏厥了过去,或许是缺氧、或许是太疲劳了、或许是受不了这么多兄弟伙计相继去世的打击,事后,孙雨莺告诉我,她抓着我的手,用尽力气晃动,我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阿根廷巨鹰飞出邙山,我才被这太阳光线强刺激,睁开了眼睛,孙雨莺说:“那个时候,我觉得我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人了,再也没有别的奢望了。”

巨鹰是在邙山一块巨石休息的时候,小叔割断了缆绳,几个上山踏青的青年伴侣发现了我们,打了120电话,把我们送到了长青市人民医院。

我们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顾宏接到电话,开车把我们接回了聊斋堂。

随后古玩界来探望慰问的各路豪杰络绎不绝,我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冬青树、鲜花丛里被瞻仰的遗体。

抽个空闲,我和小叔单独拜访了杨天瑞和修智。

杨天瑞的派头、行事越来越像九爷,已经能够独立管理九爷留下的一摊子业务。成了长青市古玩界一个新的掌门人。

小叔出资,给九爷在七龙塔前面塑了一个5米高的金身塑像,一时间,善男信女,凭吊的人络绎不绝。

修智则在泰宁寺碑林,选了一个高地,给慧根和智方、坎巴修建了三座汉白玉底座、洁白高耸的灵塔,里面供奉着三个人的头发和用过的衣冠。

在长青公墓,小叔给杨三买了上风上水的墓地,做了一个规模宏大的衣冠冢,孙瑛鹊仍然葬在以前的墓穴,不过增加了很多孙瑛鹊生前用过的东西。

长青市佛教协会、泰宁寺方丈等人选了一个黄道吉日,给仙逝的九爷、杨三、智方等人做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法事—追思大会。一时万头攒动,来自四面八方的善男信女把整个泰宁寺挤得水泄不通。那些日子细雨霏霏,连日不开,像是哀思逝去的魂灵。

本想拜访一下熊三公,没想到熊三公在半个月前突然无疾而终,身世和命运都成了一个永远的谜团。

付红因为倒卖国家一级文物被逮捕,尚未判刑,正在看守所羁押,我去看守所看了她一面,付红虽然瘦了,但是却很精神,她说上了孙平生的当,把自己毁了。再有来世,永远不干这些缺德的事。

我临走的时候,付红说没能和我结婚,这是她一生的缺憾。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一时无言以对,握手抱拳告别。

进邙山的事,我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两个月后,我随孙雨莺调到省文物局工作,小叔、古玩街的几个大腕、王麻子等人来送行,宴席大厅人头攒动,来客如云。那天,我喝多了,王麻子给我敬了几次酒,轻描淡写的说,老边上个月突然失踪了,派人到处搜索,至今也没有准确消息。我突然想起那堆白骨还有刻着字的劳力士手表,没有说话,只是把酒接过来,一饮而尽。

回省城是孙雨莺开车,细雨蒙蒙,雨刮在不停的来回刮擦。我明白,明天我将有一个新的工作,新的开始。

我对孙雨莺说:“这次上调省局,我终于可以像金庸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的武林剑宗‘风清扬’那样, 匿居一方,暗淡刀光剑影,远离纷争的江湖,安心修炼自己的‘功守道’了”。

孙雨莺回应了我一个灿烂的笑脸。

一路上,孙雨莺和我都没怎么说话,孙雨莺只是叹了口气说:“九爷死了,我才明白,这个世上,活着的人很多,但是活得明白,为别人活着的人却太少。”

我只是看着前方,一张张熟悉的脸从我面前飞掠而过,仿佛是一幕幕回放的电影,他们是九爷、慧根、黑子、坎巴、智方…甚至还有卓阳、刀荣兰。

孙雨莺开着车,对我说:“二小,别傻傻的想不开了,人生不过四季:春、夏、秋、冬。四季虽能轮回,但生命不会重来,逝去的永远逝去了,何必用无谓的烦恼,作践自己,伤害岁月。”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说到底,人生,终究是一个人的旅途,过程未知,结局已定,不过是尘埃落定。

汽车驶过泰宁寺,伴着木鱼有节奏的叩击,传来阵阵诵经之声,孙雨莺打趣说:“二小,你若真想不开,出家也不错,梵音响起,发丝飘落,一念放下,万般从容。”

我说:“即便出家,我也不能成为九爷、顺印那样的大师,尽一己之力,心怀天下,普度众生。我还是做一个有良心的鉴宝师吧。”

说完,随手按下了播放键。

车内立即响起了印良那首熟悉的歌曲—《放下》:

“爱过了,恨过了,放下吧

有过了,痛过了,看破吧

虔诚的,顶礼啊,佛菩萨

今皈依,三宝啊

清静啊,随缘啊,现莲华

了脱啊,自在啊,菩提妙法

入空门,着袈裟,摩诃萨

晨钟啊,暮鼓啊

大慈啊,大悲啊,观音菩萨

伴青灯,古佛啊

大慈啊,大悲啊,观世音菩萨”

全书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