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六皇子

“没想到，反复思量后选择的藏身之处，这么快就被先生找到了。”陆澈自嘲地笑笑，在床头一角坐下，似乎是体力不够，不能久站，便也顾不得礼节，与长辈同坐了。

“巧合罢了。”高栖注意到他的手脚都有包扎着的伤口，可能是上山时弄伤的。

“这样的话，我只能回去了……”

“不，”高栖道，“你所担心的事，我想我都不会对陛下说，无论是你在云华山，还是太后……的事。所以，你不用回去。”

陆澈看着他，眼神里是不可置信，高栖只稳稳地与他对视，并不出声。

良久，陆澈道：“原来先生已经知道了……”

“已经没有必要回去了，潋儿和水兰，都很好。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件事，到这里就彻底了结吧。”高栖打断他，道，语气有一丝不忍，“况且……你……也没多少时间……去纠缠于这些恩恩怨怨了。”

陆澈垂下眉目，神色中有些忧郁：“先生，您这么做，我希望不是出于愧疚。”

高栖似是被说中心事，微微一震，又道：“的确，这么多年来，我们所有不相关的人，都对那时没有插手你们的事而感到愧疚……”

“所以，借此契机，你是否肯原谅我们？”

陆澈笑笑，语气无谓：“我与济之、秉钧每月都会见面，谈天。即使是友诚，他每年回京，无论时间多紧，也一定会到三秀阁来坐坐，何况先生，我们几乎三天便见一次面。”

“您觉得，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迎接你们的，憎恨么？”

“我陆澈虽自认气度不大，但我与陛下之间的事，我从来没有觉得大家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一切是我心甘情愿。”

“何况此刻，最为罪孽深重的人，应当是我吧。”

高栖一呆，转念想了片刻，才好像释怀般舒了口气。但陆澈的最后一句话又让他皱起眉头。刚想开口，却听陆澈接了下去。

“好不容易离开那个巨大的牢笼，我不想再去想那些事了……此刻，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余下的日子。过往的一切，只当是一场梦魇。”

“一场……梦魇么？”高栖默念。

“陛下的事，不问么？”

陆澈看看高栖，眼神有些不自然，想了想，道：“他的心思，我不用问便知道，自然是又气又急，明明提起我便嫌烦，却还固执地一定要找到我。”

高栖无奈道：“你啊……”

陆澈仍是笑笑。

那人的心思，早在二十几年，就被自己摸透了……不，也并没有全部摸透吧，如果真的能心有灵犀，哪来后面那么多的误会和曲折？

不去想那些挽回不了的事了，陆澈摇摇头，对高栖道：“只是我还有放不下的……”

“什么？”

陆澈苍白的脸上忽然涌上几分暖意：“潋儿。”

“十八年来，我亲手养大的，陪伴着我度过最艰难的岁月的，我的孩子。”

自从苍潋回到晋王府，皇帝并未对他完全放心，便一直将他置于一种软禁的状态中，有人监视有人看守，别说是出府了，便是出个房间去庭中透透气都有人紧紧盯着。苍潋虽然从小在宫里长大，心不是很野，所以出不出府都无所谓，反而能避开那些烦人的应酬，倒也乐得自在，但要自己的行动时时刻刻都处于别人的注意下，实在是让人不舒服了。从皇帝那里得知的那些事又让他心绪不宁，便整天茶饭不香，夜不能寐，短短几日便瘦了几圈，憔悴的不像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谁知这日，却被高先生叫去太平居，说是要央求陛下让他也住到官道去，一来高先生住在没有书的地方便嫌无趣，想找个人解解闷，知道陆澈这件事的人里，只有苍潋是背了个晋王名头赋闲在家无事可做的，便是首选了；二来年轻人腿脚灵便，万一有什么急事也有可靠的人能差遣。皇帝这几日忙于处理赋税改制、河南大旱及廷尉府涉及高位官员的几个大案，只说了句好啊高先生，连朕的堂堂六皇子也敢差遣，便随了他们了。

苍潋便莫名其妙地住到了官道的别馆。旋即，这天夜里又莫名奇妙地被拖起，与高先生两人鬼鬼祟祟出了馆，快马赶到了云华山。

虽说是莫名其妙，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暗暗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多问什么，只是乖乖地跟着高先生。

