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饧……”准备好的台词在看到空无一人的病床时瞬间冻结成冰。
尽管努力安慰自己没事,K不会不告而别,严微还是吓得脸色苍白,语音颤抖着重复:“小饧,小饧……”
“严微,”K冲进屋子:“我在,我在的。”
过大的情绪波动另严微忍不住抓狂:“你又跑哪里去了?!”
“喏,”K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冰欺凌:“吃了它就别跟我怄气了好不好?”
“谁要吃它!”严微挥手打翻冰欺凌,狠狠的撕咬住恋人惊讶的嘴唇:“我要的是你,是你,我要你随时随地和我在一起,你他妈的懂不懂?!”
“嗯,”K心疼的抱紧严微:“都听你的,宝贝,都听你的。”
百般温柔的哄了大半天,严微才慢慢平静,不好意思的蹭蹭K:“对不起,我弄坏了冰欺凌。”
“没关系,”区区冰激凌算什么:“是我错了,不该没招呼就出门的。”
“嗯,下次不可以哦,”严微迷恋的啄了口K的下颚。
“严微,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你真的决定不回A城看父母吗?”K捏捏恋人的脸蛋。
“我……”
“你也很想他们吧,否则不会盯着照片发愣。”
严微沉默不语。
K将严微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前:“亲爱的,你得相信,我一定比你更舍不得你走,只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进退两难,我希望给你最好的,最完美的,希望我们的爱情不至成为你家庭,或者事业上的阻碍。”
轻柔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仿佛连心也变得柔软,严微闻着爱人身上药水的味道,妥协的叹口气:“我回去就是了,”他又抬头认真的看着K:“每天都要电话联系哦。”
“一定。”深深的吻住两片柔软,我有多紧张你,若是言语无法说清,就靠行为来证明吧。
亲爱的,你是我今生认定的伴侣。
严母年过四十,风韵犹存,那双和严微相似的桃花眼更多了份似水的柔情,她像年轻人一样穿着T恤和牛仔裤,站起身,拥抱许久不见的儿子。
“来,小微,让妈妈好好的看一看,怎么比之前瘦了?嗯,不过帅气得不得了呢。”
“妈,”严微站在原地任严妈妈揉圆搓扁,只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看好戏的父亲。
“别指望我,”严爸爸笑着摆摆手:“你妈可是还没上飞机就唠叨个不停了,你忍着点让他蹂躏会儿吧。”
“你还说我,”严母拍了老公一章:“也不晓得是谁提前一个星期便拿着照片,逢人就傻笑:‘这是我儿子,我要回家看儿子了!’”
“咳咳,孩子面前,你给我留点儿威严行不?”
“爸,妈,”严微大笑:“你们俩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么,不用互相吐槽了,怎么样,和我聊聊非洲见闻?”
“走,我们定好了晚餐,边吃边聊。”严妈妈亲密的挽住儿子,向餐厅走去。
通心粉素菜汤、局馄饨、奶酪局通心粉、肉末通心粉、匹萨饼,什锦冷盘、鱼子酱、酸黄瓜汤、冷苹果汤、鱼肉包子、黄油鸡卷,鸡丁沙拉、烤大虾苏夫力、薯烩羊肉、烤羊马鞍、冬至布丁、明治排,配合着悠扬的小提琴,一家人从非洲沙漠里□干枯的女人聊到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孩童,从稀缺的食物聊到没有医疗设备而流着泪等死的男子。
“每当看到报纸上,有人被炒鱿鱼或者失恋而要死要活就觉得尤其可笑,”严妈妈抿了抿香槟:“在非洲,大家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生命面前,一切规则和道德都是废话,能够活在和平的环境中,衣食无忧就应该无比庆幸,为什么还要任性的挥霍掉呢?”
“有时候,当某一种存在太理所当然,大家反而忘了珍惜。”严微若有所思。
“说的对,”严父笑道:“我们干杯吧,就为了珍惜每一天。”
吃过了饭,严微窝在酒店房间里给K打电话,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怎么这么快?”
