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酒过三巡,赵允弦涨红着一张脸。
“小王爷不妨有话直说。”韩老爷打了声酒嗝。
“小侄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赵允弦一拱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父皇让我到江淮一带巡察民情,我一个人去自然孤单,于是想邀表哥同去,不知姑父意下如何?”
“你说陛下?”韩老爷又打了声酒嗝,韩老夫人连忙给老爷拍背,“我自然是答应。只要不是跟着某人去鬼混,怎样都好。”韩老夫人听了,不知是错手还是故意,重重地拍了老爷一下。
韩卿眼神一暗,自顾自饮酒。
“那真是太好了。”赵允弦台面上笑着,在桌下握紧韩卿的手。韩卿没有躲,只是用另一只手倒酒。
“卿儿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出去玩说一声便可。允弦也是,不必这么慎重的问。”老夫人尴尬,只能一个劲给赵允弦夹菜。
“我这不是怕二老担心么。”赵允弦赔笑。
“便是因为有十三皇子,我才不担心。”老爷克制了语气,仍旧话里有话。
桌下韩卿欲抽手,被赵允弦捏紧了,于是干脆放软姿态随他去了。
“什么时候出发?”老夫人问。
“三天后。”原本默不作声的韩卿放了杯子,突然回答。
赵允弦诧异,也只能笑着。
“这么急?”老夫人惊讶。
“娘,三天随便整理些细软就够了,又不是游山玩水。”韩卿笑道。
“姑姑放心便可,我和表哥会互相照顾的。”
“那就随你们了。”韩夫人摇着头笑自己太过妇人之心。
韩老爷喝得急也醉的快,老夫人搀他先回房休息。偌大的厅堂撤了仆人,唯独韩卿和赵允弦两人有一杯没一杯地小酌。
“姑父姑母不知道?”赵允弦给韩卿斟了一杯。
“知道什么?”韩卿瞥了一眼,一饮而尽。
“你和那些纨绔子弟并不一样。”
“我在他们面前不躲也不藏。”韩卿看着赵允弦,笑他无知。
“但却碌碌无为。”
“你又知道?”
“我知道,”赵允弦捏着杯子,“早在江南第一次相遇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外人,又知道什么?”韩卿冷笑。到底是醉了,想藏也藏不住。
“至少你的心我不知道。”
“嗯?”韩卿趴在桌上,眯着眼睛问。
“我什么也没说。”赵允弦轻轻拍他的背,“睡吧。”
“呜……”韩卿趴进臂弯里呢喃。
赵允弦轻轻覆在他身上,吻他的发旋,然后静静地看他睡着。
6
6、6.太迟 ...
那恼人的家伙在自己耳边细碎地念叨,他说了什么,并没有听懂。不想再听,偏偏又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耳朵里。不耐烦地挥手,砰的一声,恍然梦醒。起身的时候,看见自己脚边白瓷杯碎了一地。
他已经走了啊。遇见这小子的三天,醉了两回。
“少爷……”丫鬟听了声响赶过来,看见对着地上碎片发痴的韩卿,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什么,起身时不小心砸了杯子。”韩卿站起来,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掉在地上,错开地上的碎片。韩卿低头看着,觉得眼熟。
“少爷小心扎脚,奴婢马上就打扫。”
“小心别扎了手,”韩卿顺手捡起地上的外衣,“十三王爷呢?”
“今早走的。”小丫鬟捧着盘捡地上的碎瓷片。
“为何不来叫醒我?”昨晚的饭菜都撤干净了。
“王爷昨儿吩咐少爷睡下了就别把你吵醒了,今早走的时候也是。”
“哦。”韩卿应了一声,缓缓走出去。
地上撒了一片日光,原来自己又睡到这个时辰了。
“小混蛋又睡到这个时辰么?”来人原本是背着手站在庭院里看花,见了韩卿于是转身笑得儒雅。
“臣见过太子。”韩卿故作镇定。
“你以前都叫我赵三哥的。”赵允墭真的就像哥哥一样走近,然后伸手揉韩卿的额头。
“小时候的事情不提也罢。”原来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站在眼前的时候,也觉得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时的兄弟情渐渐变了味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再熟络了。
也许自从他受封太子就注定两个人只能以君臣之礼相待,也许是他迎娶太子妃的那个晚上哭了整整一夜的自己,那之后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韩卿才知道,自己对赵允墭的感情不叫依赖也不是喜欢,而是爱。
小时候,母亲总领着自己去见太皇外公,小孩子在总有点胡闹的潜质。韩卿也不例外。只可惜胡闹的不是地方,娘亲终于生气,罚自己跪在殿外,饿了整整一夜。韩卿哭得没了力气,一个小太监偷偷给自己送了点心。
才知道那是太子的嘱咐。
于是从那个时侯开始,韩卿就开始习惯依赖这个长自己四岁的哥哥。直到他十八岁迎娶了第一位新娘。
“你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赵允墭看他发呆,于是发狠戳他眉心。
韩卿忍着疼,却不叫唤。
以前的韩卿在赵允墭面前是能耍赖就不会乖乖呆着的,就算小磕小碰,也总会泪盈盈地装可怜。
赵允墭最终叹了一口气,“我难得来看你一回,你就这么不愿意搭理我么?”