沿着那条窄窄的兽道走到谷底，树丛掩映中有点灯火未灭，虽是仿佛有雾气笼罩般氤氲模糊，在这样漆黑的夜里，还是尤其显眼。

向着那个光线的来源走，是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高先生欲走进去，却见苍潋在洞外停住了脚步。

“潋儿？”

夜里看不清他的脸，但高栖还是觉察出严峻的气息。

“岚……陆澈在里面么？”

高栖未来得及回答，里面便传出陆澈的声音：“先生，潋儿来了？”

在苍潋听来，那个苍老的声音过于陌生，但那种冷冷的语调，却是陆澈无疑，他想也许是空间的关系，便没有在意。

“是我。”

“为何不进来？”

“……”苍潋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天官道驿站的事……是怎么回事？”

高栖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苍潋没有理睬，接着道：“父皇告诉我……”

“他说的都是对的，”陆澈打断道，随便想都知道，那个皇帝告诉了他什么，“我故意用宫中首饰垫帐，为的是将禁军引来；我与你约在长亭，却走与它相反的路，只为了将你送回皇宫。”

“所以，”苍潋续道，“我跟高先生到这里，是为了问你一句，为什么？”

洞里传来幽幽叹口气的声音：“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你先进来吧。”

但是看到陆澈的第一眼，苍潋便把进洞的目的忘了一干二净，因为，陆澈，他的岚姐姐，竟已面目全非！

不说那消瘦得简直不成人形的身体，或是没有生气凹陷的苍白的脸孔，那如耄耋之年的老人般的一头白发，便已让苍潋吓了一跳。他冲上前去抓住那细瘦的肩膀，喊道：“岚姐姐岚姐姐，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会这样的？你是岚姐姐吧？你……”

眼泪，已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陆澈没有介意苍潋激动之下呼出的“岚姐姐”，笑笑，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摸摸苍潋的脸。

“你怎么瘦了，没有我和水兰在，是不是就不好好吃饭？”

回答他的，只是呜咽的声音。

这几日来，虽说生着陆澈的气，但他自己也知道，是因为陆澈对自己有多少重要，被抛弃后自己才会多少受伤。可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别扭的小孩，故作气态，让陆澈心急，其实能再一次见到他，心底里，早已欣喜若狂。

坐了没多久，高栖便离开了，天亮后别馆里不见了苍潋，这件天大的事还需要他去应付。苍潋则留下来照顾陆澈。

陆澈递给他一叠纸，一大半已写满了字。“什么？”苍潋问。

“我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潋儿，还是那样，你静静听我说，别插嘴，有不明白的，我说完后再问，好吗？”

陆澈认真地看着他，询问道。苍潋郑重地点了点头。

陆澈舒了舒气息，慢慢开口。

“我已是，命不久矣。”

第一句话，便让苍潋忍不住想要出声，陆澈像是猜到了，伸出手，点在了苍潋的唇上示意他别说话。

“你知道，我的身体一直不好，一直靠药物维持着。而我所用的药，可以让我身体的时间停止，但是，疗效越明显的药，副作用也越大。这种药物，时间用的长了，会使我体质变弱，容易染上各种病症，缩短我的寿命。所以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不用吃惊，提前停药，会使身体早衰，这是无法避免的。”

“我现在还只是初期，头发变白、声音变哑、体力也大不如前，以后我的面容、身体内部都会发生变化。现在，我的眼睛正变得越来越看不清楚，记忆力也越来越差。”

苍潋听到这里，满脸焦急，却被陆澈的手指轻点在唇上，那指尖处能穿透皮肤的冰冷，让苍潋的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

陆澈的语气，仍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客观冷静。

“我已经，开始忘记一些事情。那些纸上写着的，便是我以前的经历。虽然我能冷静地面对这既定的未来，可以承受病弱的躯体，也可以平静地接受死亡，但我不愿，死之前连能欢喜、感动、后悔、痛苦的记忆都失去，至少，我要带着完整的自己上路，所以，你在这里，除了照顾我，我希望你还能帮我，在我拿不动笔的时候，帮我记下我说的，好吗？”

苍潋点点头，却已泪流满面。

陆澈移开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的像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岚姐姐”。

“别哭潋儿，没有什么好怕的，现在，只是失去的时间回来了。”

“人在死亡面前，总会变得比过往宽容，你就叫回我‘岚姐姐’吧，我想叶岚过世之前，也一定会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孩子。”