“怕晚一步你又该着急了,和你父母见到了吗?”
“嗯,刚刚吃过晚饭,只是……”很想你,才分开了十几个小时,就盼望能看到你
“什么?”
“没有,你呢,过得好么?”
“啊,我正在和孩子给孩子们讲故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他们能听懂吗?”
“我曾在英国呆了五年,你是不信任我的口语水平么?”
咚咚咚……
严微听到敲门声,向K嘀咕了句“好像是我妈来了,一会儿再聊”便挂了电话。
“和谁通电话?”严妈妈笑着坐到床上。
“嗯,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
“是叫K吗?”严母恍惚得记得男子刚硬的棱角,双眸带着唯我独尊的狂妄,却在凝视严微时,化为浓浓的情意。
“他是我的恋人。”严微认真的说道。
-->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啦啦啦
咳咳,昨天没来得及更新,忏悔中
完结
“嗯,他很礼貌,长得也不错,是配得上我的儿子,”严母笑道。
严微松口气,虽说也料到父母不会反对,但能得到无条件的支持真的太好了,他抱住母亲,感受到一双温柔的手轻揉着他的头发。
“你们不反对?”
“你希望我们反对么。”
“一般的父母,都不想儿子是个同性恋吧。”
“小微,我去过很多地方,有的孩子刚出生就被炸死了,有的孩子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了,我就想,我的小微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已经很好,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我和你爸爸,因为自己的理想而任性的把你抛下,你却没有恨我们,那么换过来,我们又怎么会阻止你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呢。”
严妈妈捏捏儿子的鼻子:“其实,做家长的,归根到底都是希望孩子们幸福。下次有机会的话,把K也叫来吧。”
“那就要看你们什么时候才有假了,”严微爬起来:“总之呢,这次也不要浪费,明天我就带你们到处逛逛。”
“我好期待哦,”严妈妈如同少女一般的捧着脸蛋,在严微抽搐的表情下咳嗽一声,严肃道:“为了明天保持充沛的精力,我要回房睡美容觉了,你自便,看书上网phone sex都是可以的哟。”
“妈……”严微在母亲的兴味十足的眼里无力的抚额:“你在说些什么啊!”
拿着手机把玩了一阵子,严微终于又把电话拨了过去——刚刚只聊了几分钟,他根本没有听够K的声音^_^
K接通的时候严微恰好听到陌生女子娇媚的笑声:“我是说真的啦K,你的确让人难以抗拒啊。”
严微皱眉,咬牙切齿的问:“那是谁?”
“哦,给我送药的护士,”K礼貌的向女子挥手道别:“和伯母聊完了?”
“以后给我离她远点儿!”严微完全忽视K的后半句。
“什么远点儿?”K愣了愣。
“对你无法控制的白衣天使,”严微酸溜溜的说:“还是你正等着人家投怀送抱呢。”
“喂,”K低沉的嗓音溢满笑意:“那女孩子说说玩儿的,你就吃醋了?”
“我吃醋?!”严微习惯性的炸毛,又不甘的承认:“是啊,我吃醋了,你很得意?!”真是可恶啊,好想立马赶回医院把他的K藏得严严实实的,禁止任何生物的染指。
这种说法太难理解,请想象一只小猫咪龇牙咧嘴的站在他的主人面前,随时准备攻击试图侵犯他专属领地的敌军。
“怎么会,”K笑道:“宝贝儿,我整颗心都放在你身上,想找个让你吃醋的机会也找不到啊。”
“啧,肉麻兮兮的,”严微美滋滋的骂道。
“伯父伯母他们还好吧。”
“凑合呗,啊对了,”严微舒服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枕着后脑勺:“我老妈让你下次来面圣。”
“你跟他们说了?”