“君臣有别。”韩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这么说的话,我做这个太子还有什么用。”赵允墭拧着一张脸,看韩卿倔强的样子,最终无力苦笑出来。
“太子请慎言,太子身为储君理应为国为社稷,而不是因为臣下的三言两语。”韩卿噗通一下跪在赵允墭面前,膝盖一紧,疼得龇牙。
“你,”赵允墭连忙把韩卿拉起来,“我从来没有让你在我面前跪过,爷爷最宠你,谁能让你吃苦头啊。”
“我……”韩卿也只是任性。
“你也知道,你爹不喜欢我。”赵允墭习惯背过身对韩卿讲话。
“不是的……”
“父皇今天设宴,韩老爷和九姑姑已经先行过去了,所以我这才敢堂皇地来见你。”赵允墭转过身,韩卿好久没有看见赵允墭拧着眉毛的样子。“我没法过来,你却又不来找我。”
赵允墭说的好可怜,韩卿一点点被打动。
“你前些日子的婚宴我去了……”你总是忙着。
“你那天醉得稀里糊涂,我走不开身,只能让十三送你回去。”
“大婚的日子,怎么可能走得开。”韩卿终于笑了。
赵允墭抚了抚他的脸,也跟着笑开,“你终于笑了,笑着的样子比苦着一张脸漂亮多了……”
韩卿只能尴尬地往后躲。
赵允墭收回手,“如果是你,什么大婚也没有你来的重要。”
韩卿讪笑,以为赵允墭只是玩笑话,苦着一颗心说,“那样嫂子该怪我的。”
“她不会的。”赵允墭折下刚才还在赏的一朵花,“她也只是听从父命嫁与我,妇人而已,怎么可以左右男子呢?”
“你这么说,嫂子们得多伤心。”赵允墭的语意越发不明,韩卿也越发尴尬。
“随她们去,我不在乎。”如果对象不是韩卿,赵允墭从来不会温柔。只是这一点,韩卿一向不敢肯定,他害怕如果再多一点误解,他之于赵允墭,恐怕一辈子都放不开了。
“赵三哥不日将是一国之君,自然不能被儿女情长左右。”韩卿一味恭维,如果不是这样他无话可说。突然有点怀念昨天和赵允弦的谈笑,没有距离也不会伤心。
“我早就被那些儿女情长牵制住了……”赵允墭拉住韩卿的手,韩卿没有防备被带进怀里。
“太子殿下!”韩卿低声喝止,这是他韩府,两个人拉拉扯扯被下人看见算什么。
“韩卿,你说实话,”赵允墭揽住韩卿的腰,韩卿看见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冷不防一阵晕眩,“你是不是喜欢我?”
“太子不要开玩笑了。”韩卿惊恐。
“我要是说,我爱的是你,怎么办?”赵允墭睁大眼睛直视他,韩卿别过脸去,用力挣脱。
赵允墭低着头要吻他。
韩卿抵住他的咽喉,怒目而视,“江山是你的,天下的女子也是你的,你却不能要我。”因为我不会是你的。
“为你,我不要江山。”赵允墭说得动人,韩卿却心冷。
“已经,”韩卿终于挣脱,“来不及了……”
“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么?”赵允墭说得可怜。
韩卿一点点心痛,却不如当初那么痛了。
“太迟了,”韩卿笑着流出眼泪,“我不能毁了你。”
赵允墭看着转身逃开的韩卿,手心里攒着的花,被碾成花泥。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赵允墭却知道自己折得正是时辰。
7
7、7.叛逃 ...