“我在官道抛下你，独自离开的事情，你能原谅我么？”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呢，只要你能好好地继续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慰着我说别怕我的孩子，不就是死么，只要不是这样，即使要我违背自己的心思，憎恶你，痛恨你，一辈子不见你，我也肯啊，只要你能活下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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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总的来说，是这样的。

我当初停坑的原因，说出来很丢人，其实因为看了太多好文，回头看自己写的东西，感觉实在不是个东西，一度失去写作信心了。

这几年过去，看的好文越来越多，眼界越来越开拓，看自己的文章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但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些给我留言的、点击的可爱的读者，也一直惦记着我的承诺：我会完坑。

但是每当我抱着一腔热血为了填坑去看前文时，我只想说，我被自己雷到了。行文构思都太不成熟了，所以更加感谢那些鼓励我的人们，真的，很感谢你们，我知道这几年过去你们其实都已经不在这个坑里了，我还是要说谢谢。那今天，我就折中一下，即完成自己的承诺，又不用反复挑战自己的雷点。我决定，把大纲贡献给此坑。请相信，这个就是当年早就想好但最终没有落笔的构思，有任何幼稚狗血雷人不合理的地方，要么是我实在记不清了忘记了一些伏笔，要么……就都怪当年的我！　　陆澈一干人是育安院的孤儿，皇后来挑人时，陆澈先私下跟苍烺碰到了，陆澈知道他是太子，也知道自己已经被选上了，但是因为他们一群人跟叶岚感情特别好，不想跟她分开，所以陆澈先博得了苍烺的喜爱，又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叶岚，唆使他去皇后那里要求一定要选那个叫叶岚的进宫，叶岚就是这样进宫的。（所以叶岚是被陆澈搞进宫的，等于是陆澈亲手定下自己的悲剧的。）

在宫里叶岚和男孩子们的教育是分开的，直接由太后带着，太后表面上是我之前说的，怎么好怎么好，其实是个小人，否则也不会放任闻人氏在朝中形成一派影响朝政了。叶岚因为与她亲近，所以是所有小孩中最早清楚她真面目的，也是最早与太后产生矛盾的，她知道太后与人偷情，知道后宫一些旧事（先皇在时排除异己擅权后宫），知道她玩弄权术的手段，而且太后不喜欢叶岚（她估计谁都不喜欢），对叶岚的教育特别严厉，更不许在宫里随便走动，在这种封闭而且压抑的环境中，叶岚从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变成了心机深沉的人，当然这时候总体上她还是善良的好孩子。男孩子们跟着高栖，高栖当时是丞相，兼职太傅，教这群孩子还挺轻松的，因为孤儿早慧，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都很听话而且努力。难管的就两人：皇帝陛下跟陆澈。苍烺是顽皮，陆澈是太聪明，学会了课内的知识还要自己开拓课外知识。两个人就成天逃课到处玩，去骑马射箭打猎组织育安院小孩打群架等等（就是自己组织了一群小亲兵实践兵法），苍烺与陆澈性格相合，配合默契，两个人度过了懵懂且无忧无虑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培养了陆澈对苍烺从萌芽到成熟的感情。有此上山打猎，天降大雨，苍烺跟陆澈落单外宿，陆澈引诱苍烺跟自己OOXX了，但是没有表明心迹，苍烺也没有特别惊讶，因为对当时的贵族子弟，少年时跟同性相狎是流行兼惯例。但苍烺肯定是欢喜的，一来这次体验很美妙，二来他对陆澈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陆澈也没有忘记叶岚，也就他有胆子去偷偷见叶岚，叶岚开始会跟他倒点苦水，说点后宫里的事情太后的一些事迹，所以陆澈对两面派太后是不喜欢的。有次两人相会（纯友情）被叶岚身边的侍女看到了，回去就是一顿打，还有言语上的侮辱（不守妇道之类……），叶岚开始恨太后，陆澈知道这件事以后，也开始对太后有恨意。储后与皇帝近侍偷偷见面（两人都已经13、14岁了），宫里开始有不好听的传闻，传到苍烺耳朵里，一边是陪床，一边是未来老婆，小苍烺（15岁）心情很复杂……