“嗯,反正要过一辈子的,瞒也瞒不住,放心,我父母很开明,完全没有反对。”
“那太好了,”K眯眯眼,只觉得心里的甜蜜满胀的似要爆炸,一辈子啊,他以前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事情,即便是他强迫了严微,亦抱着多爱一天算一天的心思,无数的梦中严微坚决的提出分手,各奔天涯,他微薄的希望里,只是他们能够分得好看些,严微在往后的日子,偶尔还能记得他。
哪里敢想象呢,恋人会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反正要过一辈子,甚至安抚他别担心家庭的阻隔。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着天,都是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却另彼此乐在其中,谁也舍不得率先说再见,直到K顾虑着严微明早的活动,才异常艰难的将不肯休息的恋人哄睡着。
收起电话,K看着面前的主治医生从平静到无语再到麻木的表情,尴尬的讪笑:“现在可以做检查了。”
虽然,已经晚了近两个小时。
A城的景色,对于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而言,恐怕不会觉察到变化,但在三年多没回来的严父严母眼里,所有的都不一样了。
“咦,这里不是有条巷子吗,怎么修成花园啦?”
“那栋写字楼,上次还没有吧。”
城市总是日新月异,而在世界的某些角落,却重复着几十年如一的贫瘠,严妈妈严爸爸乐此不疲的拍下每一处风景,当回到隔绝了所有现代化通讯工具的地方,唯有一张张的照片慰藉心灵,提醒他们这个星球还有很多的美丽绽放。
抽空严微也会悄悄的传简讯给K,例如刚刚吃了一碗豆腐脑,刚刚去做了观光索道,都是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东西,K回的也很快,或是叮嘱他注意安全,或是向他建议还有哪里值得一去。
“美国现在是半夜吧,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没关系,我一天什么都不多,就只有睡觉的时间多,何况,我也想知道你的消息。”
严微笑了笑,频繁的简讯无论如何都会影响到爱人的,但他没有办法克制住,只能通过一刻不停的交流确认爱人的存在,而获得片刻的安定。
如同每个夜晚,一定要被爱人低沉的嗓音围绕,才能睡着。
即使如此,思念也已泛滥成灾。
这天,严微到路边给父母买绿茶时,不经意间看见黄磊鬼鬼祟祟的从音像店走出来。
“学长!”
“小……小微!”黄磊一惊,笑道:“你怎么会A城啦?”
严微挑眉,趁黄磊不注意,迅速的抽走他挡在身后的碟片。
“男男劲爆热舞”、“sex体位合集,”“□大讲堂”……
“……”
“咳,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这不是我要的!”黄磊尴尬的抓抓头发。
“那是谁要的?”
“那个苏……呃,微蓝里那个调酒师sam。”
“sam?”严微一愣。
“咳,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黄磊挥挥手,急匆匆的离去。
晚上,严微和K聊到这一段的时候,笑得非常奸诈:“你说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谁知道……”不过惹到sam的,通常没什么好下场,此乃天龙帮众人的心声。
“啧,”严微哀怨:“你说,别人都成双成对了,我们俩却还相隔万水千山,这是何等的悲剧啊。”
“严微,你现在在酒店吗?”
“在啊?”
“开门。”
“哈?……小饧!”严微呆呆的注视着房门口站立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每次打电话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在医院哪里还坐得住啊。”K笑着抱住恋人:“而且,我想你了。”
“可是,你的病呢?”
“我跟医生商量过,他也同意我离开几天。”
严微回搂爱人,一时无话,彼此只顾着享受久违的亲密。
良久,严微在K的怀里慢吞吞的开口:“我真的很过分,明明知道你这么做不对,但还是觉得很高兴。”
“没有过分,是我自己受不了每天只能电话传情,”K吻着他的嘴角:“呐,现在要不要给远道而来的爱人一点奖励?”