韩卿把自己反锁在房里。小厮过来敲门通报太子已经回府,并且嘱咐韩卿好好休息。
这个谎,圆得真好,对外说自己受了风寒需要休息,两个人都不必难堪。真好。
如果是当初的自己知道赵允墭对自己有星点的感情,他绝不会松手。但是这份感情越沉淀越苦涩,越不想思及,越难耐。现在觉得老了,他的那些妃子夫人,让自己也无力去争。那句不想毁了他,只是欺骗。
韩卿的骄傲早就变成了倔强。想爱,并不是非爱不可。
他,韩卿也不是因为爱而不可自拔。
反而这个时候,更加想念那个突如其来闯进来的少年。
三日之约,我等你来。
韩卿不自觉地笑着,竟然有种叛逃的刺激感。
其实韩卿忘了去对比,他已经在不觉间接受了赵允弦的亲昵和亲吻,但是赵允墭的拥抱和索吻,他全然不发于情但止于礼。甚至觉得恐惧和厌恶。
其实韩卿更不想承认,一见钟情竟然彻底击溃了坚持了十余年的单恋之苦。
那一日,韩老爷留在皇宫和老皇帝秉烛夜谈,韩夫人也与皇后聊些女儿家的事情。韩卿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里一夜无眠,难得清静。
很快到了约定之日,那之间,没有赵允墭的任何消息。韩卿也不想在意。
这日,韩卿正在马厩喂马,马儿吃了草,乖顺地随韩卿玩弄。家丁过来通报,让韩卿到大厅去。
赵允弦正端着茶,和老爷聊天。只是普通富家公子的打扮。
“时候不早了,也是该出发了。”老爷拍着儿子,韩卿在赵允弦面前踉跄了一下,那边传来憋笑的声音。
“不吃了早饭再走么?”夫人撩了帘子走出来。
“不了,姑母。这里距离下一个县城有一段路,我们早些到,也好早做准备。”赵允弦婉拒。
韩卿眯着眼睛瞥他,想必是在自己家吃完了才过来的吧。但也不揭他老底。
“那娘我们这就动身了。”韩卿接过丫鬟递过的包袱,向娘亲扬手。
“姑父姑母就别送了,我们会早去早回的。”赵允弦拱手,大步走出,韩卿回头道别也跟着出去。
韩夫人追走几步,看他们出了大门。
赵允弦备了马车。韩卿看见微微皱眉。
“怎么?”赵允弦问。
那边韩卿的小厮牵了马来,赵允弦恍然大悟。
韩卿翻身上马,对赵允弦居高临下,“策马奔腾,岂不快哉?”扬着嘴角大笑,真有快意恩仇的感觉。
赵允弦一笑,令人撤了马上的架子,马车立刻与马儿分开。赵允弦踩了马镫也翻上马背。“这样也好。”
韩卿看了一眼后头,对赵允弦使眼色,于是两匹马飞驰出去好远。小李子和韩卿的小厮追了几步,没能赶上,在他们身后变成尘埃里的一个黑点。
“怎么来得这样早?”两个人渐渐放慢速度,缓步行走在城外的河堤上。
“因为,”赵允弦转了马头,在韩卿一步之遥的地方并肩行走,“想你了。”
“这种肉麻的话还是少说为妙。”韩卿却没有生气,一扭头对赵允弦挑衅。夹紧马肚像离弦之箭一般窜出。
赵允弦也笑着扬鞭跟上。
追闹了一路,比原本预计到达县城的时间早了许多。
马匹拴在客栈门柱上,交给店小二看管。时辰尚早,赵允弦拽着韩卿到集市上随意逛逛。
“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县城,摆着卖的东西跟京城的差不多。”赵允弦端着小摊上的一个瓷娃娃仔细看。
韩卿扔给他一个“就你家京城金贵啊”的表情,自顾自地掏出银子付了钱。
“买了什么?”赵允弦不以为意,屁颠屁颠地贴过去。
“干粮。”韩卿收好油纸包,塞进赵允弦怀里,“我问了,下一段路可能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备点吃的才不会既餐风又露宿。”
“你真贤惠!”赵允弦趁机香了一口,抱着纸包跑了老远。
韩卿用力蹭掉脸上的口水,呸了一声。幸好路上熙来攘往的,没人看到。
前面有人卖果脯,韩卿看了眼,各种果肉包了一点。赵允弦看到韩卿没有气急败坏地追来,又回头去找人。伸手就攀在韩卿身上,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你这懒骨头!”韩卿接过一大包,付了银子就直接往赵允弦头上磕。
那人也不生气,笑盈盈地接过,和原先的烧饼抱在一起。
“这位公子,你哥哥还真宠你。”卖果脯的大娘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也不多想,一边找了半吊钱,一边笑,“我家两个小子不是吵就是闹。”
“大婶,我才是哥哥。”韩卿面无表情地接过钱,心里笑到抽筋,“他只是长得老而已。”
赵允弦打碎牙和血吞,在韩卿背后恶狠狠地磨牙。明明就是有人显小。
韩卿转头就走,也不管赵允弦那个委屈,在前面笑得洋溢。
后面的家伙一跺脚赶了上来,在韩卿半步之遥的地方嘶嘶磨牙。
“不高兴的话,就离我远点。”
“哪儿能呢,”赵允弦老鸨状贴了上来,挽住韩卿的胳膊,“我还得给您提东西呢,这不是宠~你么?”赵允弦一个“宠”字一波三折咬牙切齿。
“不买了,”韩卿停下脚步仔细看赵允弦,然后一个爆栗弹得赵允弦眼泪汪汪。“又不是来玩的。”
“那就早点回去,明天还得赶路。”赵允弦捂着额头把眼泪别回去。
“赵允弦。”韩卿轻轻叫了一声。
“嗯?”赵允弦应了一声。
“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韩卿笑靥如花。赵允弦揉着自己的额头,无可奈何也终于笑开。
“算吧。”赵允弦点头,按着怀里鼓起的东西,笑得宠溺。
8
8、8.北方 ...
