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天的时候，刚醒来的楚逍遥脸上便出现五个通红的指印，“该死的，为什么不是我压你？！我的腰。”

那个巴掌几乎耗尽了天辰全部的力量，以前就算练武再辛苦，也没觉得如此难过，没想到这种事情，竟是让人这么痛，这么累，这么······销魂。

“辰儿，我昨天实在有些过火。”楚逍遥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方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现在才后悔已然晚了，虽是道歉，可是脸上哪有半分愧疚之情。

“哼——还好意思说，竟然······”竟然让他晕了过去，让他天辰晕过去的人，楚逍遥真是天上地下第一个。

楚逍遥穿好衣服，又在他涨得通红的额头吻了一下，“我去打水给你洗澡，你在这里乖乖的。”

“我又不是小孩，赶紧去，我难受死了。”天辰赶紧打发走楚逍遥，若他不走，天辰怕是都能哭出来了，这个人，昨夜那么疯狂，今天又是这样温柔，天辰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叫楚逍遥的坑了，这个坑还不是很深，可是他却已经出不来了。

可是师门怎么办，师父怎么办？想到这些，天辰的脑子就一阵疼痛，比起身体上的痛苦，还要猛烈的多，“走一步看一步吧，顺其自然吧。”

在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他们去了红尘那里，而红尘正四肢大仰的在床上睡觉，她的日夜颠倒天辰是知道的，于是毫不客气地上去就是一脚，“红尘，红尘，我来找你玩了。”

红尘脚一蹬，慢慢地睁开眼睛，“你个小兔崽子，每次都这个时候来打扰我睡觉，又想蹭吃蹭喝？”

红尘说得毫不客气，没给他留任何情面，不过天辰才不在乎这些，笑嘻嘻地靠在她的旁边：“哪里的事，我就是想你了，这样也不行吗？”

楚逍遥不悦地皱了一下眉，不过瞬间的功夫，却被红尘看在眼里，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你和他，还在一起？”红尘问道。

天辰微微一红脸，又趾高气昂的说：“上次他比武输给我了，在我身边一个月，做下人，难道你忘了？”

红尘当然没有忘，他就是要看看天辰的反应，这反映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同时心里也一阵难过，她是爱着天辰的，就算对他凶巴巴，就算他对自己爱情，她也是爱他的，是天辰在那一夜救了他，给了她一笔钱，才有了今天只卖艺不卖身的权利，没有天辰，她红尘早已死在红尘里了。

可是她不愿拖累天辰，所以一直就在这风尘里，时间久了，这种日子，却也是不坏，起码吃得好穿得暖。

于是靠在天辰的怀里道：“我想起来了，不过，是不是一个月就快到了？”若她记得不差，今日便是最后一日吧。

楚逍遥看不下去，将天辰从床上拖起，拉到他的身边，天辰不悦地瞪着他，却没有反对，红尘眼中一片黯然，楚逍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不过有人就是觉得本大爷身边好，赶都赶不走，真是讨厌啊。”说完自顾自得在一边偷乐。

红尘诧异，只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了，却没想到已经深到如此地步，便说道：“那你回尧山派也要带着他吗？”

笑容僵在天辰的脸上，这下红尘明白了，这个笨蛋，八成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我不知道，应该会······不会吧·······”

偷偷看楚逍遥的反应，正碰上楚逍遥投过来的不悦的眼神，忙改口道：“会会，我会的。”

红尘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楚逍遥的眼神，却让她闭了嘴，她不是怕了楚逍遥，只是她说了，也不会有人听了，看天辰面若桃花的模样，此时与他说，他必不听，看来要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也好，若是你师门知道，你将如此一个坏人收服，一定很高兴，毕竟他在白水教的位置，可不一般。”话里有话，却又不明说，楚逍遥知他的双重意思，并不在意。

“也许会吧。”最后的声音便是天辰又不确定的肯定。

说到这里季风突然问：“楚楚子凡的母亲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天辰师公惨然一笑，“是红尘，楚楚子凡就是他和红尘的孩子。”

季风心中虽然有过这个想法，却还是不住的惊讶：“她不是爱你的吗？”

“正是因为爱我，所以才发生了那件事情，当日楚逍遥为了保护我，中了本应是我该中的毒，我照顾他七八日，他才好不容易痊愈，那几日虽然他受伤，但是我们的日子是最快乐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每天每天的呆在一起，幸福原来就是这样微小的幸福，只可惜，时间实在太短。”

“我们遭到白水教和师门的双重追捕，很快就被抓到，那一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可是我好不容易脱身去找楚逍遥的时候，却还见他和红尘在床上······后来我才知道，那不过是因为让我放弃的牺牲，可惜那时候我没有看清，事实上，就算看清我也不会原谅，不管什么原因，春药也好，迷药也好，他们确实发生过关系了。”

天辰师公笑得泪流满面道：“年轻真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放弃，等到老了，才知道，说放弃的那一瞬间，便就是永远，明明他也是受害者，我却只因嫉妒，毁了他一生，毁了我一生，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我愤恨看他时，他绝望的眼，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我不相信他。”

“只是没想到，就那一次，就有了楚楚子凡，这个孩子的出生，我和他，就再无可能，他被楚逍遥带走了，最爱我的女人和我最爱的男人都走了。

我终于成了尧山的掌门，也终于学会了成长，在人前是稳重，在人后也是如此了，是谁将我改变，又把我无情的抛弃，那几年又是怎样过的，我浑浑噩噩，一概不知了，直到六年以后，收到他的来信，我才明白，这些年，都是因为这个叫楚逍遥的人，我才一直过得如此颓然。

也终于明白他只爱我这件事情。

只是太晚了。

他说他要来长安了，希望能见我一面，我犹豫再三，却还是选择不见他，因为我怕我再也忍不住后悔了，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对他说，其实我也很爱很爱你，可是我想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了。”

“每当天空有鸟飞过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地抬头看，我总觉得，那就是他。

他一直在我身边，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