这时候发生了件对少男少女们影响比较大的事，就是西戎进犯边境，朝中无人，太后示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苍灵送去和亲，苍灵是苍烺姐姐，跟一群人也是一起玩大的。这是太后跟孩子们的矛盾第一次爆发，苍烺是主张自己上前线带兵打仗的，就算自己不去，还有闻人太尉，太后怕事，怕打仗怕皇帝出事宫闱动荡更怕自己的哥哥去送死，没有同意，苍烺跟太后大吵一架不欢而散，顺便因为逆反期，两人进入冷战。其他人第一次意识到太后的冷酷无情，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牺牲。众人开始意识到不能再蜗居深宫依靠太后，需要培养自己在朝中的力量。陆澈、张诺跟徐彰都借口报效祖国请求参军支边，陈敬棠文弱，被高栖带到朝中参政。这段时间苍烺孤零零呆在东宫，叶岚终于有机会亲近自己未来的丈夫，那什么迎素袋，都是这时候搞出来的。苍烺缺了陆澈这个床伴，很不习惯，但是他又不喜欢别人来伺候，这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只把剩余的冲动和精力发挥到跟太后斗智斗勇上。这段时间陈敬棠帮了苍烺很多，但是毕竟他们一个是没有背景的孤儿（高栖走中庸路线，不会帮着他们跟太后搞。），一个是没大权的皇帝，只好在背地里暗暗培养些势力。（参考康熙斗鳌拜……）

过了两年，陆澈他们累积了些军功，在军中升了职，也算成了点气候。苍烺向太后提出亲政。其实太后也不是野心特别大的人，而且注重自己的名声，皇帝十七了还不让亲政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很简单就同意了。

亲政就意味着结婚立后（□来了），苍烺和叶岚都没意见（娃娃亲嘛），陆澈不干了，要求调回京城，苍烺不明他的真意，以为他回来帮忙，还趁机把他调入禁军。陆澈在禁军这段时间不仅将禁军改造成一个有战斗力的队伍，还得罪了城中一些贵族。

另外回来那晚两人干柴烈火小别胜新婚了一场。然后这件事就勾起了一些有心人的回忆比如墨阳，然后有心人又去提醒了太后，太后早想挑拨这群小孩的关系，就找叶岚谈了一下。

叶岚儿时那样孤苦，只有陆澈给了她宫禁中的一点新鲜空气，后来苍烺与她那两年，根本就是谈恋爱嘛，现在知道两个人原来早就成了一对，等于她被自己最相信的两个人同时背叛，顿时心理变态了就。

那女人能做什么呢，无非是嘴上功夫。叶岚先求暗恋自己的陈敬棠去暗示苍烺，陆澈很好很强大，在边境军功累累，树立了好大军威，入禁军不久就控制了一军上下，足以威胁皇城。苍烺一开始是听之而过，然则陆澈年轻气盛，最重要是他相信皇帝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不知道皇帝坐上皇位就不一样了。他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

叶岚跟苍烺提到很想在西戎的苍灵，继而提到自己恐怕永远看不到她了，引起了苍烺的感慨，苍烺跟这个姐姐感情是很好的，不然当年也不会跟太后闹翻，他心里难过，找陆澈诉苦，提到当年他们的理想就是带兵出征用自己的双手守卫国家，陆澈热血沸腾了，两人酒醉之下约定要收回西戎，陆澈当夜就打马奔边境了。第二天晚上苍烺才想起这件事，一问陆澈还真不在禁军里，赶快让人去追，叶岚知道了这件事，赶紧派人去截。陆澈顺利到了西边，陆澈想要带小队人马奇袭西戎军帐，但是头上的大将军肯定是不许的，跟张诺、徐彰一合计，徐彰强烈反对，张诺则愿意同往。陆澈就跟徐彰带了自己手下的精兵去军帐杀敌军的头目了。

事后头目虽然杀了，但是两人属于严重违反军纪。大将军气得一塌糊涂，要杀他们两以儆效尤，正好皇帝的使者追到了，告诉将军陆澈还是私自离京的，最好带他们回京城，让皇帝决断。