赵允弦知道韩卿是想着的。发呆的时候,总会莫名地朝向北方。一如那是在喜堂之上的他,望着东厢。东厢,是太子洞房的地方。北方,是赵允墭在的京城。
这一切赵允弦都知道,于是替他心疼,尽管那个人一直不肯承认。
他总觉得背离世俗的事,会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只是韩卿难道不明白,他爱的那个人是只手遮天的男人,只要赵允墭答应,怎么可能没有结局?
赵允弦甘心为韩卿只手遮天,不过没有必要。
韩卿不会爱上他的。
但是赵允弦有一点想错了,对于北方,只是一种祭奠。缅怀再也不可能得到的感情。
“你在想什么?”从刚才回来到现在,赵允弦总是一副心神不在的样子。韩卿以为他中邪了。
“在想晚饭吃什么?”赵允弦端着茶杯欲饮,举了老高,才发现已经喝完了。
韩卿叹了一口气,“刚才已经吃过了。”
“噢。”赵允弦抱歉地笑。
“我是不是该带你去看大夫了?”韩卿试他的额温。
“……”赵允弦不甘地看他一眼,心里腹诽,你该带我去看情圣的。
“别这样看我……”韩卿憋了一句,想想后面那句话还是别说,他只是想说,这样会让我想揍你的。
于是赵允弦换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韩卿想都没想,一个拳头挥上去。
赵允弦躲开了,韩卿扑在床上。“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赵允弦换了个凳子老神在在地喝茶。
“那你出去吧。”韩卿瞪了一眼憋笑的那人。
“客栈只剩一间房,我要去哪?”
“那我要睡哪?”韩卿眯着眼睛看他。
“床上。”赵允弦闭着眼睛品茶。
“你呢?”
“我们一起睡。”赵允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不要!”韩卿拉着被子盖住脸。
赵允弦扑了上去,扯开被子给韩卿挠痒。
“你干什么!”韩卿怕痒,往床角躲。
赵允弦越往里,把韩卿逼到死角呵他胳肢窝。“你还没洗澡,睡什么?”
“别管我,我一会儿再洗!”韩卿忍不住笑,一边往后倒。
“你这让跟你同床共枕的我情何以堪!”赵允弦咧嘴挥舞着大拳头扑上去,韩卿被压在下面可怜兮兮。
笑出了眼泪,泪里的赵允弦模糊一片。
“放……放手……啊,混账东西!”韩卿笑着反攻,两个人倒在一起。
闹腾着,却变了味道。
衣服被拉开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大敞着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泛着粉嫩。
赵允弦连忙撇开眼睛,手却舍不得离开。贴在他颈部的动脉上,流连忘返。这个时候,只要微微用力,韩卿就会经脉尽断而亡。赵允弦突然有种韩卿是被自己掌握着的错觉。
疏忽大意,反倒被韩卿压倒在身下。
“刚才不是挺威武的么?”韩卿坐在他腰间,十指大动对赵允弦耀武扬威。
赵允弦干脆躺平任他摆弄。“我不怕痒。”淡淡地说。
韩卿挠了一会,身下的家伙儿跟挺尸似的,真的一动不动。
“怕痒的人怕老婆……”韩卿无趣了,打算翻身下来。不过想想,赵允弦堂堂一个皇子,怎么能怕老婆。
“但是我怕你啊……”赵允弦叹息一声。伸手拉住韩卿,压住他的脖颈靠向自己。
贴着韩卿的气息问,“我可以吻你么?”