“……当然。”严微眼神明亮,笑容魅惑。
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能找到为之奋不顾身的爱,能在少年时为了某个目的疯狂的奋斗,其实是何等幸运,这样当华发斑白再回头展望,每一个履迹都深深印刻着岁月的年轮,精彩非常。
暧昧的低语飘荡在房间,夜的序幕,正缓缓拉开。
End
-->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
终于完结了
于是这篇文教育我们,吸烟是有害身体健康的,咳咳
从开始到结尾,无数次有冲动让K死掉,或者炮灰严微,但毕竟舍不得,换受的残念,留待另外的文里满足吧,望天
下一篇,某潇还木有决定要写什么,年末了还有很多事,开坑的计划应该会推迟到一月份了,~\/~啦啦啦
番外也会有的,虽然时间依旧素不定(*^__^*) 嘻嘻……
最后,谢谢所有亲的支持,才让我坚持写完每篇文文,九十度鞠躬ing
47
47、番外 ...
K康复后的一个月。
严微早上醒来,迷迷糊糊的往旁边靠了靠,竟是一片冰凉,严微顿时睁大眼睛,连鞋也不记得穿就慌慌张张的往外面跑。
厨房里烤面包的香味传入鼻尖,严微默默的凝视着K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正好K回头,见到严微先是一愣,复又温和的笑道:“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餐……唔!”话音未落,便被对方狠狠的抱住,嘴唇一阵撕扯的微疼。
K宠溺的笑笑,单手搂着严微的腰,交换着甜蜜的亲吻,严微的舌头挑弄着K的柔软,声音模糊:“干嘛不叫我起床?”
“……我是看你昨晚太累了。”K疼惜的婆娑着严微的黑发,他的宝贝太容易受惊了,每分每秒都恨不得粘在自己身边,哪怕他受傅哥的拜托,躲到书房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严微也会偷偷摸摸的捧着本书,尽量不发出声响的看着他,那心满意足的表情让K如何狠得下心肠赶人。
偶尔出门买菜,即便刚刚两人才“激战”了几小时,严微也坚持拖着疲惫的身子和他一起去超市,若他不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便会掠过被抛弃的惶恐,抓着他衣角的手苍白着颤抖。
K从来是惯着严微的,何况是当下如此依恋他的严微,所以就算理智告诉他严微的强迫症必须纠正,必须让他慢慢适应正常的生活,他却始终不曾逼迫严微哪怕一次。
慢慢来吧,K想,反正银行存的钱,也足够两人坐吃山空好几年。
半年后。
严微终于不甘不愿的同意K回夜氏上班,穿好外套,K犹自不放心的看了看严微:“宝贝,你没问题吧?”
闷闷不乐的某人顿时双眼发亮:“如果我说我有问题,你是不是就可以不上班了?”
“咳咳,”夜非当机立断阻止正准备妥协的K,咬牙道:“他的心病这么久不好,都是你他妈惯的,真为他考虑,就给他独立的空间,而不是任凭他像连体婴似的跟着你,一点点风吹草动便炸翻天了!”
夜非深刻的记起上次,他和唐俊拖K出门喝酒,短短五分钟内K一直拿着电话安抚严微,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不告而别,然后在第六分钟匆匆赶回家。
“严微只是需要时间,他的确有慢慢好转。”K不甚赞同的反驳挚友。
慢慢好转?!夜非沉默,严微那速度,说“慢”都是对“慢”字的侮辱!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拽走了K,这边被拉来当陪客的邓霆刚感叹了句K养个小P孩不容易,就看见“小P孩”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你干嘛?”邓霆挑眉。
“打给K。”严微头也不抬的按数字。
“操!”邓霆恨铁不成钢的抢过手机,直视严微的怒火:“你们才分开多久?嗯?没十分钟吧?严小微,你对你家男人有点信心好不好?!”邓霆拍拍严微的肩膀,平日戏谑的黑瞳里充斥了淡淡的郑重:“这样下去不行的,严微,你必须学着调整自己的心态。”爱一个人没错,但到了严微目前的状况,叫做病态比较恰当= =。
这样下去不行的……
严微苦涩的扬扬嘴角,他何尝不晓得这样不行,何尝不知道他的精神很成问题,他也试图一遍遍的复述,K不会离开,不会离开,可每当视线所及处没有恋人的身影,他依旧心乱如麻,无可抑制的恐惧撕扯着心脏。
怎么敢想象,再次失去的残忍。
同意K回夜氏上班,并非如K理解的,因为恋人逐渐释怀,而是他害怕把K缠得太紧,怕被他最珍爱的人厌倦,从前不觉得,现在发现他能够握住的筹码少得可怜,不过K的爱,而他连他哪里值得K爱都没想通,他辗转反侧考虑后决定,以后要乖乖听K的话,要好好照顾K,不给K一丝一毫抛弃他的借口。
“啧,”邓霆凝视半晌严微落寞的神情,烦躁的抓抓头发:“你啊,你看你,你让K怎么放心哟!”他像是又想到什么,低咒了句:“MLGB,你也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就不能多在乎自己一点吗,多珍惜自己一点吗?!”