于是两人回京城了，太后比皇帝还生气，因为太后觉得这是打击这些小孩的好机会，她暗示皇帝两人现在可以私自出兵，将来可能还要私自谋反，皇帝也是害怕的，因为陆澈确实有能力有实力，陆澈也傻，什么兵不带，带的是育安院的那群亲兵，这样就招来杀身之祸，这样育安院倒成了朝中一个势力了，在太后压力下，育安院被株连，被卡擦光了，陆澈火了，找皇帝去理论，顺便表明爱意，以此证明自己决不可能背叛皇帝，但是皇帝官场浸淫，已经不相信陆澈了，这让陆澈心凉。张诺被发配北疆充军（皇帝是想给他机会的，所有后来他能戴罪立功，荡平北狄，立下军功做了将军），陆澈毒酒赐死，事前陆澈说服高栖在酒里动了手脚，让他重伤假死（就是陆澈身体不好的原因），没有死成，秘密送到云华寺准备避世了。高栖可怜这群孤儿，暗中把陆澈没死的事透露给了张、徐、陈，其他人没什么，陈敬棠一直到……于是无意中就被叶岚知道了（无意的，就是陈敬棠不信佛但是突然整天往云华寺跑，引起叶岚怀疑了），叶岚认为陆澈太神通了，她最了解陆澈对皇帝的真心，她实在害怕有一天他会回来，就私下带了点人去云华寺想彻底把他干掉。陆澈要求与她当面谈谈，他怒斥叶岚从如何纯真变得如何丑恶，揭发了她之前种种阴谋诡计，告诉她如果要搞应该联合自己人搞太后，叶岚大恸，情绪不稳之际万念俱灰，这时候，叶岚带来的人中间突然冲出来一个要杀陆澈，混乱中却误伤了叶岚，叶岚就死在这儿了。

由于叶岚的人都来自后宫，后宫的人都听太后的（在叶陆谈话中有人要杀陆澈也是这个原因），所以太后直接授意他们一致把叶岚之死推给陆澈，皇帝知道后，已经不足以以愤怒来形容了，因为他正在为陆澈之死悲痛呢，谁知道原来陆澈没死，反而死了叶岚，而且是被他杀的！陆澈见他问也不问就相信了叶岚被杀的事，也怒从心起，一犯倔就默认这事了，大不了这次是真死。谁知皇帝想出来一个很变态的惩罚，就是让陆澈顶叶岚之名关进后宫（醉太平的圣旨），没事就睡睡他虐虐他，这算是彻底毁灭陆澈意志了（陆澈虽然喜欢皇帝，但毕竟是志在四方的好男儿，受不了软禁+男宠身份）。

后来皇帝还是知道叶岚之死的真相了（陈敬棠调查出来的），愧疚之下找陆澈道歉去，陆澈这时候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很差了，其实皇帝道不道歉都无所谓了，陆澈这辈子已经毁了，陆澈要求两人不要再见面，让他安安静静度过余生。皇帝答应了。文章开头的局面就是这样形成的。

这期间皇帝迎娶赵霙，扶持赵家、王氏兄弟，把徐彰调回京城张诺则守边，陈敬棠算是在朝中扎根最深的，高栖看破红尘告老专心照顾陆澈（他对这个小徒弟感情最深），陆澈虽然已经出世，但是他始终恨两个人，一是太后，是她害死叶岚的，二是皇帝，践踏他的感情。更是他们一起造成了育安院的悲剧。于是有了二十年后的故事。

回到二十年后，苍潋记下陆澈说的事情，陆澈也快没气了，苍潋赶紧表白，说自己暗恋陆澈很久了，陆澈问他暗恋的人是什么样的，苍潋形容了一下，陆澈但笑不语，苍潋自己意识到自己了解的那个人叫叶岚，而不是陆澈。正踯躅间，皇帝找到了他们。

两人终于碰面，陆澈已经把旧事忘得差不多了，皇帝抱着他忏悔自己的一生（……），希望恩怨一笔勾销陆澈回宫两人重新开始，陆澈只说了一句话：太后是我杀的，这次你要信我。原来陆澈在带给太后的点心中下毒，毒是微量的，测不出来，但长期累积下来就能致命。陆澈与太后在宫中往来十余年，太后就这样死了。

皇帝大感震惊，虽然他也不喜欢太后，但毕竟是母亲，也不到要置她于死地的程度，这样两人有了杀母之仇，更加无法挽回。皇帝陷入激烈矛盾，自己先行回宫了。

陆澈彻底衰老，记忆全部丧失，死前只有苍潋陪在身边。葬在云华山。

皇帝精神抑郁，又过度劳累，很快死于重病，太子即位后，苍潋在云华寺出家。其他配角们辅佐新皇。他们的感情事件就省略了吧，我真记不太清了。

时隔四年的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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