韩卿笑着,迎向他的唇。
其实赵允弦以为韩卿不会搭理自己,或者干脆揍他,他没想过韩卿会亲吻自己。于是大睁着眼睛,然后又沉沦地闭上。
他温润的唇舌游走在自己的口腔里,带着自己的唇舌,又回到他那里。
嘴角流下的唾液不知道是谁的,交融着,如此纠缠。
韩卿最终喘息着离开了他,对他微笑。
赵允弦的手掌,慢慢贴向韩卿□的胸口,拉开堇色的腰带,连同亵衣一起剥离。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韩卿仍旧对着他微笑,没有阻止。
把脸贴在赵允弦的胸膛,环住他的腰,从背后解他的腰带。
赵允弦一惊,默许韩卿的主动。轻轻啃咬他的鼻尖,被韩卿推开。赵允弦仍旧浅浅笑着,亲吻他的眉尖,他的眼角,他的唇。
褪去他所有的防备,韩卿□着在他的身下,带着淡淡的微笑。
赵允弦与韩卿双手交握放在身侧,覆在他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分不清谁是谁的,赵允弦只是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谁都没醉,只是早已微醺。
“不要么?”韩卿修长的腿环住赵允弦的腰。
“为什么要给我?”赵允弦问。
“我也不明白……”韩卿咬住他的耳廓,用舌尖轻轻湿润赵允弦耳朵敏感的地方。
“但是我不想放开你的手。”赵允弦正过脸摆在韩卿面前,看他强作镇定却早就红润的脸庞,“你好美……”
“混蛋。”韩卿啐了一口,“那你就别放……”
赵允弦笑他,韩卿别过脸去。恰好露出细嫩的脖颈,被印上湿湿热热的吻,一路向下。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被啃咬的胸口,就算一点点粗鲁的对待还是很难耐。赵允弦的头埋在胸前,他的气息让自己喷薄的欲望越发绽放。只是双手被禁锢在身侧,无法纾解。
吻落在肚脐上,韩卿听见他的笑声。
“你笑什么?”是因为害羞才吼他。
“你总是这么可爱。”赵允弦不知端详着某处,这样说。
韩卿早就红成一只大虾。才想挣脱他,话却被赵允弦堵在心间。
赵允弦单腿支撑着身体,慢慢打开韩卿的双腿,身下一凉的韩卿身体僵在那里。
“别怕。”赵允弦慢慢俯□。
欲望被纳入温热的口腔,舌尖轻轻抵住敏感的顶端,韩卿的身体在颤抖。
赵允弦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然后吐出。仍旧不愿意空出双手拥抱韩卿。他要彼此交握的双手不离不弃。
“白痴……脏。”韩卿的声音也在颤抖。
“是你的,就不脏。”赵允弦笑着重新纳入韩卿的□,加快了吞吐的速度,最后紧紧用力,韩卿的□洒在里面。
“傻瓜,吐出来啊。”韩卿被捏住手心,要不然一定掐住赵允弦的脖子来回晃。
赵允弦仍旧笑着迎上去,握着他的手,亲吻他,“这是你的味道啊。”
韩卿只尝到一片苦涩,和赵允弦的气息。“还有你的味道。”
“我让小二送水上来。”拎起仍旧挂在臂弯的衣服,给韩卿一一系好。
“干嘛?”韩卿瞪他。
“不洗澡怎么睡觉?”赵允弦轻点他的鼻尖。
“那你……”韩卿红着脸颊不敢说,其实一开始自己就被他的欲望顶着。
“等我能给你全部幸福的时候,你再全部给我。”赵允弦摩挲着韩卿的唇,红红肿肿的,全都是自己的痕迹。
“那么,现在就抱着我吧。”韩卿轻轻贴近赵允弦的怀抱。
“嗯。”彼此交握的手不要放。
9
9、9.青丝 ...
昨天大概是疯了才会默许赵允弦的任性妄为。于是也一并默许了他的鸳鸯浴和同床共枕。
赵允弦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不怎么会闹腾,顶多只是爱玩罢了,现在看起来,他比谁都会折腾。非要抱着自己睡觉,最后动手动脚又不敢下手,于是僵硬着一夜无眠,韩卿当然知道。
所以都到这时辰他都起不了身。
韩卿被他箍得发紧,也怕惊动了他,于是只是侧过脸看他的睡颜。
赵允弦的轮廓很深,睫毛纤长,一双眼睛即便是睡着的时候也带着笑意。最惹姑娘喜欢的,大概是似笑非笑的唇,浅浅弯起的幅度,惹人爱慕。和赵允墭长得很像,大抵都是随了父亲,只是赵允弦比不上赵允墭天生的霸气,多了份狡黠,也让人容易亲近。
“醒了。”赵允弦悠然转醒,于是韩卿逡巡的眼光顿时无所遁藏,便干干脆脆地对视。
“既然醒了还不放开我?”韩卿挑眉。
赵允弦顺势吻了红润的脸颊。
“真可惜……”赵允弦真的在叹气。
韩卿一面穿衣,一面问他,“可惜什么?”