你知道吗,爱你的人最希望的,是你的平安和幸福。
邓霆有一瞬间些微的恍神。脑海中浮现的男子面容淡雅犹若中国的水墨画,眉目间却尽是无所谓的淡漠,一点点的体贴——甚至与他对他的明明相比,根本称不上体贴的举动——便可以另男子露出满足得不得了的微笑。
爱他,不爱他,都无关紧要,那晚的告白消散于冷风中,似不曾存在,第二天,黑白分明的眼底不见半点波动,半点惆怅。
还是,身为A城时报的王牌记者特别擅长伪装?
邓霆无奈的揉揉额头,瞥眼一旁百无聊赖的严微,又叹了口气:“我说,你也找份工作吧,天天闷家里,除了胡思乱想没半点好处。”
“工作?”严微怔了怔。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挤出时间写番外了
嗯,虽然已经拖了很久,顿墙角画圈圈~~~
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__^*) 嘻嘻……
明天送上第二篇
48
48、番外 ...
这天,K结束了手头上的事情,已到午餐时间,门突然被打开,严微笑眯眯的提着两盒便当走进来。
“你……”K微讶,看着爱人眼巴巴的乖巧样,忍不住刮刮他的鼻子:“到夜氏也不跟我说一声。”语气里尽是浓浓的宠溺。
“说了就没有惊喜了嘛。”严微开开心心的将便当递给K——菜色完全遵照医生的嘱托,清淡又营养。
K倾身吻住严微的双唇,调笑道:“能够每天见到你,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
严微回应着K的亲吻,眨眨眼睛:“那再告诉你一个惊喜,我今天正式成为XX医院的肛肠科医生了!”
“XX医院?”K想了想:“夜氏旁边的XX医院?”
“对呀,”严微兴奋的点头:“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午饭,一起吃晚饭,我没事还可以溜过来看你……”
他详细计算过了,找一家和夜氏毗邻的医院工作,他们见面的时间起码会增加3个半小时。
认真板着指头数数的爱人真是太可爱了,K心里盈满浓浓的甜蜜,涨得些许疼痛,却如何不甘之如饴的承受?
“可爱?”王医生抽搐:“你确定不是可怕?”
“操,你会不会说话!”K皱眉。
王医生摸摸下巴,苦恼的摇摇头:“你刚病那会儿,我一定是脑子抽了才想见见你家那位!”
毕竟,碰上个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逮着他就问长问短的人,他真的是相见不如怀念。
“星期三严微来医院,你知道他问什么吗,问你半夜多去了趟厕所,是不是身体又出了问题!……K,虽然我夸张了点儿,但严微的强迫症确实堪忧,你宠他也要有个限度,否则是害了他啊。”
“那……你的意见呢?”事情牵涉到严微的健康,由不得K不谨慎。
“适当的逼迫是必须的,”王医生耳提面命:“你要让他习惯你偶尔脱离他的视线范围,那种滴水不漏纵容的方式简直罪大恶极。”
哪里那么严重……K心虚的瞪了老朋友一眼。。
“喏,S城,两天。”夜非甩给K一叠资料。
K想也没想的拒绝:“严微那儿没办法。”
夜非耸耸肩,早料到似的收回手:“也对,你们家那位连八小时不见你都得发飙,何况48小时,”夜非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你那种滴水不漏的纵容方式简直罪大恶极。”他倒忘了他也是如此对待他的凌尘。
K挑眉,这话听着耳熟……想到王医生的警告,K犹豫了许久,终于勉强点点头:“算了,我去。”
“回来啦,”严微端着一盘青菜转身,眉眼弯弯,今天他轮休,便早早的在家准备好了晚餐:“尝尝我的手艺。”
“……嗯,”K在严微期待的目光下,欲言又止。
饭桌上,严微献宝似晃晃两张温泉旅游卷:“听医院的同事说那儿风景不错,这个周末去玩玩儿怎么样?”