“可惜看不到你最初转醒的样子。”赵允弦真是三句不消停。
“下个县城一定没有机会跟你同房。”韩卿束好腰带,好整以暇。
“我一定会找机会和你圆房。”赵允弦趴在床头看韩卿。
“你不要用这么语意不明的词!”韩卿揍他,“我昨天给过你机会了。”
“我说了,”赵允弦接过韩卿的拳头,放在唇边细吻,“我不会逼你,如果你愿意接受,我可以给你全部的幸福。”
“少……来了。”韩卿拎他耳朵,“我心不在你这,你要身体自然可以给你。”
赵允弦笑着,韩卿看不清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干脆别过头,“赶快换衣服,准备出发了。”
“我不会自己穿啊。”赵允弦理所当然地对韩卿摊开双手。
“你倒是挺会脱的啊。”韩卿反讥他。结果赵允弦那边窃笑不已,韩卿才后知后觉钻套里了。
认命地给他穿好带好。
赵允弦却一语不发扳过韩卿的身子,韩卿来不及叫停,赵允弦抓住他散落的长发拢在手心,用指尖细细地理顺,然后翻出枕边的小包,把掌心一把青丝箍紧。
“喜欢么?”赵允弦让韩卿对着铜镜看。
“嗯。”韩卿点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在市集上,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了。”捏一把头发,放在手心把玩。
“我不是女孩子,不要拿小东西逗我。”韩卿抽出赵允弦掌心的头发。
“不是什么太贵的东西,”赵允弦从背后抱着他,“只是想着你会喜欢。”
“嗯,”韩卿转头寻他的唇,“我很喜欢。”
“那就好。”赵允弦轻轻蹭着他,“下楼吃点东西再出发吧。”
韩卿便把赵允弦的包袱递给他,赵允弦却连同韩卿那份包袱抢过来,一个人背着。
韩卿笑他,“别太宠我。”
“难得出来玩。”赵允弦撅嘴。
夺回自己的包袱,“你不是说办正事么?”韩卿瞪他。
“我们明明说好出来玩,顺便办正事。”赵允弦贴上来。
“说不过你。”推开他,拉了门闩走出去。
那边赵允弦仍旧是嬉闹地跟上来。看着韩卿的发冠,碧色的玉饰不是顺便买的,只是想讨他欢心,想要宠他,暂且在没有赵允墭的地方,无条件爱他。
只是韩卿紧紧握住拳头的不安赵允弦并没有察觉,他的动摇以及他心中的狂风骤雨。
马匹被店小二照顾得很好,韩卿用手去逗它,马儿伸出舌头舔韩卿的手。赵允弦多扔一锭银子给小二,小二千恩万谢地帮他们解开缰绳,要扶他们上马。
赵允弦推开小二的手,对韩卿说,“算了,路上这么多百姓,万一纵马,岂不是伤了百姓。”
“出了城郊再说吧。”韩卿原本也想这么说,既然赵允弦先提了,也算两人莫名有了默契。
赵允弦接过韩卿手上的缰绳,连同自己的一起握住掌心。两匹马在他们身后相互交颈,十分亲近。
“你究竟有什么正事要到江南?”赵允弦摆明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但是总是见过皇上拿了令牌大张旗鼓的“游江南”,这场戏做给谁看,不是摆明了的事。韩卿一直想问,一忍再忍到了现在。
“到了江南自然就会知道。”赵允弦捡了把青草,正在逗弄两匹马,徐徐往前走。
“如果提防我,就不该带我出来。”前面就是城门,韩卿拉住了马匹。
“要是不放心你,我就不会带你出来。”赵允弦难得正色。
“有什么是我的不能知道的?”赵允弦失了笑,让韩卿跟着心紧。
“只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赵允弦兀自拉了自己的那匹马,“你跟我一起‘游江南’,百姓不知,但是宫里掌势的人都知。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走,那我们到此为止。”
赵允弦那句“我们到此为止”,竟然说得如此决绝,韩卿听得心疼,忍不住牵了一下马嚼。
“你这是做给谁看?”韩卿失了神,“你和太子势不两立,为什么把我牵扯进来?”
赵允弦只想一次任性,只想试试韩卿的心里到底能不能还有自己的痕迹,“有些事不是非你不可,但是,”赵允弦终于笑着说,“但是我非你不可。”
那笑颜让韩卿看得心冷,一阵凄凉从脊梁骨窜进心尖,“你利用我。”
“我说没有,”赵允弦背过身说,“你信么?”
韩卿没有开口,看他仍旧往前走。
赵允弦背对着韩卿,“我为什么不说,原因很清楚。但如今你知道了,所以你讨厌我怨恨我,我都无话可说。你的去留,我都不回勉强……”
韩卿站在原地,看着赵允弦一个人越走越远。站在城门的地方稍稍顿住,便再也没有停留。
朝如青丝暮已成雪。
10
10、10.浴 ...
出了城郊,赵允弦翻身上马,沿着护城河徐步向前。下一个城镇就算是快马扬鞭,到了也是明早的事了。还不如这样随意走走,看看风景。
不过才第二天,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赵允弦不是没有想过说实话,只是话一出口,韩卿难免会想歪。于是事到如今,赵允弦也懒得解释。韩卿总是很聪明,但是心太细难免会多想,便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自顾自解嘲地笑,他赵允弦从来都不可他三哥争,皇位不要,宠爱不要,难得终于这么真真喜欢一个人,也要拱手想让。
他却不想勉强韩卿,要是韩卿对自己有一星半点的在意,也不会走得这么干脆。扯了扯嘴角,发现笑不出来,于是作罢。伸手摸摸坐骑的下颌,拍拍它的头,眯着眼睛看河上的孤鸟。
身后突然传来嘚嘚的马蹄声。大抵是路过的商户,赵允弦侧了侧身子,让出大半的路,自己就沿着一条小道走着。
后面的马儿逼近,蹄声近得不对劲,赵允弦还没来得及回头,自己的马匹受了惊,高高扬起马头,就要向后撞去。赵允弦看清来人,连忙调转马头,自己被冲撞的力度掀下马。赵允弦认命地跌进水里,憋了口气沉进水底。
岸上的人抱着肚子大笑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了。赵允弦沉进去这么久,会不会……
“赵允弦!赵混蛋!赵乌龟!”沿着河岸乱叫一通。时间过去这么久,拉着岸边的草根慢慢滑到浅水的地方找。
却被拽着脚整个人栽进水里。
“韩卿你干什么!”赵允弦趴在河岸吐了口水。
“赵允弦你又骗我!”韩卿湿淋淋地站起身,才发现这条破烂护城河根本就没法漫过成人的腰。
“报仇而已。”赵允弦攀上岸,腾出一只手伸到韩卿面前。
韩卿拍掉赵允弦的咸猪手,自己抓着老树根上去,“我只想吓你,谁让你自己下去。”
“我总不能直挺挺地撞你吧!”赵允弦低着头拧衣服。
韩卿看他一眼,露出无可奈何的笑颜。
赵允弦抬头瞥见韩卿老盯着自己看,干脆转过头去牵马。赵允弦的马受了惊,怎么也不让他上去,于是干脆拉着它往前走。
“赵允弦!”韩卿在后面喊他。
“怎么?”赵允弦自然而然地应。
“你不让我跟了么?”韩卿骑着马与步行的他并进。
“我以为你不想跟了。”赵允弦抬头看他,眼睛里只有马上完全纯粹的韩卿。
韩卿只是笑,对赵允弦伸手。赵允弦笑着借着韩卿的手劲翻身上马,一手牵着自己的马缰,一手揽住前面韩卿湿淋淋的腰。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贴紧时忍不住一阵冷颤,久而久之对方的体温贴着湿掉的衣裳传来。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赵允弦干脆把头搁在韩卿的肩上,从后面将他环在怀里。
“看来十三王爷是迫不及待想甩掉我?”韩卿轻轻勒住马脖,前行速度变得更慢。
“天地良心啊……”赵允弦搂得更紧,在背后装可怜。
韩卿不用回头也知道赵允弦一张脸皱成什么样,“别在后面挤眉弄眼了,小心老得更快。”
“你是不是……”赵允弦的手臂轻轻用力,韩卿被箍紧在怀里浅浅挣扎,“有点舍不得我。”
“也许吧。”韩卿低头看脚踩着的马镫。
“韩卿你听着,”赵允弦仍旧贴得十分近,“我没有瞒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单单信任两个字就可以权衡的。我有我的……”
“你有你的身份,”韩卿兀自点头,“我只是一时生气,却忘记你是皇子,也是朝臣。你不能说的原因只有一个,是皇上吧?”
赵允弦在后面笑,震得韩卿后背发麻。“我知道你聪明,你跟我显摆什么?”赵允弦佯怒,用力捶韩卿后背。
韩卿腾不出手揍他,于是用整个后背撞他。接过后面那个家伙松开手,韩卿整个人嵌进他怀里,连缰绳也被抽走。
从一开始,韩卿就被这个混蛋下套了。
“逗你玩呢!”赵允弦干脆松开自己的马,狠狠拍了马屁股,两个人就在狭窄的官道上飞奔。
“你不要马了!”韩卿回头看赵允弦落下的那匹马。
“它被你吓得跑不动了,所以我只能奴役你的马儿。”赵允弦笑得欠扁。
“下回你给我坐前面来!”韩卿戳他。
赵允弦眼睛一转,答应得干脆,“好!”
他只是想,管他什么江南,越远越好。
11
11、11.燃情 ...