K艰难的放下筷子,尽量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语气道:“宝贝,我周末,要出趟差。”
严微呆了呆,像没反应过来似的重复:“出差?”
K点点头:“S城,”又急急忙忙补充道:“就两天。”
“……”严微不吭声,脸上的笑容却是退尽了,失措的双眸微垂,手里还干巴巴的拽着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旅游券,K心里一阵阵揪心的疼痛,刚准备说我不去了不去了,亲爱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混账医生的叮咛好死不死的响彻大脑,适当的逼迫是必须的,否则反倒害了他,反倒害了他……
K紧紧的抱住严微,感觉到怀里的人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声音沙哑:“宝贝儿,他们说……你的强迫症若不治疗,或许会更严重,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两天而已,我保证当晚一定赶回家。”
严微对上K忧虑的瞳孔,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发过誓,不再让K为他担心,为他痛苦,他发过誓的。
“那你……注意安全。”严微轻轻的回答,迎接他的是激烈的亲吻。
滚烫的舌尖舔舐内壁,口腔里充斥着K的味道,不像曾经那苦涩的烟草,而似灼热的钢圈,强硬的守护自己的领地,无法挣脱,亦无意挣脱。
交缠的津液划出暧昧的银丝,只有在K霸道的侵略里,严微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心。
才能体会男人传递的,鲜明的爱。
那可不可以,让他永远沉溺于K的怀抱里,时时刻刻感受K的气息?
强迫症也好,精神崩溃也罢,他只想听任内心的召唤,死死的抓着他的K,他的小饧,与他合二为一,一直一直不分离。
“我爱你,小饧,我爱你……”爱到疯了都不怕,什么都不怕。
“我爱你……”
唯一怕的,是你决绝的背影。
S城。
酒店的房间布置得格外温馨,橘黄色的落地灯,厚厚的羊毛地毯,墙壁上的油画凸显几分高雅和闲适,但坐在kingsize大床上的男人,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秘书推开房门,难得见到自家老大纠结不已的神情,不由愣了愣,很快恢复常态,得体的微笑道:“K,明天上午会议的资料。”
K心不在焉的接过,斟酌着开口:“该落实的重点,今天已经达成共识了吧。”
“呃,是的,明天的合同只是走个过场,然后有欢送宴会……”
“晓君你让Jone看着点儿,我先回A城了。”K突然起身,利落的穿上外套,下定决心后,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妈的,宠就宠吧,他的男人,爱怎么宠就怎么宠。
“现在回A城?”干练伶俐如晓君也忍不住惊讶,默默望了眼时钟:11点47分,嗯,挺合适,不还没到午夜么。
于是晓君敬职敬业的目送她抽风中的上司飞一般的冲出酒店。
事实证明,虽然现代生活各种污染,各种讨厌,但至少捷运是非常给力的,傍晚出行的人本来就少,K一路可谓畅通无阻,风驰电掣般赶到家。
卧室的灯如他想象般敞亮着——尽管卧室里的恋人几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答应他会按时睡觉——K皱着眉,轻手轻脚的靠近,隐约似乎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
“晚饭吃了吗?”
“……”
“会议很顺利,那边屁都不敢放一声就签了,操,跟我谈条件,先撒耙尿尿照照几斤几两吧……”
“……”
“……”
K睁大眼睛——那分明是自己的声音!