果然一整段路下来连个茶棚都看不到,更别说个歇脚打尖的地方。
尤其是赵允弦肆意妄为扔了自己的马后,韩卿的马负荷不了两个人的重量,索性止步不前。韩卿看了四周,还算是勉强可以休息的地方。于是两人就决定先在这里暂时对付一晚过去。
赵允弦不敢说,心里暗自咐道好在韩卿心肠软没有真的扔了自己一个人回去。要不得又冷又干的地方,连吃喝什物都没有,堂堂皇子喝西北风像什么话。前一天买的吃食都在韩卿那里。倒也不是他赵允弦真的好面子,就算他从小就没挨饿受冻过,受苦什么的倒还好些。偏偏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个野林子里,那得多无聊。
韩卿趁着赵允弦发呆,塞了一包东西在他怀里,然后一边观望着一边弯身捡东西。
“你干嘛?”赵允弦颠了油纸包,望向韩卿的眼神出乎意料的痴呆。
韩卿一翻白眼就知道这个锦衣玉食的皇子没有野外生存的常识。“拾柴生火你不懂?”
赵允弦当真乖巧地也摇头。
“现在天色尚早,等会儿天黑在这密林里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骇人。”韩卿张牙舞爪对赵允弦扮鬼脸,还算难得温顺地对他解释。
赵允弦摸着下巴上下打量韩卿。
“你那是什么表情?”韩卿隐约觉得不对劲,难不成又钻套里了?
“原来你是真懂得的啊,”赵允弦上下巡视一边,学韩卿的样子把油纸包塞回韩卿怀里,弯腰捡柴的样子比韩卿更加干练。“难不成你没事就翘家在林子玩?”
韩卿皱着眉头,寻思着又被这小子摆了一道,“早知道你这么让人省心,我也不用放心不下跟着过来了。”
赵允弦看韩卿的表情煞有介事,连忙求饶,“别!韩老爷我求您别把我一个人扔林子里了。”
有人效劳韩卿自然轻松,在树底下捡了个干净石墩坐下,对着赵允弦颐指气使。“好说,看你表现了。右手边的柴火好,诶,不是!再右边点……”韩卿当真翘着二郎腿指挥赵允弦。
偏偏有人就算被欺负也甘之如饴。
韩卿不懂,为什么当初愿与他共赴云雨,他却不肯。堂堂一个皇子王爷被自己耍着玩,竟然如此开心。赵允弦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对待自己,韩卿不相信真有一见钟情。身侧的手,掌心向内轻轻挪动,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不解地摊开手看。看不出半点究竟。
“在想什么?”赵允弦不时已经抱着一大捧干木柴,松开倒在地上。带着木屑的手心,就直接覆盖上韩卿的,轻轻握紧。
“别把脏东西擦我手上。”这么说,却并没有抽出手。
赵允弦嘿嘿地笑着,反而最先抽离。蹲在韩卿面前把柴堆好,在怀里摸了摸,然后偏头看韩卿。
“怎么?”被赵允弦不明就里的笑眼盯到发毛,韩卿憋不住发声。
“火折子弄湿了。”赵允弦换了一张无辜的表情。
“白……”痴啊。后半句韩卿没说,他一边伸手一边往怀里摸,自己的也湿了。都是这家伙害得……不过好像也不能全怪他,自己也有责任。
韩卿叹了口气,乖乖走到拴着马的那棵树下,从襟搭里摸出备用的。
赵允弦一边窃笑一边从韩卿手上接过,点上枯草扔进柴堆里。然后坐在韩卿边上。四目相对,突然一阵尴尬。
“你干嘛?”韩卿拍掉赵允弦的爪子。
“帮你脱衣服啊。”赵允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必……了。”一向尖牙利嘴,嘴上功夫所向披靡的韩卿也有口吃的一天。
“才掉水里,不把湿衣服退下来容易伤寒的。”赵允弦说得倒是义正言辞。
“那我自己来。”韩卿连忙挡住赵允弦的毛手毛脚,背过身自行解决。
赵允弦“喔”了一声,光明正大地把上衣扒得精光。从包袱里翻出披风裹在身上。
韩卿也想去取件衣服,被赵允弦伸手一拉,直接坐上石墩,后背让粗糙的树皮刮得生疼。
“你……”韩卿话还没出口,就被赵允弦环在怀里,两个人裹着一件披风,顿时口干舌燥。后背才被树皮刮伤的地方,触及赵允弦□的皮肤,异样的感觉顺着那个地方遍及全身。
“两个人这样取暖更加不用畏寒了。”赵允弦倒很是惬意,当韩卿的天然坐垫,就算背后的树皮硌得难受,但是韩卿在怀就无所谓了。