严微靠坐在床头,拿着手机傻笑,黑影掩盖了头顶的亮光,他诧异的抬头,只见K阴沉的脸色。
“小饧?”严微揉揉眼睛,再揉揉:“我做梦啦?”
“做你娘的梦!”这大概是K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严微发脾气,他粗鲁的抢走严微的手机,抽搐着问:“你把电话录音了?”
“……嗯,”严微似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却已经习惯性的拉住K的衣角。
K伸伸的吸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为什么不睡觉?”
“睡不着。”
Shit!!!K狠狠的蹂躏严微的头发:“那你可以打电话给我,自个儿翻来覆去的听录音做什么!”
“因为,”严微凝视着不知是现实亦或梦境的K,傻乎乎的咧咧嘴:“缠着你通电话,会影响你休息。”
所以,只能偷偷的录下你的声音,陪我度过没有你的夜晚。
一如确认,你不曾离开我的世界。
K咽了口口水,心里涌起酸酸的疼痛,从前任性的严微终于学着体谅爱人了,但K却宁肯没有这份见鬼的体谅。
“严微,”深深的汲取熟悉的温度,干涩的嘴唇碰触那光洁的额头。
“严微,严微,严微……”
不管了,他再也舍不得抛下他的宝贝,甚至于今次,都另他追悔得无以复加。
不就是要严微随时能够找到他么,不就是不能随便出差随便游荡吗?
经历了那么多,呵护了那么久的人,再纵容几分又有什么关系?
何况,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灿若骄阳的笑容,原本,便是自己最大的梦想。
一个礼拜后的例行检查。
“哎,”王医生挫败的瞅瞅某人满足的依偎在K怀里,又瞅瞅K不加掩饰的宠溺和温柔,不禁再叹了口气:“哎”。
严小微的强迫症,由于K的蓄意“破坏”,想要治愈,前途还漫长得很呐。
阿门。
end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大家对严小微留守家中当米虫颇为不满啊,其实,按照严小微的心理,他一分一秒也舍不得和K分离,当然是也不想K去上班自己也没想过上班,而K不一样,虽然爱情很重要,但也不是说事业就等于浮云啊,望天
PP:表问俺下一篇番外萨米时候出,这个问题俺也很茫然,遁逃,再另,祝各位要考试的亲考试顺利,~\(≧▽≦)/~啦啦啦
番外戒指
严微发现戒指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
K开会去了,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得百无聊赖,夏日的阳光有点刺眼,严微拉上窗帘,仍有几丝洒在宽阔的办公桌上,严微抬眼便可以看见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的两人笑得甜蜜而满足。
就如同他现在的表情。
照片是他拉着K照的,身后的爱琴海翻腾着千年不变的誓言,传说在那里许愿的恋人会得到神的祝福。
所以他一遍遍的祈祷,祈祷神明保佑他的K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照片洗出来后严微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又缠着K放一张到办公室,以此杜绝夜氏数不清的花花草草,这倒让K颇有几分苦笑不得,说他铁定会被两个挚友嗅死,说是这么说,还是拗不过爱人,点头答应。
严微很喜欢K那种样子,带点无奈,又带点喜悦,慢慢消解了曾经的淡漠和哀伤。
随意拉开抽屉,笔记本里夹杂了另一张照片,照片里的K还很年轻,和一大群人勾肩搭背,笑得狂野,颈间的金属项链泛着冰凉的暗光。
那是严微不曾参与的岁月。
现在的K已经不会那么笑了,即便他终于得到了爱情,即便他们生活得很幸福,更多的时候,K也只是淡淡的笑,眼底如若初春的朝阳,温暖却不炙热,他也很少再限制严微,强迫严微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那个仅仅因为爱人和其他同事多说了一句话就大发雷霆的少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宣布你属于我的少年,是真的不存在了。
时间总会带走些什么,伤痛像磨砂,磨平了尖锐的菱角,即便K从不在意过往,严微也知道,他带给K的是一场刻骨铭心的蜕变。
心不在焉的捣鼓着抽屉,严微很幸运的发现了那对戒指。
简洁的男士戒指,很符合爱人的风格。
那一刻,心底的喜悦几乎将严微吞没,他将戒指紧紧的拽在手心,舍不得放开,K要送他戒指,那是不是他就不必担心,自己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会伤到K。
“干嘛笑得那么诡异?”一推开门便见爱人冲着自己咧嘴吧,K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没有。”严微笑眯眯的把戒指藏到口袋里,既然戒指是K买的,求婚的任务就交给自己吧。
似乎已经习惯了严微莫名其妙对着自己含情脉脉的画面,K不以为意的笑笑:“我们走吧。”
情人节的夜晚热闹非凡,小男孩儿捧着玫瑰花稚嫩的叫卖,混杂着恋人们愉快的笑声,男男女女头靠着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或许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并肩而行,因为有身边的人陪伴,就算沉默也显得充实。
“喂,不怕被看到?”K笑着看严微
其实以K的个性本也不太介意在大庭广众下手牵手,但这么十指紧扣的,甚至恋人还时不时的侧过头亲一口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么?
“你怕?”严微挑眉。
“……”这回变成K忍不住抱着爱人狠狠的缠绵了一番。
回到家,严微开始做巧克力,自从之前做过一次后,某人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觉得自己肯定有这方面的天赋,假以时日成为新一代糕点大师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这话的严微神采飞扬,嘴角沾满了蛋糕屑,抱着K一顿啃咬。
K自然是乐得享受。
但这并不代表他同样享受十几种口味的巧克力。
即便里面大部分有他爱吃的坚果。
“怎么样怎么样?”严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K。
“很好吃。”K宠溺的摸摸严微的头,恋人做得东西,哪怕是毒药他都照吃不误,何况是如此甜蜜的负担。
“是吧是吧,”严微兴高采烈的摇尾巴,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再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
严微不好意思的讪笑:“本来是做给你吃的,结果被我吃了那么多。”
“没关系没关系,”K忙不迭的喂了一块巧克力给严微:“我喜欢看你吃。”
洗完澡,K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了眼严微,终究妥协的笑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啊?”
顺手捏捏爱人的鼻子,K的眼底掠过淡淡的戏谑:“一整晚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啊,真当我看不出来?”
严微装模做样的咳嗽的几声,忍不住问道:“你没发现你掉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K愣了愣,钱包,车钥匙,公司的文件,傅哥交给他的资料……嗯,还有爱人一只,不都在么?
严微恨铁不成钢:“很重要的东西,你今天打算送我的!”
K失笑:“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打算送你什么?”
“戒指啊,笨蛋,戒指!”严微咬牙切齿的捧出藏了大半天的宝贝。
K这次是真的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在哪里找到的?”
“不告诉你,”严微眨眨眼睛,站到K的面前,单膝跪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柯礼饧先生,你愿意嫁给严微先生吗?”
“……”K弯起嘴角:“为什么是我嫁给你?不是我娶你?”
“说愿意!”严微瞪眼。
“……我愿意。”怎么可能拒绝呢,那是他以前求也求不到的事情。
像害怕K会反悔似地,严微急忙将戒指套入爱人的无名指:“那你以后都是我的了,绝对不准离开我。”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K抱起严微,笑着替严微带上另一枚对戒。
他还记得三年前买戒指的时候,一边刻名字一边幻想着与严微互相交换的画面,想着想着,就笑了。
仅仅只是一个梦,都曾让他欢喜无限。
不愿破坏自己的美梦,所以他从未敢真的送出去,戒指就放在抽屉里,偶尔也拿出来带着玩儿,再后来,就真的忘了。
原来,幻想也能与现实重叠。
虽然求婚的人变成了严微。
如果戒指也是一种禁锢,那的确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禁锢。
作者有话要说:
抚摸好久不见的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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